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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六合彩2018年82期特码资料-㈥合彩第82期特码为我解除这一身碍事的
时间:2018-07-22    来源:    作者: 点击:2109次


(责任编辑:)

还好,还有气独一无二的床幔用银色的床钩勾了起来,悬挂在两边,露出*方方正正的软枕,还有同样白色素雅的薄被,被角绣着一片翠竹最终鲜活的生命被火魔吞噬化作了乌有,华宅丽亭也霹雳啪啦地变成了废墟 少年赶紧伸出点住了她的睡穴,将她重新放到了*躺好转过身从屏风上拿下玉佩一看,凸起的图腾缠绕着同样凸起的‘欧阳倾城’四个字”少年对小徒弟交待道 现正值辰时,阳光淡淡的,时辰尚早,镇上往来人流倒是不多 一袭白衣的少年走进了八卦客栈,掠过店小二,直接走到掌柜面前,将一锭金子放到他面前,薄唇掀了掀: “我要查一个人的身份然后平静地朝着一边的椅子指了指: “公子,请坐”一百两对他不过是九牛一毛 “几天?”嘴角微勾,不经意又透出几分邪肆” “封口费 没错,这些植物皆是致命的毒物 “妹妹,你不会说话吗?”不然怎么不理他 “师父,你回来了”少年勾唇一笑,有些宠溺地望着身边的小徒弟 回头,紫色的眼瞳望着小女娃,俊美的眉宇却是一蹙,不能放任她这样” 是的,报仇重生后的她不再天真,她只知道眦睚必报”看出了小女娃的疑惑,少年为她解惑”小手抚摩着趴到身边的小雪狐,那柔软的绒毛让她的心里也跟着柔软了起来”叶言轩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小女娃脆生生地叫道“小倾城,有一点师父要先告诉你,师父在江湖上的名号是‘毒医’,以毒为主 “师妹、师妹……” 亮响的童声由远及近,瞬间,一道蓝色身影出现在小女娃的面前”他不喜欢练功,一点也不好玩”叶言轩也小跑着跟在欧阳倾城的身后回转身,唇角的笑意更深了 “为什么要救?”楚逸凡挑了挑剑眉,然后将目光望向一语不发的欧阳倾城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欧阳倾城朝着小球球拉扯的方向望去,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她伸出软软的小手往上一按,只听得卡嚓一声,那壁墙居然打开了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槽,槽里正放着那白羊皮卷,另外还有一把浑身通透的白玉箫 “师妹,你回来了一双大眼睛眨啊眨的,打量着抱着雪狐的她 竹屋后面是一排一层楼的木屋,木屋前面是一片茂盛的花海,姹紫嫣红的花随风摇曳生姿,淡淡的阳光洒落,璀璨生辉这羊皮卷上记载着的可是绝世音攻秘籍,足以称霸武林的武功 “倾城好好保管吧,等过几日师父便教你识谱练琴 “但是——”楚逸凡举起手上的羊皮卷,唇角笑意邪肆不羁而且她也要早日练成出绝谷去寻找兄长跟姐姐,她相信他们一定会活下去的” “很好但是以后也不能疏于练习,还有我明日会抽察你的武功,如果都不错了,我就正式教你我的绝学你晚上就跟着师父学习识文断字吧 “谢谢师父指点以后他会长成像师父一样的男子汉,好好保护师妹,不让人欺负她薄唇勾了起来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突然想起那句话: 郎骑竹马来,绕床弄青梅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跟着欧阳倾城走来走去,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也许是花期没到,现在并看不到叶言轩说的花与果实,但那茂盛的藤条交缠在视觉上却很是壮观,而对生的卵状长圆叶就像两个圆墩墩的小娃娃,很是有趣…… 欧阳倾城足尖一点地,粉色的身影似一只活泼的蝴蝶朝着那蔓藤飞掠而去” 学艺篇chapter016:陌生人闯谷 “师妹,你把吻钩拿来做什么?” 炼毒房里,又上演着熟悉的一幕小心地将粉末装进了白色的瓷瓶里,然后揣进怀里,走了出去 “老三,小心一点,这里全是毒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哈哈,原本是两个小娃娃还不如现在拼上一拼,反正现在也只有这两个小鬼头……”青衫男子说道 “老三说得对,也许这两个小鬼知道‘罗香尘’的解毒 欧阳倾城伸手将叶言轩往后一推,然后拇指弹开瓷瓶的软塞盖子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朝着欧阳倾城面前一站,拍了拍小胸膛说道: “师妹不要害怕,师兄保护你他是在保护她啊,师妹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挡在身后? “闭嘴” “什么?”三个男人一惊,不相信地扬了扬刀” 那边,青衫男子已经双目看不见眼前的事物,心里更是有种想吐却吐不出来的感觉原本竟是欧阳倾城按下了设在房间门口的机关,将几人关在了里面 楚逸凡一边伸手接住了叶言轩的小身躯,一边朝着欧阳倾城望了去: “娃娃,发生什么事情了?” 欧阳倾城侧过身体,指了指楚逸凡的房间,淡淡地说道: “有人闯入师父的房间偷药,被我关在里面了” “是啊,师父,师妹好厉害”欧阳倾城一边答道,一边朝着楚逸凡的房间走去一双紫色的眼瞳俯视着狼狈的男人们,薄唇微启: “你们是谁?” 学艺篇chapter020:娃娃,我们出谷 “你们是谁?” 冷冽的声音将洒入房间的阳光硬生生给逼退了般,几个男人只觉得一阵阴风吹过,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下木屑飞溅,巨大的声音若雷鸣,吓得几人更是面呈菜色 “毒医,你放过我们吧 “真的,假的?”另一人半信半疑 ———————————————————————— 下午还有一更老实说娃娃让月特别受打击,从来没有那么低的收藏过更何况还是一个少年与两个小娃,近期山庄频频遇到祸事他们便硬生生地倒了下,眼睛瞪得如牛大,似惊恐,还有不知所措一只小手握在少年手里,像一尊瓷娃娃般可爱” 学艺篇chapter023:邪恶师兄(上)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像断弦的琴声扎进了众人的心里 “你不用多想了,他的目的是我但是他却故意让你们到绝谷来,好让我动手,然后他就可以借你们的手来对付我……”可惜啊,不管多少年,他还是一样的笨 舒俊文没有理会少庄主,只是目光阴沉地瞪着楚逸凡,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是令人一样的讨厌” ———————————————————————————————— 下集看点:娃娃初试身手,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学艺篇chapter025:一曲惊人 “知道 “你输了” 欧阳倾城收了白玉萧,翦翦清瞳望着盘地调息的舒俊文,没有一丝起伏地说道 “真吵 学艺篇chapter027:嗜血三鹰 出了敝海山庄,楚逸凡带着两个小家伙去酒楼用餐却觉得她似乎沉浸在了一种悲伤与仇恨之中,那眼神绝对的嗜血与哀愁,一时也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娃儿,你是不是想要报仇?” 半晌过后,老者望着她小手朝着他一洒,欲将他迷昏” 欧阳倾城知道看来下药一途是不行的,干脆小小的身子趁他不备,一滚,直接朝着马车门边滚去,小手将车门一拉,她顺势直接往地面飞扑 “师父——” 老者见来人正是在客栈里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然后眸光望见叶言轩,眼睛一亮而老者则缠着楚逸凡不放”老者将毒粉飞溅散后,当即一巴掌给黑衣人甩去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 “是,师父 “师父,我要师妹陪我玩,你帮我叫醒她、叫醒她……” 抑起小脑袋,分嫰而俊美的脸上是哀伤的恳求这么一想,他立刻大迈步走了去 果然,看到欧阳倾城浑身都出了薄汗”楚逸凡朝着叶言轩吩咐道 “师父,师妹要醒了吗?”叶言轩一边将茶杯递给楚逸凡,一边问道 “好了,我们去吃晚饭,让娃娃好好休息吧轻风摇,花瓣纷纷,又是一场浪漫的花雨黑宝石的眼眸里掠过一道极深的恨意,让楚逸凡忍不住蹙了蹙眉 “娃娃的武功进步神速,想来那火果也起了作用她一定要报仇,不过—— 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姐姐和哥哥现在在何方?他们会没事吧?想起兄长跟姐姐拼了命只为让她逃走,她的眸底又盈上了忧伤”欧阳倾城也不客气,直接说出了她要做的事情 楚逸凡站在阳光之下,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离去的小身影,突然有种让他也道不明的感觉,就是很想看看那张分嫰的脸蛋笑起来的是怎么样的? 学艺篇chapter034:又见八卦客栈 八卦客栈 “又见面了 “不知道公子这次是要寻人,还是要查谁的资料?” 楚逸凡伸手抱过欧阳倾城,坐在一边的椅子上 “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 “八卦客栈没有完不成的任务在过去的两年里,欧阳倾城得到了楚逸凡毫不藏私的授教,不但用毒出神入化,因火果的缘故,一身的内力也是浑厚有力,以内力催动萧声,更是独步一绝 这日,叶言轩与欧阳倾城在樱花树下一起练武 “虽然不能找到他们在何处,但你的兄长跟姐姐确是逃过了一劫,存活于世她跟自己一样没有亲人因此也更让他发誓以后要好好保护师妹她可是自己捡回来的小徒弟,属于自己的 月光下,两道身影一高一低地站着,他们的影子被月光拉长映在地面 “师父,承让了武功,你过关了然后足尖点地,小巧的身影似一只飞燕飞跃到了樱花树杆,掏出白玉萧,竖于唇边,一首曲子伴着月光流泻而出清澈灵动的眼瞳望着他,有几许的呆滞”不再多说,也将楚逸凡那令人困惑的吻跟话抛在一旁,欧阳倾城重新转身离去 “好的 “本宫主自然没料到,居然养了一头白眼狼在身边噗的一声,一口鲜血又喷溅而出疼痛传来,中年男子一看才发现居然是一只牙尖嘴利的雪狐,当即大惊,要知道沾上雪狐的唾液可不是闹着玩的,那可是事关小命明亮的双瞳里染上了仇恨,她毫不犹豫地让雪狐阻止了中年男子的动作最后站在他的眼前,扫过面色惨白的他,粉唇勾起,淡淡道: “你伤得很重 “娃娃,把我衣袋里的东西拿出来 欧阳倾城顺着他的意思从他衣袋里拿出一枝似竹筒的东西,递给了他 “宫主,您怎么了?堂主怎么会死了?”为首的黑衣人正是四大*之一的鬼魅,当他看到老者不对劲而堂主又面色发黑地死在地上时,不由得问道”眸光望向欧阳倾城,眼眸染上了温和现在有了修罗宫,也许正是老天爷特别的安排”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伸手轻唤道但是现场的气氛却是一片的严肃,也许是小女娃身上流露出来的傲然、不可一世的气势的王者气势让人不知不觉中臣服于她 欧阳倾城一怔,黑衣人们更是神情凄楚,夜魅率着所有到场的修罗宫人跪到了地上悲伤地呼道: “宫主——” 悲伤的声音回荡在偌大的林子着,风轻轻吹拂着,树枝摇拽,沙沙作响,交织成一首忧伤的曲子,似也在送着老人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洒落,几许笼罩在她的身上,似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其实她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绝对的陌生,除了刚才知道她叫欧阳倾城外,一切皆是空白” 欧阳倾城怔了下,然后抱着小球球撩开了轿帘“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 “是 欧阳倾城虽然年幼,但是却并不愚笨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抱起小球球朝外走去甚至怀疑一向行事乖张又不遵守礼教的老宫主会不会又是玩心起才会让一个七八岁的娃娃做宫主? “起来吧待我下去把他们杀个遍甲不留……”四大*里的夜魑性子向来火爆,哪里听得那些人的挑衅,手抓起腰间的宝剑就要往山下冲” 看着夜魑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一般,夜魅眉头蹙了起来,朝着他沉声道” 一袭青色劲装的风和一袭蓝色劲装的雨得到欧阳倾城同意后,站了出来,两双深邃而凌厉的眼神似箭般射向了那群所谓的名门正派 一位身着宝蓝色劲装,腰缠着玉带的中年男子冷静地望着欧阳倾城他们然后看到风和雨出列之后才将眸光扫向了一边的各武林同道,扬唇沉声问道: “不知哪位英雄愿意打头阵与邪教较量一番?” “盟主,我青桐派愿意为武林除害 风、雨退到了雷、电和夜魅他们的身边,与留在半腰上的修罗宫人一起注视着欧阳倾城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宫主究竟在搞什么? “把这种黑色果子服下,然后把它们分给修罗宫的人,一人一颗,全部吃下去 “属下遵命而修罗宫的人却皆未受那萧声的影响 江湖篇chapter050:谜样小妖女(上) 萧声悠悠,一直不断但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没有了回手的余地,围剿修罗宫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 “宫主,现在要怎么办?” 风、雨、雷、电经过欧阳倾城露这一手,是全然的心悦诚服了 气氛很冷,只有风吹动树叶的声音还不会趁现在把这群人给灭了,也省得日后为自己留后患 欧阳倾城忘着他,似不经意地说道: “忘了告诉你们,吃了催魂草后量不能动真气的,否则只会加快毒发 江湖篇chapter052:想念小娃娃 太阳爬下山坡,璀璨的霞光将天空渲染成最美丽的色彩画一向贪玩的小轩在娃娃离开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依然的单纯嘿嘿 有亲留言说成立月迷会,哈哈站在百鬼之中的正是红眼黑发的修罗但是那挺直的背脊,分嫰脸蛋上冷漠的神情却让人不敢小瞧她 “参见宫主经过前几日那一场正道人士的光衅后,众人对欧阳倾城是百分百的信服,再无任何的怀疑”欧阳倾城淡淡地说道”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劲装的他年约四十几岁,身形削瘦,很内敛 “你——” 一袭火色身影的女子突然伸手指向某个丫鬟,把丫鬟吓得不轻 “哼——”红衣少女接过鞭子冷哼了一声,然后大步越过丫鬟朝外面走去 “唉,我们还是去找堡主吧 江湖篇chapter055:有趣的小娃娃 “哼,凭你们也想看住本小姐,作梦 “你给本少爷等着,本少爷一定要你好看 东方瑶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望着夜魅他们,双手叉到了腰上,一幅刁蛮的架势”本姑娘就喜欢上小妹妹了,如此可爱,不收来做妹妹岂非太暴敛天物了 夜魅与夜魃他们相视一望,也跟着走了进去 “啊,是、是,小的这就去一会儿,你一定要多吃一点如同小冰山般,然后抬起头望着笑得热情的东方瑶,淡淡问道: “为什么跟着我们?” 夜魅几人也望着她,但是东方瑶的答案却让所有人都吃惊 客栈天字甲号房里点着灯光,透过白色的布窗可见到房间有数道身影 “回宫主,风堂主命属下等送一封书信给您但是如果他们以为这样就算了,那么她就要让他们失望了希望当宫主的仇恨报了后,她能够笑,能够像个真正的女娃一般…… “西门堡堡主是怎样的一个人?”欧阳倾城放下信,突然问着夜魅他们没穿错衣服啊,也没沾上什么脏东西啊? “你说你府上是东方堡?”夜魅也出声了,但是面具下的眼神望着东方瑶却似有怀疑”欧阳倾城望着她认真地说道虽然她不知道究竟为何这个东方瑶一见自己面的就想自己做她的义妹,但是她却不能错过这个机会 “谢堡主” “喏,这就是东方堡,怎么样?还不错吧“您就不要再问了,我先带小倾城去我的房间,你先忙吧而夜魅等人自然也朝着东方敬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废话不多说,有评的留评,有花的送花,有票的投票哈 江湖篇chapter062:向左走,向右走 繁华的市集,商贩云集,车水马龙两人出众的五官引来旁人的注目,他们却晃若未见”叶言轩点了点头,别的他不管,只要能够找到师妹就好 于是,师徒俩到马市买了两匹马朝着北面走去”反倒是他们东方堡的大小姐像变了个人似的,也不闹着出堡了 欧阳倾城放下手里的药丸,看着她 店里只有一名掌柜,还有两名男子在柜前欣赏着玉器 东方瑶几人一进去就让掌柜眼睛一亮,瞧这几人的衣料讲究,必是富贵之人了,他带着客气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欧阳倾城从进门,眸光就直直地盯着站在另一边那名身着绛紫色男子的背影 陌生男子显然也被东方瑶的动作给愣了下,他脸上刻着‘坏人’两个字吗?怎么这个女的如此的防备他? “大胆,居然敢对爷无礼”欧阳倾城轻轻的一句话就让东方瑶闭了嘴”欧阳倾城抬起头望着紫衣男子,*动了动轻声说道” “那是当然,我义妹的名字能难听吗?”听到轩辕绝称赞欧阳倾城,东方瑶一副与荣有焉地出声”抱了抱拳头”抱拳似乎这几人的名字在何处听过,但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东方瑶大大方方地报上了名字 “东方瑶?”轩辕绝呢喃,然后目光望着她有些奇怪加以时日,倾城必人如其名,倾国倾城”东方瑶摆了摆手,她对什么第一美女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的志愿是做一名侠女 “很高兴认识各位,但现在还有事要办,就此告辞 片刻后,一道黑色的身影极快地闪进了房间里“师父,我想师妹了  “哦?”东方敬挑起了眉头,“他们居然在这个时候离开?”眉宇间似乎有些困惑  “少爷,你看那边那个女人不是上次那个吗?”不远处的三个男人看见了垂头冥想的东方瑶,眼睛里闪过一道邪恶的光芒  被叫做少爷的男人一看,果然是上次让他吃瘪的女人  “臭丫头,你上次打伤了咱们的少爷,这次一定不会让你跑了”两个家丁中的一个说道,另一个也恶狠狠地瞪着东方瑶  东方瑶也望了过去,却一愣:  “轩辕绝  “送去见知府”  “是  东方瑶听到轩辕绝的问话,神情又黯淡了下来  “好了,小谷  “她说我日后就会明白  “师父,我们这次会找到师妹了吧  “当然,上次现任盟主领着武林同道去铲除修罗宫,结果却被修罗宫的人修理得如此之惨,他还有什么面目继续领导大家,当然是引咎退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害怕,而且她还擅毒,就是因为她给众武林中同道下毒,才会让大家败得这么惨……”  楚逸凡已经听不到其他人又说了些什么,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修罗宫的新任宫主很有可能就是倾城 江湖篇chapter070:西门堡主   西门堡  月爬树梢,朦朦胧胧的“千万要留心,不能出任何的差错,武林大会那天,我一定要一举拿下盟主的位置  “属下告退  “彼岸花开如果他再有新的阴谋要立刻回禀”明亮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要让他求救无门   武林盟位于泰山,在山顶空旷的地方早早就搭建起了数十丈高的擂台”武林盟主抱拳,然后伸手邀请各位入内  “罗堡主里面请”  东方瑶一听也是,于是点了点头,但是却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偏头望向东方敬:  “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倾城?”  东方敬一愣,然后奇怪地望着她  “我有眼睛啊谁知道那些秘密是好还是坏呢?防人之心不要无,小心紧慎一点总是好的”  “……”  武林盟主与诸位武林掌门都站了起来,朝着东方敬抱拳  “盟主,诸位同道  “诸位——”不知几时武林盟主站到了擂台之上,众人听到他的声音都各自回到了各自的地盘相信大家也知道今日的武林大会是为了选出新任的盟主,而在场的都是有威望的同道,不知大家可有提议谁做新任盟主?”  “我们支持少林寺空觉方丈,他老不但武艺不凡,而且为人公正,声名远播,是最适合的盟主人选”  “我们支持西门堡主却不料东方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下她,制止了她的声音”东方敬低头对着东方瑶小声说道  罗文伯不解地望向欧阳倾城,这个小娃娃好像是针对他而来以她的身份,倘若跟东方堡一起出现在武林大会上,东方堡肯定是跑不了一个勾结邪教的罪名的他也很吃惊,前段时间闻言新任的修罗宫宫主让大半的武林中人都受伤,结果没想到那个被传为邪恶小妖女的小宫主居然住在自己家里,还是女儿的义妹,这实在是让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消息粉嫩的小脸也罩上了冰霜,樱唇微启,一字一句地问道:  “你可还记得江南欧阳府?”  她话一落,罗文伯面色蓦然一变,然后却强笑着: 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然后那双手却紧紧地拽了起来,这个女娃居然是欧阳家的漏网之鱼吗?她居然没死,还坐上了修罗宫的宫主他们还记得当欧阳府上下被一夜灭门时,江湖里是传得沸沸扬扬的”欧阳倾城答道,然后手直指着罗文伯,开口充满了恨意:“而他是灭欧阳满门的凶手”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一双深邃而睿智的眼睛里有着对他的失望,还有无言的斥责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 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何可说的明亮的眼瞳却毫不掩饰那嗜血的仇恨”反正脸皮已经撕破了,罗文伯也不再掩饰他一脸的狰狞  欧阳倾城走进他,手指快速地一点他的麻穴  “西门老堡门居然是被他给害死的?”  众人的目光从惊讶,然后变成了鄙夷、谴责……  “太没有人性了,居然连自己的岳父也害死然后由青桐派掌门出声:  “那么东方堡今日是要站在修罗宫一边吗?”  虽然是问句,却隐藏着很深的指控  “老纳也相信东方堡主的为人  果然,众武林中人听到青桐掌门这么一说,都将目光抛向了东方瑶“我告诉你们我是不会让你们伤害小倾城的?”  “瑶儿——”东方敬看着她的反应无奈  “让你们打败我的机会”  武林盟主和少林寺的方丈都忍不住感叹,他们是不知道这个女娃的厉害  “那就请吧没想到邪肆的毒医居然也会出现在这次的武林大会上但是他那随心所欲、亦正亦邪的性子还是不为大多数正道人士所赞成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这个丫头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懂得笑?  “娃娃,想师父没有?”笑眯眯地望着她“你知不知道这小子闹了多久?”  欧阳倾城还是摇头  夜魃等也点了点头,看起来他们的小主子果然是不简单  “瑶儿——”东方敬则大步走过去拉住了她  “想走,你们今天走不了保证让他们终生难忘然后干脆一抬腿将那个半弯着身体的臭乞丐给踢飞了出去”少年斜视着他,目光扫过乞丐一身的狼狈  “好”他知道这是一个赌注,结局如何他也无法探知罗文伯不由得抬起头惊奇地望着少年,看来他果然是有本事  “不是帮忙,是合作现在江湖上如此的乱,万一伤及殿下,他可是十条小命也不够赔的  少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  家丁、婢女都被东方瑶火爆的模样吓得不轻,但是却咬着牙摇头,伸出双臂拦着她  “小倾城才不是妖女”  “青衫小厮?”东方瑶想了想,然后问道“他说话是不是很尖很细?”  “是的  “果然是你  “主子,东方小姐到了 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东方瑶还是怀疑地盯着他,“你不肯坦诚相告你的身份,神神秘秘的,让人如何相信?”  “东方小姐,请见谅  “东方小姐难道不怕一走出客栈遇上东方堡主派来的人吗?”  “什么意思?”东方瑶表情一凛,难道爹派人跟踪她?  “东方小姐去窗边一看就知道了  于是,东方瑶每日光明正大地出堡跟着轩辕绝去寻找欧阳倾城  只见为首的是一名玉树临风、邪肆勾魂的紫眸少年,他白衣飘飘,五官俊美,身边跟着一名蓝袍小少年,还有一名粉衫小女娃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六岁小蛇后>周五大结局尤其那小女娃,清冷粉嫩小姐可是域外玛珞族的千金,身份尊贵,可不能被这些凡夫俗子给迷惑了去  “啊,小姐——”  小丫头见状,吓得赶紧边喊着边追了上去,引得众行人纷纷侧目与她无关,小手抚摸着小球球哇哇,居然比远处看更加的靓眼  “哎,娃娃,你等等师父啊”  楚逸凡摇了摇头,朝着欧阳倾城走了去而叶言轩、夜魅他们自然是跟在身后”婢女微愣后,赶紧朝着楚逸凡求情道  “小姐你怎么了?”伊娃赶紧扶住她,问道  “小姐等着,我立刻请那位公子给你解药  突然,一道白色的身影加入了战圈,战况一下子改写,那名白衣男子年约二十岁左右,五官深邃,肤色带着麦色,一头乌黑中带着褐色的发丝高高束起,额头有几缕天然的卷曲,浑身都有着一种刚毅的气势”伊娃点头,“可是小姐中了毒,那位紫眸公子才有解药  “伊娃“苏娜她怎么了?”  “少夫人,小姐被人下了毒  “暗箭伤人,算什么好汉  轩辕绝与东方瑶相视望了一眼,无声地询问着东方瑶是否知道这家酒楼?  东方瑶摇了摇头,虽然她也是这里的人,但是这无回酒楼倒是真的没听说过旁边店小二脖子上搭着汗巾,然后手一搭没搭地拍着苍蝇  “好,就先上一个东坡肘子、香辣兔丁、过水鸭、一盘牛肉、一道清炒小菜,然后再上一壶酒”轩辕绝说道  “你说为什么这家酒楼要叫无回?”东方瑶又想了这酒楼的名字,觉得十分的奇怪”店小二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 “小二——” 江湖篇chapter085:黑店重逢了   “小二——”  东方瑶啪的一下站了起来,朝着店小二喊道”睁眼说瞎话  “客倌,你们可不能随便乱说” 朱宣宣搓了下手,道:“现在怎么办?” 诸葛明笑了笑道:“祢看,我们好端端的扮成这个样子干什么?还不是为了要救祢,迫不得已的装神弄鬼?不然被两位公公发现我们的真正身份,我们也会吃不完兜着走,祸害无穷!” 朱宣宣道:“诸葛大人,谢谢你了” 蒋弘武不明白朱宣宣为何要这么说,看了诸葛明一眼” 朱宣宣道:“可是我和四大才子还有王老御史的宴会尚未完,他们都还在等我呢 如今莫名其妙的来了几个持着单刀的怪客,已够他们更加担心了,所幸那些人没有联手对付他们,才让他们稍稍放心 丘聚和高凤两人觉得四肢酸软,手脚都几乎要散开来,不断的喘着气,想要立刻找个地方躺下休息 就在他们动手之际,诸葛明也扑向站在高凤身边的两名西厂武士,双刀毫不留情,一阴一阳,正反交击,当场就砍倒了那两个番子 蒋弘武抬起一脚,稳住丘聚的躯体,不让他滚落跌下,扬目一看,只见诸葛明已擒住高凤,而长白双鹤和红黑双煞也把那些西厂人员收拾完了,于是道:“你看住他们,我下去对付魏子豪 长白双鹤露出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并且快速逾电,如同夜空中的惊鸿一现,让人叹为观止 纵然魏子豪完全以拼命的姿态,施出华山的追电剑法,乍见剑光交织,闪烁不已,似是威力极大” 褚山和褚石两人奉命灭口,把那些被杀伤的西厂人员,全都补上割喉一刀,很快地,屋顶上血流如雨,无论是断肢昏迷的或是受伤装死的,全都被杀死了 他忍不住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道:“蒋兄,金老弟年纪轻轻的,已有六七房的妻室,你我辛苦半生,过的一直是水里来,火里去的辛苦日子,连个正室都没捞到,如今已到中年,该替自己想想了,所以小弟我的愿望是娶个娇妻,养他五六个小妾,就住在太湖之滨,度此余生 总之,各种形形色色、放浪形骸的举动,就在这酒气冲天,乐音靡靡的大厅里显露无遗 五枚铁莲子一脱手,立刻发出相互碰撞的叮叮之声,然后完全不规则的朝金玄白射去,把他半边身躯一起罩住 刹时,一种极其诡异的情景出现在唐玉峰和唐麒的眼中,他们发现金玄白身外似有一层无形的屏风,那五枚暗器看似击中身体,其实在体外便已被挡了下来 唐玉峰毛骨悚然之际,只觉自己的脑袋几乎麻痹,所有的思绪都变成一片空白,不过以往二十多年的训练,使他本能的将指间挟着的龙须神针射了出去 随着时间的延长,这种僵尸身上长绿毛,指甲也越长越长,吸纳的地气越多,功力也越深,变成铜皮铁骨,刀枪不入 唐玉峰打从遇到金玄白开始,便没见过他如此开心的笑过,尤其在这种情况下,看到了金玄白竟然能够笑得如此灿烂,更是觉得奇怪嗯,下回记得要穿双袜子,脚才不会臭” 这个意念有如电闪而过,使他觉得既高兴,又惶恐,高兴的是金玄白没死,唐门的扩展大计又有了希望”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你们真的以为我已经死了?” 唐麒道:“三叔不但以为你死了,并且还以为你变成僵尸,所以才会那么害怕,金大侠,其实在下也是吓得魂飞魄散,差点沉晕过去,不瞒你说,我是一路吐出来的,才会弄成这副模样” 唐玉峰道:“大侠不用客气,他们是小辈,你吃过的碗,我这两个侄儿不会嫌脏的 “三昧”是佛家的用语,是指静坐调心,让人入于无思、无虑、无觉的状态中 金玄白闭上眼睛,任由淡淡的阳光洒落脸上,嗅着那阵阵的芬芳花香,似觉不在人间,而是置身仙境 他自己也觉得十分意外,更难以接受,愕然忖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便是师父所说的灵魂出窍吗?哪天倒要好好的问一问他老人家 可是从林屋洞到摘星楼,两者之间的距离何等遥远!他的神识如何能跨越这么遥远的距离,竟然在瞬间走了个来回,这叫他怎么想都想不透” 唐玉峰一头雾水,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忖道:“齐夫人明明说过,这金玄白是枪神和火神大将的嫡传弟子,又和少林、武当两派有什么关系?再说,哪有一个人能把两种不同的轻功身法融汇在一起,而另辟蹊径?这岂不是成了怪物吗?” 他的心里虽是这么想,然而眼见是实,那种一个起落,便达六七丈远的轻功身法,不仅姿势优美,速度快捷,并且看来好似完全不费任何力气,就像腾云驾雾一般,也不由得他不相信了” 唐玉峰挥了下手,提起一口真气,改变方向,朝着东北方位奔去,唐麒和唐麟不敢怠慢,也紧紧追随在后,急跃而去 也就是说,那些湖勇们在这一轮屠杀中,锐气受挫,闻风丧胆,一见到金玄白出现,便尽数避让,不敢挡其锋锐,所以才会把围困的范围越挪越大 假使她真有这种用心,那么对女儿来说,就不是件好事,很可能会让金玄白产生误会,而做出一些错误的决定,以致伤害到何玉馥……何康白在经过一番思索之后,终于决定不管服部玉子如何打算,也要带着这群晚辈参与进太湖营救金玄白的行动 何康白这一生之中,虽然和人交手过多次,却哪里亲身经历如此惨烈的战局?他眼看着金玄白如同地狱里来的杀神,屠杀那群湖勇,心中难忍悲悯之情,终于在危机解除之后,高声呼唤,希望能制止这场一面倒的杀戮…… 第一四一章太湖立威 一片空旷的坡地上,许多杂花矮树此刻都已被跺断摧毁,残枝碎叶凌乱地遍洒一地,花朵更是已被跺成花泥 当时,诸葛明曾开口问他,到底在想什么,他随即抽回灵识,把所感应之事说了出来,然而诸葛明却不相信他的话 ” 另一个分舵主胡达海则一边追着,一边大叫道:“回来,都回来,逃走的人以寨规处置……” 一阵混乱之中,金玄白怒喝道:“你们真是不知死活,若不施展雷霆手段,看来没人害怕!” 何康白见他发怒,还以为他要大开杀戒,忙道:“金贤侄,大家好好说话……” 话刚出口,他便见到金玄白从极静变为极动,在眨眼之间,人影闪动,从一而二,然后似乎幻化成二三十个金玄白,绕行了一个大圈,回到了原先立身之处 故而当金玄白站定之后,四周一片寂静,没有一个人挪动一步,仿佛他们都已被点上了穴道 就因为她的计划完善,行动迅速,每次侵入王公贵族或巨富商贾的庄院中,都能把宝物盗出,这才得了个千里无影的绰号 唐玉峰见他没有回答,诚恳地道:“金大侠,太湖之中祸起萧墙,如今形成夫妻反目、子女相残的局面,跟裴勇他们可没有丝毫关系,他们都是身不由己,供人差遣而已,你就算把这些人都杀光了又能怎样?也显不出你神枪霸王的威风,对不对?” 他深吸口气,语气越来越激昂,道:“这些湖勇在你的眼里就如同虫蚁一般,你又何必为难他们?饶了他们一命又有何妨?” 金玄白苦笑了下,也懒得多解释,把手里拎着的裴勇掷了过去,道:“唐三爷,你让他带着人走吧!别再带人赶去摘星楼趟浑水 这种匪夷所思的事,简直让唐玉峰百思不得其解,决定要在回到唐门之后,向掌门人问个详细,因为只有当代掌门人唐奇凯精通药理,善于调制各种毒药,唐氏一门中历代传下的药方都在他的手里,看来也只有他才能解开其中之谜了 夜闯恶虎寨,连挑九大山寨,杀了寨主以下四十多名匪徒之事,是何康白和盛旬一起做的事,那件事情仅占回忆中的一个小段落而已,然而何康白回忆起来,却觉得那是自己人生中的巅峰” 何玉馥道:“那么,你答应我的事,都要做到喔!” 金玄白皱了下眉,道:“还有什么事?” 何玉馥道:“就是和我一起去找娘的事呀!” 何康白心头一震,望着满脸企盼的女儿,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枪神楚风神凭着一杆七龙枪,威震武林三十年,所结交的朋友都是正道门派中的高手,辈份之尊,连武当、少林两派的前代掌门人都要向他躬身行礼” 唐麒见到弟弟反应比自己快,也只得抱拳行了个礼,等候何康白的吩咐 唐玉峰本来正跟欧阳兄弟在寒暄,一听何康白之言,也停止了说话,转过头来望着他” 他的目光在两位侄儿身上掠过,只见他们胀红着脸孔,一副窘迫的模样,心中不禁暗暗叹了口气,却知道此事果真如何康白所言,假使唐麒和唐麟因为爱上了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而做出一些违反常理的事,引致这两位姑娘的不满,恐怕对唐门来说,是种大灾祸” 欧阳念珏嘟着殷红的小嘴道:“金大哥,我跟你说,我从小就不是个唯命是从的乖乖女,绝不相信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的未来夫婿是要由我自己去找,绝不让爹娘做主的 故此,就算是山野村夫,在嫁娶之际,也要顾及礼俗,完成一定的仪式,否则便被视为野合,同样为社会所不容 一想到会影响救援齐冰儿的机会,他立刻抛开欧阳念珏,向何康白行去,道:“何叔,救人如救火,我们不要在此继续聊些家常,该动身往摘星楼去了 由他叙述的经过,何康白虽未明白太湖水寨里发生的全部情形,却了解了其中必然有极大的蹊跷,有些环节是外人无法理解的 第八章巩大成派来关东四豪及太行四凶,率领数百绿林好汉,悄悄潜入太湖,准备打击以齐夫人为首的叛变力量 齐北岳假装中风之后,齐夫人和齐玉龙争夺太湖水寨的控制权,一方盘踞西山,一方盘踞东山,双方对峙,尚未分出高下 而唐门众人出川东来,便是投靠集贤堡堡主程震远,希望藉助集贤堡之力而扩展唐门的药铺业务,替唐门子弟另谋安身立命的场地 像这种正派高人,为何手下会蓄养有如此众多的杀手级人物? 他们随侍在金玄白身边,究竟有什么目的? 何康白在瞬息之间,想了许多的问题,然而根本得不到解答,尤其是当他想到金玄白和厂卫的高官走得如此之近,更觉得头痛不已 不过有关于九阳神君亦正亦邪的个性,嗜杀如魔的手段,何康白却从华山大侠口中听了不少 他们以大厅中的桌椅作为掩护,挡在门口,然后封死所有窗口,避免敌人射入火矢,引发大火 忍者们所接受的训练,原是以侦查、暗杀、狙击为主,可是如今为了救出金玄白,服部玉子不得不转变作战方法,准备用围困的方法,逼使摘星楼里人出来谈判或就此投降 三天之后,忍者们的地道已经挖掘完成,便可趁机从地底分成二路进攻,趁着夜色杀进摘星楼,救出金玄白 当一具具的尸体被抬来时,屋里的每一个人包括关东四豪和太行四凶全都看得傻眼了 五位令主依其属性之不同,所练之武功亦有所不同,麾下弟子们使用的战法亦不同,不过全都威力极大 自此魔门这个名词从武林中消失,再也无人记起此事,江湖上也没听过有魔门弟子出现 直到宪宗皇帝继位,改元成化之后,江湖上才又有魔门弟子的行踪,据说当年太监汪直于成化十二年集结多位武林高手,追杀的秽乱宫廷的妖人李子龙,便是魔门日堂的堂主 就在丫环们把准备的饭菜摆上来之后,众人还没开始用饭,便听到楼外远处传来阵阵欢呼,齐北岳等人一阵错愕,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全都停止进餐 故此一听远处传来的欢呼之声,根本没反应过来,服部玉子重重的拍了下用松木搭建的桌子,骂道:“八格,他们乱叫什么?犬太郎,还不快点出去制止他们?” 小林犬太郎单膝跪下行了个礼,应了一声,赶紧转身奔出以木栅围着的指挥中心,可是他才出了栅口,便见到一名忍者跌跌撞撞的奔了过来 她深深的吸了口气,放缓了脚步,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可是目光仍然紧紧望在金玄白的身上,这时,她凭着女性的直觉,发现隔了一天不见的金玄白,竟然有着许多的改变,可是仔细望去,却又看不出来改变在哪里 她有时在想,如果能回到儿时,该有多好!她可以在忧伤、寂寞、空虚的时候,投入父亲的怀里,倚靠着他那宽厚结实的胸膛,纵情地向他撒娇……然而这是不可能的事,毕竟逝去的岁月,再也无法挽回 金玄白虽然知道他们名字的东瀛发音该怎么念,却嫌别扭,所以称呼他们,都用他们的中国姓氏,唯独和服部玉子一起时,为了亲昵,他才会时而称玉子,就如同服部玉子有时称他为少主,有时则称夫君或相公,是同样一个道理 唐玉峰身上的冷汗才一冒起,便见到那些忍者们全都在看见金玄白的瞬间,叫了声:“少主!”都不约而同的跪倒于地 金玄白根本不了解忍者组织是一种多么严厉的组合,忍者们生活在山区里,过的是一种多么严酷、艰困的日子,为了让年幼的孩童能继续活下去,在收成不好的年头里,忍者们会把已无生产力的老人,背负到山顶空旷之地,仅给他们一个饭团,然后让他们冻死、饿死在山顶上……他们这么做,并不是对长辈无情,只是为了延续族人的血脉,让孩童能够有足够的粮食成长 他之所以选择将巨松击断,用手刀劈为木柴,只是因为他多年以来,劈柴为业,兼以练功,这下手中虽无巨斧,可是手刀之中蕴含的劲道较之以往强了何止一倍,故而仅凭掌刀的劲气,便有如疱丁解牛,一把将整株松树劈为数百根木柴 他们以往和七龙山庄的楚氏兄弟相处时,经常比试武功,不过都以落败收场,然而这一次,经过目睹金玄白施展了追风二十九斧之后,他们相信楚氏兄弟再也占不了便宜了 残缺的爱情,残缺的婚姻,造成残缺的家庭!而自己一生风尘仆仆于江湖路上,曾经风华年少,如今却是两鬓霜白,回首来时路,浪费了多少大好年华? 比起金玄白来,自己的武学修为差了太多,甚至连说话都不如,枉了年轻时,以俊朗飘逸、剑法高超闻名武林,此刻想来,真是满腹辛酸,一嘴苦楚 他喃喃地念道:“这个小子,初见时看起来有点土里土气,傻不愣登的,谁知他却会说出这种讨喜的话,真是……” 以他的人生经验之丰富,直到此刻,他才完全相信古人所说的那句俗话:“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因而像金玄白这样,年纪轻轻的便被长辈定了亲事,娶上如此多的妻室,简直是万中无一” 金玄白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何康白一笑道:“当然他可以娶妻生子,神仙是人做的,不像佛门中人,要禁绝七情六欲,苦心修练才可成佛 所以金玄白在目光闪处,想起一句词,于是扬声喝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 他的意思是指面临战斗时,所有的忍者都列阵在摘星楼前,给予敌人大大的震慑,增加己方的士气 在一片笑声里,摘星楼前鱼贯出现成群的劲装大汉,他们也都模仿忍者们,分成两排横列站立,个个提着把鬼头大刀,一副凶狠模样 所幸关东四豪中的老大展白顾念到盟主巩大成的吩咐,隐忍下来,双方才没发生什么大冲突 这种逞凶斗狠之徒,崇尚的就是勇力,佩服的是比他们更狠更壮的人,像金玄白目前这副样子,还不放在他们眼里,倒是那分为两排站立的忍者们颇让他们心惊 在他的经验里,凭着手中重达六十二斤的独脚铜人砸下,任何人都得闪开,否则这一下砸到人体,顿时会把人变成肉泥! 可是独脚铜人才一带起雄浑的劲道砸出,他便听到金玄白沉喝道:“找死!” 随着话声入耳,一股威猛至极的劲道重重的撞在独脚铜人之上,不但把它砸下之势截住,并且交叠澎湃的反击而来 他一见熊承祖举起独脚铜人砸下,正咧开一张大嘴,等候看到来人丧命在铜人之下,却不料反倒熊承祖怪叫着吐出鲜血来 罗三霸骇然大叫道:“他奶奶的,这是怎么回事?” 青面狼贺同抖了抖手里的狼牙棒,问道:“老三,大哥是不是死了?” 插翅豹罗三霸怪叫一声,道:“何止死了?他奶奶的,大哥全身所有的骨头都断裂成不知多少块……” 贺同骇然道:“哪有这种事?” 白额虎左锋放下熊承祖的尸体,一个虎扑而出,擎着镏金镗怒喝道:“呔!你这小子,到底施用何种妖术,竟然害死我的大哥?还不快快报上名来?” 金玄白拎了拎手中的独脚铜人,发现颇为称手,只见双掌合什的铜人,十指相合处有锋刃,既可切、砍,又可刺、搠,不完全当铁棍使用,尤其铜人独脚脚踝处,供以握紧的地方,留有痕印,不易滑手,果真铸造得颇为精细 阳光的照射下,闪烁的巨大银色光圈将金玄白罩在里面,数十枚银锤幻影似已将他蚕噬进去 经过这一折腾,众人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关东四豪商量之下,决定由老三牟道远陪齐玉龙入内,问清楚意思,到底是要战或是要和 兔死狐悲,他们虽然平时和太行四凶不对盘,经常起冲突,可是眼看这批来自太行山寨的绿林好汉死伤累累,也不禁为自己担心起来 展白叹了口气,道:“咱们兄弟在关外九死一生,没有死在满族人手里,却……” 他一操手中的铁桨,脸上肌肉抽搐了一下,道:“我看咱们杀出去吧!看来太湖水寨其他几个分舵的人恐怕已经被这些东厂的番子们都杀光了,咱们再也等不到救援,可以活命……” 陈平一把将他拉住,道:“大哥,你等一下,我出去和他们谈一谈……” 展白道:“有什么好谈的?” 陈平望了远处的金玄白一眼,见到对方没有动静,心中有些疑惑,道:“大哥,你看他们也没有行动,是不是在等什么?” 展白讶道:“等什么?这批人只要一冲进来,咱们最少死一半,至于其他的人,唉!” 他长长叹了口气,道:“在公孙勤那厮和盟主会谈之际,我就已经劝盟主,别过江来涉入太湖水寨的事,以免引来南七省绿林盟的反击,好处没捞到,反而惹来一身腥,如今可好了……” 陈平突然“啊”了一声,道:“大哥,我想起来了,他们按兵不动,是要逼齐总寨主出去……” 展白问道:“此话怎说?” 陈平道:“齐少寨主不是说过吗?那金玄白想要迎娶齐姑娘,只因老寨主不同意,所以才……” 展白一拍额头,道:“不错,只要齐老寨主出面,此事便有转寰的余地,到时候,我们便可置身事外 室内连续传来十数声“当、当”的声响,陈平目光一闪,只见自己带来的那些弟兄们,在瞠目结舌的情形下,一时恍神,连手里的单刀都拿不住,纷纷掉在大厅的地砖之上 第一四六章关东四豪 展白脸色铁青,看到这种情形,也不敢当着金玄白的面开口叱骂,只得躬着身子,一脸惶恐的等候吩咐” 金玄白点头道:“昨天谢谢你了,若不是你……” 他话声一顿,目光闪处,见到两个身穿锦袍的老者,带着齐玉龙从厅后奔了出来 金玄白身为沈玉璞的唯一传人,除了得传九阳门纯正的武功之外,沈玉璞当然也把自己一生到处挑战的经验和一些心得都传授给这位爱徒 齐北岳和辛叔同被自己发出的反弹之力,震得倒跌出去,连翻带滚的跌出丈许之外,才停了下来,可是他们一时之间无法起身,显然已经受了内伤 牟道远不断的喘着气,骇然地望着金玄白,脑海里仍然浮现对方虚立空中,以脚勾着铁牌的形象,顿时像个泄了气的皮球,整个人都萎缩下来 他喘着气道:“你的武功太高了,我打不过你,要杀要剐,随你的便……” 展白首先奔了过来,叱道:“老三,不要再说了,还不赶快向金大人赔罪?你怎不想想,如果金大人想要杀你,还不就跟捏死蚂蚁一样,怎会跟你玩这么久?” 牟道远诧异地望着展白,不知要说些什么,只见陈平和高浩也奔了过来,一起跪在他的身边,向金玄白求情” 他摇了摇头,又叹了口气,继续道:“为了替我们这些兄弟找一条活路,我得和大哥商量一下,你们就留在这里,别妄动了,以免惹来麻烦 陈平一想到那些人都是来自东厂的番子,便禁不住又打了个寒颤,他走了几步,只见地上倒了两具尸体,狰狞的脸孔看来极为熟悉,正是左锋和贺同 陈平发现里面的几个女子,个个长得花容月貌,竟然全都是万中选一的绝色美女,顿时不禁一愣 何康白捋了捋颔下短须,问道:“欧阳贤侄,你们不在门口守着,进来做什么?” 欧阳朝日道:“何叔,他是来找金大哥的” 陈平躬身抱拳道:“在下陈平,外号追魂钩,此来是要求见金大人,奉上在下所珍藏的一颗雪参丸……” 何康白眼光一亮,站了起来,抱拳道:“哦,原来是关东四豪中的智多星陈大侠,老夫华山何康白,在此有礼了” 陈平知道他这番话是说给室内其他人听的,想起当年自己四个结拜兄弟狼狈地逃回关内,投靠展白的表哥郝长生,一方面接受全真派的保护,疗伤休养,另一方面则招募党羽,徐图东山再起” 何康白敞声笑道:“陈大侠不必太过谦虚了,老夫敬佩诸位都是铁铮铮的热血汉子,无论诸位究竟为了什么理由,涉入太湖之争,老夫依然可以为诸位作保” 他指着右边一间房门,道:“那里面有十多位受伤的人,想必全是这次随各位南下的兄弟,他们都多少受了点伤,此刻躺在室内,展大侠入内查看,此刻恐怕是替他们治伤 直到齐玉龙当面向唐麒和唐麟两人表示,程婵娟已是他内定的未婚妻子,这唐门的一对难兄难弟才对程婵娟死了这条心 齐冰儿和程婵娟两人神情紧张的站在床边,至于齐北岳则躬着腰,像是一只虾子样的缩在一张红木大椅里,脸上的神情极为古怪,眼睛死盯着大床,也不知是为柳月娘担心还是怎样,显露出来的情绪颇为复杂 这件事不仅齐冰儿不知,连服部玉子等人都没听他说起过,因此他把话说完,室中的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田中春子都满脸讶异地望着他 她只是没料到眼前这两个美女,竟然便是江南三女侠中的两位,错愕之际,一想到金玄白的语气和态度,倒忘了向秋诗凤行礼,侧首望着金玄白,问道:“你……她们也是你师父替你定下的未婚妻子吗?” 金玄白道:“这倒不是,她们……” 他抓了抓后脑勺,不知要如何向齐冰儿解释这件事情才好,一时之间,不禁有些语塞,根本说不下去 何玉馥和秋诗凤一起盯着他,脸上神情似笑非笑的,看他要如何介绍自己两人目前的身份 程婵娟亲眼见过何玉馥、秋诗凤、服部玉子三位女子的容貌,原先心里也存着比较之意,总觉得她们无论装扮、风度、长相都不比自己差,心里就已不舒服了,再一听到她们竟是武林中著名的江南三女侠,更觉自己矮了一截以往凭着美貌让她骄傲地看着每一个人,如今信心一失,反倒觉得自己一无是处 他真不知道齐冰儿到底是凭着什么方法来详断这两位美女,竟脱口说出秋诗凤要比程婵娟美上二分……当他的目光从程婵娟脸上转回来之际,只见秋诗凤嫣然一笑道:“冰儿姐姐,我看祢的眼睛才有问题呢!不然怎么明明看到他是个土里土气,傻里傻气的傻小子,还会爱上他?” 何玉馥附和着道:“冰儿姐姐,祢跟我们一样没眼光,还敢笑我们,岂不是应了那句‘五十步笑百步’的古话?” 第一四八章玄门罡气 这几位武林娇娃在相互调侃时,似乎完全无视于金玄白的存在,连服部玉子都没有表示反对的意思 程婵娟脑海之中,浮现起程家驹英挺俊俏的模样,忖道:“不管这位金大侠有多少改变,比起我哥来,还是相差得太远 她睁大眼睛望去,但见何玉馥满脸惊悸,双手搭在秋诗凤的肩上,才能勉强的站稳身躯,显然也受到了金玄白发出强大气势所影响,心灵遭震慑所致 何玉馥在这瞬间,记起了在华山草庐中听过师父谈起的一段往事” 沈玉璞在跟金玄白提起这件事时,究竟是抱着一种什么心态,金玄白并不十分清楚,但他却把这句话当成了师父的命令,不仅对齐冰儿提起,并且还对田中春子提过至于室内的秋诗凤、何玉馥以及程婵娟都从没听过这回事,故而觉得十分荒唐 柳桂花虽知齐北岳的一身功力都被封住,如今眼见齐冰儿向齐北岳奔去,仍然不禁心中一惊,赶紧跃过来加以拦阻 在这瞬间,金玄白感觉出齐北岳似乎并非如柳月娘所说的那种忘恩负义,逼奸主母的恶人,认为需要把整件事理清之后,才能决定齐北岳是否有罪 可是她的手掌才一竖起,身边风声一响,已被倏忽跃到的金玄白拦住,随着气劲一缩,她的手掌无论如何用力,都已无法挥出了 金玄白望着一脸惊诧的柳桂花,歉然一笑道:“桂姨,我还有些事没弄清楚,祢就暂时饶过他吧!” 他没等柳桂花答应,一手挟住齐北岳,扬声道:“子玉,我带齐总寨主到隔室去问几句话,祢在这里照应着,别让我柳姨受到任何干扰 俯视楼前的广场上,那些忍者们仍然列阵排行,把整座摘星楼的正面封住,每一个人腰杆挺得笔直,没有丝毫的晃动” 齐北岳喘了几口大气,情绪慢慢平复下来 本来,依照许父的意思,他还得继续苦读下去,无奈就在那年的秋天,许世平十年未见的二叔突然来到松江许宅,投奔其兄 大明律法对于官盐的控制极严,一般要从事官盐买卖的商人,必须取得盐务巡检司所发之盐引,才能凭着盐引收取或贩卖食盐,否则便算是私盐 盐务巡检司是个小衙门,主官只是个九品的芝麻官,不过油水之足比起七品县令是不遑多让 尤其这个机构常和黑白两道牵扯不清,加上利字当头,故而极受黑道的重视,勾结的程度视主事人的不同而有深浅的不同 俗话说树大招风,黑道组织也是如此,一来由于可观的利润引起其他人的眼红,二来则由于势力范围的扩大,影响到其他黑道组织的生存,于是在短短的一年内,引起许多争端 帮派之间的争夺和拼斗,到了最后便找到了绿林盟来仲裁,于是盟主毕大为便派自己最得意的弟子官岳山,带着绿林盟里四大长老率同三十名绿林好汉赶到八极会调解和水龙帮之间的纠纷 当水龙帮主王尚义在手头拮据的情况下,抢了一次运盐船,尝到了甜头之后,发现这是一条活路 王尚义也知道自己这种行为犯了绿林大忌,早晚会受到绿林盟的干涉,于是凭着黄河三怪的关系,买通了两位绿林盟的长老,随时通风报信 不过,官岳山等人经过了半个月的调查后,发现水龙帮自帮主王尚义以下,八名分舵主连同其他二十多位帮中成员,全都有人证,证明他们在八极会会主尚勇毅被狙击之际,都在扬州太平楼里喝酒,替帮主夫人贺寿 金玄白站了起来,本想把齐北岳留在屋上,自己过去替赵守财解围,可是转念一想,又怕他不知好歹,动念想要逃走,成为四周埋伏的忍者们刀下亡魂,那么对于整个事情的理清,就会产生困扰了 由于这批忍者杀气腾腾,无论是裴勇或者是胡达海都不敢贸然下令湖勇们动手,只是全神戒备,唯恐双方谈判破裂,就会兵戎相向 齐北岳颇为激动的奔上前去,扶住了赵守财,道:“赵兄弟,你太多礼了,快起来”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那玉面小诸葛官岳山和水龙帮主王尚义当初果真勾结起来袭击八极会……” 他顿了一下,道:“照你这么说,后来他们又赶到松江去杀了令尊和令叔?” 齐北岳颔首道:“为了要逼我二叔就范,毕大为联合王尚义带了一百多人追到松江,扮成劫匪,在二更时分侵入我家,杀了四十多人,连榨油的工人都没放走一个,我还是钻狗洞才逃出来的” 别的不说,单是冲着服部玉子把十万两白银存放在汇通钱庄,他就必须让被查封的钱庄脱罪解封,否则那些银子一进入官府库房,服部玉子的多年心血,岂不是落空了? 他想到这里,站了起来,走出“本阵”,扬声道:“林泰山,你过来一下 岂知,就在年三十夜,许家吃完年夜饭不久,三更时分便闯进了一批劫匪,人数多达一百多个,全都是蒙面携械入侵 在相处一年半的时日中,许世平曾多次见到沈文翰长吁短叹,也多次听他评鉴当代的武林人物,似乎在沈文翰的眼中,一些武林上流传的绝世高人,都不放在他的眼里,口气之大,让许世平吃惊不已 这种怪异的日子过了几天,沈文翰又恢复正常,每夜和柳月娘同寝,形同夫妻一般,不过却未再提举办婚礼之事 于是,他趁着常州大豪崔彪以大寿为由,邀宴毕大为到常州仁义庄的机会,飞身入庄,以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凭着九阳剑法,把聚在楼中商讨要事的十六名黑道高手一举歼灭 由于这件血案,当时正在风头上,许世平不敢继续在常州逗留,藉着身体有恙,天色一亮,便离开客栈,雇船返回湖州 就在码头候船之际,他见到了大批仁义庄的门人弟子,乘船登岸,打听许家油坊的地址和消息,此时他才发现仁义庄可能查出什么端倪,这才追查到了松江 那崔永凯是金面弥勒崔彪的独子,继任仁义庄主不到几个月,便因凯觎林妙嫦的美色,再加上小看了齐北岳这个人,以致莫名其妙的丧身在齐北岳手下,也总算是报应临头,偿个齐北岳满门覆灭的血债于是她一计不成,又生二计,把冰儿和自己留在集贤堡的女儿调换,准备携回太湖抚养长大,然后替父报仇 无论她是齐北岳的女儿,还是沈玉璞的女儿,金玄白相信自己不会改变态度和立场,仍旧一如以前的爱她 沈玉璞从来都不知道自己在人世间还有一个女儿,也从未尽到做父亲的一份责任,但那并非是他的错,也不是柳月娘的错,只能怪命运之神太过残忍,让这种悲惨的事情,发生在沈玉璞和柳月娘身上 至于柳月娘和柳桂花则是一脸错愕的看着金玄白,不知他为何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来这么一手 服部玉子跺了下脚,嗔道:“你们哭什么哭?难道哭能解决问题吗?” 柳月娘跌跌撞撞的冲过来,拉住了齐冰儿的衣襟,道:“冰儿,是娘对不起祢,娘该死……” 齐冰儿抓着她的手,用力的甩开,然后睁着泪眼望着她道:“祢不是我娘,别再假惺惺了!” 柳月娘痛心地喊道:“冰儿,是我的错,祢……” 齐冰儿道:“我以后不想再看到祢了 此时,当柳月娘说出那番话,才会引得她忍不住笑了出来 这些貌美的女忍者,在从小训练之际,也加习了如何取悦男人的一些技法和房中术 田中春子目前的身份,已经高于下忍,可说和中忍一样,唯一能够指挥她的,只有金玄白和服部玉子而已 船舱中的这几个女子,连楚花铃和欧阳念珏自己都不知道,远在十多年之前,她们的祖父便已将她们许配给了金玄白 多年之后,欧岳之子欧定邦拜入峨嵋门下,艺成之际,曾亲上青城拜谒薛夫人,这时薛逢春已任青城掌门,听到欧定邦叙及当年之事,于是同意此一婚约,将薛婷婷许配给欧定邦 这种年轻男女在江湖上邂逅,然后产生情愫的故事,最吸引人了,当欧阳念珏一转到这个话题,不但引起了楚花铃的兴趣,连五位年轻少侠都停住了谈话,纷纷要求秋诗凤说出和金玄白邂逅的经过情形 他一留下,唐麒和唐麟也得留下来帮忙,故此他们虽然想跟程婵娟一起回集贤堡,却仍在唐玉峰的命令下,留在水寨 后来,何康白又招呼楚氏三兄弟上第二艘快船,他们也不知为何,紧持不肯换船,因而就形成了第一条船上坐了十二个人,第二条快船只有五名乘客的怪事 有一段极长的时间,除了武当派特别受到朝廷的眷顾,大力相助之外,其他的门派都多少受到监控和打压,甚至连少林派也不例外 当时,虽没到三人成帮、五人成派的地步,可是聚个三五十人便起个门号,自立为门主的大有人在 金玄白听到柳月娘道:“小娟,这些年来,娘是太忙了,也疏于对祢的照顾,可是祢有了心爱的人,也该告诉娘一声呀!别把娘蒙在鼓里,什么都不知道,岂不是让人笑话?” 程婵娟一味的哭着,没有理会柳月娘,倒是柳桂花在旁劝说:“月娘姐,祢别再逼她了,小娟不说,一定是有难言之隐,过些日子,等到一切烦心的事都摆平了,我们再慢慢劝她好了 除了换花工和织匠之外,其他不需要专业手艺的工人,则多半是雇用童工或由邻近县市乡镇赶来苏州谋生的劳工,图的便是价廉,可以减少成本的支出 无论是神手门或者千门,都和官府有一个不成文的约束,那便是扒来或骗来的财物,必须由门主或把子保留三天,三天之后,如果衙门不追究,才能把财物分放或变卖,否则便犯了大忌” 他真恨不得自己就是那个蓝衣人,被美女围着,置身花丛之中,那么就算要他折损十年寿命,也是心甘情愿,不会反悔” 他临行之际,又向两艘快船多看了一眼,发现太湖水寨的另一位副寨主公孙勤也跃上了岸,束手站在跳板边,等候齐夫人走下跳板” 她拉了下手里牵着的女童,道:“婉儿,我们回去吧!” 那个女童望着冯三爷,问道:“冯叔叔,那神枪霸王是谁啊?真有这么厉害啊?” 冯三爷脸上泛起一丝笑容,伸出手去摸了下那个女童的辫子,正想说话,只见到一张熟面孔出现在三丈开外的人群里 这些人的腰带扎法和常人不同,陈玉娘一眼便认出他们都是漕帮的帮众,全是些不能招惹的角色 在明正德年间,仅仅从苏州、松江、湖州、常州、嘉兴这五个府所运出的米粮、绸缎、布匹、瓷器、铜器等等衣食日用的必需品,就可以供应京师朝廷百万人以上的生活需求 随着目光的逡巡,他身不由己的往前行去,越看心越痒,回过头去,但见自己的同伙全都色咪咪的盯着那些美女在看,几乎每个人都已失魂落魄 俗话说色令智昏,果然没错,孔老四虽觉有些不妥,不过心中骚痒难熬,让他忘了害怕,果真加快脚步跑了过去,到了秋诗凤面前,涎着脸问道:“姑娘们,我们徐二哥想要请问祢们一下,不知各位姑娘是从哪里来的?” 秋诗凤秀眉微皱,道:“你们徐二哥是谁?我们素昧生平,不劳相问……” 她这一开口,娇声细语顿时让孔老四酥了半截,忙道:“我们徐二哥是漕帮淮安分舵的分舵主,江湖上鼎鼎大名的狂狮徐风,本人则是外号白花蛇,在这运河上下,只要提到白花蛇孔安,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这句话还没说完,齐冰儿首先便忍耐不住,笑了出来,接着何玉馥和秋诗凤也一起掩唇而笑 她们这一出现,不仅白花蛇孔安看呆了,连那些漕帮的帮众都转过头去看傻了眼 至于码头两侧的商旅、挑夫、路人或者荐头店派出来的伙计,全都看呆了,因为他们从未见过天下有如此相同的孪生姐妹 她们相顾一笑,侧首往旁一看,但见人群之中奔出十名灰衣劲装大汉,竟然都是集贤堡里的铁卫 在惊惶万分之际,他突然看到几张熟面孔藏在人群之中,居高临下,让他看得十分清楚,那些人除了马老七之外,还有淮安的武师石破天、扬州的琼花帮林、苏州的练下堂副少寨主邵铭等人 漕帮和各码头的挑夫们关系一向十分良好,孔安一见到马老七,仿佛找到救星,赶忙叫道:“马七爷,救命哪!” 马老七假装没有听见,和一名挑夫指指点点的,讨论的话题全在两个孪生少女和一双孪生少男上面打转 程婵娟不是神仙,当然不知道后来会有这种发展,不过她在携同堡中铁卫潜入太湖之际,将唐门金银凤凰留在堡中,便是未雨绸缪,防范会有这种事发生,才把她们充作人质,放在集贤堡里 程婵娟真不知道这些差人为何要装扮成挑夫模样,混在码头边,她转过头来,只见十名铁卫个个面现惊凛之色,忍不住诧异地问道:“郭子颖,你们怎么啦?碰到捕头就吓成这个样子?” 郭子颖伸手指了指,道:“小姐,那个是神枪霸王金玄白,我们少堡主就是被他擒走的” “我知道!”程婵娟没好气的道:“弄了半天,你们为了金银凤凰,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了一架,连金大侠在这里都没看见哦!” 郭子颖颇为惊讶程婵娟对金玄白的称呼,愣了一下,有些尴尬地道:“我们到处找寻两位唐姑娘,是看到码头边挤了一大堆人,这才过来看看,结果发现她们跟人动手,为了保护她们不受伤害,所以……” 程婵娟挥了下手,道:“好了,你不用多解释,都随我来吧!” 郭子颖犹豫了一下,道:“请问小姐,这些受伤的人怎么办?” 程婵娟脸色一沉,道:“这些不长眼的家伙,竟然都瞎了狗眼,把我和冰儿姐都当成了粉头,若是依我的性子,早就砍成两段,丢进太湖里去喂鱼” 他看到程婵娟领着十名集贤堡的铁卫,就站在路旁,讶道:“程姑娘,祢站在这里干什么?走!大伙一起去,找家饭馆把肚子喂饱再说他眼睛一亮,走了过去,问道:“什么事?” 孔安道:“薛捕头,这里有二十两银子,给各位差官老爷买酒喝,希望你们能先把我们弟兄送到保生堂去,让大家治好伤……” 他的话还没说完,已挨了薛义一个大耳括子,打得他眼冒金星,跌倒在地,差点连手里的银票都丢掉了 当时,小翠花曾说过,她多年来攒下的私蓄,约有八十两,如果再把首饰变卖,大概可以凑个三十多两,距离赎身的费用还差一百八十多两,就必需薛义拿出来了 小翠花刚下轿,陡然见到一个挑夫从轿边冒出来,吓了她一跳,仔细一看,才发现这个挑夫竟然是衙门里的捕头薛义 这种织染局,后来被称为织造避,也有人称之为皇家织造局,只因负责主事的都是由宫廷派出去的太监 由于太监遭到阉割,丧失了男性雄风,所以大都转向于口腹之欲的享受,当然,也有不少的大太监,为了弥补身体的缺憾,在宫外也置有宅院,娶了好些妻妾 而烟雨阁的幕后老板便是服部玉子,早期的主事人则是伊藤美妙,有一段时期,血影盟没有接到任何暗杀的任务时,田中春子便曾被派到烟雨阁去管理妓女,协助伊藤美妙处理楼中的许多事务” 楚慎之走了过来,道:“金大哥,你们先去吃吧!我还不饿,就站在路边等何叔他们好了 楚花铃脚下一闪,已拦在他们面前,叱道:“你们要干什么?” 楚仙勇道:“我们帮大哥去,免得他吃亏!” 楚花铃道:“你们以为自己是谁啊?有金大哥在,天下还有谁能伤得了大哥?别沉不住气了” 楚仙勇语塞,楚仙壮却涎着脸道:“姐!我们在这里看热闹总行吧?” “不行 她的剑上修为得到父亲的真传,经过多年苦练,算起来已是江湖上一流的高手了,再加上秋水剑算得上一柄精钢淬炼的名剑,是以剑式一出,寒芒涌现,宛如一泓秋水弥漫开去,立刻便将那个大汉圈在剑圈里 但见他蓄足全身劲道,连环发出双掌,金玄白根本不理会那两只涨大变青的手掌上蕴有何种巨毒,单掌扬起,已结结实实的拍中了对方双掌 可是自从遇到了金玄白之后,他们便发现无论是枪法、刀法、拳法、内功,他们都远远不是对手,甚至连他们最拿手的轻功,都比金玄白差了不止一筹 后来,王正英大捕头曾一再的训诫他们,金玄白不仅是武功超绝的武林高手,并且还是厂卫要员 田中春子见到薛义,问道:“薛捕头,你不是不敢上楼吗?怎么也来了?” 薛义目光还在搜索小翠花,嘴里却应道:“小的上来是替金大人助威的……” 田中春子捂嘴一笑,道:“说得好听,只怕是担心小翠花吧 田中春子道:“我们少主在隔壁房里问话,你过去好了 金玄白道:“还有一件事要你去办,嗯,就是那些青楼里叫来的姑娘,也得由你安排送回去,千万别吓着她们了 在这段期间里,他虽然曾托人带信返家,不过对于这段和唐门掌门唐大先生所发生的冲突,仅是轻轻一笔带过,并未详述,因此欧阳老夫人并不很清楚的知道这段经过,自然少庄主欧阳悟明并未得到告知 虽然鬼斧欧阳珏在叙述当年那些英雄岁月时,有股掩不住的兴奋,却也对自己折断唐大先生的十指,有种愧疚和遗憾之感 除了修城垣、盖宫殿、浚河道等巨大工程的需求之外,明代中央和地方尚有劳务和驿传等其他需要,于是又编列了皂隶、狱卒、弓兵、馆夫、车夫、马夫、轿夫、水夫、厨夫、门子等项目极为繁多的杂役 至于捕房中的巡捕,也有不少是受征调的杂役,这些人没有收入,唯一捞钱的方法便是勾结正式编制内的专任巡捕人员,和地方上的城狐社鼠或恶霸歹徒们朋比为奸,获取油水来养家糊口 在正德年间,一个蓝衣巡捕是令百姓心中不耻,表面畏惧的官差,到了后来,巡捕的声誉江河日下,更是让人瞧不起,百姓们认为这些巡捕或衙役都是贪污腐化的无耻之徒 东厂成立之后,由于侦缉的范围扩及全国各处,权力凌驾于锦衣卫之上,故此被合称厂卫,这表示东厂的地位在锦衣卫之上 JZ※※※田中春子虽说在大明帝国住了多年,却也跟一般寻常的百姓一样,仅知道东厂和锦衣卫这两个机构,并不知道里面组织的情形 到那个时候,他升了官,地位凌驾于许麒和罗三泰之上,取代了目前受伤在家的俞大一捕头,将来的前途就未可限量了 按说,以松鹤楼这种声名远播的大饭庄,每月支付三百两纹银给官府,并不算很多,比起苏州城里的大赌坊或者有名的青楼,动辄每月千两以上,可差得远了 太平盛世,清官较多,贪官较少,乱世之际,官场更是一片乌黑,自古以来,贪官污吏越来越多的时候,百姓处于水深火热,民不聊生的状况中,便是改朝换代的时候了 本来这种骇人听闻的大血案,就必须慎重处理,抽丝剥茧的一一查验明白,理清真相之后,才动手抓人,等到元凶从犯一举成擒之后,再详细问案,加以判决 王正英想到这里,全身颤抖,六神无主,完全不知如何是好,他和通判研商了一阵子,不但没得出结论,反而把通判吓得口吐白沫,昏倒于地 好不容易定下神来,罗师爷一再询问王正英,关于松鹤楼血案的详细情形,最后终于认为王正英的调查没错,果真金玄白在遭到二百名以上的匪徒攻击之后,失手被擒,被掳入太湖之中 可是金玄白被掳入太湖的这个案件,绝对不同于以往发生的任何案件,假使松鹤楼血案不牵扯到金玄白,那么罗师爷仍可从容处理,别说死了一百多人,就算多死三五百人,罗师爷也可以用匪徒抢劫,或者地方上恶徒争地盘发生械斗来处理 罗师爷唯恐事情会传扬出去,连忙命令那四名丫环收拾砸烂的茶壶和茶碗碎片,然后全部驱离西厢的偏厅,再请宋知府冷静下来 王正英在门口站了一下,跨步进入屋内,立刻便见到那个胖掌柜迎了过来,满脸堆着笑道:“王大捕头,今天是什么风把你老人家的大驾吹来?小店真是蓬荜生辉,万分荣幸 他瞪了薛义一眼,忖道:“这个兔崽子,竟然不跟我说清楚,金大人身边带了五位夫人,害得我一点准备都没有” 和掌柜一愣,忙道:“王大人,不劳你破费,我们东家说,难得金大人上门,是小店的荣幸,所以一切开销都由东家请客……” 王正英讶道:“怎么?曹大成那厮已经回家了?” 和掌柜听他语气不善,愣了下,道:“禀报大人,曹东家此刻仍在家中,说是梳洗之后,再赶来拜见金大人” 王正英虚虚抱了抱拳,道:“曹东家不必多礼,本官是听说金大人携夫人在此设宴,特此赶来向他老人家请安 不过他那位亲戚和掌柜倒还能干,接手之后,把易牙居经营得蒸蒸日上,每年除了开销,最少也剩个千儿八百两银子,让曹大成颇为意外 赵守财在内,王正英倒不觉得有什么意外,反倒是柳桂花的出现,使得他暗吃一惊 而齐冰儿则是有名的白玉娇龙,程婵娟虽无外号,却也是苏州城外有名的集贤堡堡主之女,个个都是有来头的女侠 ” 王正英再度抱拳致敬,道:“承蒙前辈如此错爱,在下真是深感惭愧 服部玉子也有同感,暗忖道:“这王正英如此厉害,以前倒是小看他了,不知道这些年来,他有没有查出血影盟?还是没到收网的时候,所以他一直没有行动?” 想到这里,她望着金玄白,认为少主是该决定让血影盟这个组织消失的时候了,否则时日一长,不一定什么时候会被王大捕头查出什么端倪……金玄白身为局内人,在听到王正英剖析整件松鹤楼血案,如同亲眼目睹一般,觉得不可思议,尤其对于王正英能够将得到的上千条线索,一一拼凑,然后抽丝剥茧之下,得出完整的原貌,判断出精准的结论,更是感到难以置信” 金玄白微微一怔,道:“王大捕头,听说都指使王凯旋王大人准备点齐二千精兵,不日之内进入太湖,围剿湖匪,有这种事吗?” 王正英一笑道:“金大人,这都是小人放出去的消息,是吓唬人用的,不过,若是两天之内,还看不到大人,这件事可能会成真了 他霍然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仔细地端详了他全身上下一次,然后哈哈大笑两声,又坐回原先的座位,不但把金玄白弄迷糊了,连何玉馥、秋诗凤等众女都感到莫名其妙 何康白吁了口气,道:“贤侄,贫道有你这位乘龙快婿,可说心满意足了,不过我还是要多说一句话,希望你要谨记我们初次见面时,我跟你说的那番话 当脑海中一浮起当初金玄白的模样,何玉馥倏然发现眼前的金玄白似乎和当初的相貌有了极大的差异” 金玄白这时还抓着齐冰儿的玉手,忙道:“快起来,别太多礼了” 王正英规规矩矩的磕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坐回原先的座位中 何康白、赵守财、柳月娘、柳桂花、服部玉子等人都几乎看傻眼了,他们没想到王正英身为苏州衙门的大捕头,面对金玄白时,竟会如此谦恭卑下 他们每个人的想法都不一样,何康白是担心金玄白已被厂卫纳入组织中,赵守财、柳月娘和柳桂花却是心中高兴,知道无论金玄白是不是高官,太湖的产业是一定可以拿回来了” 王正英在听到服部玉子提起金玄白尚有几房妻室没有找到的那句话后,一直以好奇的眼光望着金玄白,若是依他的个性,换了个别人,他早就开口询问端倪   依芳与丝婷同时望向整个人宛如石膏像的小曼,对她又是同情、又是百般 的无奈   「婷,那男人是不是」   她们苍白着脸的对望了一眼,心中都不约而同地想着,这下子可有好戏看 了!      「妳知道现在是民主自由的时代了吗?」   一道性感又充满磁性的男声冷不防的在小曼的面前响起,不过那种冷冽的 口吻令人有种从脚底会麻到头皮的恐怖感   她头一次被这种像要看穿又像是要掏出她心中所有秘密的目光震慑住,   好没有礼貌的眼神及态度喔!   而且   他是一个足以令所有女子尖叫,然后会拜倒、昏倒在他裤脚下的男人   直想就这么的吻着她,永永远远都不要离开   德南也不明白他的心中到底想些什么   他刻意强迫自己忽略心中那份依依不舍的感觉,只想见到她尴尬、丢脸的 样子   「怎样?记起来了吗?」他再问一次   只见他的话一说完,小曼的脸上便出现了一种恶心外加恐慌的神情」说完,她便要离开   被他吻到之后,她的反应竟是要赶回去刷牙?!   头一次他感到自己一向在女人之中所向无敌的男性魅力受到严重的羞辱   当他回过坤想追出去跟她问个明白时,她却早已不见人影了」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然后用毛巾擦擦脸,才跟母亲走到客厅   「没有,只是被一个脸上透露出无限的关心之意是不是又失恋了?」   「妳怎么知道?!」   糟了!她怎么会说溜嘴?   她早已经下定泱心不要让妈咪知道自己失恋的事情,以免妈咪太过于担心, 而她又再一次的丢脸」小曼刻意强调这一点,故作坚强的模样令 人倍感心疼及怜爱   她甚至决定要封闭自己的心,不要再让那些臭男人恣意的伤害及糟蹋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多像妈咪一点呢?   妈咪温柔又漂亮,她却比较像死去的老爸「我知道」原本哭哭啼啼的秀雯马上转换成若无其事的样 子,开始忙碌的收抬行李可以这样子代班的吗?雷 家的人不会说话吗?   「妳反正也还找不到工作嘛!那不如先帮妈咪代班一阵子,我相信妳有能 力做好的   「我很伤心   算了!   明天就要开始替妈咪去雷家工作了,不要想太多,早睡才能早起   「妳干什么?」   一道怒吼声随着开门声传了进来她认得他!他是那天强 吻她的男人!   同时,德南也认出她来了   「来不及了,我全看光了,而且是妳自己要给我看的,我也没有办法   「对啊!小偷都会先观察屋主的作息及屋内的状况才下手的   原先酒精的催化外加她身上淡淡的体香,令他的热情如火山一般爆发,迅 速流窜过全身她真希望他是个好 说话的男人,喔!不!是好贼先生   「没错,再说,我的字典里没有「妥协」两个字,而且,妳知道的,小偷 一向都劫两样东西   德南伸出手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而小曼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根 本忘了怎么思考   「妳之前的行为已经严重侮辱我的男性自尊,而且还是在公共场合   「来不及了,因为我的自尊严重的受伤了   「可惜?!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小曼一脸警戒的瞪着他不放   他是在取笑她吗?   如果是,那他绝对死定了,她定会让他见识到女人的怒火有多可怕」   「有眼无珠?啊──」   小曼还来不及问清楚,德南便冷不防的将她身上唯一的遮掩物扯掉,令她 再一次一丝不挂的呈现在他面前「你想做什么?不要这样子!」   她用尽力气想推开他,却比不过他双手的力气「现在哀求也没用了!」   被绑住双手的小曼不断挣扎扭动的雪白胴体更加刺激着德南体内深埋的兽 性,令他有种想征服及占有她的强烈欲望「喜 欢妳所看到的吗?今晚这一切只属于你一个人的」   「妳知道我是停不下来的,而且我也不想停下来   「啊   他的舌不断在她的双峰来回的舔弄、挑逗着,并轻囓着她嫣红的小乳尖, 引得她娇吟连连   「不要   「不是的不要!」   德南的手碰触到小曼双腿之间的密处时,她羞红着脸,轻叫一声,然后, 本能的夹紧双腿   「不可以   「啊不要」小曼抗拒的声音不断的响起,然而他的爱抚却带 来似电流般难以言喻的快感,令她难以抗拒   他乘机以一只手指侵入她紧密又湿暖的缝隙之内,马上引起她逸出一阵急 促诱人的娇喘声   「啊」   「是什么?」   是处女小曼却怎样也说不出口,仿佛喉咙有东西梗住了一样我是真的」   「我说的是真的不啊不会再反抗他了,而事 实也的确是如此你」德南明白她心中的问 题,更加明白她目前的渴望   德南已经被她年轻美丽的女体刺激得无法自找控制,他将她的双腿打开, 准备解放自己的坚挺好大!」小曼一双大眼百直地盯着昂立在她眼前的 庞然大物,一时间吓住了「不要!你会把我撕 成两半的!」她本能的想推拒他,殊不知越是抗拒越是令他达到兴奋的极限      「不   然而小曼可以等,德南却等不了太久   德南试探性的移动一下,却引起她哇哇大叫他男人的自尊 不容许她的侮辱   「喜欢吗?」   她无法开口说任何话,只能娇喘着点点头好舒服」小曼娇吟着,承受着欲海狂潮一波接着一 波的袭向她   德南低下头看她时,才发现她已经沉沉地进入梦乡之中,睡得不省人事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你不要太过分了!」她羞愤的说着   他该不会跟这家主人有关系吧?这家主人不也是姓雷吗?   不会这么巧吧?   见到她陷入思考之中,德南乘机扑向她「冷静!冷静下来!洛小曼,冷静才 能解决一切困难!」她边开锁边安慰自已   原本怒火冲天的德南一见到她被吓昏,怒气霎时全里,急忙将她拦腰抱起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   「喔!是吗?」他懒洋洋地回答   德南满意的看着受惊过度的小曼「你说你是这间屋子的主人,可是这屋子 的主人是个老先生啊!」   「他是我爷爷!」   「爷爷?你是那个败家子?」   「败家子?」他从带菌者、小偷、强盗、采花大盗到现在又变成了败家子?   看来他在这小野猫心目中的形象其是恶劣到了极点可以一手遮天, 这就是人生不公平的地方!   小曼嘟着嘴轻哼一声,然后神情厌恶的则过头去,不想理会他,憎恶地啐 了句   「而且大家都是成年人了,我也带给妳最完美的第一次,让妳享受到了前 所未有的欢愉及高潮,妳可以抗拒得了我,却不能忽略妳心中最深刻的渴望, 对不对?」他边说边在她的脸上落下温柔的吻,企图撤除她的防备,好让他再 次尽情的享受她甜美诱人的胴体救命啊!唔      隔天,德南将哭个不停的小曼紧搂在怀里   「那妳什么时候才会觉得哭够了?」   「不知道!看情况!」她嘟着嘴说着,像个胡闹的小孩子」   小曼不敢相信的看着他舒服的躺在床上休息」德南已经约略猜测出雷家的 管家秀雯极有可能是小曼的母亲」   小曼用力握拳   该让她离开的,但他似乎是有心要留下她」   她的柳眉一下子挑起「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又气又 慌的闲着,却迎上他十分暧昧的眼神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   「那是威胁,不是共识,这位公子,请你搞清楚,是不是在国外住太久, 忘了中文的用法?」她冷冷地嘲讽着   然而他并没有一如以往的反驳着,却是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强迫着自己要好好地对他说话   小曼羞红着脸,却又无法抗拒自己的身体响应着他   见到她的身体颤抖着,激情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布满了她的脸庞,德 南邪肆地道:「别惹火我,否则我会没有人性、没有理性,只有兽性的对待妳」小曼想开口却又被德南阻止   「我说过,她不是你口中所说的那种女孩」   小曼拚命的点头,表示他说得没错   「要走去哪里?」德南冷冷地问   「我准妳走!」雷耿夫也说   「是   「真的吗?」她高兴的说着   「不行!她不能走!」德南冷冷地瞪着雷耿夫,手还死命的拉着小曼不放   雷耿夫气得快心脏病发,他点点头地说:「好!你翅膀长硬了,敢为了一 个不三不四的女人跟我顶嘴了,是不是?」   「她是我的女人,她该听我的命令,而不是你的!」   「那你叫她走!」   「不!我不要!」   「是你不要还是你不肯?」   「都有!」   「放着我替你安排的林氏集团的千金小姐不要,偏要这一个一副穷酸样的 平凡女子,你是疯了不成,还是被她下了蛊,是不是?」   德南沉默以对   就在此时,一道令她又气又恨的声音从门口传来   小曼屏住呼吸,直直地瞪着他俊美无畴的脸庞,久久无法开口」他一面说一 面贪婪的闻着她身上迷人的香味,情不自禁的将手覆在她柔软的胸上,隔着薄 薄的布料恣意的揉捏着,感到感觉手掌心中有个小点凸出」小曼慌乱的想阻止他,身体却本能的响应着他的爱抚,令她 感到羞赧不已   她倔强又我儿犹怜的模样深深地牵动他心中深埋的柔情及怜惜   他是很喜欢她,却不足以喜欢到要娶她为妻的程度   让她去问清楚也好:至少他可以明白爷爷为何非要他娶她,否则就不惜一 切跟他断绝关系,让他变得一无所有   这种莫名的情样仿佛是告诉他这辈子他最不想伤害的人竟是她」   「你没想过要抢回我奶奶吗?」   雷耿夫摇摇头喔!不!是雷德南娶我,否则他就一无所有!」   「对!没错!」   小曼猛然站起身,头摇得快断掉似的「不要!我不同意!」   「为什么?」雷耿夫皱眉的看着小曼,所有女人都会梦想成为雷家的少奶 奶,可以一辈子荣华富贵享用不尽,可是小曼为什么要拒绝呢?   「不为什么!」如果真要问为什么,那就是为了她身为女人的自尊心   她点点头」说完,她便想挣开他,但他似乎没 有放手的意思「放开我啦!」   「妳要去哪里?」德南问道   「放开我,我放你自由了,你也该放我走,这不是你希望的吗?」她低下 头说,不明白为何话说出口时心头会有种刺痛的感觉」   「好」语毕,德南的舌恣意的挑逗着她粉红色的丁香 舌,大手则迫不及待的脱掉她的衣服   「好可爱   她纤细的腰如蛇般款摆扭动着,小口也忍不住哼出断断续续的娇吟声   「德南?」小曼嘤咛着   「啊   「现在算是谁欺负谁了?」德南边问边伸出手捧住她雪白又有弹性的小屁 股,一次又一次用力的引导着她将自已包裹得更加深入你还恶人先告状只能承受着他更为深入而且狂热的冲击   在欢愉的律动之中,两人在最美好的情欲顶峰得到了最不可思议的满足及 狂喜   他的双手紧紧地抱着她,让愉悦的悸动化为最滚烫的热情,洒进她身体的 最深处」他一时也说不出话,手却拒绝放开她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地靠近她,并温柔的将手搭在 她的肩上   她太平凡了,又要如何奢求德南这个身边一向美女、辣妹都不缺的花花公 子对她有感觉呢?   她可不会作这种不切实际、只会在小说中发生的爱情梦   激动的情绪就似火山爆发的熔岩浆流窜在他全身的血液之中,他下意识的 走到亚斯与小曼的面前   一见到近一个月不见的德南时,她的心跳徒地加快,喉咙也变得干涩   「不要我管?!我偏要管到底!」在她来不及反抗的时候,德南的唇已经 不客气的覆上她的   一种强烈的情样如小火苗在两人之间蔓延开来「好人?!」   她点点头我   他的挑逗及爱抚早已经令她感到恍惚,彷佛被强烈的需要及饥渴掩投、吞 噬掉,而失去思考的能力「不懂?那我就用动作让妳明 白!」   「啊住手他竟然会担心听到她的口中说出「不」字,这一点令他十分 的讶异且震撼否则只怕落得心碎 的下场   怎么这么快就睡着了?真不浪漫!小曼不悦的想着   可是无论如何,她都要明白他的心,明白他将地放在心中哪个角落,如果 是微不足道的角落,那她将不再眷恋的死心离开他   「我爱你!」激情过后,小曼像只满足的小猫咪依偎在他的怀中,太幸福 及太快乐的感觉令她冲动的脱口道出真心话」   「不要哭了」他将她用力的拥入怀中,力道之大像是要把她揉入怀中一 样   「小野猫,谁说我不爱妳了?」   「可是你的反应好冷漠   只见小曼马上嘟起嘴,一副要尽委屈的样子   「雷爷爷?!亚斯?!」   「爷爷?!」德南瞇了瞇眼   只见德南充满占有欲的将小曼拉到身后 大麻烟的效用很快发作,一种酥麻、飘飘然的感觉涌上,她开始不断傻笑、狂舞,并且一脸陶醉地抚摸自己的身体嗯?”彼得色情地舔着她的耳垂,一双大手不断地上下抚摸她性感姣好的同体,而她不但不阻止,反而还咯咯笑着,仿佛极为享受他的碰触 “那我们走吧!” 彼得和莫葭晴双双走向舞厅后头的小房间,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剥去对方的衣服,滚到狭窄的床上 抽烟、酗酒、滥交……为了这些事,莫葭雨不知劝过她多少次,但姐姐从来不肯听她的劝,往往她才一开口,姐姐就生气地要她闭嘴,她根本没法子帮她走回正途 他们在夏令营中度过五天快乐的时光,莫葭雨很快暗恋上大她五岁的关昊阳,但当时年仅十七岁的她,没能让他为她停下脚步,文学夏令营结束后,他们各奔东西,只留下一张在夏令营时所拍的合影作为纪念 她……她暗恋了将近七年的关昊阳,竟然成了姐姐的男朋友? 她多么不愿相信,但又不能不接受,因为那是千真万确的事实,关昊阳真的和她姐姐交往了! 经过时间的淬炼,当年那个俊秀、斯文的年轻人继承了父亲的衣钵,摇身一变成了商场上赫赫有名的将才,他高明的经营手腕与犀利准确的投资眼光,让关家的财富在短短数年内累积了数倍,还几度被商业杂志专题采访过 他需要一个有主见、不黏人的女人填补他的空虚,而她则需要一个体面、多金的男人丰富她的生活,所以他们一直用一种不点破的默契交往,直到他们其中一人结束这段感情为止 莫葭晴美艳大方、风情万种,是每个男人心目中的理想情人,但关昊阳并不是个只看外貌、不注重内涵的肤浅男人,他愿意和她交往,纯粹是因为她的大方、爽快,正好符合他对女人的要求:不痴缠、不黏人 她在巷弄的转角消失了身影,一个形迹 鬼祟、身形猥琐的男人,立刻从躲藏的骑楼下走出,脸上挂着一抹yinhui、近乎变态的微笑 “蔼—”男人痛得哀嚎,飞快抽回自己的手 她好害怕,又好无助,她在世上惟一的亲人姐姐不在台湾,刚才她因为紧张,也忘了去向几位有交情的邻居求救,现在跑得这么远,一时之间她也不知道该向谁求助,又湿、又冷、又怕的她,忍不住蹲下来,在空无一人的街头悲伤啜泣 这么晚了,会是谁打电话来? 他烦躁地将被子拉覆过头,不想理会那通扰人清眠的电话,但是电话铃声持续响着,仿佛和他进行拉锯战似的,他不起身接电话,那人也不肯挂断 “葭雨,你还好吧?”他跑到屋檐下,收起雨伞,仔细打量莫葭雨的模样 关昊阳开车上路,并且对她说:“我先找间饭店让你梳洗一下——” “不要!”莫葭雨听了,立刻惊叫起来 “这里就是关大哥的住处呀?” 莫葭雨随着关昊阳,回到他位于豪华公寓十一楼的住处,一进门就张开小嘴,好奇地四下张望 “很……不错呀!”莫葭雨环视周遭色彩鲜艳的义大利家俱,和夸张华丽的各国精品,小心翼翼地说:“只是……我一直以为关大哥是喜欢简单的人,这些复杂华丽的装饰品,总觉得不是关大哥喜爱的 昊阳 莫葭雨甜蜜地一笑,将纸条的皱折处小心整理好,然后像宝物似的棒进客房,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你自己吃吧,我还得赶回公司去,为了你的事,我已经耽误了不少公事 关昊阳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总能深深牵动她的情绪,无论是他的悲、他的喜,他的怒,他的笑,她全能感同身受”她羞愧地道歉 真是……太丢脸了! 日子在平顺的节奏中一天天度过,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 “吃过晚饭了吗?”她替他倒了杯茶,关心地问 关昊阳也走到厨房门口,倚在门框一面看她炒饭,一面和她聊天 她准备好材料,先起油锅,爆香大蒜和洋葱,然后倒入切好的海鲜料,最后再加入白饭拌炒,临起锅前打个蛋,一盘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海鲜炒饭就上桌了 “好香!”关昊阳走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拿起汤匙,迫不及待享用美味无比的海鲜炒饭 其实莫葭晴手艺不好是事实,但不愿下厨被油污弄脏自己美丽的脸蛋、衣裳才是主因,反正在家有葭雨会煮给她吃,出外则有男人付账请客,她又何必下厨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呢? 关昊阳舀起炒饭,默默送进自己嘴里,默默地咀嚼,莫葭雨见他沉思不语,于是试探地问:“关大哥,你在想姐姐吗?” 经过三个月,关昊阳已将葭雨当成知己,因此也毫不隐瞒地点头:“没错!我在想,葭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好去纽约三个月就回来,如今已经快半年了,她还是音讯全无?我实在有点担心她 为了散步,她特地换上舒适的休闲服与短裤,乌黑的长发扎在脑后,清纯得像个女学生” 关昊阳看见那轮澄黄的明月,不觉有些好笑 她终于忍不住,对着阗黑的夜色流下泪来 “你到底想做什么?”关昊阳的心情已经够差了,他还嘻皮笑脸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摆明了讨打 “哈啰!穆冷焰 “关大哥,你放手,我只是要去替你泡茶呀!” “闭嘴!不要叫我,你没有资格这么叫我!” 在他的内心深处,那是一个单纯可爱的女孩对他的称呼,不是莫葭晴这种水性杨花的荡妇能够喊的 “你可真关心我的事业!你放心,我名下的财产够你一辈子吃穿不尽,前提是——呃!你必须先想办法让我这个冤大头娶你,你才有机会花光我的钱!”他醉醺醺地打了一个酒嗝,咧开嘴,恶劣地讽刺着” “爱我?哈!”关昊阳像听到什么好笑的话,嘲讽地大笑 关昊阳睡着之后,原本抓着她的手也松开了,莫葭雨立即挣脱他,忍着身体的酸疼爬下沙发,一滴鲜红的血沿着她的大腿滴落在地板上 那是一件睡衣,而且是一件支离破碎的睡衣! 他认得这件睡衣,这是葭雨的!他陪她回家收拾东西搬进来的时候,亲眼看见她放进旅行袋的”她咬唇回答 她终究还是逃避不了! “关大哥 “坐呀!”他抬头见莫葭雨还别扭地站着,于是出声招唤道 服务生走后,关昊阳和莫葭雨谁也没有开口,各自望着自己水杯里的冰块载浮载沉,一种尴尬、沉默的气息,在他们之间流荡 这种情形一直维持到服务生送来他们所点的餐点,两人默默地吃完,关臭阳才打破沉默,率先开口说话 莫葭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莫葭雨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般传入他耳中,他紧绷的身体霎时变得轻松,压在心中的大石也暂时放下了 “我……”她嗫嚅不语 “但是你看看,一转眼三个月又过去了,她人在哪里?她依然是我行我素地在海外逍遥,压根不在乎我的想法,这样的感情,你要我如何维系下去? “我和她的个性真的差异大大,我的事业心重,常常为了工作忽略她,而葭晴的个性你也了解,她爱玩、喜欢刺激、重享受,每次为了陪她,我都得放下手边的工作,但她从不体谅我的处境——” 他摊手苦笑 该死!他从未如此开口求过一个女人,她们大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像这样拉下脸追求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啊!苹果——”她一时没握好,手中的苹果砰咚砰咚地滚到流理台下”她柔笑着推他起身 “我绝不会有这么不识相的朋友!”他咕哝着离开软玉温香的怀抱,穿上衣服去开门 关昊阳动也不动,住她抱着自己,并没有伸手回搂她 她脑部的功能完全停摆,只不断回荡着一个惊恐的念头:我的幸福要结束了! “好哇!莫葭雨,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 莫葭晴快步上前,狠狠甩了一个巴掌在妹妹脸上,莫葭雨一时没站稳,被她一掌打得趴倒在地上 莫葭雨望着姐姐阴冷的表情,心中的恐惧不断升高 没错,她承认自己吸了大麻,也和彼得上床,但她没拿彼得的钱呀,她和彼得纯粹是男欢女爱,共享一场短暂的露水姻缘而已 关昊阳是属于她的,葭雨是永远听令于她的妹妹,外貌又远不如她,没理由抢走属于她的幸福!她绝不会白白任她抢走昊阳的! “是吗?你确定她真的那么善良吗?”她冷冷地一笑,故意问:“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滞留在美国不回来?” “我不知道 他不相信葭雨那个温柔的女孩,会有如此歹毒的心思 “有什么好笑的?”他冷冷地问 “我笑你被她欺骗了!昊阳,你错了,她并不是在我走后才爱上你,而最早在好多年前就喜欢你了” “好多年前就暗恋着我?这话怎么说?”关昊阳并不明白 “你还不明白吗?她早就认识你了,而且一直暗恋着你,她用手段陷害我、让我不能回国与你相聚,为的就是想利用这个机会,将你自我手中夺走,这些都是她的计谋,你不能傻傻地上她的当呀!”她佯装真诚地喊道那时候我们已经相恋,为了怕你对葭雨有成见,所以我一直没告诉你” “嗯 葭雨什么时候和他合照了这张相片?他居然完全没有印象! 日记本的第一页,日期是七年前的八月五号,她用清秀的字写着: 今天是我有生以来最快乐的一天,因为就在今天,我认识了一个很好、很好的大哥哥,他的名字叫做关昊阳 她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他了?他疑惑地蹙着眉头,继续往下看 “你知道什么?”他说话怎么没头没脑的? “我已经看过你的日记和剪报,也完全知道你的秘密了!” 他捞起掉落在地上的日记本粗鲁地扔给她、原本为了私自看她日记的一丝愧疚感,已经荡然无存“我是在高中时参加救国团举办的文艺研习营认识你的,那时候你担任文艺营的义工,正好是我们那组的大哥哥,这张照片就是在那时候请别人帮我们合拍的 “那么,你在日记本里写着——你一直喜欢我,那是真的吗?”他故意试探地问 望着她哀伤的小脸,关昊阳几乎要上前将她拥入怀中安慰,但他想起她在日记本中写的话,便又硬下心肠所以你听明白了,我不爱你!”他残酷地再给她一记重创 “你——” 胃里突然涌上的恶心感,让她赶紧捂着嘴,推开他冲向浴室 既然已经决定舍弃她、与她姐姐复合,那么这种施舍的关怀,她不要! “我可以有个请求吗?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你能够让我借住一晚,明天再走吗?”她用陌生人般客气的语调问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当!电梯到达关昊阳所居住的楼层,她走出电梯,伸出一根涂着漂亮指甲油的纤纤玉指去按电铃 过了好一会儿,阴沉着一张脸、满身酒气的关昊阳来开门 “嗨!昊——” “你有什么事?”关昊阳看见她没有欣喜,只有不耐 “没有,你可以走了”关昊阳懒得理她,径自坐回沙发上继续喝闷酒 “啊,怎么会这样?”她一时紧张,抓起半颗高丽菜就丢进去 “糟了!失火了!水水——” 她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一旁的瓶子,将瓶子里的液体往火上一倒—— 轰!原本的熊熊火焰立刻变成漫天大火,她将瓶子转过来一看——葵花油?! “怎么办?救命哪!”眼看着火势迅速蔓延,她立刻转身逃出厨房,幸好关昊阳及时赶到 “你到底在搞什——老天!失火了?怎么会失火呢?” 开昊阳原本不想理她,后来听她在厨房里鬼吼鬼叫,又闻到奇怪的味道和阵阵白烟,这才进来一看,没想到她已经把他的厨房烧了 “出来擦药吧!” “啊好!”莫葭晴乐歪了,心想自己终究没有白白牺牲 她交过无数个男朋友,但那些人都只想从她这里获得rou体的欢愉,没有一个对她是真心的,种种感触再加上这半年来在美国监狱所受的苦,更让她对关昊阳的好心生感动 “我们会交往,只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其他对象,这根本无关爱情,今天就算换成其他人,对我们来说可能也无所谓,你明白吗?” “我和你在一起不是因为懒得去寻找对象,而是真的爱你呀!”他可是她精挑细选好久才找到的理想对象,她对他的确比对其他男人多了几分真心 “或许以前我真的不够爱你,但是现在我很爱你呀,你为什么不能爱我呢?难道你还爱着把我害得这么惨的葭雨?” “我和你的感情跟葭雨没有关系!”关昊阳心虚地别过头 离他最后一次看到葭雨,已经过了三天,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想到她走的时候伤心地哭了,那时他真的好心疼,恨不得将她拥入怀中要她别走,但——他仍必须硬下心肠,将她推出他的心门外 毕竟,她是他这辈子最深爱的女人呀! 离开关昊阳的住处之后,怒气冲天的莫葭晴立刻拦了一部计程车,直奔她租来的公寓 很快的,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轻飘飘的,好像在飞翔般,她不禁咯咯笑了起来 “我是莫葭晴,我是世上独一无二的女王,没有人不爱我!保罗爱我、大卫爱我、昊阳也爱我……大家都爱我,我是万人痴迷的女王……” 她脸上挂着虚幻的笑容,沉醉在自己荒谬的想象中不肯醒来 “你拒绝?你居然敢拒绝?!”他皱起浓眉,怒火迅速燃起 他用脚踢上门,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将她丢到床上,然后开始动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我说过,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该死,她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诅咒?他就是舍不下她,他根本无法和她分手! 他急躁地扯开衬衫、长裤,赤裸着身体上床去逮她 “不行!我们不能——唔!” 她抗议的小嘴瞬间被他需索的唇堵住了,她睁大眼,咿咿唔唔地想说话 “等一等!你把话给我说清楚,你怎么会认识莫葭雨的?” 莫葭晴不顾他身上的脏臭,硬是拉住他的衣角,不让他离去她放开章照明,放柔语调问:“你喜欢葭雨?” “对呀!”提起心目中迷恋已久的女人,章照明便忘了心中的恐惧,露出陶醉无比的傻笑 她想起傍晚回到家时,遇到关昊阳,他们发生了一点小争执,然后—— 想起那场疯狂、绝望、不顾一切的激情,她的脸就红透了,再转头去看床的另一侧——他已经走了! 她抚摸凌乱的床单,上头还有些微的余温,可见他刚走没多久 “混账!你三番两次潜入这里,到底想对葭雨做什么?” “好痛……你为什么打我?”章照明撞翻了柜子,仰躺在地上,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哀哀地哭泣“对了!便当可能有点冷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她沉默地摇头 她真的、真的很爱他,但是他却…… 不爱她呀! “葭雨,我打电话去你上班的银行找你,他们说昨晚你这儿出了事,所以请假在家休养,我好担心,就马上赶过来看你 姐姐原谅她了吗? “怎么回事?出了什么事?”为了怕被那个章照明抖出来,莫葭晴一直不敢靠近附近,直到中午才假借送食物的名义来一探究竟” “我想大概是你太累了,我去倒杯饮料给你,你喝了再继续睡“周警官吗?” “关先生,您好!我想和您谈谈有关莫葭雨小姐的事 他是从别处跑来看热闹的,哪知道谁有没有逃出来? 关昊阳不死心,又拉着旁边的人问,终于有位妇人开口告诉他:“我没看见你问的那位莫小姐,不过我倒是看到另一位莫小姐 “老天!葭雨,幸好你平安无事!” 幸好有门板的阻隔,所以大火目前还没烧到这里,只是卧房里的温度也高得吓人,而且还有惊人的浓烟,呛得关昊阳猛咳嗽 “我是女王……我是至高无上的女王……嘻嘻!” 她不断地高歌、旋舞,不过慢慢地,她开始觉得不太对劲 “好……痛……”最后一个“苦”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那颗恶毒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为什么?”关昊阳不明白她的心事,像被毒蜂螫到似的变了脸色,摸着她微凸的小腹说,“你不嫁给我,那宝宝怎么办?难道要宝宝一出生就被标上父不详的印记?” 手掌下的小生命让他感动万分,那天他把葭雨送到医院,医生检查后告诉他她没有大碍,但是已有身孕的消息时,他感动得几乎流下泪,不过却也因此恐惧得冒出一身冷汗 他不敢想象,万一他没及时把葭雨救出来,那么他们母子必定随着那栋房子葬身火常他光想到,双手就不断颤抖 关昊阳震惊地望着她,不知道她是怎么发现的”她替姐姐的痴心觉得心疼 向来精明的他,出现难得的呆傻模样,莫葭雨难忍笑意 “傻瓜!人家答应嫁给你了啦,还是你不想娶了?” 关昊阳这才猛然惊醒,他真的不是在做梦! “想呀!我当然想!”他猛点头,乐得眉开眼笑 他的葭雨答应嫁给他了!想到即将到来的幸福婚姻,他就满心期待 “你又在写日记了?”关昊阳张开双臂迎接她 “鬼话自然说给鬼听啰!”她微微一笑,撒娇地抚摸圆鼓鼓的肚皮   或者说,是额娘太乐观了!也或者是她不愿面对现实——宫里妃嫔间的尔虞我诈,当真适合她的性子吗?何况她身有残疾,却占着正室的位置,那些人又要怎么糟踏她?她自小看多了王府里女眷们争宠的嘴脸,更遑论是在皇宫内“小婢名唤莲儿,是新近才来王府的婢女”   贞仪再问:家里有困难吗?   莲儿不语,低下头   贞仪问翠儿   稍候翠儿服侍贞仪睡下,一宿无话“瞧吧,悦宁也这么说!嫁个臭书呆可不闷死我了!”   大家伙儿齐声哀叹“算啦算啦!叫你们来是给我出主意的,谁知你们个个取笑人!全都坏死了!我不如去求聿哥哥,要老奶奶替我做主!”   “这倒是,”悦宁小脸埋在白兔毛里,嘻嘻笑“帮我壮胆呀!”说完拉了贞仪就走   边想着,她向小倩道:“小倩,不如你带咱们进宫,一块儿瞧瞧小丫头卖弄什么玄虚?”   “好啊,好啊!”   小倩果然上当,立即带了悦宁和兰欣,兴冲冲的往宫里去……* * *兰欣三人一到太后的寝宫,没看见水净同德聿,却听见小十四道:“老奶奶,我要跟贞仪姐姐同一日出嫁!”   贞仪早已由太后主婚,赐婚德烈皇贝勒,却因为她从楼上跌下,伤了脑子意外失语,婚事这才延迨至今   “我说贞丫头啊,你过来   老太后突然骂道:“那贼人忒般大胆!敢加害兰丫头同你,好在兰丫头肚里的孩儿没怎么着,否则真该千刀万刮!”说完又同兰欣道:“下回进供给的带小采矜一道,我同那小丫头越瞧越合眼!”   兰欣陪笑”   *   *   *   当晚回房,宣瑾问爱妻   “咱们好好说话……别这样碍…”兰欣不知所措   “我是很认真啊!”小十四嘻嘻笑   哭着哭着,也许是累了,她眼皮渐渐合拢,在轿子里打起盹来“过去看看格格,问她要不要喝些水?”   翠儿走到轿边问:“格格,咱们在这儿稍事休息,一会儿再上路,您可要喝点清水?”   翠儿等了半天,没听见贞仪回应,她心底疑惑,便掀轿帘探望——看见贞仪好好儿的就做在轿内,只是一日折腾下来,大概是累了,就在轿内睡着,这才没回应她否则依小十四的性子,必定挣扎反击,势必引起轩然大波!且皇格格被绑,虽不是怡王府内,大阿哥也难辞其咎若非有事发生,十一阿哥断不致在此时以此法见面!   一到春杏楼,鸨母使个眼色,低道:“十一爷久等了   “德烈!”宣瑾唤十一阿哥的名讳   “因此我能确定,贞仪的花轿确是抬往宫里不错!”宣瑾进一步说明”   宣瑾挑起眉,却没问出口“你负责联络纳真,对方抓错了人,小十四随时有危险,要他千万留意十四格格的安全!”   “这我明白,只是那名小丫头——”   “这事我自然有盘算!”   宣瑾挑起眉“这儿可不是你格格府,少摆架子!你要是不合作,我也不给你好日子过!”   说这就要走过来动手——   “元戍兄!”那年轻男人拦住他”   贞仪仍旧看着地上,毫无动静   看出她的疑惑,他用力点了下头:“如果你肯吃饭,我便为你松绑   “可是我打探的事——”   他转过身,逼人的黝黑深眸对住子澄   如此近距离贴近他俊冷的脸,耳边听到的是他毫无人性的威胁,贞仪的脸色霎时间煞白   他如刚才一般粗暴的撇开她,贞仪再次跌回地上,这回仍然撞击到刚才着地时的伤处,她终于忍不住呜咽一声“当然不!你是我一手训练的,到了年纪稍长,为师把你送到太初老人处,也是为了造就,成全你!”老人咧嘴冷笑   “不吃饭,只是活受罪   “我知道,你不能信任我!”子澄耐心的说:“我看我先替你松绑,再由你决定要不要相信我!”   他上前解开捆住她双腕的吗声,之后把刚才的饭菜送到她跟前”转身前,子澄想起一事   “那好,”子澄笑开脸不解的望他   “计划改变,你大有利用的价值!”他邪笑   说自个儿好奇只不过是籍口,事实上她自从参与这桩行动,见到了桓祯后,便克制不住对他的倾慕……他俊朗的脸庞,挺拔的体格强烈吸引着她,更叫人着迷的是他定睛注视人的眼神!   她同师父,师兄闯荡江湖许久,从来没见过这般出色的男子!   他是那种无论男人女人都会教他吸引的拔尖人物!不说他出色的仪表和过人的智谋,单单他身上那股气势就足以摄人!   “林师妹,”他冲着林元秀撇开嘴,两眸掠过一抹解意的戏虐光芒   得知这暂时的平静,她虽然稍感安心,可那不过是一时假相,大阿哥不是轻易善罢甘休的人,她心底更雪亮的明白,“他”跟大阿哥绝对是同一类人!   简单的手势,子澄总算看懂了“吃不下也要吃点儿,我看你脸上红的异常,只怕昨夜染了风寒!”   贞仪摇头,我没事   “大夫,你快跟我来!”   子澄急得不得了,不等那大夫稍事休息,便扯起对方的衣袖,拖着人赶到庄后囚着贞仪的石屋“那咱们就一道陪桓祯师兄找人,待会儿越走越往深林里去,谁也不说要先回庄去!”   王燕从鼻孔哼气一声,看了四周黑漆漆的林子一眼,知觉的好似黑影幢幢……她缩了缩膀子,默不作声   贞仪吁出一口气,闷不吭声,脸儿仍然赤红   “不知道!”   他居然这么回答她!   贞仪蹙起秀眉   原来他并非如外表一般,对她那么凶恶无情!   贞仪心头一暖,身子渐渐放松,他宽厚的背舒服又温暖,慢慢地,她忘了他的大手搁在她身上的事,一股倦意袭来,她打了个哈欠,伏在他的背上睡着了……* * *直到贞仪再醒过来,她仍然在桓贞背上   桓祯靠着大石假寐,运气调神了大半夜,精力总算恢复过来!他张开眼睛,已觉得精神奕奕   他低低的笑,颀长的身躯覆住她的身子,将他娇柔似水的胴体压覆在身下,以自个儿的体温煨暖她“你也喜欢吧!”他邪气的在她柔嫩的私处间肆意滑动,探索……突然他灵巧的长指滑入她湿紧的小穴,迅速的抽插——“呃——”贞仪猛地弓起身,胸颈间快速漫上一抹胭脂红,胀大的双乳随着他激烈的动作不住的晃动,媚眼如丝,胴体软成了一滩柔水……她神奇的改变惹得他血脉喷张,欲望蓄势待发!   “真美!”他粗嘎的赞叹,手上插刺的动作不停,含欲的黑眸一瞬也不瞬的眯着她充血的赤色面孔,娇袅妖媚的胴体……他冲动的握住一只抖动的椒乳,狠狠的挤捏她!长指簌的撤出她体外,代以昂挺的男性刺进她紧窒的女体内——“啊呀——”他深深埋没入她体内,忘情的摆动进击……柔软的草地上两人赤裸的肢体交缠,这一刻两两销魂,肉体相衔,再也不分彼此……* * *激烈的欢爱过后,他将一块温润致密的白玉系在她雪白的颈项   再加以拔天弥高的断崖四面环绕,谷中的人出不去,外头的人也进不来,山谷成了与世隔绝之所,一处真正的世外桃源!   “奇怪!这片山谷明明是一片绝地,那谭中之水会流向何方?”贞仪疑惑的问,随即灵光一闪,电光火时间想到一种可能——“这潭下有水道,是以这座潭主要是疏水导流的功能!那么——”“没错!”早在发现溪流为活水之际,桓祯已想到这点“你先同我到潭底在说!”   “我也要下去?”贞仪脸色一变,连连摇头   “山腹中!?”贞仪倒吸口气“刚才我在洞中探索了很久,发现这面壁颇有可疑之处!”   难怪他下水许久未回,原来是到了山腹里“那肯定是没事了!”就知道是骗她的,世间岂有这种事,而她竟然相信!熬烤拐馐谟惺裁垂殴郑俊彼故侨滩蛔『闷妗*   他笑的邪气“试就试!你都没事了,我自然也不怕!”   迟疑片刻,她才伸手去摸那石壁边那块长条形的嵌石,谁知才不过轻轻一碰,地上突然摇晃起来,跟着那石壁“轰卤一声整片旋开,地面突然移动,整片滑向石壁内——“蔼—”贞仪没有防备之下摔进洞里,身后的桓祯在千钧一发之际抱住她,以免她摔得太难看!   “桓祯……”贞仪只觉得四周突然大放光明,一时间居然睁不开眼!   “我在这儿!”他抱紧她   自从摔下地穴后她已经经历太多冒险,却一次比一次新奇……她怀疑自己若有机会再回到现实,要如何过的惯宫里那一成不变,毫无新意的生活?   桓祯带着她穿过圣坛后方,来到另一处机关口,贞仪却看不出有任何可疑之处!   贞仪正要踏入圣坛后方之时,桓祯却拉住她   “这石壁上刻的文字,同无生谛经有什么关系?”贞仪问   “王照养我到十岁,之后将我送给太初老人抚养,但他加诸在我身上的痛苦与羞辱,我一辈子也忘不了!”寂冷的黑眸浸人寒冰“我想弄明白,王照会如此恨我的理由!”他邪虐的唇角勾出残忍的佞笑   桓侦站在石壁前沉吟半晌,脑中突然灵光乍现,“有了!”   贞仪问:“你想到什么?”   “那石壁上的内功心法!”   “无生谛经的内功心法?”贞仪疑道   “既然你保证,那从现在起人质就由你看管!”   贞仪一震,猛地抬头看他——她心底也明白王燕对自己充满敌意,桓祯不可能看不出来!   他为什么要将自己交给王燕?   桓祯只是面无表情地撇过脸,冷酷的反应更是伤人!   贞仪想开口说什么,最终还是垂下眼,默默咽下心头的苦涩……元秀的心机比王燕又深一层,她察觉贞仪和桓祯间微妙的情感变化,见贞仪双唇蠕动,心下有了疑虑,遂阴恻恻地道:“桓祯师兄,不如由我和王师姐一起看管人质,两个人轮流看守,多了一个人留意,也可防范于万一!”   “我不过问,”桓祯丢下话,转向大厅   “师妹,你是什么意思?”子澄皱眉,心下隐约有不好的预感   贞仪不知他们带她来大厅做什么,又见王燕手上拿着一把剪子,一脸狠恶的步步向她逼近,她戴着沉重的手铐和脚镣,只能吃力的直往后缩,她惊慌的眼眸不自觉望向一直站在她这边,对她关切有加的子澄,却见他别过了脸,似乎不忍目睹接下来的一切……王燕到底要对她做什么!?   王燕终于走到贞仪跟前,粗鲁的一把抓住她柔软的青丝,一手举起利剪,一刀就要往下剪去——贞仪此时终于弄明白王燕想对她做什么——她要剪去她最珍爱的长发!   贞仪一惊,举起手要挣扎,却正好给王燕一个机会——她将手上锋利无比的剪刀使劲一插,正好往贞仪的背肉上戳去——“啊!”   贞仪背上突然一股大力将她推开,那一刀没往她背心上插去,却戳在她肩上,电光火石间她只觉得左肩一阵剧痛,还来不及反应,只见眼前一花,一道人影闪过,霎时耳边听到王燕发出比她更凄惨十倍的嚎叫声,跟着她眼前一黑,便昏了过去!昏迷之际,她只来得及瞥见接住自己的人是桓祯……同一时间桓祯身手利落的接住贞仪,同时迅速将衣服撕成布条,裹在贞仪血流不止的肩上“你为什么……要救我?”她凝视他,清莹的眼波对住暗黑的眼,努力想在其中寻找熟悉的温柔   她是住在附近村庄的老妪,来照顾贞仪前已被告知要照顾的是一名哑巴,如今听到贞仪开口说话,不禁大奇”怡亲王妃道”她挣扎要下炕   “你病着.不必下来了!”德烈上前一步扶住贞仪   “能带着格格自那处险恶之所平安归来,此人的武学才智,必定非同凡响!”德烈眯起眼,幽冷的睁光掠过一抹教人不解的深沉“我只想夺回我的女人   宣瑾摇摇头,似是为王照的命运悲叹!澳愎缓萘耍∫院笪乙怯械米锬愕牡胤揭欢ǖ酶嫠呶遥冶囟ㄇ鬃郧胱铩铱刹幌氲蹦愕某鹑耍 彼髻┑馈*   原来这一切都是设计好的,以桓祯的武功,就算他再如何不防备,王照也不能伤害他于万一,岂有轻易制住他的道理!?   王照太过慌乱,以致一时未能想透这层道理!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要放了他?”贞仪问   贞仪抬起脸,小手探上他刚毅俊凛的容颜……是最初那一眼吧!她已爱上这个带着一身孤绝、冷佞霸道的狂徒……“我爱你!”她柔声脱口而出"少年向丫鬟作揖,声音煞是清朗,在水面悠悠回响   浃水东流,一碧万倾,船头飞溅的水花已打湿了少年月白色的儒衫   "瑶草一何碧,春入武陵溪哈哈哈--"少年仰头狂饮,"出世入世,子期何在?"   酒葫芦"叭--"地打在水上,打碎了缎子般地江面   浃水依旧邑国无论使经济上还是军事上,都处于发展阶段,其实力不可小觑一片楼阁店铺的海洋中,以康宁酒家最为显眼而成为众矢之的后,他为何还能如此我行我素?他沉思地望着少年尤其是--"少年似乎并不怕触怒龙颜,语气也更为讥诮,"尤其是当我回眸一笑时,有人竟会脸红!"柔媚的红唇,吐出来的却是带刺的话   "你不怕我杀了你?"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你倒是很自信   "皇上!"一将军上前"眸光转回又对上他的眼"她刚才只是隔着扇望一眼他的茶而已,有把自己的贪谗表现得那么明显吗?"真是精明得讨人厌"   冷哼一声,贾钰没有回答   脱下被夜露沾湿的外衣,郓怙的脸上仍有笑意   你已经打扰我了   "……皇上善待有才之士"贾钰微笑   "当然要去啊!就为找个红粉知己缠住你,我也要去"   "皇上   "怎么,不想去?"仍是微笑"为什么他看到皇上的微笑,心里就发毛呢?老狐狸!   "你不用再去了   "皇上,贾钰面目俊秀-"好象很难说出口   "为臣该死   狠狠的咬了一口,看他陡然一震抽回手指,她坐直身子:"皇上!您失态了而且,更让他哭笑不得的是,朝中官员的家她到是时时去光顾   "以财交者,财尽而交绝当日就看出她无意官场,只不过没有去意罢了可喜可贺啊!这功劳皇上也算我一份吧!"她把鼻子焐在她的袖口,在柔软的毛皮上有一下没一下的蹭来蹭去,"毕竟悠州只是弹丸小地,形如鸡肋,皇上以之换为臣也不吃亏吧!"   "你的每句话,朕都可以将你定罪!"他笑说"   "可朕不认为你也了解朕"   "皇上此话怎讲?"干脆把脸也贴在毛茸茸的袖口,暖洋洋的感觉让她想睡   "朕待你如何?"   "很好啊!臣要什么皇上都能让臣满足,现在臣已是无欲无求了再秀美的男人,弱冠之后,身形便会变的宽阔,骨胳粗大,皮肤也会变的粗糙,绝不会像你那样有凝脂般的肌肤   "贾学士好忠心!"可恶的女人!笑的那么得意!居然,跟他奸计得逞时笑得一模一样! 〈二〉   月上树梢紫貂的毛就不同"作为一个男人她当然是漂亮了   "没,没有   "算了"她转过身,"秦名,你今晚就在我隔壁房间睡吧!"郓怙的武功恐怕在她之上郓怙为什么不出征呢?在屺国听说他老是亲自带兵的,他待在邑国老是扰乱她的生活为什么她今晚不能睡个安稳觉呢?   银钩般的月亮已挂在中天了,皎洁的月光,照着两个心神不定的人,拖出两个长长的影子 〈三〉   暖炉的幽香回荡在房内,黑暗中袅袅不绝只是,皇上会不会已揣测出她的心思呢?是她太多疑了吗?   算了,不等了,反正有秦名在呢!退出江湖后,警惕性也差了很多,最近真是懒得不象话六国之内,气候最好的就属邑国了,真要让她在这个时候去后郧,那她肯定受不了认出床边的那个长颈凸腰瓶正是他赐给九王爷的福泰双龙插花瓶,他不由得摇摇头,她连九王爷家都光顾过了   "干涉本人私事者,死!"   "你一定要这样迎接我吗?宝贝儿?"含着笑意的眼眸注视着面前的佳人,老甜,她真是美得诱人   冰冷的匕首立刻毫不犹豫地指向他的咽喉:"皇上自重!"   "你一定要这样对我吗?"该死的女人!她在故意与他保持距离!   "不错   "放肆!"他不满她手中总是拿着匕首对他,"别逼我出手!"   "臣在逼你吗?皇上   "很好!"想兜圈子,他奉陪,"的确很精致"匕首柄上镶嵌着无数颗璀璨的宝石珍珠,各色的光在刀身的寒光掩映下,的确是灿烂夺目   匕首已稳稳地落在贾钰手中   屏风上的银针仍在微弱的磷光下,仍可看出屏上画的是"江州八艳图",十枚银针全扎在正中一个美人的心口   "你一直想找知音人,但你又小气得不愿让他了解你……"他会不清楚她的想法吗?   "我没有很小气!"她随口否认"那样真的好累,每天对着他都要紧张,这对于经常懒于思考的她并不合适他的吻却开始变得温柔,似乎在哄着她,安抚她轻轻地舔掉指上的血,他望着站在他对面已脱离他控制的贾钰,"真是粗暴啊!女人真是让人不舒服!停--等等,他说"女人",该死的,他那么肯定了吗?自己好象被他治得死死的!   呜--真是失败呀!她把头埋进抱枕里,闷死算了!   "主人   "主人   "噢   玉月楼,邑都烟花之地最富盛名的地方 ※ ※ ※ ※ ※ ※   "东城渐觉风光好,毂绉波纹迎客棹   郓怙退后半步,一双黑眸紧紧地盯着贾钰   仔细地看她一眼,他抓住她的手便要向外走   "如果你是男人,朕早就可以将你革职查办!贪杯误事!纵情声色!"   "皇上大可以将臣交刑部发落啊!朝野之中,除皇上之外,没人认为臣不是七尺男儿   郓怙盯住她:"过来!"   "干什么?"靠近他应该没什么危险吧!贾钰将手中玉瓶放回桌上他在解她的腰带!   "不喜欢?"把她的腰带系好,他停止动作,手仍覆在腰上她肯定不懂男人的欲望!   "皇上,明天我可不可以不参加早朝啊?"   "为什么?"   "一定是庆功宴什么的,封官加爵,很无聊!"她叹口气"感觉搂着她的腰的手突然一紧,"皇上,会痛的"有点心虚"知道就好,也不用说出来呀!很讨人厌的!   "是那个带你去妓院的人告诉你朕不去后宫的?"谁那么大胆?   "皇上你怎么知道?"她把玩起皇上腰间的佩玉,"皇上为什么不理后宫妃子呢?她们都是大臣们选出来的美女呀!"   "你要全给你好了!"不屑的语气让他看看这么多美人中有哪个他喜欢的   "他会杀了你!"你以为他是性无能啊!   "他不敢"他突然说道,"皇上每到哪个妃子的住处都有人登记,每次宠幸都会记下时间、地点,以便将来核对受孕日期   "主人有何吩咐?"看着她把一串带雨的樱花插入瓶中,秦名嫌恶的皱皱鼻子"贾钰凑近花闻闻,"秦名你不要摆个臭脸给我看好不好!"   "主人有何吩咐?"音量提高了几个分贝   "待会儿你小师妹来了不许说话!"先命令他"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会说是你喝的吗?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什么呀!   "那我喝了!"   "随便板得死四的一张脸,只有一双眼在狠狠地瞪她!   "又生气了!"贾钰撇撇嘴,"要不要我把你放到床上,再请小师妹来照顾不会动的你啊?"真是不领情!   "她不会连点穴都不知道!"穴道被她解开,秦名立刻转身背向她天气好,快快打发秦名上路吧!瞟一眼面前的大木头:"秦名啊,你真要跟我十年?"   "是"该死的秦名,还不快来!她给云倩下的药快要发作了,到时候她也没办法!   "贾大人,云倩觉得好热!"一双手滑到自己领口就要扯开自己的扣子,"大师兄他一定是不理我了!"   "嘶--"一声贾钰哭笑不得地望着自己只剩下半边的袖子,"云姑娘,你扯到我衣服了!"刘公公说一杯酒就足以让药性催发到最烈的程度,她是不是让云倩喝太多了?   "贾大人,大师兄他都不理我"云倩一双手在桌上摸来摸去贾钰脱掉木屐,把脚挪上椅子,不意却发现王曾的大脚不知何时已伸到她的座位下来了   "没,没事"贾钰礼貌地掩住口,摸摸自己的脸,还好,没发烫,应该没脸红!"不小心被茶水呛到,没事,王将军继续!"另一只手像要掏帕子似的滑下桌,隔着布料狠很地捏皇上的手   "贾学士?"王曾担忧地问   "就因为朕时时来所以你不高兴?"他怎么会看不出问题纠结所在!   "不错   "皇上   "是啊,是个好主意"叹一口气,郓怙不由地摇头,她为何还没有厌倦呢?   "你今年几岁了?"   "臣16岁离家,行走江湖两年,为官三年,今年已21岁了   "皇上驾到--"   "贾大人哪,我说过了叫你不要来,你偏要来,这下好了,皇兄也来了!"他撇嘴,埋怨她正贪心地夹郓扬面前的麒麟菜,吃的十分专心他还不如叫厨子另做晚餐呢!看皇上满眼浓情蜜意和一个长着桃花脸的男人,不,是男装打扮的女人,两个人你侬我侬,恶--他的鸡皮疙瘩都出来了!   "可怜的安阳王   "听说你最近搅得安阳王府不得安宁   "心情不好?"他仔细的看看她的眼,"是秦名离开的关系?"   "皇上国事繁忙,不用费心研究臣的事"突然很讨厌皇上什么都知道的那么清楚,她闷闷地又喝下一杯酒"他移开她的酒杯,"朕在想,你到底为什么要当官呢?"他要吻她,却被她拒绝"真是的,这男人一旦伤感起来,就管她管多了,害她心情也不好   "我老是迷路"望望她一头扎进被里的样子,他不由得摇头   "你的外套全湿了自己脱去湿衣,还好,中衣没有湿,望望一边的郓怙,"皇上也要睡了?"不是应该有宫女帮皇上宽衣的吗?   "朕不喜欢别人帮朕宽衣"闭着眼舔舔皇上的唇,咸咸的"郓怙把她再搂紧一点,手伸进她的中衣"庆幸他没有乱摸,"臣已经习惯了"   "把枕头拿掉,"郓怙翻个身,把她压在身下,含笑的注视着她,"听话,拿掉朕就不这样   "别过来!皇上!"好象更严重了,她大口喘气,不意却发现皇上的视线火辣的停留在她起伏的胸口"   "噢!"怪不得醒的那么快   "是   "好象,我一直想把你绑在身边,你却一直想逃,"轻轻地移开她抓住他衣服的手,喃喃地在她耳边轻诉,贾钰,听到了吗?不要逃好不好?你这个--懦弱的小女人整装完毕,回头看看仍躺着的贾钰,她似乎根本就不知道现在是早晨了皱皱眉头,看到又一缕阳光照到了她的眼上,他轻轻的脱起她的头,移过一点   "堂堂安阳王,早朝过后就来我贾府,只是为了检查我的服饰?"皇上考虑到了她的早餐,却没考虑到她昨日湿透的衣服,瞧瞧这件衣服,因水渍干了而有些皱,袖口还有一根草茎,一颗扣子昨日拜皇上所咬,现在斜到了一边,更悲惨的事,当她一进自己的府门,就有人在等候她!而且还是知道她身份且又超级八卦的安阳王郓扬!   "皇兄……知不知道你昨夜没有回府?"好可怜的皇兄!郓扬鼻子酸酸的,皇兄一定不知道他看上的人是这样的一个人--连晚上都到处乱跑把自己弄成这副摸样王爷,你瞪我已快一个时辰了,如果王爷是有求于我,就不要多管闲事,请笑脸迎人"真是的,讨价还价都不行,"上次在纤娘房中喝到的莴州酒,给你带50缸如何?"   "噢?"双眼眯起,"王爷从何处弄到这些酒?"邑国离莴州甚远,宫廷之内都难找,上次在纤娘房中发现的一小瓶,连郓怙也没尝几口你贾钰三天两头不上朝,满朝文武百官哪个敢吭一声"郓扬朝贾钰挤挤眼,不意却听到贾钰一声冷哼,"贾大人有何高见?"真是不服气!   "王爷为何会认为皇上眈眈于屺国?"把舒适的椅子往皇上那边挪近些,贾钰缩回到椅子上如何肯到清秋日,已带斜阳又带蝉他可没那么笨,会呆在台风范围里!   检查完扇子,确定扇面无损,无一根玉骨折断,贾钰松了口气,望望仍盯着她的皇上:"皇上,臣不是不相信皇上"侧过头望望盘中还剩大半的樱桃,"皇上,臣还要"   "要什么?"他微笑着低下头吻她,"要朕吗?"他在她的唇间呢喃"她含着樱桃咕哝着"   "你是吻糊涂了吗?"郓怙不由得轻笑,"朕刚吃过樱桃"   "噢   "皇上又在得寸进尺皇上不可以那么着急"   "朕怕再过两年人老珠黄了,你会嫌弃朕   "后宫美女如云,臣争宠还来不及呢?"皇上笑起来真的很性感!真容易勾引女人!   "没有人会和你争宠的"郓怙轻笑,满意她语气中微微的酸意,"你说,朕接下来将攻打哪里?"   "寻国路远,易攻难守,容易脱离控制,皇上接下来的目标是屺国西南的小国洺吧!"摸摸皇上棱角分明的双唇,听说薄唇的男人最薄幸了"把樱桃咬开一点慢慢的吮着,"不过最近皇上来,让我少了许多好处"真是可惜!   "你刚才不是想把它吃完吗?"郓怙好笑的问   "王将军今日可有机密事要来找我?"看他神神秘秘的样子"王曾微黑的脸上居然有一抹红晕"量她也没有什么落在舱内   "朕不是叫铺床的小兵照顾你一点吗?"挪挪身子,郓怙示意她躺上来   "皇上,"感觉他突然披衣下床,"你要走了吗?"   "你要一起去吗?"他望望把两只眼露出被外的贾钰   "不想去   "噢"   "湿了就脱掉!"郓怙粗鲁的解开她的衣服,突然发觉她的衣服很厚,"你穿了几件衣服?"语气似乎有点不高兴   "皇上?"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贾钰伸手摸摸皇上的胸膛,"皇上没有穿衣服?"   "朕有时候裸睡"   "你这几天的表现让朕耳目一新   "都日上三竿了,小懒虫"贾钰说道,却发现皇上没有动   "皇上,人都到哪儿去了?"一屁股坐下,为自己倒了杯酒,望着只披了一件单衣的郓怙微笑着向她走过来"   "我忘了"郓怙笑着,把唇贴上她的,舌尖轻轻地滑过红润的唇瓣,"但朕以为,你,需要朕贾钰不由得抱紧自己,她刚才都做了些什么?那样的皇上,不是她平日所见的!那只是一个男人,一个--充满致命诱惑力和吸引力的男人,充满侵略性和占有欲,有着火一般燃烧着的黑眸,心思复杂的低头看自己,却发现自己的衣服不知何时被解开了,宽宽的男式腰带,在半空中飘飘荡荡,恰似自己一颗不定的心可惜我要扮男人,而且我又没有贴身的丫鬟   "皇上,你别乱动我的东西"贾钰迅速回答,估算着和皇上的距离,"皇上先别烧!"   "朕可以先烧了,再找另一件   "皇上!"贾钰迅速扯起桶边的衣服冲过火边,"皇上太过分了!"   抢下那块缠胸的布,同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盖上火,从出水到抢回自己的东西,几乎不足一秒,郓怙只觉得一阵旋风卷过   "贾钰!"他讶异的望着她掀开酒壶的盖子,把酒泼向他,"我们--"   "皇上刚才失态了"强制自己忽视刚才的事,贾钰望向走近她的郓怙   "是有点凉了这你怎么会知道的?"他故意把"解决"二字说的又响又亮他竟然把她的衣物全拿走了   打量皇上身上的衣服,贾钰伸出一只手去迎接他伸出的手,另一只手则迅速的扯上他的衣襟,试图褪下他的衣服给自己缠缠绵绵的吻,让她忘记了一切热辣火烫的吻烙在她的小腹上,引发她的喘息,"别--"她无力的想拉住他的头发制止,却只是虚软的把手插进他乌黑浓密的头发中那样粗壮的臂膀,一块块肌肉结实地鼓起,难怪她老是挣脱不开!   "没办法啊!"郓怙无辜地笑笑,"你知道,男人的欲火一旦被挑起了,就是很难熄灭   抬头看看皇上,却对上一双危险的眼"   "你们都退下吧!!"按按太阳穴,郓怙瞥了一眼还站在一旁的女子,懒得理她,回头对左右,"把安阳王和贾学士给我找来"郓扬忙不迭的应着,"喂,你会不会走路?你别哭了!求你,走一步好不好?"望着只顾哗哗流泪的女人,再望着黑着脸的皇兄,郓扬仰头长叹:天啊!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为臣参见皇上!"贾钰行礼   "你呢?"郓怙的眼抬起,对上她的皇上也感觉到了吗?"听说皇上把娴姬贬为庶民了?"   "你知道的很快!"他用一根手指轻轻的描画着她的眉,她的唇不过他们在皇上离国攻洺时就得意忘形干预朝政,也未免太心急了柔软的红唇,细腻的胭脂,细碎的光亮闪在唇上,显得风情万种   "皇上,胭脂不是这样涂的"把玉推回去,还给贾钰,"来人,送公主会府   "回王爷,这是公公差人送来的"再拿起一个果子   "你真的会暴病身亡?"这家伙今天有点神经兮兮的,皇兄没对她做什么吧?   "乩诗说此月会有两个女人出现,其中一人为凶几点疏松的花粉漂在酒面"贾钰望向山腰,游人如织,"皇上放心便是   "皇上可以去问安阳王"   "朕感到很空虚"   "忙到连朕都不顾了?"郓怙眯起眼"注视着贾钰的背影,郓怙命令着   "是"几个身影立刻消失在树阴间 ※   ※   ※   ※   ※   ※   "贾大人,我头好象有点晕"   "是你说要我喝你这杯满的,我又能怎样?"把药放在鼻旁闻闻,王曾把它放入口中,"你和这位小姐有过结啊?她们为什么要在我们杯中下药?"   "是在我喝的那杯"贾钰爬过去把枕头放好,"求求您了,皇上,我现在很想睡觉,我已经半个月没睡好了"把手拿回,"只是睡觉,不做别的,好不好?"   "你拒绝朕?"   "皇上,不是这样的"她现在每根骨头都在叫屈!   "你能保证明天晚上你在?"郓怙反问她一句"离开贾钰,郓怙把那盏灯照向他自己,黑色的倒影融入黑色的夜中贾钰抱着被子坐起,好久才听到紫绢似乎由远而近的声音:"贾大人,您起来了吗?现在已是午餐时分了"他只会把她的头发弄散!他知不知道把头发绑好固定住很需要时间的?真是的"   "不要"   "皇上知道就好"满意的在她脸上"啵"了一下,"你之前召他来只是为这件事?"   "那皇上还以为什么事?联络感情?"撇撇嘴,贾钰不屑地说,"恐怕只有皇上这么不信任臣吧!"   "你是不是故意让朕吃醋,所以不告诉朕?"   "皇上以为臣是那种人吗?"也许潜意识里真有这个意思,"臣原本以为,依臣地口才,应该是容易说服他的,谁想到他那么顽固!"   "噢?"把贾钰抱到自己身上,"那你说,王将军为国忠心耿耿,又是个重情义、一诺千金的人,又相貌堂堂,你为什么会不喜欢他?"郓怙微笑着问道"幸好贾钰挑剔,不然他就不可能抱得美人归了山在夜色的勾勒下,隐去了黑亮的肌肤和水亮的眼睛,只有淡淡的,若有若无的轮廓   入夏的风,在夜里还是有些许的凉意   "真是讨厌,你不是睡着了吗?"一屁股坐下,"是安月公主要回来的   "贾大人,你,你--"豆大的眼泪滚出眼眶,"我天天想着你,你却,你却--"眼泪吧嗒吧嗒落在贾钰身上,"你却和别的女人在一起!"安月公主捂着脸跑出贾府"如果只缺这个,那也许真是她疏忽了"她打开门"居然当着这么多的下人的面叫她女人!"而且,皇上也不是臣的男人,臣的男人多的是,皇上刚才不是又给臣加了一个吗?"   "女人,道歉!"关上门,郓怙抓住她挥过来的手   "我为什么要说道歉,错的是你,又不是我!"手挣脱不开,干脆用脚踢他"   "什么?"她惊讶地看他"   "我不想道歉!"她躲开他,"我也不稀罕你的吻!"   "你刚才说什么?"郓怙掐住她的脖子,该死的女人!他都已经道歉了她还要这样说!"道歉!"   "我为什么要道歉?"瞪着眼前这个自以为是的男人,"你以为你是谁?你要我道歉我就道歉?"   "为你刚才的话道歉!"犀利的声音   把她放到床上,盖好被子,郓怙在她额头轻轻印下一吻:"朕爱你,"也许,她真的需要惩罚!走到门口,看到下人跪了一地,"她需要休息"   "对了,另外帮我把紫绢叫来,"上午被皇上吼了一通,连问她话都忘了"贾钰飞身上前,锋利的匕首立刻在郓怙的手腕上留下了一道血印,血流如注"将杯子盖好,确定里面的液体不会流出,贾钰收好匕首,"臣告辞"放开他,贾钰把另一根银针插入他的身体,"皇上先躺一会儿   "皇,皇上看看他已经闭上了眼,她收好杯子   "别--别叫--"真是草包,叫那么响,她头都晕了,"皇上,叫王爷别叫御医"   "郓扬,把她们叫回来,不用了"让大家都知道她是女的对他们没好处   "别止血,皇上,不要止血"   "你会死的,笨蛋!"抱着她,看她的脸上全无一点血色,她的心揪的好痛!   "皇上,我还很清醒,只是不能动确定她已经昏迷了,他站起身来,"郓扬,吩咐管家,贾大人突发重病,任何人都不见"对着郓扬甜甜一笑,"臣只要王爷刚才藏到袖中的那颗草莓"   "谢皇上   "皇上没杀她们吧?"贾钰咽下草莓问   "是啊,那么恶毒的女人,是该被杀,可她们又那么漂亮"津津有味的吃着草莓,贾钰对她们评头论足,"皇上,你知道吗?那个丫鬟其实是妹妹,她会易容术也!其实她比她姐姐还要漂亮,"贾钰望着放在她脖子上的双手,"皇上,臣刚从鬼门关回来,您不会那么很再送我回去吧?"   "朕真想掐死你!"把手放下,郓怙吻上那张刁钻的薄唇,"你以后只能说朕漂亮"放另一颗到她唇边,看她舔了一下,立刻大口咬下,"这恐怕又是你到处留情吧!"   "这不能怪我!"咬一下郓怙的手指头,"我哪知道她们两个没听我解释就给我下了血涸蛊,我好不容易才破的这么简单都不知道,真是丢尽邑国皇室的脸!"   "你-"郓扬瞪她   "你呀--"郓怙笑着拍她的脸,"好好养身体,把自己养胖,听见没有"   "是啊那天晚上我突然碰到他,他说要教我一套剑法"讨人厌!   白螺《公子倾城》 尾声   "皇上,臣妾不想看了"郓怙唇边的笑意越来越深   "我要睡了,皇上"   "贾钰 “咳咳咳……” 伴随着一阵咳嗽声,是半间茅屋受不住雪压而倒塌的声音,灰木夹杂着冰雪四下飞溅,空气里还飘着酒香,有一只酒缸也被砸破了寒风一下子从倒塌处横扫了岌岌可危的另半间茅屋 他摸出火折子,火光一闪,点燃了因屋塌而流了一地的酒,火窜了起了,烧起了随风乱飞的稻草,借着风势,火光一下子包围了整个茅屋虽说为父母的,总希望儿子多娶几个媳妇,多生几个孙子给他们抱,但若是女人缘演变为桃花劫,可就不是好事了 白大官人因为不喜那婢女,连带也不喜欢这个儿子,他自己本就是少年心性,每天听得小儿啼闹,正嫌烦,巴不得父母带着儿子赶紧走,他便留在了庄里,那婢女舍不得离开儿子,于是跟着白庄主夫妻一起去了谁料想天灾人祸躲不过,一家人过山道的时候,碰上了塌方,白家夫妻连媳妇带孙子及一干下人全埋在了山石里,只有一个在前方探路的下人侥幸逃得了性命 守过七七之后,白大官人便正式踏入了江湖,这一年,他刚好十七岁,少年英姿,又有天份,一身武功颇为不凡,一入江湖便掀起了不小的风浪,除恶惩霸的事情暂且不说他做了多少,最为轰动的是他将江湖百娇榜上有名的美女李九月纳作了小妾,据说是因为仍在孝期,才不能正式迎娶,待孝期一过,便扶为正室十里凉亭,就夹杂在燕州古道与官道之间举目四顾,隐隐有白蔼从枯草下升腾而起,远山皑皑一片白,却也是天高野阔,苍茫壮丽的一番景致,比之烟雨江南,别有一番塞外风情蓦然出现一匹看上去极为神俊,大有传说中汗血宝马之姿态的马,已经是受人瞩目的事情,更何况马上还躺着一个白色的人影”白大官人此时是见酒心喜,又因白衣人言语举止风采翩然,一时间争胜之念尽去,只觉此人与己情趣相同,大有可交 知道了白衣人的身份,白大官人反倒对三日后清风楼之约而犹豫起来 进了燕州城,寻了一家客栈,白大官人一脚才踏进门,便撞见一个熟人,怜花公子季惜玉 白大官人一抬头,见是季惜玉,顿时喜笑颜开,走上前去,玉扇在季惜玉肩上一敲道:“你怎在这里?” 季惜玉笑嘻嘻道:“赤宫兄所为何来,小弟自然也是所为何来” 这一句话说得两人心照不宣,一阵嘿嘿地笑不是小弟有事,是美人儿有事,赤宫兄也是怜香惜玉之人,这个忙不会不帮吧 比起外面的这一阵喧闹,温家马场东面一间马房外,却显得闲兴许多” 白衣剑卿口中的尹大哥,尹人杰,望着白衣剑卿哈哈大笑,虽是一身马夫打扮,可是浓眉大眼,满脸络腮胡,粗犷之中也是眼神如炬,是个豪爽汉子” “唉,自从五年前你嫂子过世之后,大哥我就看破了世上这些名啊利啊,飘泊了几年之后,便想寻个安身处,前年路过此地,看这些马儿不错,我便在此落下脚来,每日里驯驯马,喝喝酒,这日子过得也逍遥 白衣剑卿看他疑惑,终于笑开了,道:“尹大哥,小弟终是唬你一回,你心中定以为小弟要骂上你几句,再说上一些譬如生为男儿,当双脚踏地,一手撑天,腰带吴钩,风行天下,做一番轰轰烈烈英雄事业,是不是?” “好你个老弟,连大哥也敢唬,咦,这几句话不就是我当年拿来勉励于你的么……”尹人杰抓了抓了头,发觉自己竟是被白衣剑卿给耍了,佯做发怒一掌拍了过去 尹人杰大笑一声,伸掌在白衣剑卿背后一拍,道:“剑卿老弟,还不快去救美 温小玉本已做好摔到地上的准备,眼睛都闭上了,正想着回头要抹多少膏药,突然腰间一紧,竟是给人抱住了,她又惊又喜地睁开眼,入目的是一张笑面,她顿时脸上一红,突然想到,这人不知是谁,看到人家出丑,居然笑得如此可恶,女儿家的脸面挂不住了,瞪大眼睛便狠狠望过去,再笑,再笑她就要生气了”白衣剑卿双手抱拳,一躬到底 尹人杰闻言却是一阵大笑,道:“大小姐,那天谁跟大叔我说来着,男人啊,就要会喝酒,要喝烈酒,才有男儿气……” 话没说完,温大小姐就已经满脸通红的重重地哼了一声,正要说话,突然吸了吸鼻子,惊呼一声:“啊,是落英镇的梅泉甘露的味道 “第一,你已经是我的大叔了,所以你不可以叫我温小姐,要叫我小玉”白衣剑卿哈哈大笑,寻思着这女孩儿倒也可爱,却不若江湖传言那般刁蛮,果然是人言不可尽信”季惜玉得意大笑说来也巧,刚到温家堡门口,便见里面冲出一骑,差点跟白大官人的马撞到一起,还是那人骑术精湛,及时拉住马缰,那匹黑马前蹄腾空一阵乱舞才停住,倒把白大官人生生吓了一跳” “小玉表妹,愚兄是来看望于你的,昨儿在街上看到一盒胭脂,颜色极艳,正适合表妹的花容月貌” 温小玉柳眉倒竖,怒道:“你敢拿爹来威胁我,滚,再不让开本小姐就破了你的娘娘相”虽然连个人影都没看到,可是折梅手是白衣剑卿的独门武功,季惜玉是绝不会认错的,对着空荡荡的暗巷一阵怒吼,他才恨恨离去” “这是自然,掌柜的你先带我上楼看看” 白衣剑卿跟着掌柜直接走上三楼,绕了一圈,选中一间偏于一角又可以看到外面热闹街道的包厢,随手扔了一锭银子给掌柜,道:“掌柜的,这锭银子包一天,可够?” 掌柜的一看这锭银成色十足,用手惦了惦,差不多有十两,忙道:“够了够了,甭说是包一天,还够上一桌酒席了” “那好,我后日再来,掌柜的你要着人把这里打扫干净了,茶水都先备好,记得要上等的茶叶 那女子性情活泼好动,跟在白衣剑卿身边叽叽喳喳,有时看到货摊上的钗啊簪的漂亮,总要冲过去爱不释手地看白衣剑卿也大大方方地掏钱买给她,她一高兴,就在白衣剑卿面颊上亲了一口,引来了周围好事者一阵哨声当初降服它,大叔我也出了力,可它就是不认我,只认剑卿老弟,你啊,还是早些死了心的好 本来,打劫这种事情,白衣剑卿早已司空见惯,心情好时便管一管,心情不好时就当没看见,同为江湖中人,也不好随便挡人财路不是,只要打劫的一方别做得太过份出示了代表天一教右使身份的令牌之后,分坛里的天一教众就被白衣剑卿全部派遣出去寻找四恶人的落脚点 “客倌,您要点什么?”伺候在一边的伙计殷勤地问白大官人到底还有些年轻气盛,不肯食言爽约,又不想跟白衣剑卿这个视之为敌的人相交,所以这才有了饮酒摔杯的一幕 这四人不是别人,正在白衣剑卿正在寻找的四恶人 那天在街上白衣剑卿发现四恶人的踪迹,把四恶人吓得立刻往燕山而去,这也正是这两天里白衣剑卿派出的人没能找到他们的原因 季家火器这一出手,自然是满地开花,一片炸声 白衣剑卿双手抱胸,靠在一处墙角并无出来帮忙的意思,非是不想,而是有意为之,他这是要看看白大官人会否向他求助,只是在看到杜子鹤的手总往白大官人下半身而去的时候,脸色变得有些奇怪,似乎有些出神,直到季惜玉这一声喝,他突然回神,冷哼一声,从墙角处走了出来 白衣剑卿这一问,正如火上浇油,白大官人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冷声道:“不劳你关心,凭那几个小贼,还伤不了我和惜玉兄,今日一时失手,十日内,我必将这四人一一擒下 院落中,白衣剑卿负手背立,月色清华洒落一身,显出几分清幽来”韩三虎握紧手中刀,口里说理,其实是色厉内荏” 一股微微香风随着花妖娘的话拂过了白衣剑卿的面颊,白衣剑卿冷哼一声,衣袖一挥,香消风散 “快闪开!” 杜子鹤的反应最快,大叫一声,最先收势,后退不及,竟索性躺在地上一滚,躲过了漫天的银针 在韩、窦、花三人身上各补一掌之后,白衣剑卿仍是一脸的笑容,拍拍手中狐裘,穿回了身上,背着双手从容离去埋伏在暗处的天一教众,随后一一撤走 白衣剑卿确实不曾料到花妖娘竟有如此心计,在上百支的银针中夹入一根细若牛毛的暗器,也是他一时轻敌,哪里料得到那锁情针带有倒钩,没有随着银针一起被甩出去,再者那锁情针既细又短,他把衣服穿回身上,一无所觉,回去之后,坐下来,喝了一口天一教中人送上来的清茶,往椅背上一靠,只觉着背心处针扎般地一痛,脸色一变,白衣剑卿几乎立刻就脱下了衣服四人中,只有尹人杰是江湖中的成名高手,其他三人年纪相仿,俱是不知天高地厚之辈,又志趣相投,各有抱负,一时兴起便义结金兰,发誓要在江湖中闯出一番事业来,于是四人一起成立了天一教 十年中,为了天一教,白衣剑卿少有闲暇的时候,像这般悠闲泡澡也是难得之事,如今天一教根基日厚,方宏隐又培养了不少能干的教众,需要他亲自操心的事情越来越少,人清闲了,也生出隐退之心滑软的被面从脚边一直蹭到胸前,紧贴着皮肤的地方传来一阵阵说不来的麻酥感觉,白衣剑卿身体一震,刚刚消停的欲望竟又袭上身来闯荡江湖的人,哪有不挂个彩的,可是白衣剑卿就是没有,一次也没有 吁出一口气,顾不得赤身裸体,白衣剑卿抓过狐裘,在灯下又一次仔细查看起来终于,在摸到背心中部的时候,他再一次感觉到针刺般的感觉,睁开眼睛在手指摸到的地方仔细找了足足半柱香的时候,才从衣服上取下了一根带着倒勾、细如毫毛的银针,或许,应该说是半根白衣剑卿又试图用内力将毒性逼出来,可是内力游走经脉一周天,却没有在身体里发现半分异样,完全是没有中毒的样子解毒之事,事不宜迟,他取出一套干净衣物,正往身上套时,却发现布料柔软的中衣擦过身体时竟也能引起反应,咬了咬牙,他硬是忍下身体种种不适感,将衣物穿上,心中却暗恨花妖娘着实歹毒,竟用了这等怪异毒针来害他,若是他意志稍有不坚,岂不就要裸奔出丑 “哪个小兔崽子敢扰本大爷的美梦!” 整个分坛里的天一教众都让这一声吼给惊醒了,顿时骂声四起 “右使大人,属下不知是大人,望大人恕罪” 对白衣剑卿的命令,陈鼎半点不敢懈怠,尽管他不知白衣剑卿为什么昨夜要放过四恶人,现下为何还要找四恶人,不该问的不问,虽然眼前这位右使大人在江湖中有潇洒冠绝的名声,可在天一教中,右使大人代表的是森严教规,白衣剑卿维护教规出了名的铁面无私 而隔壁房的季惜玉,搂着三个丰乳性感的女子折腾了一夜,大大满足了他的男性尊严,只是第二天从百凤馆里出来的时候,两个青黑色的眼圈大大破坏了他一向自恋的秀美面容 两人刚走回客栈门口,蓦地听得身后马蹄笃笃,这声音,万分耳熟,听得季惜玉精神一振,连忙堆起一脸笑容,转过身去招手喊道:“小玉表妹,你特意来看望愚兄么?” 骑马飞驰而来,正是温小玉,她坐下的爱马,有个好听的名字,叫黑水仙,她平日里爱护之极,就连打在马蹄上的马蹄铁,都是用的上等精铁,跑起来,与普通的马蹄铁声音不同,是以季惜玉一听就听出来 季惜玉和白大官人都是风流之人,一看温小玉这副神情,同时脸色一变,哪还不知道这丫头是情窦初开了,季惜玉暗地里恨得直磨牙,脱口道:“放屁!” 温小玉正想着白衣剑卿的种种好,蓦地听季惜玉这一声吼,她怔了怔,顿时勃然大怒,高高扬起手里的马鞭,猛地向季惜玉抽去,怒道:“你才放屁,剑卿大哥比你们这两个油头粉脸的家伙强多了,你们连剑卿大哥的一根手指头都比不上” 白大官人一时气结,正要反驳,季惜玉却再也听不得温小玉说白衣剑卿半句好,憋了一肚子火气道:“白衣剑卿,我见过他几次,哼,不过是邪道一小人而已,表妹你性格单纯,别给人骗了,那个小人,表面像个君子,其实一肚子坏水,听说还很好色,表妹你长得漂亮,可不要让他占了便宜去 其实,四恶人还在他们两人之前到达这个土堆,只是他们昨夜被白衣剑卿打成重伤,未及疗伤,便连夜逃走,等天亮城门一开,立刻就出了城准备前往燕山再次求救,谁料想伤势太重,一路停停歇歇,走了半天,才走了十余里地杜子鹤本就是四人中被白衣剑卿伤得最重的,又被一块拳头大的碎石砸到了头,破了一个大洞,血流不止,能从泥堆里爬出来,已经耗尽了最后一点力气,他这一断气,韩三虎自然悲痛,一声大吼惊动了花妖娘和窦山狼,同时悲嚎了一声“老三”,再看向白大官人和季惜玉时的眼神,已经凶狠如狼,竟是真的宁可拼命也要为杜子鹤报仇了白大官人也是大出意料,旋即暗暗想到:原来白衣剑卿不过如此 “老二,撑住”窦山狼眼看这一幕,也想到了关键处,此时不除掉白衣剑卿,只怕他们兄弟今天谁也别想活着离开,当下拼了老命的攻击白大官人 “救白衣剑卿,你我总算是欠他一份人情,此时正好还与他”说着,他手一挥,却是把身上所有火弹抓出,一把弹射而出 尘土飞扬中,白影一闪,白衣剑卿的身影出现在在爆炸圈之外,及时将冲过来的白大官人拦下这时候就是瞎子也看得出白衣剑卿的不对劲,再想到先前白衣剑卿竟然会让韩三虎打得没有还手之力,可是季惜玉的火弹又没能给他造成半分伤害,韩三虎更是瞬间毙命于其手,白大官人怎么想也想不通白衣剑卿是怎么回事偏偏,锁情针自从刺进他的身体之后,随着血液的流动而直刺入心,锁情针本身开始发生作用白衣剑卿当时的景况可想而知,他的身体受到媚药的影响,欲望勃发,可是心里却死水微澜,即便看见了女人性感的身躯,也无法生出欲望来 原本,锁情针弯曲成勾的针尾,在针刺入心后,会死死的勾在心上,令锁情针不能脱落,锁情一生一世只是将针逼出心口仍是不够,若是稍有松劲,便会如先前一般前功尽弃,他还需将针顺着左手经脉,慢慢逼到指尖处,才能将针排出体外 脚步声在洞中停下,听得呼啦一声响,好像扔下一堆东西,然后火光一闪,却原来是点燃火折子白衣剑卿看得清楚,举着火折子的人正是白大官人,他顿时松了一口气,不是敌人就好 “怎么是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给我出去!” 白衣剑卿愕然,此时他在泉水中冷得越发受不了,顾不得细想白大官人为何突然发怒,带着几分寒颤从水中走上来他这一出水,竟比在水中还要冷上十分,赶紧伸手取过衣物,衣物洗过之后,仍未晾干,尤其是那件狐裘,冻得有连毛都有几分发硬,白衣剑卿顾不上其他,将冰凉半湿的中衣先套在身上,才转过身来,对白大官人苦笑道:“白大官人,天寒地冻,你我江湖同道,理当道义为先,临危救难,乃侠义之事,想必白大官人你应当不会拒绝将这火堆借我一烤吧?” 几番相遇,白衣剑卿多少摸清一些白大官人的脾气,虽然不知白大官人为什么突然发怒,给他戴上一顶侠义为名的高帽,总是不错的 果然,白大官人见白衣剑卿冻得发抖,这一番话又听得极和心意,怒气不由退去三分,转念一想,若是他此时将白衣剑卿赶出洞去,确实有些不够仁义,只是……先前他不知水中之人是白衣剑卿,竟动了爱慕之心,虽然白衣剑卿不知道,他自己却觉难堪,对白衣剑卿委实难有好脸色,干脆冷哼一声,既不答应,也不拒绝,把野兔往地上一扔,自己坐到火堆边上,撇着头生闷气 白衣剑卿不闪不避,竟是硬吃了这一掌 白大官人大骇,眼前手影无数,竟辨不出虚实,他避无可避,被白衣剑卿一指点在穴道上,顿时全身都不能动了 白大官人见他一动,骂声不由止住,道:“你别过来……”他自己都没发觉,这一声语气里实在有几分惊惶”说完,他咬住舌尖,逼着自己维持脑中一点清明,走上前将白大官人的穴道解开”温小玉对他实在是厌恶之极,手里马鞭高高举起,如果季惜玉再纠缠,她就真的要打下去了左腕断骨处的痛楚一阵阵传来,当勿之急,是要先处理伤口,从丹田内提升一口气,内力瞬间游走全身经脉,将被冻僵的身体内的寒气驱逐出境,缓过这一口气,白衣剑卿右手撑住地面,坐起身来谁知他一动,下身传来剧烈的痛感,随着疼痛的产生,下半身麻木状态也一点一点的消失 白衣剑卿脸色顿时大变,不顾剧烈的疼痛,坐起身来,只见大腿根部血迹斑斑,干涸的血渍中夹杂着浊白的液体,只要是男人,谁都知道那是什么,旁边是被撕裂的裤子,上面散落着同样的红白相夹的干涸物然后他又从衣袋里拿出伤药干吞下去,他受的内伤不重,休养个三、五日便能恢复,眼前唯一的问题是食物传说只要一男一女,分别服下同一朵花生出的一雄一雌情人果,这对男女就会一生一世相爱不渝凡误服情人果者,将锁情针从左胸刺入心口,便可锁情一生一世 温大小姐的脸更红了,心里羞得紧,头却一昂,道:“本小姐高兴 这一情景,已经跑回山洞里的温小玉自然不知道,她正缩在白衣剑卿的身边,甜甜蜜蜜地睡着了 第二天,白衣剑卿醒过来,没有看到温小玉走了?他刚要松一口气,却发现身上仍盖着那件大红披风,额头上的绣帕却取下来了,身上已经不觉得冷,他知道是烧退了 白衣剑卿后退一步,见温小玉头发上肩上都落有未融的雪花,不由一惊道:“下雪了?” 温小玉没摸到白衣剑卿的额头,小脸一崩,正要生气,听到他的问话,却忍不住偷笑起来,道:“半夜就开始下雪了,雪很大,把下山的路封住,暂时咱们都出不去了 温小玉得意,看了白衣剑卿一眼,哼哼道:“本小姐会的可多呢,你等着看吧这一日,他出了洞,正准备猎几只野味,忽然隐约听得马喷鼻的声音,绕到巨石后一看,从头黑到尾的黑水仙嘴里正咬着一把干草白衣剑卿只得摇头叹气,眼里却难掩笑意,越发地喜欢这个可爱无邪的女孩儿 陈鼎低着头,道:“前日总坛传来教主谕令,请右使大人速归总坛” 陈鼎正准备退下,白衣剑卿又吩咐道:“陈鼎,你去查一查,白赤宫是否还在燕州” 这一顿酒,整整喝了一天一夜,白衣剑卿带来的酒喝完了,尹人杰便找人再去买来,直喝得两个人都酩酊大醉,并头睡倒在马厩里,还是马场里的人把他们送回了屋里 “行了,你去吧,反正婚期在两年后,大哥定会让小玉这丫头两年之后凤鸣九天,狗屁玉想娶她,也要看看他经不经得住凤焰的考验” 白衣剑卿放下心来,一桩心事了了,他对着尹人杰一抱拳,座下火影长嘶一声,迎着风撒开丫子飞驰,渐去渐远的身影,如盛开在草原上的火一般,炽艳而耀目” “我只要剑卿大哥追着我跑就行了”尹人杰高声大笑,脑中出现了白衣剑卿追着温小玉跑的情景,哈哈哈,多合适的一对 饮过从美人儿口中渡过来的一口美酒,季惜玉美滋滋地回味了半天,一抬眼,却看见白大官人怀里抱着一个美人儿,眼睛却望着别处怔怔发愣 “赤宫兄……赤宫兄……” 他连喊两声,白大官人才回过神,看过来 跟季惜玉离开燕州之后,一路吃住,都在妓馆,事实证明,他还是喜欢女人的,只是每次跟女人做到高潮的时候,他的脑中就不由自主地浮现出白衣剑卿赤裸的身体,小麦色的肌肤闪耀着如玉般的质感,尤其是那副情欲迷乱、眼神迷离的风情,勾人得紧 那是一片树叶,一片枯黄的有三个缺口的树叶,从他们面前闪过,走在前面的白大官人座下的马一声悲嘶,轰然倒下,四肢抽搐了一阵,断了气,殷红的鲜血,从它的脖子下汩汩流出 “哪位前辈高人,与我等小辈开这等玩笑?”白大官人高声道,四下观望,心中紧张那一手飞叶杀马,委实太厉害了,不是普通高手能使得出的 “前辈何人?为何要为难我们?” “老夫乃是阴魔顾厉影,你二人杀了老夫三个师侄,本该偿命,老夫见你二人容貌俊秀,心下十分喜爱,只要你二人肯乖乖随老夫回去,老夫就饶了你们 “赤宫兄,我们分开走 “白衣剑卿,原来你真的喜欢上我了,哈哈哈,一个大男人,被人上了之后,不但杀不了那个人,反而还喜欢上那个人,你—真—贱!” “白赤宫,你别以为我杀不了你!”白衣剑卿猛地转过身来,脸上一片惨白,可是眼里却寒光四射,宛如冰锋直刺入白大官人的心口 白衣剑卿并没有追上来,他的身体一直在颤抖,直到白大官人走没了影,他才猛地喷出一口血,这一口血,是硬生生给气出来的 “镇定,镇定!一定要镇定!淑女,淑女!一定要保持淑女!”我在心里默念了10遍以后,才把破口大骂的冲动强硬地压回肚子里,我有权保持沉默 “我就知道你会惊喜,你会感动得 他笑眯眯地看着我为了避免被蜡烛引燃小宇宙而用299792458米/秒(光速)扫完一桌子菜想要起身走人的时候,温柔地握住我的手说:“安安,别急,还有一道甜品” 一晃神,感觉我从一个软软的怀抱被传递到另一个幽香温暖的怀抱,我努力睁开眼——这一看差点把我看背过气去,就见一个倒置的温婉古装美女脸放大在我眼前,再放眼望去,好像这是在一个倒立的房间里,一群古装打扮人全部倒立站着,饿滴神哪!这唱的是哪出戏??!难道地球终于失去引力彻底罢工了?还是我终于踏上了外星不归途? 思及此我吓得闭眼放声哭了起来“哇哇哇哇哇……”天哪!这是我的声音吗?我怎么哭得这么幼齿? 一只冰凉柔软的手抚上我的脸颊,替我擦去眼泪“乖,不哭,娘在这儿”舒服的触觉和轻柔的嗓音让我一下子停止了哭泣,睁开眼来,霍!——刚才还倒立的人,现在一下子全正立了,太诡异了!还是刚才那个美女,狭长水灵的凤眼,秀气挺拔的鼻子,薄薄的没有血色的嘴唇,苍白透明的仕女瓜子脸,美女,绝对美女!虽然有些病态,但瑕不掩瑜! 此刻,她正抱着我轻轻摇晃,好嫩的皮肤,我不禁伸手想要触摸,就在我快要触到她的脸时,一个发现让我一下子定格住——我的手,好小!天哪!低头一看自己的身体——发现了一个事实,我变成了婴儿外加穿越了…… 难怪刚才看人是倒立的,看来生物老师没有欺骗我们的感情——科学研究表明刚出生的婴儿看到的世界是倒立的影象,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大脑启动了自我修改功能,所以就又是正的了而大脑对视觉图像有自动调整的功能曾经有人试验过,给志愿者带上一个特殊的眼镜,使光线翻转180度后在进入他的眼睛,也就是说使他看到的世界上下颠倒,刚开始志愿者并不适应,但一个月后他完全可以正常生活,也就是说大脑自动调整了画面使之适应) 我深吸了一口空气,氧气在我的肺部转了一圈,转化为二氧化碳以后从我的嘴里夺门而出,睁开眼——好kawaii的娃娃脸!趁他端详我的时候,我也顺便把他看了一遍——圆润樱红的唇,俊俏挺拔的鼻,深邃清澈的眸,奶油一样柔滑质感的皮肤,整个脸部轮廓看起来约19岁上下,这娃真好看,就是表情严肃了些,虽是微笑着,眼神却背叛了,那深邃的眸里透着丝丝凉意,明明是张娃娃脸,却有不怒而威的气势,我不禁打了个冷颤5克拉~¥¥¥$$$¥¥¥$$$值钱哪! “相爷,六小姐想必还没有取名吧?”方师爷道” “云相爷若不敢当,放眼此天下便无人敢当了,今日倒是来得齐全,文武百官朕看竞有半数今日做客相爷府上”娃娃爹抱着我不紧不慢地回复短胳膊短腿外加软绵绵,努力了一个月以后,我终于从爬行类两栖动物(床铺和地板两栖)进化成为直立行走的人类,完成了由量到质的里程碑飞跃,历史从此掀开了崭新的一页—— 春雷啊唤醒了长天内外 春辉啊暖透了大江两岸 啊,中国,中国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你迈开了气壮山河的新步伐 走进万象更新的春天 …… 天地间荡起滚滚春潮 征途上扬起浩浩风帆 春风啊吹绿了东方神州 春雨啊滋润了华夏故园 啊,中国,中国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你展开了一幅百年的新画卷 捧出万紫千红的春天 啊…… 且说我们一行人浩浩荡荡杀向云罗厅,“爹爹!”人未到,声先到 养猪虽然很普通,但一般人家一年到头却难得吃几回猪肉 杀猪在农家算是一件大事,擅长杀猪的师傅“掌刀”,干得干净麻利,不浪费有用的东西,把猪的肉和头、蹄、下水内脏、血、骨头等收拾得井井有条,各尽其用 (3)厨房烧掉半边牛肉被烤成焦炭 “容儿,这就是牛肉面?” “是啊 哈哈!看来射中啦! 不过———————————————天上还在飞的那个是什么东西?怎么没有掉下来?疑惑……不解…… 低头一看—— 狸猫倒在地上打滚,一边耳朵鲜血淋漓,嗷嗷直叫唤,惨不忍睹…… 唉,可惜了一支好箭啊!(作者:太不人道了,小心动物保护组织起诉你”太监低头弯腰恭谨地回话 剑眉略微地抬了抬,斜睨了太监一眼,“何解?” “歌颂殿下英伟神勇但收效甚微,因为这香泽国最大的特点就是鲜花种类繁多,且花期长,四季不分明,春夏季极长,爹爹总不能让人把全国的花都给拔了,所以一到春天,花粉便从空气里缓缓散播到这相府中来”小白心疼地揉着我被他抓疼得肩膀 “给我画幅画,我就原谅你 小白总是在我快要追上时回头朝我促狭一笑,然后又轻巧地躲开攻击,气得我牙痒痒不过,他们这样不避讳我和小白在场情况说的估计应该也不是什么国家机密只是,我发现,像狸猫这样狂傲的人对爹爹说话居然存了三分敬意,足见爹爹确是了得!心里对爹爹的崇拜不免又加深了几分~~ 狸猫临走前神色古怪地看了我一眼,看得我背上寒毛直竖此招是我必杀,从上海的七浦路到北京的秀水街,所向披靡,无往不利~~有时我们并不在乎买的是什么,享受的并不是获得商品本身,而是靠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杀价成功的乐趣! “船家,停船停船!我要上岸!”一想到可以杀价采购,我连脚趾头都兴奋起来,船还没停稳,我就扯着小白踏上岸边,低头就冲进最近的一家丝绸商铺——浅紫蓝、深湖蓝、原野绿、松石绿、玫瑰红、石榴红、樱草黄、浅桔黄……花素绫、广陵、交织绫、尼棉绫、花软缎、素软缎、织锦缎、古香缎、横罗、直罗、花罗……各色绫罗绸缎,看得我是眼花缭乱 “店家,这匹锦缎怎么卖?”我又提高了八度嗓音,这老板发什么呆?一副憨傻的熊猫样一路上,我百思不得其解:刚才怎么杀价失败了呢?难道是因为我没有带蛇皮袋的缘故?看起来不像搞批发的?(作者:我彻底无语了~)逛了一圈秀水街,我又出名了~~“听说了吗?今天来了两个乡下的疯子,不管什么店,其中一个一进去就问人东西十两卖不卖,还说什么‘屁发’”小白声音有一丝可疑的欣喜 河道两旁陆陆续续地亮起了灯火,明黄的灯火倒影在水面上,随水摇曳,温暖地晕开,堤岸两旁,白天忙忙碌碌的商客们渐渐散去,只余游玩赏夜的人们,有袅娜娇羞身着罗裙的女子,也有手摇折扇风度翩翩的公子,一弯明亮的上弦月静悄悄地趴在柔嫩的柳枝上,似在窥视这旖旎夜色下即将发生的一切~如梦似幻……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人约黄昏后……”小白若有所思地低头重复了一遍 戏院一隅里 “林大人,这就是那名旦楚凤?” “正是!还是潘大公子面子大,一来这楚凤登台便登台献唱,下官来了几趟,戏班子都推委说楚凤身子不适,不免扫兴若说我现代的爸爸和现在的爹爹最大的相同之处恐怕就是这戏曲爱好了人的一生应当这样度过:回忆往事,他不会因为虚度年华而悔恨,也不会因为生活庸俗而羞愧;临死的时候,他能够说:我的整个生命和全部精力,都献给了世界上最壮丽的事业——为解放全人类而斗争 “只道他腹内草莽人轻浮,却原来骨格清奇非俗流 就在这时,一艘游船放下了一叶小扁舟,缓缓划至戏台边,扁舟上下来一青衣小仆,拾级上了戏台,弯腰作揖对台上的人儿行了个礼“这位……公……姑娘……”似在犹豫该怎么称呼“我家主人听了二位之曲,惊为天籁,想约二位船上一见,不知二位是否赏脸 “来人哪!给我架了下去!”恶奴一声令下,一群满脸横肉的打手登时将那少女少年和小仆团团围了起来”狸猫轻轻地在我耳边低声耳语,语气里透着一丝嘲讽 那柿子检查了一遍银票疑惑地问:“娘……娘……适……适……才不是说要百两银票吗?” “是呀!我是说要百两重的银票,可为何只有这一张银票?恐是一钱重还不到吧?”香泽国的银票面额最低是一百两”爹爹朝姑姑和方师爷挥了挥丑了就不用爹爹这么担心了现在我们要不断地完善发展毒药行业,在全国率先实现不设门槛,不拘一格投放毒药,使投毒解毒行业跨越到新的历史发展阶段太子妃还在会上提出了贯彻落实29号文件的具体要求,总结了前两年的投毒工作,并对来年的投毒与解毒工作进行了部署当然,我最热衷的还是易容成云家大少爷云小白同志的模样四处调戏府里的丫鬟 其实那天,我只是轻轻捏了一下姑姑的小丫鬟翠花的屁屁,哪知道翠花哭哭啼啼地一状告到姑姑面前,要姑姑给她作主,姑姑拍案大怒,立马把小白叫去训话…… 现如今,云府上下是草木皆兵,见面一般先是狐疑地打量一下对方,开口第一句话必是:“六小姐??~~”(请用上声读)以确认对方实际身份 我一生气,偏过身去好你个小白,居然对个小丫头这么关心,不但敢抓手,还想揽肩,平日里还不知干了些什么事情,难怪不理我了,原来是见色忘妹,还害我白白担心了这么多天”小白接过小厮取来的烫伤药轻轻地替我擦试 方万用看了我用炭笔画的劣质草图听我说了大致原理以后有些惊奇地看了看我,“六小姐果是玲珑非凡之人,竟能想出如此机巧之物,方某佩服!”当然,脸皮厚如我这种人脸不红心不跳地笑纳了方师爷的赞美,客气了一句“哪里,哪里我可怜的娘亲四夫人生我之后就殁了,估计今天应该是大夫人朗月来给我梳头 “容儿莫哭,又不是一辈子见不着爹爹,爹爹往后还可常去宫里看望容儿的往日从来不知道从我的园子走到大门口竟是这样一段漫长的路程,爹爹就这样挽着我慢慢地一步一步往前行,每走一步,心里的眷恋就加深一分,我频频地转回头去,自己竟也不知道心里在期盼着什么,只觉得每一回头,失望便会袭上心来~~ 再长的路都有走完的一刻,当爹爹将我的手放到另外一只触感陌生的手上时,失意落寞之感顿时行遍全身,那是一双冰凉的手,手心有些微粗糙的磨茧,仿若在昭示着手的主人也是一个冷漠强硬的人九步寒露霜降天,各色菊花开满园环顾了一下这洞房——红的窗花、红的蜡烛、红的桌布、红的凳子、红的床、红的被 “掀起了你滴盖头来,让我来看看你的脸儿,你的脸儿红又圆啊,好像那苹果到秋天 “呵~~呵~~很好~~很好,眼黑是眼黑,眼白是眼白~~” 我立马抓起喜帕盖在头上撤回床沿,客串了一回林俊杰(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地坐了回去 ——《诗经•周南•桃夭》 绾起惊鹄髻,血玉发簪轻轻固定,一朵粉玉雕的琼花别于发间,配以芙蓉冠;娥眉淡扫,朱唇榴齿,的砾灿练,赤朱蝉衣朝服,霞帔长裙,但见镜中之人折纤腰以微步,呈皓腕于轻纱,虽是跟着六小姐长大,看着镜中摇曳的美人雪碧愣是又一次地失神于她的美貌,心中暗叹:怨不得老爷少爷云家上下要将小姐护得滴水不漏,这姿貌任是女子见了也心动,更莫说世间平凡男子只是……奴才本家不姓王~~”还敢反抗?我一个杀人的眼神瞪过去,这小子这次总算明白我生气了,立马闭上嘴,满腹委屈地低下头去 “朕适才看太子妃在殿门口曾回望阶下,不知对朕这朝华殿玉阶作何评价?” “臣媳斗胆将这殿前玉阶好有一比 “妙!妙!妙!太子妃果然才貌双全!得此良妻,我儿好福气!”捋着胡子,皇上开怀大笑 “臣媳以为这九龙玉樽只可斟至七分满,少一分则稳多一分则满,古人云‘满招损,谦受益’陛下应是要告诫臣媳谦虚谨慎,不可骄傲自满;这九凤玉樽之杯口,臣媳以为这好比人之口舌,民间将多舌之人唤‘大嘴’,这杯口大敞好比喜好言语搬弄是非之人,正所谓‘言多必失’,故酒亦斟不满,陛下应是借此告诫臣媳少言甚行”皇上端起酒杯,仰头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这些皇帝怎么都喜欢留些无聊的谜语给后人猜呢,咱以后是不是也留个脑筋急转弯什么的给后人,比如:什么人没当爸爸就先当公公?(王老吉:我抗议!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 “臣媳谢父皇隆恩!” “诸位皇儿也听好了,日后行事待物皆要谨记先皇之教导,谦虚少言,方可成大器,稳我肇家江山!”皇上脸色一转,严肃庄重地教训起殿中的皇子皇媳们 再看身边狸猫,从姬娥踏入门槛后,莫说正视,就是斜视也不曾停留在她身上半秒,冷漠倨傲、旁若无人两个月前就尽除东宫香花,真的是体贴我患有花粉过敏症吗?世人皆知左相云水昕独宠六女,狸猫这么费心恐怕主要还是为了拉拢爹爹,巩固自己的太子之位(一只耳:啊!谁要吃我?!) 边上司礼太监见我放下茶杯,朝厅外高声报了一句:“拨食!”早已候在厅外的宫娥们便端着膳食鱼贯而入难怪那熙宗说狸猫善权谋术斗,我看他简直就是为这宫廷斗争而生的 女猪:Bingo!你平时不是很笨的吗?说!是不是偷喝了脑白金? 作者:=_=) 我、狸猫、姬娥还有蓝猫依次落了座眼睁睁地看着满满一盘的美食,却不能吃,心里骂了一圈,只好悻悻地扒了两口白饭 用餐的时候,大家都像在演默剧,只吃不语,偌大一个厅内只除了太监偶尔的报菜名声,其余大多数时候静得连头发丝掉地上都能听见 “皇嫂还是说个历史战争故事吧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庭院深深深几许 ORIENT 宫廷生活是空虚的,虽然时不时要与那些贵妇王妃相周旋,但可以想见,古代女人之间的话题有多无聊,永远离不开妆扮、服饰、女红、孩子、美食和一些无伤大雅的八卦何况是宫闱之内,所以,不管是想拉拢讨好我的人或是对我虚以委蛇的人,我都把握适当距离,不咸不淡我问他先生都教他些什么,他骄傲地跟我大略数了一遍,我听大多数是帝王之道为臣之术还有一些历朝的政治经验军事斗争 “子就是孔老夫子,他是古时的一位圣人,是一位思想家、政治家、教育家,有门客三千、弟子无数……”我跟蓝猫大略说了孔子的生平大概和他的一些思想主张,蓝猫听了两眼放光,很是崇拜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本以为狸猫也会一并走了,谁知他还坐在那,命人给我换了壶菊花清洱茶,一副等我继续的架势” “‘娘子’不可略称为‘子’,难道还要略称为‘娘’不成?”我发怒了,这家伙跟我玩绕口令呢 一句话出口,四周太监宫娥们都惊恐地看着我,小十六虽然想笑,但还是担忧地望着我 穿越之教训二:不要试图和皇室比狡诈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武侠小说里常用的乔段——迷香!雪碧和七喜在外间,房内只我一人,我欲开口呼救,却像有人生生拽着喉头,硬是发不出半丝声音这香泽国王宫居然也不过如此耳耳!枉费我临行前带了这许多毒药现在阁楼下候着 推开水榭雕窗,花廊下白衣翻飞,茕然独立,仿佛感受到我的视线,抬头看往这厢,脸上有阳光的阴影,暗雅如兰的忧虑蔓延在如诗般的眉目间,绞着我的眸光,如青草春晖般清澈,却淌深如秋水般愁思……只一眼,就烙进了我的心底,多年后,似那泛黄的旧照片斑驳依稀却又鲜明如斯,隐隐灼伤我的胸膛 于千万人之中遇见你所遇见的人,于千万年之中,时间的无涯的荒野里,没有早一步,也没有晚一步,刚巧赶上了;那也没有别的话可说,唯有轻轻地问一声:“噢,你也在这里吗?”——张爱玲一直不解这样纯净不染纤尘的洁白为何渐渐泛起淡淡忧郁的蓝,不复明媚欢快,后来才知那抹淡蓝竟是我染成的,后来才知你深植心间透入骨髓的忧思竟是我,剜不去抹不平”我欲哭无泪…… 看来只有自救了,于是,我拟定了三套自救方案 计划二宣告破产! 方案三: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战后,熙宗并没有立刻命玉静王率兵回北方驻守,而是大叹常年与三皇子聚少离多,让其在京城多留些时日那云水昕宠女虽已嫁入太子府,但云水昕朝堂之上并无明显偏向太子那头,有人不禁为太子捏一把冷汗” “只要容儿高兴,怎样都好 “那你还想看多远!”方师爷咆哮荷塘里的水和着被我搅混的泥沙一阵阵直冲入口鼻之中,一咳嗽,更是汹涌地铺天盖地而来,慢慢地,就觉手脚瘫软使不上劲,意识正在逐渐模糊…… “云儿!!”一声无措惊慌的呼喊如平地惊雷传入我的耳朵中,是谁?狸猫吗?好困啊~眼皮重得睁不开,只想沉沉睡去 “禀……禀殿下,是奴婢……”雪碧那丫头怯怯地站了出来,“奴……奴婢……今日打扇伺候娘娘午睡,后来,来了一个小太监,说是娘娘早先吩咐煮的绿豆祛火羹已经弄好了,要奴婢去端,奴婢一时大意、心里不疑有它便将那扇子交了小太监,自己去了伙房,谁知那伙房师傅竟说没有接到通知说娘娘要吃祛火羹,奴婢这才觉着不妥,折了回来”一通话说完额头已是一片冷汗 “来人哪,把侧妃娘娘请过来”那富贵瘫在那里,反反复复就是说着冤枉我心想,你就这么信任我的智商?万一我猜不到,今天岂不有人要冤死了 “只是……臣媳不敢妄言,还请母后先恕臣媳无罪”“儿臣请母后息怒娘娘金贵的身子,千万注意不可伤神动怒”方师爷慎重地嘱咐我东宫内其余的湖也都被填平了)谣言的力量果然不可小觑,何况是这样一个完美的爱情故事,正符合了人们心中对于美好的向往,于是添油加醋一传十十传百,狸猫竟赢得了忠贞痴情的好名声,大家居然自动忽略了狸猫这东宫里还有一位侧妃的现实一时间,朝野震动,认为这是爹爹表示支持太子的一个明确风向标,因为赵之航是太子门下最重要的谋臣之一,这一联姻无非是加强了与太子间联系我曾经找各种理由跟他抗议过,他一概不予理会我心里一边郁闷,一边想着怎么才能活动活动筋骨,突然,狸猫靠向我身边,我一惊,就见他将手放在我的后脖颈处,无视周围宫女太监的眼光,居然开始轻轻给我拿捏酸到不行的脖子,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一边的王老吉更是一脸傻愣,狸猫却是眼波流转,朝我魅惑一笑,“云儿且忍忍~”顿时,我只觉得脸颊热烫,不知如何应对 “臣媳斗胆,以为父皇此言差矣蛇又羡慕风,因为风比蛇要移动得更快,却连形状都没有这些人“密有讨伐之志”,时刻准备颠覆子夏飘雪的统治 种种残忍极端的酷刑,沉重地打击了子夏飘雪的反对派,从根本上削弱了他们的势力,为子夏飘雪改朝换代、巩固政权扫除了障碍”说的便是这三个国家里备受争议的五个人 “陇中花”指的是西陇国内一“花”姓男子,据说此人玉树临风、武功一般,却善使毒、也善医术,救人杀人全凭个人喜好,行踪无影、居所不定,却得到不少女子倾心仰慕,四处遗情,欠下不少风流债桥上结锦为亭,中匾为鸾,左匾凝霞,右匾承霄,三匾雁行相望 “郭靖就是桃花岛主黄药师的女婿,黄蓉的丈夫,郭芙郭襄的爹爹,杨康的拜把兄弟,江南七怪、丐帮洪七公的徒弟!这下你满意了吧?”狸猫今天哪根筋没有搭对,偷看我洗澡就为了弄清郭靖是谁要听故事,也要等我穿上衣服以后再慢慢说” 他想帮我擦干身体!色狼!我眉头一皱,“妾身要更衣,非礼勿视,还请殿下回避”临行前还不忘交待,发现他现在越来越啰嗦了 之后,我用了将近一周的时间才把《射雕英雄传》的故事梗概颠颠倒倒大略跟狸猫说清楚我迎上他的眼,顽皮地一笑,却看见那眼底光彩流觞,微风吹过,吹皱的似乎不再是春江,而是内心深处的碧波晶莹”琉璃白的纱袖轻拢,略微低了低身子便站了起来,恬淡清明的眸光中有墨色的起伏掠过不知公主今日想让思儒以何物为画?”小白敛着目光,并未看向八公主,我心里竟有一丝窃喜 “灵儿想请云公子为灵儿作一幅画像,不知可否?”玉灵忽闪忽闪的眼睛仍停留在小白身上一时,有些气恼,既恼那强人所难的狸猫,又恼那莫名娇羞的玉灵,更恼那作画的云思儒 “小兰兰,你可以自由进出宫门吗?” “当然可以!”小蓝猫不屑地看了我一眼面子大吧~”自从狸猫准我叫他狸猫以后,我就直接名正言顺地把他这个外号挂在嘴边,一生气就蹦出来 一分钟 两分钟 两分半钟 “你这女人!不要再看我了!”小蓝猫终于受不了地一摔书本,面红耳赤地站了起来 “怨不得人人都说你巧言善辩”说完便急急地往前走去我哼了一声跟在他后面 “点菜点菜 唉,只有小孩才不敢承认自己是小孩,居然又叫我小容容”蓝猫唤来小二” 惊讶地看着那小蓝猫挺拔纤细的背部,突然发现进宫三年来,他似乎长高了不少,虽然比我小了四岁,现在却蹿得似乎与我一般高了居然敢说我胖,我气结 路上的行人纷纷开始奔逃避雨,小摊小贩们也慌乱地收拾货物推着车子焦急地逃逸开来 哎~真想抓来煮了吃 小蓝猫本来云蒸霞蔚的脸一下红彤尽褪,取而代之一片青紫,额头青筋淡扯,攥着拳头别过脸去,髻上的淡金束发带被这急剧的动作带起,在空中划过一条光路,打了个圈,停下 画好以后我便递给掌柜,挑了一块红玉髓让那师傅去雕刻蓝猫伸手轻轻将我扶稳”小蓝猫不顾身上会被雨水打湿,侧过身来扶着我往那画舫走去 “十六皇弟今日好雅兴,冒雨兜街,可有何收获?”虽低着头,仍感觉那视线灼着我 只好我来,“禀王爷,此圣兽名唤‘加菲’”连我都不免佩服自己胡编乱造的本事,我真是本山大叔的嫡传弟子”朝我眨了眨眼,很是暧昧,“绿翘虽好,恐怕还是‘想容’更好听些那架势定是认出我来了,我一缩脖子,竟有些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回避他的眼光 总算可以离开那是非之地,我松了口气,雪碧一边伺候我沐浴更衣,一边让七喜给我的脚上药,一边在我耳朵边上碎碎念:“娘娘呀,您这淘气劲儿什么时候能改些呢想起他还往我耳朵上夹了一对耳环,抓下一看,是一堆翡翠钩耳,也一并和那膏药丢在一起 “不要你管!你不是早想淹死我了?”我奋力地蹬着没受伤的左脚想要踢他”这“东朝门”便是东宫大门,而诗句中的一个“香”字更是让人浮想联翩”语气里竟有一丝腼腆,“云儿,你还是关心我的是吧?”小心翼翼,又有几分忐忑也正因为这个节日的存在,让我觉得香泽国是个浪漫而又可爱的国家 不知不觉,我已马上就要十四了古人发育得比较早,再加上我能吃能睡,颇具女人独特诱惑力的曼妙身材现已展露无遗,加上这张引人犯罪的脸,确实有点那个什么”突然看见脑子里的人出现在镜子里着实吓了我一大跳,狸猫不知什么时候已站在我身后,穿着与我同色的紫锦缎袍,不同的是少了平日的蟠龙纹,今日绣的是昭示皇家富贵的牡丹,身段修长挺拔,毓秀钟灵,此刻正扶着我的双肩俯身贴在我耳边低语无边夜色中,却有一道皎白身姿比月色更吸引人的视线,云思儒俯身向我和狸猫行礼,破碎的目光却落在我略微红肿的唇畔,片刻沉痛复杂的纠结后,只余落寞的空洞,凋零的伤意深深刺痛了我的心,仿若被扼住喉咙般不能呼吸,我沉沉地望着眼前的他,直到狸猫攥紧我的手心黑着脸将我带至座位,我才僵硬地回神 “哀家听闻云相大公子丹青妙笔,花鸟画更是出神入化,属我香泽国一绝,今日得幸请得国舅来,不如今日绘花便由国舅提笔起头,皇上以为如何?”皇后微笑着徐徐道来,眼睛却是望了一眼八公主玉灵的方向,促狭溺爱不知道这唯恐天下不乱的家伙又要做什么 狸猫抽到我画的玉簪花,一看是我的落款,朝我浅笑回眸,桃花目点点盛开,那眼神分明在说:“缘分哪!~”我被恶心到了,回瞪了他一眼我昏,敢情她把我杀人的眼神误会成和狸猫的眉目传情了在一堆繁复的颜色中,一幅干净似不着墨色的画卷吸引了我的目光,我毫不犹豫地抽了出来,展开一看,却傻了眼——整张空白宣纸干干净净,除了右下角题着“玉静”两个字,其它什么都没有画让我唱曲可能是想报当年梨园其子潘毅越被我羞辱之事,不过让太子妃献曲也未免嚣太张了些,果然是粗人无脑,欠思考,得罪我事小,但是他也不想想今天为难我就等于不给狸猫和爹爹面子,不给皇家颜面,以后怎么死的还不知道 题诗继续进行 “呵呵,谢国舅吉言“竹苞”拆开就是“个个草包”,那“春绿”就是“蠢驴”的谐音,连起来就是“潘府个个草包蠢驴”爹爹则是颇不赞同小白做法地瞪了小白一眼对于这些秀女来说成败就看花朝节这一晚的表现了,若能脱颖而出被皇上或者皇子看中,日后光宗耀祖好日子指日可待;若不幸没被选上,则重新发落回家中或被赐婚予朝中臣子,自然比不得攀上皇室宗亲狸猫端起酒杯一杯接一杯,时不时还眯着眼觑我一下,仿佛在跟我炫耀自己的受欢迎程度如此美好景致看在我的眼里却是分外触目惊心,狸猫的疯狂让我惊惧,他离去前眼里愤怒交织着志在必得的神情让我从心底泛出恐慌 入夜,狸猫早早便过揽云居与我一道用晚餐,那厢他吃得悠闲自在,这厢我可是坐如针毡,味同嚼蜡 “我何时送过这只残废的猪给云儿?” “嗬……”我差点没被口水给噎死,一只耳哪里残废了,明明是很符合个性潮流的缺陷美!“这是妾身周岁时殿下送给妾身的贺礼,妾身铭恩在心、感入肺腑……”我一边滔滔不绝地奉承狸猫,一边一点一点地从狸猫怀里撤退终于唤醒了狸猫的人性,狸猫不满地离开我的嘴唇,一个眼刀飞过去,一只耳配合地两眼一翻晕了过去接到密报的第二日皇上便命三皇子玉静王领精兵十万北上,驻于边塞樊口准备迎敌就在众人猜测他又要使何诡计时,子夏飘雪却出人意料地遣了使者至香泽国京城 我在东宫得知此事时大为震惊,果真是匹夫无罪,怀壁其罪!不就是一张好看了点的皮囊而以狸猫满意地看着我出丑后,留下一句:“云儿且等我好消息!等我凯旋归来之时定亲自为云儿举行及笄大典!”便策马帅军扬长而去 送走狸猫后,我一路消磨着“及笄”这个要命的词跌跌撞撞回到东宫,雪碧来报说国舅送药前来已在花榭里候了我半日,我才回了魂来急急前去见小白那一秒竟漫长得像是轮回了百年,让我痛彻心扉 像是被这呻吟刺激了,一个更加浓重的吻再次落了下来,世纪末日般的狂吻结束后,我把脸藏在他的胸膛里微微地喘气,不敢抬头 我坐在屋里,就听见花榭下雪碧惊呼:“国舅,那是柱子……”话音未落,“砰!”地一声闷响便传来一秒钟后,又是雪碧的惊呼:“国舅,那是墙壁……”紧接着又是“砰!”的一声而我,则是笑到内伤趴在桌子上动弹不得小白就不一样了,这么多年来,眼神始终如一地清澈,似收尽了雨后天空的纯净,不染片尘幸好小蓝猫并没有发现我的异样,开始眉飞色舞地向我讲述狸猫如何足智多谋、英勇杀敌 “容儿,你可愿随我出了宫去,到一个只有我俩的地方?”小白郑重地握着我的双肩,直直地望进我的眼里,祈祷般虔诚,透着坚定的光芒,语气却又有些许不安只是,我们若走了,爹爹、姑姑和云家上下要如何?” 小白欣喜地搂着我,眼眸里烟花绽放,交缠着我的手指,“今生今世不再放开容儿!容儿担心的我早已考虑过,容儿只管放宽心在我细看她时,她却伸手一把揭去面上的人皮,露出一张清丽的脸孔 “你放心,你的家人我自会安置妥当” “都免礼了“思儒原本是想早些回府,只是觉得这暮色正好,便给娘娘做了幅‘花色暮景图’,故耽搁了时辰,又恰巧遇见侧妃娘娘,故回来的迟了些 “正是突然发现自己很有解读秘密情报的天赋,可惜我穿越了,中情局损失了一员天赋异禀的成员,我为他们感到沉痛的惋惜我们现在开始一路西行,到了延津城后便出了香泽国进入西陇国,听说那西陇国中民风淳朴,到时我们找一个地方隐居起来,容儿以为可好?” 我甜甜一笑,“自然是最好的人皮面具也是每到一处便更换一个面貌解签的老和尚问小白要了生辰八字对着签看了半日后,仿佛很是感慨,缓缓开口道:“迷雾重重锁龙腾,西霞锦绣掩劫难;狼烟四起为哪般,回首红尘苦心智;云开月明会有时,飞龙入天觅血凤今日二位来得迟了,小店内只余一间上房,二位不如挤上一挤?”掌柜点头哈腰地抱歉 “准备一只浴桶,注满温水”我一屁股坐在软塌上懒洋洋地回道我不禁扑哧笑开,“哥哥看了这许久,那花瓶可开出花来了?” “啊?花?什么花?”小白终于回了魂来,但是那答话却很是没头没脑,脸上烧红一片”小二叩了两下门“抬进来吧”两个敦实的壮汉抗了浴桶进来放好后便离去”小白颠三倒四地说完就准备推门出去 “嗯,我没事 “没事突然感觉手下隔着布帛的体温高得惊人,一抬头,发现小白愣愣地瞪大了眼睛瞧着我,仿佛魂魄尽失,我这才发现自己身上寸缕未着…… 几乎同时,我们像刚入锅的虾子般从头红到脚,我也傻了,动弹不得“呵呵”听见他的胸膛嗡嗡作响,我觉得自己好幸福我的幸福就是在他的左右,我们就这样并肩走着…… 生命是有限的行踪 爱是辽阔的天空,无边无际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山雨欲来风满楼 ORIENT “哟!这不是李大老板嘛我那窑可是贡窑,年年得给宫里烧批瓷器进贡,今年赶得巧了,花朝节刚送了批贡瓷入宫,那宫里又传了话来要我四月初一前再赶批新瓷出来,你且说说,这一个多月哪够我烧一窑的,烧了我都变不出来呀,可把我愁得,整日在那窑洞里监督着紧赶慢赶容儿放心 水面上数不清的黑色战船乌压压地一片似铁桶般将我们的乌蓬小船牢牢围于正中通天的火把倒映入水面晕成火海一片,沸腾的颜色安静清冷地从脚下流淌而过” “你以为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条件?!”一箭破空射来,正中心脏,瑟缩在乌蓬船尾的船夫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便倒入河中,激起一阵死亡的水花,血迹从水底一缕一缕漂荡开…… 狸猫将弓往地上狠狠一掼,战船上嗖嗖跳下几个黑影直扑我们而来 我一挥手,迅雷不及掩耳地将发带抵上狸猫的脖颈动脉处,一丝血痕立刻渗出,他定没有料到我会如此,明显一滞,四周的侍卫见此也不敢上前,弓箭手也不敢放箭 “快将解药交出来!放他离开!”我的眼睛痛苦地望向被制押住双臂的小白,黑红的毒血从他的口中不能克制地大量涌出,染红鲜血的手还紧握着剑柄 我咬牙望着他,将歃血更抵入颈部的柔软,手上淋满了温热,不知是划破的掌心还是割裂的动脉 狸猫一闪身,我手腕一阵吃痛,手上的歃血被闪电般打飞入水,身体片刻间便落入了狸猫的钳制不止小白,在场所有的人都有一瞬的愣神,包括我和狸猫,谁也没有想到爹爹会出现在这里 我抡起拳头狠狠地砸向他的背部,那紧绷的脊背却无丝毫撼动,换来的是被紧紧钳制钉固在墙壁上的双手 “你们都下去吧” “大胆!”皇后猛地一拍桌子,站了起来,“伤风败德!不知廉耻!云家怎么就教导出这样的女儿!”虽然迟了些,皇后终究还是得到了消息 皇后愤怒地甩袖出了门去,留下那太监监视我的死亡全过程,好确认后回去禀报交差“娘娘,请上路吧 没有料想中翻江倒海的疼痛,只有久违的困倦向我袭来,全身血液急速地奔流循环急欲寻找一个迸发的出口,那腥甜几次冲入我的喉头却又倒流回去”孩子?孩子!想睁开眼搞清状况,却怎么努力也徒劳”不要!我不要!我不要生下他的孩子!在心底绝望地呐喊,只觉心脏一阵急速收缩疼痛,血液涌入大脑后又直奔右手腕去,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呕吐之感袭来,便又失了知觉” “云大人且说无妨那五毒教元尊也早已去世,其独子接管五毒教后,携教众隐居深山行踪诡秘,难寻踪迹,容儿此毒便一拖再拖每隔十日便需饮下一碗此血,以抵娘娘体元虚耗他揭过锦被替她盖在身上,被面上也是一朵一朵已然凝固的暗红菊花,衬着浅绿色锦缎妖娆魅惑 “今日御膳房备了一大盘的金丝酥雀,云儿最欢喜的,我端来房里,云儿想吃多少就吃多少你起来打我也好骂我也好拿剑刺我也罢,我都不还手云儿真聪明,这样的连环计都猜到了国舅爷身娇肉贵,自然抗不住这瘟疫,也染上了,终是殁了朝廷怕瘟疫蔓延,凡是染病致死之人均是焚烧成灰了我不相信!肯定是他们串通起来骗我,好叫我对小白死心! “我不信!!叫他们让开!备船!我要回家!”我举起手狠狠地攥成拳头咬牙切齿地放在隆起的腹部上,威胁他蒙尘的镜头里播放着老旧的故事,我一直找一直找,却再也找不到故事里的人,徒留我惶惑的影子被拉得好长好长但是很奇怪,我只知道大笑过头会流眼泪,却为何他每次干干笑两声眼睛里就有晶莹的水光滚来滚去 他靠了过来,我在他苍白的唇上印上一吻,他眼里有不可置信的震惊,我努力朝他笑了笑,“忘了我吧其实我是个很自私的人,告诉你……咳……咳咳咳……告诉你……一个小秘密……咳咳咳……”停顿了一下,但并不妨碍我继续往下说:“其实……咳咳咳……我一直都知道……咳咳咳……都知道你欢喜我……” “不要说了,云儿,不要说了,乖乖休息 ———————————————————————————————————————— 薄荷花语:愿和你再次相遇凡当其面说太子妃已死的人都无一例外地被斩首示众” “少爷不跑会不会被徒儿姑娘亲?”我再次被雷劈了(绿豆就是那个小少年的名字,是我醒来的第二天他自己告诉我的 他理直气壮地回答:“因为少爷说你是他的‘好徒儿’、‘乖徒儿’呀不过,这个词怎么听得这么耳熟 他胸脯一挺,很自豪地告诉我:“徒儿姑娘现下住的是五毒教的圣地,少爷就是鼎鼎大名的五毒教教主!” 话音未落,便有一个声音插入,“谁说我们是五毒教了?我不是跟你说过很多次吗?怎么又忘了,唉……”携一身湖绿色的衣裳,那许久未见的少爷一边摇头一边踏入门来 吐完回来,看花翡夹着一只五彩斑斓的松毛虫送进嘴里,津津有味地嚼了两下,“嗯~~娇嫩多汁、外酥内脆,炸得刚好 “为什么不能吃呢?不吃这些吃什么?徒儿小姐要吃什么小豆都可以做风卷残云,那条鱼两三下就被我解决了 “就是‘河豚’啊!你们凡人不是说河豚最鲜美了吗?”我就知道……我就知道……这个家伙给的东西怎么能吃,我怎么就没长记性!想也知道他给的东西绝不可能没毒,他怎么可能把河豚的血和内脏清理干净 他给我解了毒以后,自己夹了一口鱼,咂巴吃下去,“这鱼味道还不错,不过比不上小蝎” 不是我娇气,正常人有几个像他这样皮糙肉厚,内脏铜墙铁壁,吃毒当饭菜我想想如果毒没有清除的话,也只会给亲人带来伤心,便听从他的话留了下来,直到我的毒解为止,当然对于他后面一半话我自动忽略就当没有听到 始作俑者看我叫够了以后才温柔地将那大肥虫从我肩头拿下,改放在自己肩上,还伸出手轻柔地抚摸它,仿佛体贴的情人,虫子眯起眼,很享受的样子,一只虫子露出人的样子,那是说不出的扭曲啊……我毛骨悚然…… “徒儿,你怎么可以这样吓小绿呢?你看把她吓坏了最后只好答应他 一转眼,我已在八宝教住了一整年不过,我想也不能完全怪他他倒难得地乖乖点头称是确实够含蓄的……难道他就不会直接敲门吗=_=!! 他走了以后,我问正在后门劈柴的莲子,花翡这次下山要做什么后来我才知道这个看起来白净斯文的莲子是花翡的大师兄,而他的力气……跟他的长相成反比任红枣、薏米为本教左、右大护法……” 这……这不是“遗书”吗?!看来他这次肯定是中了什么致命伤,感到自己将不久于人世……虽然他平时总是做出一些惊人之举,还喜欢胡说八道,但总体说来还是个不错的好人,更何况还救了我一命…… 我着急地飞奔至西厢,看到红枣正在拭剑,绿豆在边上和她说话,“不……不好了!花翡……花翡可能要不行了!你们快去救救他吧!”我把他的遗嘱递给红枣如果不是临终前爹爹的那句话,我想即使是花翡的妙手回春也不能将我从死亡的边缘拉回,一个人如果失去支撑的信念,生存也将变得没有意义 那时,爹爹焦急地在我耳边说:“容儿,儒儿并没死,他在西陇国” 疗毒的一年内不是没有想过联系爹爹告知爹爹我尚在人世,但正如云家在宫中有密探无数一样,皇室在云家也安插了不少暗侍以了解云家的一举一动忽听到一阵马跑之声 看这架势,定是那皇帝登坛点火要经过此地,太监宫人们提前来清出道路很久没有看见这样热闹正式的场面,我也不禁从酒楼二层窗户探出头去 一声庄重悠长的鸣号过后,十来对红衣太监骑马缓缓的走来,之后方闻得隐隐细乐之声一对对龙旌凤旗,雉羽夔头,又有销金提炉熏着御香,然后两柄龙凤黄金伞过来,便是冠袍带履你还是看看你俊逸无双、风流倜傥的神仙师父吧”随便找了个借口,那李尚书倒也没有进一步追究 最后,他搁置下批阅奏折用的毛笔,接过太监手中的琉璃茶盏,徐徐开口:“不知陈公子有何妙计可助四城缓过此灾荒?”熟悉的声音,陌生的语调,划过我的心口,很痛很痛我看了看他身边的太监和立于书桌边的李尚书,我想单独跟他说话,或许现在可以借机支开他们,“草民……” “殿下,殿下!”一个焦急的呼喊从回廊外传入御书房内,伴随的是挤开门缝一扭一扭爬进来的一个小小胖胖的身影,“咯咯咯……”那是一个胖乎乎的小人儿,晶亮的眼睛一触见龙椅上身着黄袍的人便立刻开心地笑了 “忆儿,不可淘气打搅父皇我算什么?我是谁?适才还想和他单独谈话,现在看来真是荒天下之大谬,面对如此圆满的一家人,我要和他说什么?告诉他我是你死而复生的妹妹?是你曾经指天誓日非卿不取的初恋? 蝴蝶飞不过沧海,没有谁非得爱上谁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跌入梦乡前,一个发现电光火石一样闪过我的大脑,我猛然睁开眼”我拿起床边剪烛花用的剪子对着他 走来走去一整天,最后,我推开偏院的小竹屋,小绿立刻飞蹿上我的肩头,我拿下它抱在怀里缓缓靠坐在地上,满眼是屋内小绿爬来爬去的绿色宝宝 一缕淡淡的薰衣草香慢慢在屋内弥散开,我的眼皮越来越沉,只记得最后合上眼前看见窗外弯弯的月亮也是白色的,像镰刀划过我的心口 仙龄?说的是年龄吗?“对了,花翡到底有多少岁了?”我突然想起自己从来没问过他的具体年龄,主要是他嘴里出来的话也多半不靠谱,问了也是白问 后来我从绿豆嘴里问出他们长寿且永葆青春的秘诀是五毒教元尊自创的一门特殊的内功心法,五毒教中人人都修习此法,年龄对于他们来说几乎等同于一个无意义累加的数字”一边说着从食盒里拿出一盅蒸好的汤,我嫌弃地看了看推在一边 “好徒儿,这可是正宗灵雀炖的汤,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到的,尝一尝嘛~”花翡小狗一样一脸期盼 我爬下床,摸摸剪子,动动盒子,想找一个比较好的凶器” “昨天我好容易斗了七七四十九天养出的一只蛊被一只飞来的灵雀给吃了,我捉了一个下午才捉住那只鸟,炖了汤,昨夜送给徒儿作宵夜,被徒儿吃了下去,所以……” 天要亡我!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玉笙犹恋碧桃花 ORIENT 进化论认为:人类起源于“某些原始细胞”,后来逐渐进化,变成了鱼、两栖动物、哺乳动物等,其中一些哺乳动物再经过进化变成古代的类人猿,然后才进化成今天的人类很浪漫吗?如果我说那桃粉色的花是“夹竹桃”,翠生生的草是“断肠草”,边上点缀的是“曼陀罗”呢? 今天他照例在我桌上放了束植物,却是以前都没见过的当时没在意,后来却发现小绿一整天都变得兴奋异常,在竹屋里窜来窜去,心下便有些奇怪 他终于停止了滔滔不绝,脸色灰败,像只耷拉着尾巴的小狗,可怜兮兮地低垂了眉眼,小声嘟囔:“原来桂郎今日不是来提亲的……” “什么?”我听不大清楚,又问了一遍徒儿若喜欢的话,我让花生去采一筐来便是这个传言到目前为止最为广泛 “何事如此慌张?”半晌,书案后的乌金血簪发冠才缓缓从手中明黄的奏折中抬起,语气慵懒,却让人有股说不出的寒意走遍全身一身乌黑发亮的锦缎龙袍倚靠于雪貂皮毛铺陈的龙椅上 两年前,除了东宫外,宫廷内的其余地方均是满栽香花现如今,则是尽数被除去,仅种薄荷,一片凄凄芳草绿夹着丝丝冰凉让本就宽阔的皇宫显得有些死寂 “你!……”太后气得说不出话来,带着宫女怒气冲冲便出了揽云居”一个利落的身影立刻踏入书房,“参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这定颜珠世上仅有十颗,均为香泽国皇宫所存,不但可保容颜不腐,还有一个特性便是水火不惧 小二还依稀记得那日,一个素袍玉面的客官落座后,瞧着满满当当的菜单偏偏只点了此菜 吃到最后,那人辣得眼圈都红了,眼睛里水雾蒙了一层,想是眼泪水也要被辣出来了,最后还愣坐了半日 金口一开,这道菜从此后便是扬眉吐气、享誉京城 要说最近顶顶大的新闻便是二月二十日那雪域国的小王子紫苑飘雪的三岁生辰庆筵了,不但雪域国上下举国同庆,就是他们西陇国的圣上也亲自到贺,送了份大礼 那紫苑飘雪生辰后又发生了件稀奇事,听说是雪域国皇宫不知丢了个什么至宝,把那妖王给大大惹怒了,斩了不少宫人,连夜派出精锐暗侍奔赴各地开始搜寻 “呜!……爹……爹……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小竹会听话,乖乖等爹爹和叔叔们吃好饭再吃饭,等爹爹和叔叔们睡下了再去睡,小竹还会给爹爹槌腿倒茶,小竹长大了一定会孝顺爹爹……呜呜呜……爹爹不要丢下小竹……” 竟然还是个没娘的小孩!此时,众人再也听不下去了,本来的窃窃私语变成了高声谴责与其同行的其他三人也是大大愣了一下,才赶忙起身追随了出去 狸猫浅浅地笑着,眼神里的哀伤让安亲王不忍注视 一屋子人一下愣住,不知这娃娃要做什么 第二日,狸猫一行人带着一个身份不明自称叫“小竹”的孩子上了路 庞虎、金剑长期跟随皇上左右,皇上一个眼神此二人便知皇上已生了杀意,立刻从马上一蹬,一跃而起冲向对面父皇还常常带他看“圈斗”,就是把两个贱民圈在一个铁笼子里,脚下是烧红的铁板,让他们两个人相斗,不斗死一方就不开门狸猫用自己的披风将他拢进了自己的怀里,顺便抓过他的手替他搓了搓 “你要去哪里休生养息?”直觉花翡这次肯定不是要去什么休养这么简单,这封信从信封到内容通篇都是缩写简称,可见他写的时候十分着急,他只有在情绪激动的时候才胡乱缩写,定是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昨天他不知在外面听到了什么消息,回来以后就一副魂不守舍、坐立难安的样子,问他他就跟我唱大戏打马虎眼今天要不是我闯进他房间,他肯定打算留下这封信就不告而别 绿豆向来奉他们家少爷的话为圣旨,这几日对我除了上茅房外几乎是寸步不离地跟着,以往花翡在的时候,还允许我每日早晨蒙着纱在店门口发发甜饼给小孩,这两日绿豆根本就不让我出门,发饼的任务也被红枣接替了在一片黑影包围的中心,隐约可见一片闪烁移动的银白 “小豆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寻着水声望去,竟是一处澄澈的清泉,顺着长满青苔的石壁缓缓淌下,注入潭中,水潭透明见底,红色的锦鲤悠然摆尾,潭面零星飘着些郁郁葱葱的浮萍,淡紫色的睡莲慵懒地贴着水面,如梦初醒般缥缈”此人的面貌有些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嗯把他抱过来 那转身的一瞬,我以为我看见了天使…… 长长的睫毛似两只黑翼蝴蝶,温柔地亲吻着花瓣一样粉光柔腻的小脸,小小的嘴唇微微撅起,泛着水样光泽,小巧的耳朵似上帝不小心遗落海滩的贝壳,白净可爱,乖巧地隐约藏匿在一片乌青的发丝中…… “怎么?不记得了?”子夏飘雪讥诮的声音在耳畔想起,吓得我一怔紫苑是本宫的名讳,只有父皇才可以叫”一个金属落水的声音 “老奴该死!老奴该死!……”那老太监吓得跪在一片莲叶上瑟瑟发抖 子夏飘雪眼尾扫了他一下,从我面前飞身跃起,衣摆略过我的鼻尖,带起一阵清水的味道 “我不要回去!”紫苑倔强地扭动着身子 据说,当年纳粹法西斯曾发明过一种精致而恶毒的酷刑——把一个人完全孤立起来 “我要出去!”我将放满饭菜的托盘往水里一推,朝石壁处大喊”宫女通报的声音不高不低,既不影响到上位者的雅兴,也不至于让人听不到恐怕是误会我的身份了…… 子夏飘雪高举起酒樽,玫瑰红的佳酿如细细的泉水流淌下来,他闭上眼微仰起头,接了一口在嘴里,右手随意地一抬,那宫女便将我领至他的右下首位坐下 便一下坐起身子,直视回去 “哈哈哈!有趣有趣!”子夏飘雪抚掌开怀,懒洋洋的眼睛里起了一丝兴致,“如此说法,朕喜欢我转过头但是,有利便有弊,水边岸上最是容易滋生蚊虫,叮咬之后痒痛难当,甚是难过 想不出什么有效的办法,我辗转难眠,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朦朦胧胧刚开始模糊时,有一只湿漉漉的小手拭过我的脸颊他居然,居然压根没有把戒指吞进去! 刚才的惊吓恐慌一下消失,眼泪不能控制地流了出来,抓过那小手就往手心里打,“我让你撒谎!让你骗人!……你知不知道娘有多怕!?要是你也穿越了,娘要怎么办!?……”虚惊的泪水完全控制不住,扑簌簌地往下落小孩看见大人们上了他的当,他笑弯了腰” “不会呀,狼很乖的 眨眼的功夫就飞至眼前,将紫苑从我怀中夺过抱入自己怀里,紫苑挣出小脸兴奋地抓着他的衣襟,“阿夏,我又有一个父皇了!” “哦?是吗?那个父皇你不知道也罢 “云美人的一张嘴真是不讨人喜欢啊” 我一怔,紫苑看问题的角度堪称与众不同,但却又不无道理,“弱肉强食”乃亘古不变的真理,只有真正的强者才不会被淘汰,把希望寄托在他人施舍救予上的弱者注定灭亡,国际歌里不都唱“只有自己才能救自己” 我常常一边轻轻地拍着他的背,一边唱着舒伯特的摇篮曲,唱到最后我自己都快被催眠了,紫苑还是大睁着两只眼睛,问我:“娘子,后来呢?”让我颇为无可奈何他仿佛对我哄紫苑吃饭有莫大的兴趣 “至美却至毒,云美人和这花倒相似得紧那妖孽倒也不恼,反而拿起琉璃樽递到我面前 “哥……钱钟书说过……说过……”舌头好像有些肿大,不听使唤,“他说,人总是为了几分钟的快乐,赚了一世的痛苦……真是好笑……分明是,分明是‘痛苦’,却用了个,用了个‘赚’字……呵,呵呵……你说,我是不是也赚了?”头好重,我无力地撑了撑冰冷的手?狸猫?他的手总是凉凉的” “猫……猫猫……你为什么要对我这样……这样好?为什么要让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我抓过他的手腕一遍一遍地吹气,那里,曾经为我被利刃遍遍划过,“还疼不疼?疼不疼呢……那么多血,那么多……好困啊,但是这里……”我捶着自己的胸口,“这里好痛……好痛!” “人生太累太难太长了,如果,如果有下辈子,我只愿……只愿作一株草,朝生暮死,无情所牵……你呢?下辈子你要做什么?猫……猫,你在听我说吗?” “咝!”嘴唇好疼,什么在咬我,又腥又甜,被刺痛地茫然睁开眼睛 那宫女垂眼敛眉伸手撩开床幔,“请云姑娘随奴婢至暖熏池沐浴更衣 花开六瓣,片片清奇,无根之水,聚凝而落——一朵黑色的雪花赫然绽放我的右侧腰上,杯口大小,形态飘逸,本应是天地间最纯澈的天成之花,却因染上了一抹沉如夏季子夜最深的凝墨之黑,显得邪恶而耀眼看看我的所属之物,如何算得上偷窥~”似情人私喁般的软语呢喃拂过耳际,与之相反的却是手臂上几欲碎骨的力道世世代代,香泽国人都自允“水中胜境,画中雅人””子夏飘雪在我耳边警告眼前大自然的鬼斧神工让我叹为观止我怀里的小家伙立刻回应,想来竟是一对母子,我心弦一动,弯腰将小东西放开,冷血之事我做不来 “不过……”他清浅一笑揽住我的腰纵身一跃,飞上白雪皑皑的雪松枝头,“朕难得有兴致出来狩猎,捉这么个温顺的东西回去就太无意趣了 突然,一阵阴风过,伴随着一声咆哮,一只庞大的猛虎从林中一跃而出,厚重的虎掌拍落地面时击起一层簌簌白雪,几乎整个大地都因这林中之王的到来而地动山摇” “遵旨 子夏飘雪无甚表情地望向来者,喜怒不辨 “是 “不过,紫苑还在他手上,我如何走得?”思及此,我不禁有些着急挥鞭在马背上一策,让它沿着溪水向下游跑去而我和花翡则假装不认识的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溪水上游处的小镇 余光瞥见侍卫出门后,我才放下手中菜单,胸中长长地出了一口气而我教有一不成文的规矩——断不参与皇族之事 “长话短说!”我截断他”我再次警告他这一查探我才知原来云丞相那个貌若天仙的小女儿竟中了血菊之毒,而且这个小仙女就是我的恩公大人”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竟无人解知心苦 ORIENT 他说:“你是我眼中唯一的一滴泪,我若不想失去你,便永远不能落泪的0d 但是,此刻,这对我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眼眸却清澈明晰,禁锢着阳光里最明媚那捧碎金,深深倒映着我怔忡失措的脸 时间仿若静止 然后,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奇怪的声响——“咕噜噜咕噜噜” 花翡挠挠头,“啊!我给她银子了?不行!奴家这就去要回来!”说着就往外冲,被我满头黑线地拉了回来,花出去的银子泼出去的水,那媒人定然翻脸不认账,哪里还有退还的道理 “你肾中有石,只需施以针灸汤药相辅,两月便可除去肾中积石不知是不是因为雪域国当今天子紫发紫眸的缘故,其国内奉紫色为尊,而紫色中又以纯色的葡萄紫最为高贵,只有帝王家可用,皇亲国戚王公重臣可使用除葡萄紫以外的纯色紫 不甚明显的蓝紫雕花却彰显了这伍家的地位,应是一个在商贾中比较出色的宗族 穿过几进廊厅后,家丁停在一扇门前,毕恭毕敬地叩了叩门,“老爷,王掌柜领来的大夫到了” 伍家老爷才放下心来,赧然道:“内人原本温顺贤良,不知怎么得了这怪病后便……”他叹了口气,看他如此关心夫人,想必是伉俪情深,“让神医见笑了” 花翡坐到塌边的软凳上切脉,我欲探头看看却被他制止,一把将我按坐在较远的红漆圆几边,“别染了病气”花翡看着那伍家老爷的眼神分明写着“小题大做”四个大字,“开个方与你便可可惜当今圣上虽有后宫无数,却至今不曾立后,可惜大殿下的生母去的早,不然以陛下对殿下的宠爱必然会将其母妃立为右腰娘娘……” 他那里滔滔不绝,我这里却心下一片冰凉,握着筷子指节泛白,右侧腰隐隐作痛 “那您二位此时到我雪域国便是来对地方了西陇国已对香泽国宣战,不日便要开战了,兵荒马乱的怎比我雪域国现今这般安稳 天地之大,独独没有我云想容的容身之处 有一个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不似战靴落地般铿锵有力,倒有点像官仕喜穿的棉底软靴而你这出生能语的妖女果然迷惑了陛下心智,将陛下拖住 那么,这次他派遣属下找到我却并没有痛下杀手,而是大费周章将我绑回军营中,肯定是想利用我做什么 那侍卫丫鬟吓得呼啦啦跪了一地,“属下(奴婢)遵命!” 被囚禁的日子里,我常常想,为什么我总是逃脱不了被监禁的命运,似乎走到哪里都要被人关起来,难道就是因为一张和别人一样注定有一天也将被埋入黄土的脸容?答案仿佛“是”又仿佛“不是”我是个胆小的人,做不来杀戮之事,但不代表我不会 除了伺候我的两个丫鬟外,看守我的侍卫一日分为两班更替 方逸虽对我恨入骨髓,倒不曾克扣我的饮食,一日三餐四菜一汤左右为难 脑子里“嗡!”地一声,内心深处有什么东西被猛烈撞击,轰然倒塌的巨大力道摧枯拉朽,将我震得无处藏匿 缠绵病榻的那一年,有个人总是将我轻柔地抱在怀里絮絮地说着一些往事、许下许多诺言”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修得共枕眠自古,江山美人不能两全原以为狸猫命令闭城是答应了方逸的条件:将禹州、锡渡二城归还西陇,岂料,他竟是要屠城 狸猫站在城头俯视方逸,“将朕的皇后完璧归赵!否则,血溅二城!” 形势完全逆转,在这场博弈中,西陇瞬间被颠覆在了下风 “铛!”伴随着一个清脆的声响,青龙刀应声而落,一同落地的,是一枚三寸长的尖钉 我瞪着方逸,目不斜视 “这是什么地方?”我有着瞬间的迷惘,却在看见身边空空荡荡的床时一阵紧张,“狸猫呢?你看见狸猫了吗?”慌乱让我有些语无伦次,“就是和我在一起的那个人,他在哪里?”我急切地询问她,沙哑的声音让我自己都吓了一跳 那少女挠挠头,又咿咿呀呀地重复了一遍适才的话,听语调依稀应是一句问话,遗憾的是我依然无法听懂,她发现看我一脸茫然的样子,无奈地咬了咬嘴唇,指了指我的手,我顺着她的目光,看见自己的双手被布条束缚在床边,我皱眉她又咿咿呀呀地唤了我一句,见我抬头看她,她指了指我,然后开始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像是要表达痛苦的挣扎,然后,她又指了指我的手,做了一个绳子打结的动作,最后,她指了指自己又做了一个解开绳子的动作 我用左手拉过她的手握住,用右手指了指杯子里的水,又做了个游泳划水的动作,然后指了指她的头发,又指了指床上白颜色的粗布被 小姑娘兴高采烈地对她父亲说了一通话,看她父亲将眼睛看向我,我便知她定是对她父亲说我的事情有久违的家的味道想到自己昏迷的时候他们或许也是这样给我喂食的,便觉得很是过意不去,自己才做了一次腰便酸成这样,难为他们同时照顾我和狸猫两个人 “阿山、三仔、包鼓、八米……”小姑娘挨个将那些孩子指了个遍,似乎在给我介绍他们的名字,然后,她指了指自己,“巧娜其余的孩子也都凑了上来争先恐后地摸我的脸,连巧娜也上来摸我的脸,我一时被他们的热情有些吓到 这条小溪估计应是樊川江的支流我有些晕,难道他们认为这溪水是从月亮里面流出来的?难怪他们看着我的眼神如此兴奋,想来是以为我和狸猫是从月亮里顺着这溪水被冲出来的了…… 我摇摇头,她却有些生气地鼓起嘴,固执地点了点头我又摇摇头,她又点点头,这小姑娘真是有意思进门前碰到了一群头上缠着各色头巾的男子,有的提着野猪、有的拎着兔子,有的背着粮食……巧娜热情地和他们打招呼,当然,亦不忘向他们介绍了一遍我,他们看向我的眼神却不像过去那些男子一样满是惊艳之色,而是流露着一种天然淳朴的真挚憨厚,让我觉得很是放松,为自己没有被他们当成异类而感到由衷的快乐简单而美好,思想纯真得不可置信 我对于自己和狸猫给他们带来的不便感到十分抱歉,所以总想在不看护狸猫的时候抽空帮她们多做些事情,刚开始的时候巧阿爸看到我被织布梭弄伤的手指、被蒸笼烫伤的手臂或是被太阳晒伤脱皮的脸时总是颇不赞同,屡次阻止我,却拗不过我的执着,后来看到我慢慢地对于这些事情都做得有模有样以后才不再皱着眉反对傍晚的时候,我便坐在狸猫的床边一边和狸猫说话一边用叶子叠着青蛙,“狸猫,我终于学会做包子了,虽然形状还是不大好,但是味道真的很不错,连巧娜那嘴叼的小丫头都夸我做得好!你是不是很困呢?睡了这么长的时间连后脑勺肿块都消逝了也不愿意醒过来”有人敲门,他的视线随着声音发生转移,表情亦未有任何变化,仿佛只剩下了人一出生便带来的本能反应望月族的语言我已能粗浅的听懂,只是,狸猫,他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听懂…… 郎中给他把脉,面色凝重,他说:“他已心智尽失” “我知你难过但是,他许是由于脑后被重击过,又或是受了什么惊吓,如今已如初生婴孩一般,什么也不知道,什么人也不认识 我抱紧他,将脸埋入他的怀里,拒绝相信 更重要的是,他远离了烦恼和忧愁,远离了是是非非的纷争世事我牵过他的手,带他去厨房 颇有几分同病相怜之感,我从那滴水珠里将那小蚂蚁放了出来,似乎对我解救了他的玩具很是不满,他微微蹙眉,眯着眼看向我,我哄他,“我教你做馒头好不好呢?” 将一个柔软的面疙瘩放入他手心,我握着他的手,操控着他的手指捏了一个馒头,我捧着馒头对他说:“馒头 虽然像婴儿一般白纸一张,但是,天赋这种东西确实是与生俱来想抹煞都抹煞不掉的,他果然天生便是极聪明的,任何东西只要我教过他一遍,他看过以后,第二次做起来便有模有样,再多做几次以后更是轻车熟路当然,这只限于他感兴趣的事情,比如写字,比如计算” 刚要抬脚,身后传来的一声生涩急迫的呼唤却将我的脚步生生顿住我责怪自己太过毛躁吓到了他,我望着他的眼睛放柔语调,抚着他的手背轻声地诱导他:“你适才叫我什么呢?再叫一次好不好呢?” 他张了张嘴,喉结动了动,有些着急的样子” 他又张了张嘴,艰难地吐出一个字:“安”带着奇妙的磁性,像古琴低低地优雅着,正是我所熟悉的频率! 我抱住他又哭又笑,“再说一次好吗?再说一次好吗?” “安……安……安……”一声比一声清晰,一声比一声准确族里的男男女女欢呼着亲吻我的手心,直到狸猫攥着我的袖口蹙起了眉,我才想起他可能是不适应这样热闹的场面,连连谴责自己得意忘形疏忽了他的感受,他现在跟孩子一样任何异样都会引起他的不安和恐惧反复的摩挲让我的手心有些微痒,我克制不住地“咯咯”笑了起来,一下抽回了手色彩的变换吸引了狸猫的目光,他良好的学习能力在任何细微处都可以表现出来,他亦有样学样地撩起一串水珠扑在了我的衣服上,看见颜色果如他所料一般发生了变化,他的眼睛绽放出一丝兴奋的光芒可能由于长期的武学修为让他的身体本能地反应灵敏,他总能轻巧地躲开我的水花,越逼越近 仿佛不满我的走神,他拉了拉我的手,“安安,安安巧娜的母亲前年生病去世了,现在就剩下巧阿爸、巧星和巧娜三口人,比起族里其他人家略显人丁稀薄,如今多了我和狸猫倒显得充盈些 他,一直是带着光芒的;而我,也一直是迟钝的 第二天我醒来的时候觉得有些昏沉沉的,额头有些绞痛,想要起身却发现没有什么气力我有些哭笑不得 而我,穿过层层花朵,将目光停留在了匍匐花下状如倒卵、茎带淡紫的连绵绿叶上 突然,身后一个强劲的力道兀然将我卷回,我往后一跌,落在了一个急促起伏的胸膛上,狸猫紧锁着我的眼睛,凤目里有着深深的恐惧,紧箍我腰际的手仿佛不能克制一般簌簌战栗,似乎我适才危险的动作将他记忆中某个最骇人的恐慌被唤醒了,强烈地不安着”狸猫似乎受了那歌声的吸引,放开我的唇,开心地拉着我想要去一探究竟虽然他已不再是那个深爱着我的他,但是他如今这般依赖着我,全身心地信任于我,和我形影不离,亦让我觉得快乐而满足 我藏在自己的龟壳里,阿Q着,并快乐着…… 狸猫牵着我的手在一片清雅的茶香中穿梭,想要找寻方才那明媚的歌声,我奔跑着跟在他身后,风吹起我头上的银饰,清脆作响,两人的衣摆在风中纠缠掠过半人高的茶树,带下几片翠绿发亮的茶叶,叶片飞舞着随着我们奔跑划过的气流相互追逐我轻笑着替他将他嘴角的一丝酒渍擦去,仿佛为了不浪费一滴佳酿,他伸出舌尖快速地扫过我的指尖,将最后一滴茶酒卷入口中,一阵麻栗从我的指尖传遍全身,我颇不自在地收回了手”我朝他感激地点了点头”小伙子答着说:“大哥想糖眼望穿,小妹糖酸心不酸”然后抬脚走到空地正中的巧阿爸身边,小伙子便紧追上去,两人牵手比肩而立不过适才巧星的担心多余了,狸猫只是兴致勃勃地观看了整场舞蹈并没有丝毫想要加入的意思,还不时随着节奏用手指轻拍着我的手背,看他这样高兴,我倚着他的肩膀登时觉得整颗心就像被风涨满的风帆,在不带杂质的海洋中翱翔开来最后,新人们接过我和狸猫一一送上的月亮糕,由小伙子咬下一口糕饼再通过接吻的方式和姑娘们分食后,便算是礼成正式结为夫妻了他望着我,几分天真几分诱惑,唇角微微翘起,噙着暖风三月的柔舒,眼波里有我深深的倒影…… 于是,我醉了,醉进了那片无边的波光之中记得有人说过,将手攥紧后,拳头的大小就是对应心脏的大小对比着我细小苍白的手,我发现他修长的手约是我的一倍半大小,想必,攥成拳后也应是比我大上许多,那么他的心也必定比我小小的心脏要强壮宽广许多,那是一颗帝王的心,里面有波澜壮阔的山河,有黎民苍生的隐忧,有运筹帷幄的计谋……儿女情长或许只占了一个小小的角落”突然,背后的怀抱一僵,环绕住我的双臂一阵紧窒将我勒得生疼,扫过后颈侧绵密的呼吸似乎也刹那停止了,我讶异地回头,却见一丝复杂交错的光芒闪过那对狭长的凤目,我一惊,难道他恢复了?眨眨眼想再细看清楚,却对上的仍旧是那双如微雨涤荡后的澄澈眼眸,清澈见底、如水透明,没有任何异样原来,是我眼花了…… 我低下头继续说:“虽然,他自降生便被那妖孽偷梁换柱养于异国,但是,他毕竟是你的亲生骨血 之后,他便时常与族中男子一同外出狩猎,而他灵敏的身手让同去狩猎的人们很是佩服,回来后总会有人将狩猎的逸事津津乐道一番 待他去山上狩猎时,我便向巧阿爸和族中的人打探月亮溪的情况,既然我和狸猫是在溪水中被他们救回的,那么顺着这条溪必定能追溯到樊川江,回到香泽国我没注意到时间这样晚了,看着看着就走神了,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偏偏此刻我的胃很不争气地轻轻叫唤了一下,这下可好,狸猫的脸色不但没有缓和,反倒更沉了一路上他都不正眼看我一下,我拉了拉他的袖口,“狸猫,我可以自己走的 “走?”仿佛对这个字有极大的冤仇,凌厉的凤目一下扫射过来,我莫名,不知他怎么突然又不高兴了 屋内没有,圆廊上也没有,最后,我在楼外通往月亮溪的一片小树林里找到了那个银白色的身影 每天我除了做一些简单的活计外便是被族人强硬逼着吃下很多营养的东西,然后就是散步晒太阳一来他与这些明争暗斗没有丝毫关系,二来他这样古灵精怪的人肯定有什么出人意料的方法可以将我们带出去,而且他也不会给望月族带来危险 望月族的人们对于我养鸟倒是没有一点好奇,而对于从未见过的咖啡却充满了浓厚的兴趣,孩子们更是每天都会围着我要我煮咖啡给他们喝最后,圆楼里上百户人家几乎家家户户都会每天清晨煮上一壶咖啡 放飞了猎鹞后,我的心情就陷入了矛盾的复杂中,既盼望鸟儿能不辱使命,又害怕我和狸猫一旦出去后所要面对的一切我跨进去,好奇地问他:“在煮什么呢?” 他却胡乱地掩上锅盖不让我看,将我按坐在凳子上后,他盛了一碗汤放到我的面前,“安安我握住他的手安抚他,给他介绍:“这是花翡,不是坏人 一个强劲的力道却早先一步将我拉了开来,狸猫拉着我的手,满脸苍白地将视线落在某处,凤目里满是厌恶恐惧之色我发现这里水土真是很不错呀 花翡袖口一动,见状,我赶忙放开狸猫,改而抓住花翡的袖子,要是不拦住他,还不知他会放出什么出人意料的毒物来,“你且莫要生气,他不是故意的巧娜他们在听见“离开”二字时脸上立刻挂上了沮丧的表情,依依不舍最后,我只好跟花翡说我身体原因最近吃什么都不是很有胃口只爱喝米粥幸好巧娜似乎对那烤得乌亮发黑的蝎子很有兴趣,吃了两只下去后啧啧赞叹,很是捧场,让花翡觉得挣回了面子,才将注意力转移开来” 我无语…… “圆妹,你真的怀喜了?”花翡戳了戳我的腹部,被狸猫一手打开母后只要你记住一句话: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只有一双眼睛灵动有神,仿若也在打量我一般 后来想想,“滴水穿石”果然不假今日我亲自登门,他也是一副云淡风清的样子,但我知他眉宇掩盖下的城府之深实非可测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狸猫睨了他一眼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的痛砸而下的水花我们一行人便在这蜿蜒曲折一路向上盘旋的甬道中开始了攀爬我不想让灾难波及望月族里单纯善良的人们朝夕相处的这几个月,他们给我的感觉竟比亲人还要亲近几分,让我重新体会到了人与人之间最质朴的真善美花翡抓了一堆花花绿绿的毒物非要塞给他们,被我拦了下来狸猫似乎本能地一弯腰便将我护在怀中,替我挡去了不少水花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狸猫紧握着我的手心有些许微潮,我知他此刻定是极度厌恶恶心,但却强忍下不适拉着我的手不肯松开我被夹在当中欲哭无泪,一路上不停调解却无丝毫效果,不得不感慨带孩子实在是不容易呀!   不知是给他们吵闹得头疼还是给胖乎乎的小绿沉沉压住肩头的原因,我觉得小腿有些隐隐地抽筋酸疼,而腹中从来安静得像不存在的生命此刻似乎也受了外面两个大孩子的影响,时不时地踹我一脚,仿佛想要参与这份热闹中   为了不拖累大家,我强忍着身体的不适,咬牙坚持跟上大家的步伐   坐了约摸一刻钟后,我觉得好多了我本能地捂住额头停下脚步脚已经出来了!”   ……   “西陇陛下!请西陇陛下止步!”   “荒谬!赵大人莫不是忘了这是谁的国土!”   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再次响起   似乎觉察到了我的视线,她抬起头望向我的方向,一下拘谨地站了起来屈膝垂首行了一个宫礼:“奴婢参见陛下,参见娘娘   我转头想看清是谁在问话,那人却越过我向摇篮方向走去,紫云流发被微风拂过我的肩膀,清水气息翩跹而过”   “沧海桑田、物换星移,世间万物莫不在时时刻刻变化之中,这世上本无不变的东西,只是人们不愿意面对罢了罗敷有夫,使君有妇,逝去的便让它逝去吧……”我沉沉地闭上了眼眸,“只盼西陇陛下告知我香泽陛下现今何处,而想容缘何会在西陇深宫便可月亮溪里他顽皮的眼眸,采茶节的旖旎夜浓,灶台边他持铲下厨的狼狈……历历在目   全身不能克制地轻轻颤抖,我蜷起双腿,将脸深深地埋入膝盖中”我截断他的话语我动了动,想坐起身来,却被他一把按下,他背过身避开我的眼睛:“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答应你   耳边他轻轻拍着我的手哼起了黄梅小调,依稀当年哄那个任性执拗的小丫头入睡一般,耐心而温和   梦里,却是一片月色般的银白,将我蜇痛   “夫人,外面风大,陛下嘱咐夫人此刻不宜吹风,还请夫人回内殿歇息”每次我稍微靠近寝殿门口,便会有两个侍卫恭敬地将我请回去,态度并不强硬,却不容辩驳一连半月日日人参灵芝鲍鱼燕翅地补,身体似乎已恢复大半初融当时甚为艳羡,亦仿效习了很长时间的花鸟画,却无论如何总缺了几分神韵我心知自己在皇兄眼中是一枚待定之棋,却不甘自己的命运为他人左右,年少气盛,冒天下之大不韪,做下了糊涂之事而此功对骨骼资质要求甚高,天下少有人可习就,皇兄一眼便看出陛下骨骼清奇,甚是符合   “那年二月香草美人之死传遍南北,陛下一夜之间病倒榻前,我方知陛下心仪之人乃是与其青梅竹马的妹妹其后,国师回朝,陛下对其言语冷淡”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天空中驼云倾倒,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气息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话语里“兄妹”二字特意稍稍加重了些”   我一惊,刚要回话,她却抬手制止了我:“云皇后且听我说完如此严苛甚至要付出性命的条件,陛下当年却二话不说便应允下来”她眉间扫过一丝黯淡,“深为陛下欣喜   “初融这几年与孩儿得陛下悉心照拂,无以为报,只盼陛下能得偿所愿,也不枉一番煎熬我们曾经是最相爱的一对恋人,我们的爱似那云境琼花,美得没有一丝杂质,纯得没有一点尘埃,然而,过于完美的东西似乎总是引人产生破坏的心理   三年,却如浮生半世,再次重逢,物是人非我,已被倾轧得面目全非支离破碎,再也配不上这份纯净深切的情;心,在不知不觉中偏离了原来的轨道跌落在了那净水白茶的凤目里;而身,却也早已不由自主”   他握住了我的手,将我拢进怀中:“容儿,你终于谅解我了,是吗?”声音有一丝难以掩饰的喜悦我怔怔望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最后一角明黄没入了迷离的烟雨中,才慢慢收回视线   一日醒来时分,只觉得手脚不同往日一般冰冷,似有暖炉在怀,我低头看向自己的怀抱,却赫然对上一双灵动的凤目   紫苑顽皮一笑,在我颊上响亮地亲下一记:“娘子,你想紫苑了没?”   我不可置信地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定是做梦做糊涂了”   天哪!真的是紫苑!真的是我的宝贝紫苑!   我开心地抱着他又亲又笑:“娘亲可真想坏你了!”小家伙在我怀里嘻嘻哈哈地笑着   “嘻嘻,还是宫外好玩但是,本宫不知道姑父住哪里,昨天从后面翻进来找了半天,在这里闻到香香味,找进来,果真是本宫的娘子,哈哈紫苑路上吃不饱,穿不暖,姑父见了紫苑还凶紫苑,呜呜呜……”   这孩子,都不知道和谁学成这个样子的同月,左相云水昕再度辞官,香泽皇数度挽留,怎奈云相归隐之心已决,香泽皇深以为憾,终赐赏无数准其卸官告老四月初,香泽太后薨,享年五十有人猜测其被妖王掳回雪域国,亦有人言此女已被西陇皇所夺,深藏于西陇皇宫中,更有甚者猜测此女已随那五毒教主隐匿深山,再不涉足凡尘   “相谷,乃父……文片……舌官……田……分尔……共子天……”紫苑捏着一张薄如蝉翼的信笺读得抑扬顿挫,牛头不对马嘴”笔意遒劲,翰墨洒脱,最后落款“云水昕”三个字力透纸背想来爹爹当初西陇、香泽大战前夕突然辞官必是因为桓珏事先通知了他,而我之前是彻底地冤枉了他西陇如今处在了一个极危险的位置,我和紫苑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给西陇招来横祸   “伞”者,“散”也   第二日,香泽皇肇黎茂携蟒带金袍的紫苑出现在金銮大殿上,宣布将大皇子肇紫苑封为太子时,一石激起千层浪,文武百官举朝震惊”均被肇黎茂一一驳斥回:“朕之独子,岂客尔等置喙 相思一夜梅花发,忽到窗前疑是君 香泽皇准奏不曾想今日前来却不为言商之道我这是做什么呢?自己不是心心念念盼着的便是这样吗?我寄情山水花草,而他重获新生找到自己的幸福 夜幕缓缓降临,新月初上,微风拂来,带来沁凉的薄荷香,让我一阵恍惚,仿若当年同样的月色,同样的雪发,让我忆起了美丽的月亮溪,湿漉漉的溪水中,他抱着我唤“安安”清雅、妍丽、馥郁、柳弱、丰腴、娉婷……宛如阳春三月的百花苑,各色佳丽齐聚一亭,满目芬芳亭内伺候他的宫女太监们自然陪伺其身侧,垂手而立”说着,便落笔将那行名字划去,继续浏览那名册”我怀疑是这亭中的酒气将我熏晕了,不然我不会这般把持不住自己的这张口 肇黎茂唇角微微勾起,凤目中有华彩流动,如果我没有记错,一般他开始算计什么的时候,就是这副样子最是不妥我回搂住他的后颈,回应他的吻他低下头,俊挺的鼻尖触及我的鼻尖轻柔地相互摩挲,感受着彼此的气息起伏交融他是一个狡猾而又心细如发的猎人,布好一个陷阱,只等我来跳;他是一个忐忑不安的赌徒,不赌天下钱财,只赌我对他的一份心;他不惜怜悯之情,只愿得一片发自真心的爱恋”我嗔他,将脸埋在他的怀里,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放松身心倚靠着宛若天降喜讯,我雀跃不已夜不能寐,连夜派了精兵一路护你母子归来岂料归国后几日你却只命人将孩子送入宫来……见着紫苑我欢喜怜惜,但……”他抬手理了理我的云鬓:“看着紫苑和云儿酷似的容貌,却见不到云儿……” 我黯然垂下头,咬了咬唇:“那日,乌发紫眸……据说孩子叫紫何是吗?……我如何还有资格……我……你……” 他捧起我的脸,用吻打断了我的话:“傻云儿,我疼惜你爱怜你尚且来不及,怎会因此事疏远于你 下一秒,我已被他凌空抱起,我惊呼出声,在触到他嘴角噙着的那分笑意时,羞红了脸埋入他的怀中任由他将我一路抱回寝殿一时朝野之中劝诫反对之声鼎沸,香泽皇一概不予理会,更有甚者,凡诬诽言辞激烈者均被香泽皇卸官赐田命其归乡 此年十月,西陇皇喜得一龙女只是这小皇子所着之衣似非出自宫廷精细剪裁,针脚粗陋,反倒似初学裁衣刺绣之人所做,众人以为奇,却无人敢出言询问长子肇紫苑系香泽皇所出,此子面善而心狠,手段比之妖王子夏飘雪有过之而无不及是这只手,就是它无情的一掌,挥掉她十五岁时的笑颜!   男人左手取出一把拆信刀,心一横,再次笔直地补了那丑陋的刀疤一刀,鲜血溅上了他的衣领,沾上了他雪白的衣袖,同时也染红了他的双眼绝望的妈妈抱着她在大宅院门前痛哭,正好遇见女主人乘车回来,问明原因后,她就决定收留她们了   洋娃娃?他的眼睛瞬间瞠大"   冷霜凝冷冷地瞪他一眼,甩开他的手"谷澧錾不要他的洋娃娃不理他,只得委屈说着自己从未说过的三个字   "我妈妈很伟大的,不许你批评她"冷霜凝一脸捍卫母亲的模样,完全忘了母亲出门前的叮咛   "你帮我消毒"谷澧錾狼狈的由池子中爬起来   "好了   她该回佣人房了,否则妈妈找不到她一定会很着急他一早吃过早餐后就躲到花园欲找寻她的综迹,遍寻不着的他最后只好爬到树上静静等候,连午餐都顾不得了   "喔!"谷蜻艳不甘愿的应着   你死定了,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谷蜻艳瞪了冷霜凝一眼,才跑回主屋"冷霜凝好害怕"我跟你打勾勾"冷霜凝自卑的垂下头   "我要你每天到花园来陪我做功课,所以送你礼物本来就是应该的"冷霜凝果然还是将芭比娃娃抱进怀中"   "妈妈说小孩子不可以说谎"冷霜凝不赞同的看着谷澧錾霜霜每回受伤,妈妈都这么做,霜霜就真的比较不疼了他好喜欢她亲他时的感觉,觉得心里泡泡直冒,兴奋极了   这年,谷澧錾十一岁,冷霜凝六岁,他公开且公然地护着冷家母女"话一说完,她就左右开弓地赏冷霜凝两个巴掌,打得冷霜凝双颊瞬间红肿,五爪红印怵目惊心的浮现   "你威胁我?!"谷蜻艳恶狠狠地瞪着她   "我知道啊!你已经说过几百遍了"冷霜凝喜欢的是他的心意,不是他的礼物   "什么礼物?"谷澧錾笑问"你扯痛我的头发了!"她嘟着嘴,瞪他一眼五年来,他们两人的独处,都会有谷澧錾随身的四个贴身死士守在远处,不让任何人靠近   "唉……不是不喜欢,只是……"总不能回答她没感觉吧!谷澧錾为难的眨着眼   "你会不会把初吻送给霜霜?"冷霜凝仰着头,望着谷澧錾的眼   "你说呢?"谷澧錾闻言,不禁失笑的反问"记住,这儿只有我能亲,知道吗?"他用手指轻点她的唇   "一言为定!"   这年,谷澧錾十五岁,冷霜凝十岁,他们在花园订下第一个誓约   "我在想梅花到底长什么样子?"冷霜凝依旧望着玫瑰花"项矢敏捷的退去她越长大越美,越像个黑发的芭比娃娃,让他爱不释手   "嗯唯有她才能靠近他的身,否则为了安全起见,他从不许任何人近身,以免遭人偷袭"冷霜凝笑得灿烂极了   "霜霜   "怎么还没来?"冷霜凝臭着一张脸,站在校门口跺脚今天是她国小的毕业典礼,谷澧錾答应无论必如何都要起来帮她献花,结果典礼都结束了,他却一直没出现"见冷霜凝无意停下脚步,上官舯只好跟上她一直很介意自己的身分地位和他相差悬殊,所以姿态就摆得比他还高,不愿被他压下去   "我知道   讨厌!讨厌的谷澧錾!他若再不追来,她就真的不理他了!冷霜凝坐在花园的池塘边,低头看着池水   "哼!"冷霜凝别开脸"冷霜凝微侧过身,双手环上他的颈   "你自己看   谷澧錾拢起眉,看也不着便把手中的信撕毁   "坏榜样!"冷霜凝不领情的轻哼一声   "别拿我当成你不守规矩的藉口她比谁都清楚谷氏家族对他有多重要我可承担不起她虽然常嚷着自己不是谷家的佣人,可是母亲经常的耳提面命,也让她自知谷澧錾和她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少爷不是不理你,只是老太爷在屋子里,少爷不方便出来"   "顾忌?什么顾忌?"冷霜凝冷眸一睨,声音不自觉尖锐了起来,"我见不得人吗?"   "当然不是,只是老太爷正在客厅和少爷品茗,少爷实在不方便出来   "对不起,对不起嘛!我也不知道爷爷会临时出现呀!"谷澧錾再次抱上她,将她抱坐在他的腿上,轻轻安抚着"谷澧錾自知理亏,所以即使不愿,也只能硬着头皮答应   "不愿意就直说无妨   "别勉强由于他们条件优秀,因此人人眼高于顶,自视非凡"已经有不少学弟扬言要追你了   "澧錾,她是……"首先由惊艳中恢复过来的郭品言问若谷澧錾   "佣人?"黎铿语气中充满了失望"自尊心强烈的冷霜凝直视谷澧錾的眼   "你……"谷澧錾再次扬起手,却被冷霜凝雪白脸上那怵目惊心的明显掌痕震得不忍挥出,遂改捉住她的手,手劲大得让她差点痛呼出声   "哼!"觉得备受羞辱的冷霜凝也无脸继续待下去,于是恨恨地转身离去   一回到自己房间的冷霜凝再也忍不住满腔的委屈,立刻趴在床上痛哭失声   他第一眼就被冷艳的冷霜凝迷去了心神,忘不掉她那迷人的身段,好不容易趁着众人都不注意的时候,他终于有机会再来会一会他心中的倩影"不要啊……"   项矢为什么让他进来?是谷澧錾默许这个男人来侵犯她的吗?如果不是,听见她的呼救声,他为什么还不来救她!   为什么……为什么……   无力抵抗的冷霜凝终于放弃挣扎,宛如一具死尸躺在床上,任来人为所欲为她必须确定女儿没事才能安心她摇摇头,以为女儿不在家,打算随手关上门,却发现床上有人影,于是顺手将灯打开   "妈妈!"她痛哭失声地抱住母亲"霜霜,你会不会……"冷母看着女儿连日来吐个不停.心中十分害怕她可能怀孕了   "不会的,不会的……"冷霜凝大声哭喊着   三年后   眼见谷家大宅越来越近,谷澧錾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百忙之余,他尚不忘利用时间取得工管博士学位,因而不觉时光飞逝,转眼又过了两年   他也曾多次写信,并让人送花向她致歉,可她一点回音都没有,让他根本无从得知她到底原谅他了没就算功课再忙,现在已经晚上九点了,她也早该回家了   "这……"冷母好生犹豫   发现有人影逐渐靠近,谷澧錾将注意力集中在来人身上为了那一巴掌,她真的那么恨他吗?   他苦涩的凝望她,"凝儿,我道歉,你原谅我好吗?要不然,我再让你打一巴掌,好不好?"虽然当时她也回了他一巴掌,本该算扯平了,可是为了化解她对他的怨,他愿意再让她打一巴掌他不明白她为什么那么恨他,难道就真的只为了那一巴掌吗?   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也感受到冷霜凝强烈的恨意,不动声色的靠近谷澧錾,以便随时保护他   "把你的手砍下来,我就原谅你   自从那件事情之后,她很懂得保护自己,除了随身携带刀子防身以外,她还积极学习各种防身术   冷霜凝冷冷地回他一眼,立刻不留情的以脚睬上他的鞋尖,企图逼他退离自己即使他是唯一让她不会感到反胃的男人,她也强迫自己对他厌恶到底   "是不是我不在的期间,小妹又给你气受了?"谷澧錾第一个反应就是谷蜻艳又仗势欺人了,所以冷霜凝才会搬离谷家   "为什么?为什么?"谷澧錾激动的嘶吼着"冷霜凝冷冷地说着   冷霜凝瞪大眼,受不了的看着辜琳灵几近白痴的天真   冷霜凝削短的头发配上一身剪裁合宜的燕尾服,将她衬托得更为帅气,但仍掩不去她是个艳丽女人的事实"可以进去了吧!"虽然坐在车里,但穿看无袖晚礼服的她仍觉得快冷死了   "别忘了我对你说过的话   "凝儿,你不知道你是我今晚的女伴吗?"谷澧錾蹙拢双眉,不苟同的盯着她的男装扮相   "喔!"辜琳灵惊呼一声,因为冷霜凝忽然止住的脚步,让一直任由她拖着走的她一时收不住脚步,因而结结实实地踩上冷霜凝的脚"尤其是你……我最在乎的人,你居然这么恨我!为什么?到底为什么?我该怎么做才能让你原谅我,再次对我展颜欢笑?"   "那些废话对我而言是没有意义的,除非砍下你那令人碍眼的手,否则一切免谈   "对   "别那样叫我,你的凝儿早已经被你那一巴掌打死了   "退下!不准伤她!"眼见欧阳誓就要打上不闪不避的冷霜凝,谷澧錾迅速的身手适时将危机化解   欧阳誓和项矢对望一眼,这才明白谷澧錾为何突然有了戴手套的习惯   冷霜凝还来不及表示些什么,辜琳灵就先开了口,"可他也未免太差劲了点吧!今天一早才送了一束招摇的白梅给霜,这会儿却又在这里和那女人打情为俏,枉我还一直以为他是个绝无仅有的旷世痴情男哩!"说完她还不屑的嗤哼一声"秦巧仙受不了的瞪视没有美感的辜琳灵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却听见闲聊着有关柳叶眉与线虫的不齿评语,再瞧瞧眼前的意大利面,不想反胃都难,因为那一条条的面越看就越像一条条恶心的虫借由顶楼特殊的旋转设计,可以让人完全感受不到自己在动,而邻近自己窗外的景色却随时在变化所以,若非住在饭店内的贵宾,通常都必须在三天前预的才能订到位置居然有人能让伶牙俐齿的仙如此咬牙切齿,她不禁有些佩服   "开玩笑,那只不要脸的超级种马越要我走人,我就越不要顺他的意,看他能拿我怎么办!最好能气死他"秦巧仙没好气的腕胳臂往外弯的辜琳灵一眼,顺便将焦点转到她身上,"对了,你不是很厌恶读书吗?怎么忽然决定继续深造呀?"   "因为……"辜琳灵心虚的瞄了众人一眼,"因为……不像你们要长相有长相、要才华有才华……"   "废话少说,直接说重点好吗?"冷霜凝无意听辜琳灵废话,所以直接打断她吹捧她们的话,并赏她一记冷眼   "是呀,湘,我最近正好有空,需要帮忙的话就尽管说一声"冷霜凝说道   "前几天就续约了,所以最慢下个月就会离开台湾"冷霜凝被谷澧黎狂热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所以心情浮躁地猛戳刺盘中的食物"既然签了约,她就不会对公司的安排有任何意见"可惜我没兴趣听你废话,让开!"   "请你嫁给我好吗?"黄天朗无视于冷霜凝浑身的冷意直接表明来意我想这些年来,他在良心上的自我谴责就是最好的惩罚,而且我已经走出了那段阴影,没兴趣再去回味   "嫁给我!嫁给我吧!让我担负起所有的责任,别再让他伤害任何人,包括他自己!"黄天朗知道谷澧錾为当年的事付出了右掌,却为免祸及让他自残的冷霜凝,他成天戴着自手套遮掩伤口,不让人看出端倪   "也该是娶妻生子的时候了   "可是我已经帮你答应了   "不会,可是我还是必须这么做大受震惊而失了魂的冷霜凝这才赫然发现谷澧錾的存在,而项矢早不知在何时退离了   冷霜凝一到书房门口立刻遭到四尊"门神"拦了下来   "书房是禁地,任何人都不得擅闯   "咱们来实验看看不就知道了   书房门霍地开放,谷澧錾微眯着眼,凌厉地射向失职的因人,"发生什么事了?"他的语气充满被惊扰的不悦"   "你赢了   冷霜凝在谷澧錾深情的凝视中渐渐燃烧了起来,娇羞的红潮布满她全身的肌肤,就连粉嫩的耳垂也泛起桃红,让她看起来更加吸引人"好冷喔!"她的双手圈上他的颈,然后用她娇嫩细致的水嫩肌肤去磨蹭他的,并在他以左手制止她的蠢动时,在他耳边吐气低语,"摩擦果然会生热,温暖多了   "这些年来,你一心想砍了它,报当年的一巴掌之仇,虽然我没能成全你,将整只手剁下来给你,可是我也尽可能顺了你的意,把它毁了,用以补偿对你的亏欠可她只说他一辈子不准碰她,可没说自己不碰他呀!   除非他真是圣人,否则他一定会设法让自己的右手恢复正常"冷霜凝淡淡地说   "不   其实新婚第二天谷澧錾就准备回公司上班,不料他前脚才刚跨山房门,就被原本欲走秀排演却临时改变主意的冷霜凝冷冷地唤住了脚步"   这句话,让一直恪守义务守在爱妻身旁的谷澧錾活象见鬼般开始有技巧地闪避娇妻,可是蓄意要一窥丈夫右掌伤口的冷霜凝怎可能任他闪躲?!   所以嫌时间太多,谷宅又太闷的两人干脆玩起‘官兵捉强盗’的幼稚游戏,算是增添生活情趣"   "那你先洗吧!"谷澧錾傻眼地看着冷霜凝扬起挑衅的冷眼,和勾起诡谲笑意的嘴角   "对呀!我相信你一定不会借机‘侵犯’我的,不是吗?"她挂上满脸信任的天真微笑   "那你先去放洗澡水,我去准备我们两人的换洗衣物   他越躲她,她就越要他避不了   "水放好了吗?"冷霜凝随手将浴袍披在置物架上   "好了   市面上的裸女写真如此泛滥,他就算没吃过猪肉,也该看过猪走路吧!喔,不该说"没看过猪走路,好歹也该吃过猪肉",再说以他镶钻的傲人身价,绝对不乏主动上门的女人   "你很正常"她一手流连地抚上他俊逸非凡的脸,另一手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滑下他的颈,戏耍的玩着他的喉结,感觉他不顺畅的吞咽唾沫,润滑他干渴的喉道   她单手解扣,扣子解到哪儿,她闲置的那只手就如影随形地摸到那儿,丰挺的乳尖更有意无意的抵着他的胸肌顺势而下"她淘气的小手触及他鼓胀的裤头,谷澧錾再也忍受不住地一把将它捉住   "其余的我自己来,你先去洗你自己的"谷澧錾不愿她见着她的糗态   "你在敷衍我   高傲的自尊不容许她无视他的排拒,也不许自己继续放下身体贴的倒贴他,仿佛自己真恬不知耻似的"我先出去了,你洗好了我再洗淡去的污秽感再次鲜明了起来,宛如烙了印似地挥之不去   "别碰我   "走开,不要碰我……不要碰我!你走开,走开!你嫌我脏,所以不要碰我……我也觉得自己好脏……好脏……所以我不要让你碰了,再也不要让你碰了……"   冷霜凝喃喃的低语宛如利刃般,狼狈地刺进谷澧錾紧揪的心   "我不要你的同情,也不要你的怜悯,你走,走,走开!不要靠近我这会儿既然知道她要洗澡,他岂有不跟之理   "这怎么成呢?你该知道我一向言出必行"不畏她后娘般的冷凝面孔,他吃定她的说:"要不然我们请岳母来说句公道话好了"她瞟了镜中的他一眼,淡淡地拒绝,同时双手灵巧的绾起乌黑的秀发成髻,露出白皙的颈项"她透过镜子直视他的黑瞳   "我知道"谷澧錾牙一咬,丝毫不让自己有犹豫的机会,飞快的手口并用卸下双手手套"   "你明知……我的右手……"他万分为难的皱拢双眉"动不了"打算表演生吞香皂的特技吗?"她变相的提醒他,若不用右掌,即使她已一丝不挂,他又该如何握皂为她净身?除非动口!   望着镜中露出不耐烦的绝艳容颜,谷澧錾豁出去的将双手伸至她的身前,用左手五指操控僵直的右手手指,笨拙的解着她的衣扣"脱毛衣不难,难在如何能防止她身上的伤口不被他粗鲁的动作殃及随着他褪衣的动作加快,她清楚的感觉到他的右掌越显灵活,眼中不由得闪现欣喜光芒,觉得一切的牺牲都有了代价下回就算打死她,她也不再如此自虐了!她暗自发誓"   "你明知……"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知道你又打算食言了   "你自己吐吐看不就知道了?"冷霜凝抬起苍白的雪颜,睨他一眼,顺手取过他递到眼前的手帕,拭了拭嘴角   她盈着笑意的眼眸在触及他手上那白得刺眼的手套时,瞬阅黯了下来,扬起的嘴角也不再   唯一还没被点名的便是窝在梨山种水果的黄天朗"更为你自己"他绝不放过那禽兽不如的家伙!谷澧錾的眼满是嗜血的狠绝   自冷霜凝洗伤自己以来,谷澧錾就放下身段,天天服侍她沐浴更衣,并以右掌抚慰她的排拒,让她在他怀中化为一摊春水,而不再像一尊直挺挺的僵硬雕像"谷澧錾眼中满是挣扎,可冷霜凝眼中浮现的不安让他不得不妥协   "今天是我们最后一天的蜜月假期,你打算怎么过?"她倚进他的怀中,将全身的重量压向他,然后执起他的右掌,玩着他修长的五指   "我决定了,今晚我要去看猛男秀,让蜜月有个完美的结尾"冷霜凝垂首暗自低笑   "谁跟你开玩笑了?"她玩着他领口处的扣子   "你对我的身材有何不满?"谷澧錾语气狠冲的问道"生不如死的谷澧錾虽然卡在那幽穴中进退不得,但他仍强忍痛楚地吻着她冷汗直冒的小脸,并滑动已较先前灵活不少的右掌爱抚着她因痛而颤抖的娇躯   就这样,谷澧錾所闹的超级大笑话,很快就传进正在院中纳凉的副院长柳长峰耳中,他不免得‘关切’一下病患情形,‘顺便’探视一下好友之妻   "要不然你有其他更好的方法吗?"她当然不愿意,可又不想轻饶他   "可是我那天在医院看见一个跟你很像的人耶!她……"琳灵不疑有他的说着她极力撇清无疑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泌尿科?!一直擒着淡雅微笑、品味手中香葛的柳湘缇圆瞠双眸,来不及咽下的茶水呛了一下,溅得坐在她对面的辜琳灵满脸   "幸好我躲得快   "好了,别推了,我的最大行了吧!"辜琳灵受不了的喊道   这样总行了吧!虽然转得硬了点他秦宇溯天不怕、地不怕,就怕父亲若不是屈服在父亲威严之下,智商高达一七零的他才不屑委屈自己向笨蛋母亲亲近,以免高智商惨遭污染,变得跟她一样蠢   「肖掌门,老纳也觉得此计绝不可行   「一意,你再撑着点,我马上带你离开鬼谷,找大夫看你的伤势!」   一匹黑色的骏马载着古玲毓和伤痕累累的汤一意,穿梭在鬼谷错综复杂的小路上,奔得极为仓皇」古玲毓白皙的瓜子脸上有着一抹得意的诡谲微笑,「因为,他们绝不会想到……」   「古姑娘请留步!」   正当古玲毓与汤一意就要奔出浓雾密布的鬼谷之际,身后已经响起追兵洪亮的喝阻声!   「鬼谷乃我门子弟潜修之地,岂有你们这群外地之人要我留步之理?要走要留,本该照我的意愿!」   古玲毓回头扬起白袖,只见数道银光自袖中飞出,惨叫声亦随即响起!   「要走要留,从此刻起,半点由不得妳!」   她正想解决那班乌合之众的追兵时,一道浑厚的男性嗓昔亦在她的身后响起   「是你出手伤我和一意的?」古玲毓的声音除了试探之外,更有着深深的恨意   「那妳也不管妳那可爱的师弟的死活了吗?」   「你……」古玲毓怒视着他,「你敢要胁我?」   「既然妳认为我们都是一群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那我就不必再掩饰我的本性,直接与妳来一场交易!」   他的意思是要她以自身的清白,换取一意的一条命吗?   古玲毓的花颜一下子刷白了,对于这样的交易,她当下感到手足无措   「妳师父已经死了,妳是自由的   而且是用冷冷的态度,满身是刺的防卫来阻挡他」   「牠也是个生命!」古玲毓理直气壮地回答,「你不能滥杀无辜,大自然的生死应该由上天来决定   但今天他所见到的少女,却完完全合不是这样的一个女子!   肖放乐不禁迷惑了,对于古玲毓美丽的容颜和行为,已经深深地打动他的心   他明明是韶苍派最有资格继承掌门的人选,可上一任的掌门竟跳过他,而择师侄管放乐作为掌门继承人   不!   肖中法目光中的恨意让人不寒而栗,憎恨让他看不清楚眼前的局势   古玲毓就像个木头娃娃似的,任由旁人替她打扮、梳妆、着衣,美丽的脸上虽增添了几分矫艳,却无人看到她心里的悲哀   「新娘子来了!」   热闹的锣鼓喧天,红滟滟的庞大迎娶队伍,浩浩荡荡地进了山脚下的村落,一路上敲锣打鼓,一片喜气,好不热闹   「啪啦!」   就在锣鼓喧天的喜庆队伍中,突然一声巨响,花轿立时四分五裂!   「花轿裂开来了!」众人惊慌地叫了起来,那间,喜乐的气氛被这突如其来的意外给打散了   「新娘子要逃跑了,快围住她!」   护送新娘队伍上山的韶苍子弟们,完全没有想到会发生这样的情况,七手八脚地往古玲毓所在之处奔去   「妳自己不也是毁了约?」肖放乐的脸上出现一抹嘲讽的笑意,但深遂的眸子里却跃着愤怒的火花   肖放乐俊颜上的笑容凝结了,他对古玲毓向他投来的恶狠目光,心里只觉得万分刺痛   「我一辈子都不会爱你,一辈子都不会是你的妻子……」   肖放乐在听到她喊出这些话时,猛然地抓住了她的手!「妳刚刚说什么?」他俊美的脸孔上,一双燃起火焰的灿瞳看着哭泣的她   然而在她面前的他,亦有着不退让的神情   「你……啊!」   她只觉得全身都被肖放乐所制造出来的火焰给包围起来,狂乱和美妙的节奏在她与他之间窜着奇异的快感   「嗯……啊!」   她的呼吸变得十分地不规率,在肖放乐那双深选的眸子注视之下,她的一切都被他看得彻底,无从躲避的羞涩让她心跳狂乱   他感受到她花径的紧窒,因害怕她太过疼痛而不敢过于猛然地行动,然而流窜在他体内的欲火却无法熄灭「妳的一切都是我的,包括妳的人、妳的心,全部都只能是我的!」   他拥着她诱人的身子,用力地将自己的男性顶入她的花穴之中」   段上成听到老友这么正经的回答,一想到如果古玲毓真的一睡不起,自己可能真的会被肖放乐给劈成三段的模样,不禁摸摸鼻子,装起正经样儿来了她恨我也没关系,等到事情告一段落,她自然会明白的……」   是的,这整件事一定要由他来做,因为,这事攸关两个人的托付跟承诺   「你爱我?」她的声音里充满了不相信的诧异   然而肖放乐却察觉到自己的失言,他不该将汤一意的事情告诉古玲毓,这将会使他的计画更加地困难   「桂香!」他唤来在门外等候多时的侍女,离开床上充满期望的美丽小妻子」   「无家可归?」她疑惑地问道   「当然   「对不起……掌门……夫人她、她要胁我……要我说出伏龙洞的方向……」桂香哭着跟肖放乐赔罪   「难怪那些人找不到剑   「只是让他离开?」他浓眉一挑,英俊的脸上全是因为被她欺骗后的愤怒「明明……明明是……」   「我明明是妳第一个男人,却还要这样曲解妳,是吧?」肖放乐看着红着脸儿的妻子,语重心长地叹着,「可是妳却没有把妳的心交给我……还骗了我!」   「我……」   他说得对,她是骗了他   「哦……」肖放乐似痛苦又似享受般的梦呓着   「进来!」   古玲毓的脸泛起玫瑰色的红潮,情欲的快感只让她想要让眼前的男人占有自己,让她能得到被爱的感觉   「可是,我……啊哈!」古玲毓话还没说完,肖放乐猛烈的插入,直到整根进入花心中被吞噬   她呆呆地坐在凉亭里,美丽的眸子仍望着一片银白雪景,但思绪却是打了千千万万个结   ★☆★☆★☆   「不可以处死汤一意!」   苍天碧地的大厅上,只听见肖放乐愤怒的声音回响在大厅上   他不能在计画进行到一半时,就节外生枝   古玲毓拚了命地想杀出重围,为救汤一意一命,已花掉她太多功力   「炽情剑是以人体为寄宿对象的「你就拿走我的命吧!」   「我正有此打算!」   只见汤一意提气举起右掌,猛然打在古玲毓的胸前!   「呜!」古玲毓禁不起他这么猛烈的攻击,只见她整个人飞出汤一意的掌握之中!   再度跌下雪地时,古玲轮已经不觉得天寒地冻   只见一道红光自古玲毓身上冲出,那如火谈般地妖魅,在雪地上更显可布!   「来吧!炽情剑!」汤一意狂笑,只见红光快速地往他的胸口钻去,一股不小的冲击让他倒退三步   而让她明白的人,是那个为了她不惜与众人为敌的丈夫」   「然而炽情剑依旧被夺!」肖放乐握紧了拳头咆哮地说着   「别忘了你师父和鬼谷门门主的托付!」段上成的一句话,让原本失神的肖放乐再度打起精神来」   大厅里,只见一副主人模样的肖中法,正拚命地安抚着众人气愤焦躁的喧闹情绪   肖中法的心里十分高兴,但脸上仍是认真的神色,拚命地维护着大厅里的秩序,「各位,等掌门来时,他必定能给大家一个满意的答案!对于这整件事情,我相信掌门的做法一定有他的理由的他可是十分高兴整件事的发展都如同他预料的,那么顺利地发展下去   「不!」   就在这个紧张的时刻,自大厅外传来了一声抗议的叫声」肖放乐像是无视于众人的存在,从段上成的手中接住了赢弱的古玲毓,一字一句肯定地说着「妳是我的妻子,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妳「韶苍之中正有人从中离间,武林之中,正有人野心勃勃,准备大开杀戒,而诸位号称是正义之士的武林正派,还在为如何处置一个完全不懂世事的女人大吵!」   「段上成!这里可是韶苍圣地,不要以为前掌门替你辟了一间练丹室,你就可插手管韶苍家务事   「是但唯一不同的,是因为肖放乐的师父,也就是前任韶苍掌门肖正昌对于炽情剑和长年浓雾密布的鬼谷一段不可告人的尘封往事   「妳师父鬼谷门主鬼若兰和我师父肖正昌,多年前曾是一对论及婚嫁的爱侣」   肖放乐被她这个举动吓了一跳,被圈住的身子有些僵硬   古玲毓发现了他的异样,「你……受伤了?」   「没有,你快喝吧!」   虽然肖放乐如此说道,可衣袖上的血迹却越染越大,古玲毓怀疑说道:「……你这味药引是什么成分?」   「补气、活血,祛妳的内伤   肖放乐对受伤的地照顾得无微不至,这让她更为感动   只要见到他的伤口,她的心总是揪得紧紧的;虽他老是说没什么,可她就是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她的心狂跳了起来,他黜黑又强壮的身体在水流的冲刷之下,一种偷窥的美感让她顿时喘不过气来   他的肩膀是如此宽阔,那胸膛厚实而强壮,每晚搂着自己入眠的臂弯   「问、问什么?」她也被肖放乐那股紧张的模样给传染了,连话都说得七零八落的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这样问……一个大男人不应该像个女人一样地为爱而七上八下、牵肠挂肚的「也没什么好问……」   但就在转瞬之间,两片柔软的唇瓣十分主动地碰触了他的唇!   「呃!」肖放乐吃惊不已,但更快地他的心就被满满的欢喜所充满   「妳告诉我,长年农雾护身的鬼谷,会有哪个不知死活的人跑来?鬼吗?妖吗?」   「我……我就是不想要嘛!」她脸红了,对于这么容易被拆穿的谎言而感到困窘   从他们到鬼谷,肖放乐可是专心一意地在照顾她,就算是重病之时替她擦澡更衣,亦不曾对她有过任何亲密的举动」   「不要、不要这样……放乐……」她泪眼婆娑的看着把注意力集中在湿润花核上的人是妳自己闯进来的他的手指触感粗糙,但却用十分怜惜的轻柔动作摸着」   笑得邪气的他在这一瞬间让古聆毓看得傻了眼   古玲毓喘着气,含着泪的小脸有种说不出的艳丽   「啊……啊……」古玲毓抓紧自己被褪下的衣裳,她忍受不住从那边传来的异样快感   「讨、讨厌……」   「妳不看看吗?玲毓,妳现在被我压住,全身赤裸裸的都是红潮,样子真的好美……」   「你……」她喘着气,虽已有点神志不清,「我警告你,不要在我耳边边讲边做!」   肖放乐又笑了,他笑得好开心,「那我们就直接来做实际操练啰!」   他让古玲毓做出四脚跪地的样子,由后面突刺进入   「为什么?」   「因为这样我就有机会……」   「讨厌!」她轻叱着他,可心里亦是满满的甜蜜   「好狂妄的口气,他要一统武林吗?」肖放乐冷笑着说   「是是是!」唉!他这个医侠也有够倒霉的了,明明就是个四海为家的人,现在却无缘无故地被卷入武林的斗争之中,还得处理这对麻烦夫妻的事情,他上辈子真是欠肖放乐的!   「玲毓……」肖放乐轻唤爱妻之名   只有她最了解炽情剑的威力,也只有她才能再将炽情剑收回自己体内,避掉这场灾祸   「妳在想些什么!不会有事的!」桂香转身安慰着她,「掌门一定会想出好方法来解决这件事的   可方才中了汤一意袖中的粉末,不晓得为什么,刚刚一运气上屋瓦,她便开始觉得全身燥热!   「砰!」又是一声响亮的爆破声,教人心惊胆跳   只见红光仿似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地劈向美丽的琉璃屋瓦,屋瓦在红光的攻击之下,遂排应声碎裂崩毁!   「师姊?」待他足尖落地,只见汤一意一脸诧异的模样,不敢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就是当初被他砍成重伤的同门手足!   古玲毓勉勉强强发出一声冷笑,「怎么?见着我那么吃惊?」   汤一意马上就恢复了原来的神情,带着一抹微笑的道:「是很吃惊,受了我的掌功,又被我砍了那么深的一刀,居然还活得下来?」   「阎罗王不要我,又把我从鬼门关踢回人世!」古玲毓指着他大骂道:「我今天就要替天行道,就地处死你这个败坏师门的禽兽!」   汤一意哈哈大笑,在他身旁的那一群彪形大汉亦笑了出来,那狰狞的模样与野兽无异   「师叔!」肖放乐不禁叫道,「你居然用炽情剑这样伤人?」   肖中法被五花大绑了起来,原本扎的发髻亦在打斗之中散了开来,只见他身上有数十道伤口,处处深可见骨,大片的血渍让人看了触目惊心掌门的美梦却飞到你的头上……」   「你快放开他!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古玲毓亦吼着」   「你杀了我师叔,又对我妻子下此毒手,我绝不放你干休!」   汤一意狞笑,他看见肖放乐的脸上已经开始冒出豆大的汗水,「不过,你还是敌不过炽情剑……」   他话末说完,只觉得一道剧痛正自他的腹部传来   但炽情剑欲脱离本尊所造成筋脉尽碎的痛苦,却让汤一意的脸色显得更为狰狞   「快带着嫂子回房吧!」此刻,段上成贴心地提出建议,「你的房间一直都维持着原貌这边的事情也差不多都解决了,剩下的事我来处理,你先走吧!」   肖放乐点了点头,抱着爱妻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你……你要带我去哪里?」她吐气如兰,娇媚万千   尾声   所有的事就像是一场梦一样   都结束了!   ★☆★☆★☆   阳光普照,好一个灿烂的初秋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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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奇怪的是那雪地上居然没有留下脚印,可见那人的武艺之高,居然达到踏雪无痕的境界它不但紧咬着自己的裤腿不放,还用着那双似翡翠般的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自己,似乎在哀求着他救那个小女娃而且家里还有一个小家伙,给他做个伴也好狭长而深邃的眼眸低垂望着怀里的小娃娃,点了点头掀唇说道: “她是我的娃娃 “师傅的娃娃?”男孩头上打了个大大的问号,大眼睛一眨一眨的,煞是天真可爱 少年抱着小娃娃走进了二楼的房间,房间里很清冷” “是 将浴桶等收拾好,拉开门走了出去一道白色的身影似旋风般飞掠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身着蓝衣的小娃娃那是怎样的神情?绝望、伤痛、仇恨,一个四五岁的娃娃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能有着这样深刻而复杂的恨意? 小女娃听到少年的话,却只是机械地转过头望着他 少年一笑,白色的身影一晃,消失在了竹屋里 八卦镇上最大的客栈也同镇名相同,名曰‘八卦客栈”门里传来了一道妩媚的声音”修长卷翘的睫毛似黑色的蝴蝶轻展翅,望着他很明显,想再要消息,付钱”这样一句话就值一百两,简直是吃人不吐骨头” 少年俊眉蹙了起来,然后站了起来,白色的衣袍一扬,朝屋外走去 少年手朝着她方向一扬,一道金色的光芒在半空划过漂亮的弧度,然后落到了桌面,发出砰的声音”蓝衣女子拿起金元宝,笑得跟个偷腥的小猫般,朝着少年摆了摆手春风摇,衣摆扬 少年轻轻摇了摇头,紫色的眼瞳里映衬着小女娃粉雕玉琢却似冰封的脸庞” “难过?”小男孩不解,“妹妹为什么难过?她怎么不哭?”在他眼里,难过就是要哭出来的,可是妹妹都不流眼泪,像一尊石像一样动也不动 “为什么要一个人?”叶言轩还是不懂,小手拉着少年的衣摆 “好慢慢地抬起了小脑袋,晶亮的眼睛望着少年,粉唇一字一句却极其坚定: “我——要——报——仇在少年说话的瞬间,那颗冰封的心重新解冻”小娃娃明亮的眼眸望着紫眸少年,不惊不惧原本是这个小女娃,也许这就是缘份吧 “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叶轩言的衣服在她身上显得略大,看起来很奇怪”楚逸凡朝着她挥了挥手,对她很满意 小娃娃望着一脸天真烂漫的叶言轩,心里却想起了以前的自己,也更想起了宠爱自己的家人,不由得有几分心酸”楚逸凡点了点头,并不说透他已经知晓了她的事情飘落在地面,也落在小小身影的发间、衣上,为她无声地舞动着”欧阳倾城抱着双手,分嫰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你就是毒医?”少女看到俊美邪乎的楚逸凡一惊,眼前这个翩翩少年居然是江湖上那个被传用毒出神入化,性格乖张、邪肆的毒医,没想到居然这么年轻? “我是毒医没错,但是我不会为你解毒的,你走吧 “毒医,我求求你,帮我父亲解毒吧 “啊、啊、啊——” 少女只觉得脸上突然奇痒难耐,双手忍不住朝脸上抓去,只到看到指甲里有了血丝,她才蓦然惊惧了起来小球球一直往里走着,欧阳倾城也随着它的步子,不过不知道它究竟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洞的里面壁上呈空空的圆拱形,似没有装门的门框一般却见到那高台的山壁里似有夹层般,露出了一块羊毛皮的一角小小的眉头蹙着,大眼睛在壁墙周围打量着,然后眸光一亮,望见壁墙隐蔽处有一小块凸起的小圆点,似一个元宵般大小”叶言轩紧跟着欧阳倾城,答道” 楚逸凡在屋子里听到欧阳倾城的脚步,唇角扬起,声音磁性悦耳你是在哪里找到的?”很好奇地问她反正她已经习惯了他的狂妄、邪魅 粉色的樱花飘飘纷飞,轻风摇曳,鸟唱蝶舞 “是,是,你厉害”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分嫰的脸上没有任何的挫败,只是心里暗暗下定决心以后一定要更加的努力练习其实她的资质很高,相信加以时日必不可小觑”欧阳倾城倒是无所谓看来当初救娃娃是件太正确不过的事情,不但让小轩有了伴,也间接督促他懂得了努力紫色的眼眸扫过两个小娃娃,一动一静,皆是分嫰可爱 果然是两小无猜的一对娃娃,心里有些欣慰粉色的身影落到山壁角,手一扬,手上握着的锐利匕首将藤条削掉了数根 “哦”点了点头,还是跟在她后面”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叶言轩才继续扁着嘴像个小可怜一样垂着头往外走去 现在果然安静多了 屋外,阳光渐渐爬下了山坡,晚霞映满了天空,红色与金色交织成一匹绚丽的锦缎,点缀着辽阔天际的景致 叶言轩听到那些大人的吼声,小小的身子瑟缩了下 “你们是坏人吗?我师父快回来了 “好,我去抓住这两个小鬼 “没有好难受片刻后,一股骚痒的感觉传遍全身,他们也忍不住往身上搔去 欧阳倾城后退了一步,然后冷冷地望着他们说道: “这是我刚炼成的‘一吻醉’,你们就好好享受吧不过师妹好厉害哦,居然能够抓住那些坏蛋 “你们俩坐在这里做什么?” 楚逸凡从谷外飞掠了回来,白色衣衫飘飞颀长纤长的身影刚落到地面,却看到自己的两个小徒弟坐在阶梯之上 而欧阳倾城也站了起来,梳着双髻,一袭的粉裙,脸蛋分嫰嫩,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瞳望着楚逸凡淡淡的 “我、我、我们……” 一句话硬是说不完整虽然都是死,但是他们现在倒是宁愿死在老爷的手上,也不要面对这个江湖上人人惧怕的毒医” “敝海山庄?”楚逸凡挑了挑眉,脑海里掠过前段时间那个跑来的少女的身影”楚逸凡眯起了眼睛,没想到这么几年了,他居然还不肯放手 “规矩破不得”然后在几人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时,他手一扬,一阵白粉末洒向几人 “师父,现在他们怎么办?”欧阳倾城站在楚逸凡的身后,冷静地问道 “错了 “啊,是他——” 众人面面相觑,这毒医还真不能说是正派人士,但也不能将他归于邪道说起来这少年毒医真是一则传奇,相传他十岁便已经名动江湖了 “什么人?” 山庄前的侍卫腰挎宝剑,眼神锐利地注视着四周,却不料突然看到一个少年带着两个娃娃出现在了山庄面前” 然后见他一扬袖袍,手指朝着侍卫一弹 “你们是何人?” 少庄主看着这三人,他们神态皆不俗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只见他唇红齿白、剑眉墨瞳,黑亮的头发用玉冠高束了起来然后薄唇勾了起来,露出嘲讽的笑 “你也一样的令人厌恶 楚逸凡斜睨了他一眼,手指一弹,少庄主手上的剑又断了半截,落在地面发出清脆的声音难道你们不知道?” “舒神医——” 听到楚逸凡的话后,少庄主将目光望向了舒俊文”头微扬着,紫色的眼眸挑衅地望着舒俊文发飞,面色狰狞,像一只恶犬 “知道” 小巧的脸蛋上却是傲然如女王的表情,少庄主与舒俊文一惊,这才对眼前的欧阳倾城正眼对待起来,看起来她绝非一般的普通小孩” “师父,他好笨哦 欧阳倾城睨了他一眼,然后将萧竖直于唇边,开始吹奏起乐曲来 “你竟然敢看不起我就在这时,酒楼外又走进来了三个身材高大、彪悍的男子连还拔着算盘的掌柜手也抖了一下,抬头一望,心里大呼不好,又有麻烦事情了”尖瘦的老二与其说是鹰,不如说是一只猴子” 看到身后那些人对他们惧怕的模样,嗜血三鹰洋洋得意地望着楚逸凡日后,这娃娃将不可限量…… “娃娃嫌吵?”楚逸凡微低头望着小徒弟,然后唇角勾起出一抹邪魅的笑容 “那师傅就让他们闭上嘴巴 “师父,师妹是不是被刚才的坏蛋给抓走了?”叶言轩眼睛泛起了红,晶莹的水光开始在眼底跳跃他们的功夫还不到家,能够在自己身边无声息地带走娃娃,肯定是一个绝顶高手好后悔,早知道就该更努力地练功而且你知道我是谁吗?” 欧阳倾城淡淡地扫了他一眼,答道: “不感兴趣 “我乃修罗门教主,只要你做了我的关门*,我以后就将修罗门教主之位传予你,到时候你就可以称霸武林了 “没兴趣” 话落,不再给老者机会 “小家伙,你不要命了 欧阳倾城朝着叶言轩点了点头,然后小球球从叶言轩怀里倏地窜到了欧阳倾城身上 楚逸凡挑了挑斜飞入鬓的剑眉,头也不回地朝后一甩袖,满天的白色粉末朝着老者洒去当下楚逸凡不再恋战,朝着老者又是连续洒下几次毒粉,然后身影一晃,上前一把抱起欧阳倾城跟叶言凡飞身离开 ———————————————————————— 昨天打的没有拷进U盘,今天又重打的 学艺篇chapter031:小球球又立功啦! 欧阳倾城受伤 “小轩,赶紧准备好热水 楚逸凡点了点头,抚摩着叶言轩的小脑袋 楚逸凡一听,赶紧走进了房间”叶言轩赶紧把桌子上的茶水倒进了茶杯,端了过去” “吱吱——”小雪狐点头,我知道的留个爪子啥 楚逸凡站在边上,看着小娃娃的身手频频点头他还是喜欢平时的娃娃,虽然总是一座小冰山的模样,但是却好过这充满恨意的模样 “师父——”她突然抬起了小脑袋,望着楚逸凡,欲言又止一双似黑宝石般的眼瞳望着那绿衣女子,她就能帮自己找到他们吗? “谁?”绿衣女子话也不多,直接进入主题” 欧阳倾城小脸一沉,翦翦清瞳定定地望着绿衣女子然后咚的一声,落到了绿衣女子身上的桌面上一向孤傲、不羁的少年,居然也有了温柔的一面 一年又是一年,五岁的欧阳倾城已经长成了七岁的小姑娘了虽然依然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模样,但是身体却抽长了不少,五官越发的精致,已经透着几许少女的绝美了 而叶言轩在这两年里,虽然依然是天真单纯 两人回头,阳光洒落在他们身上,似为他们披上了最璀璨华丽的锦衣,梦幻而高贵她似黑宝石般的眼眸里掠过了一道光芒: “有消息了吗?” 那一次三个月之约,八卦娘子并未打探到欧阳非凡跟欧阳绝色的消息但是眼睛都酸涩起来,有种想大哭的感觉 “师妹——” 叶言轩看着欧阳倾城忧伤又激动的模样有些担忧,他已经从师父那里知道原本师妹全家都被坏人给杀了 听到欧阳倾城的话,楚逸凡沉默了,他知道小倾城心里的恨有多深,也知道她对还存活于世上的亲人有多牵挂,她会下山是迟早的事情,但是却没想到真当这一刻到来时,他的心里是如此的不舍 “好吧,明*就出谷吧 “师父——”叶言轩望着楚逸凡,一双泛红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师父居然真的同意师妹离开”点了点头 “那好吧,师妹你走吧,我会等你回来的 “吃饭吧小脸依然是一片的冷静,只是不断观察着楚逸凡闪避的动作,寻找突破点然后看准后当即迅捷地朝着他挥鞭,在他要闪避之前改变自己的攻击方向,一个虚晃,小小的身体似闪电欺近他的身体,另一只手伸出朝着他一掌击去”收了鞭子,粉色的身影一晃,她站到了一边”话落,楚逸凡白袍一扬,毒粉末满天飞飘而去 欧阳倾城站在那里,手一晃,一阵掌风将毒粉将回扇去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欧阳倾城,眸里真切地掠过了笑意修长的手指捏成了拳手,然后不待自己想清,身影却已飞掠了上去红色的薄唇勾起,笑得邪却也笑得真哈哈哈……” “你——”老者闻言,怒极攻心 老者虚弱地抹去了嘴边的血迹,今天他落到这个下场不能怪别人而你——” 眸光斜视着老者,嘴角露出嘲讽的冷笑” 话落,他笑意一敛而老人深邃而苍桑的眼眸里却掠过了一道新的希望,还有好奇没想到自己两年前衷意的小徒弟居然还活着,而且更加的可爱,甚至连脚步声也更加的轻盈,可见娃娃的功力大涨 “噗——” 中年男人被老者气得怒气攻心,一口鲜血吐出,然后身体直直朝后倒去,果然提前见阎王去了虚弱的身体再也撑不起来,一下子倒在了地面然后望着已经没有了武功的老者,很是不解一样的狂妄不羁,不把他人放在眼里”老者无力,但气势却依然在” 一众黑衣人站了起来,比欧阳倾城高出许多,这样的场面有些好笑可惜,她却不能正式拜他为师看着跪地久久不起的修罗宫人,她想了想,从腰间取出白玉萧,放于唇边,粉唇动,一首哀惋的萧曲响了起来…… 夜魅一愣,与众黑衣人都抬起头望着那名静静吹萧的小娃娃不知道她多哪里来,不知道她身世如何?甚至不知道她究竟几岁了?但是既然老宫主将修罗宫交给了她,那么他们自然也会像效忠老宫主一样的效忠她” “是,宫主眸光扫向软轿边的小女娃,又望着冰棺,沉声问道: “这个娃娃是谁?棺里又躺的是何人?” “宫主已经仙世了,现在就在冰棺里 “怎么可能?”夜魃后退了一步,摇晃着头,用玉簪束起的黑发随之摇晃着他死了又有什么用呢,也换不回宫主的性命了 夜魃发过怒后才蓦然回想起方才夜魅说这个小娃娃是新任的宫主,不由得仔细地打量起她来 “先送老宫主回宫吧 山风呼呼而过,带来了附近蓊郁树林的泥土芬芒因为老宫主的辞世,修罗宫气氛很是压抑,安静得似一座死城 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娃手执着火红的龙鞭,一袭白衣飘飘,在宽敞的青石院落里练功”也许今日正是让原本对她有异议的修罗宫人臣服的机会 欧阳倾城何曾没有听出他话里的意思,但是多说无意,实力才能说明一切 “可是——”夜魑要反驳,却不料欧阳倾城扬了扬手,让他安静下来” 话落,藏青色的身影一晃,手刷地拔出剑,将剑鞘往一边扔去,然后手持着闪烁着寒光的宝剑朝着风、雨攻击去 风、雨相视一望,他们是多年的同事又是好友,自然默契十足看得旁人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魔教中人功力如此强劲,他们还以为死了那个老魔头,修罗宫会成为一盘散沙呢,却没料到居然还是居然的厉害,看来今日想要完全铲除修罗宫也要颇为一番周折 欧阳倾城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少林寺的铁头功、擒拿手、龙爪手等功夫她虽没见识过却也听过师父提起,只有笨蛋才会跟他硬拼” 风、雨他们虽然不解,但依然遵守命令 那些所谓的名门正派除了少数人功力高深能够强抑制住不受萧声的影响外,其他的一些功夫浅薄的*皆受伤不轻 “你——” 武林中人被夜魃的话气得哆嗦,只觉得气血又是一阵翻涌,只得勉强压下心里的怒火狠狠地瞪着他但她越是这样的冷漠,却越让那些武林中人心里没有底,他们总觉得这个小娃太过神秘,那双看似清澈的眼睛反而让人猜不透她心里在想什么” 一话而落,众人皆惊 “妖女,你有什么阴谋?” 正派中的人也同样不敢相信,他们拿着怀疑、防备的目光望着她 “属下在颗颗如绿豆般大小,黑色里透着光亮,看起来诡异极了” 四大堂主跟四大*回过神来,他们看着那群在地面翻滚的武林中人,心里也忍不住发麻了起来,原本他们的宫主不是心肠软放了他们,而是让他们更加的痛苦每日不再用他去督促,他都会认真地练功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 “我们去帮师妹报仇,她一个人肯定会很辛苦的山风呼啸,一片的凉爽” 几人了然,然后齐声答道: “能为宫主分忧是属下等的荣幸” “属下在” “是不像平常的闺中小姐待在家里绣花作诗,天天往堡外跑,而那绝美的脸蛋自然是会惹来是非,但是她仗着自己的武艺常常闯祸,让人头堡万分 东方瑶抬头一看见到一个身着锦衣,手摇玉扇,附庸清雅的纨绔子弟带着两名家丁从她对面走来同时手上的鞭子毫不留情地甩去,啪的一声,将少爷的手甩出一条红红的鞭痕” 两个家丁拔出手上的大刀朝着东方瑶走去手上的鞭子呼呼朝着两个家丁甩去,缠住两人手上的大刀然后一拉,啪啪两下把刀卷飞一双明帝的眼睛噌地一亮,然后她迈步就要往欧阳倾城跟前窜去” 东方瑶话落,火红的身影一晃,手上的鞭子也朝着夜魅他们甩去 江湖篇chapter057:做我妹妹吧 欧阳倾城抱着碧瞳的小球球一直走着,然后抬起头望着路边那块高竖的牌子 店小二却愣住了,他的目光是望着戴着面具的夜魅他们的,看这几人的架势怕是武林中人,却没料到答话的是这个小娃娃精致的瓜子脸上那是一个乐,然后朝着不甘愿的夜魃作了个鬼脸,惹来夜魃怒目相瞪那像讨好的表情要是让东方堡的人看到铁定会大吃一惊,然后怀疑太阳是不是从西方升起” “……” 欧阳倾城也傻了”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道,然后双手恭敬地奉上了一封书信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这里?”东方瑶白了一眼夜魃,然后眸光又抛向了欧阳倾城俏脸上换上讨好的笑容,跳下马车凑到了她的身边这东方堡为天下第一大堡,而西门堡则屈居第二,两者间必有联系的,也许他们可以透着东方堡攀上西门堡进而报欧阳府的灭门之仇“刚才你有说什么吗?”她没有错听吧,好像小娃娃有说‘好’耶 “我说好,我们同你去东方堡”看着东方瑶这样的表情,夜魃忍不住泼冷水,不知为何,看到她这么高兴,他心里就不痛快 “请堡主恕罪 “瑶儿——” 东方敬走出来的时候正瞧着东方瑶那张灿烂的笑脸,他忍不住一愣,从来没看到东方瑶如此的开心过外面太阳如此大,要是晒伤了娃娃就不好了 “爹——”看着东方敬盯着欧阳倾城瞧,东方瑶又忍不住跺了跺脚瑶儿这孩子虽然脾气火爆了点,但为人却单纯击了击掌,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 “师父,我们要去哪里找师妹呢?”小少年望着茫茫的人海,心也跟着迷茫了起来这么多人,他们要到何处才能够找到师妹呢?] 被问及的紫眸少年一愣,然后摇了摇头 “娃娃是去寻找她的亲人,但是却并不清楚他们人在何处 “也许过段时间就知道他们有什么目的 而那厢,东方瑶正缠着欧阳倾城非要她亲口答应做她的义妹 欧阳倾城表情不动,这几日来,她也知道东方瑶性子直没有坏心眼,其实人蛮好的,也就由得她缠着自己,但她却没想到绝谷里的师父跟师弟已经出来寻她了,而且朝着与自己完全相反的地方去了伸手就想去拿来瞧一双大眼睛瞪着那颗看似普通的药丸,然后抬起头望着欧阳倾城,颤颤地说道: “你说这颗小药丸能够让手废掉?”会吗?有那么厉害吗? “我劝你最好不要怀疑主子的话”夜魅与夜魃他们四人走了进来” 街面上,商铺临立,人群熙熙攘攘 东方瑶走在前面,一袭火红罗裙,眉目如画,脸上的笑容如天空上的太阳,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大方的气息 欧阳倾城一袭粉色小罗裙,虽然只是个孩童 江湖篇chapter065:轩辕绝(上) “喂,你盯着我的小倾城做什么?” 东方瑶回头却瞧见一个陌生男子盯着欧阳倾城,顿时柳眉倒竖了起来,似乎是害怕这个俊美不凡的男子会跟她抢义妹般 “你——”小厮气得脸红颈胀,掐着莲花指瞪着东方瑶瞧她的眉目如画,气质冷漠而且很的上位者的气势,让人情不自*就用着对待成年者的目光看待她了该不会这个男人看小倾城可爱,打着她的坏主意吧?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东方瑶,看着她如临大敌的模样,只是蹙了蹙小巧的眉头,然后朝着夜魅点了点头 轩辕绝先是一愣,尔后明白了过来现在也只能带着浅笑朝着四人点了点头他们的名字都是由老宫主赐名的 “那都是一些莫名其妙的称呼罢了 “那个什么?”东方瑶望着轩辕绝一时忘了名字所以来看看桌上的灯光随着夜风摇曳,光影在墙壁上起舞” “谢宫主”夜魑双手抱拳猜回答”想做武林盟主?哼,她要让他梦想破碎,声败名裂”夜魑答道  ……  “堡主他朝着身边的仆人递了个眼神:  “走”  三个人大步朝着东方瑶走了过去,气势汹汹的模样让旁人看着不自由后退了几步  轩辕绝点了点头,然后示意他们把纨绔子弟三人给抓了起来  轩辕绝见想通了,薄唇也噙起了一抹笑容但是眼眸底却有着深意,那小娃娃究竟是怎样的身份?也许他也该去一趟武林大会  “也许跟欧阳小小姐的身份有关  “小倾城的身份?”东方瑶点了点头,也是,这么久来她也不知道倾城家里究竟是做什么的?有什么人?  “武林大会,在下也会前往的”轩辕绝说道”东方瑶点了点头,想的却是在武林大会上又能见到小倾城了  “嗯,也快到晌午了,我们去酒楼吃了饭再找娃娃”另一名男子点了点头,“据闻那个小女娃长得可爱,但是却冷冰冰的虽然不知道她为何会当上修罗宫的宫主,但是相信找到娃娃后,一切都将得到答案”  “为什么?”叶言轩眨了眨眼睛,望着楚逸凡“师父,我们不去找师妹了?”  “不,我们正是去找娃娃  曲折通幽的廊道,一个人提着灯笼往着主院而去  “见过堡主”来人年约四十多岁,中等身材,方脸浓眉,看起来有几分的威武”  黑衣人点了点头,然后两人随着开门的男子朝着里面走了过去”  “是,属下等告退  欧阳倾城从檀木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窗边,举头望树梢上的月亮,眼里迸射着冰冷的目光,罗文伯,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的  欧阳倾城刚用过早膳,夜魅就抱着一叠资料走了进来”夜魅答道,他动用了修罗宫所有的情报网,将罗文伯所有的事情都查清楚了  “诸位,里面请  众人都随着武林盟主回过头去,果然见到罗文伯一袭宝蓝色的劲装,蓄着胡须,领着西门堡的人浩浩荡荡地走来了  “罗堡主”  “罗堡主削瘦的脸上总是挂着笑,再加上那一撇胡须,倒显得十分的和蔼”武林盟主朝着他也做出邀请的姿势  东方敬听到她如此不负责的话忍不住叹息,这孩子虽然火爆了一点,但也相当的单纯,要是对方是故意接近她的,是心怀不轨之人,那她死一千次也不足在听到门房大声禀报东方堡主到时,都停下了交谈,目光全数投到了门口”东方敬走了上前,与罗文伯互拍了一下肩膀”精神到让他妒忌  “爹——”东方瑶不满地望着东方敬,为什么不让她去找小倾城?  东方敬朝她摇了摇头,深邃的墨瞳望着欧阳倾城,更觉得今日的她多了份暴戾,尤其她话里的意思分明是针对西门堡主而来,他们现在还是静观其变的好一些参与过上次讨伐修罗宫的武林人士也认出了欧阳倾城,皆惊呼出声:  “果然是修罗宫的小妖女  “小倾城真的是修罗宫的宫主?”东方瑶还是有些不相信,江湖上传闻修罗宫滥杀无辜,是邪教  “不知宫主今日到来有何贵干?”  武林盟主站了出来,深邃的眼眸警戒地望着欧阳倾城“宫主可是说三年前被灭满门的江南欧阳镖局?”  “是不由得勾起嘴唇冷冷一笑,如果他以为这样就能够将他所犯下的罪行掩盖那就大错特错”  “是数十道黑衣人出现在他们身后,同样是脸上半罩着银色的面具,露在面具外的眼睛冰冷没有感情  “是啊,罗堡主,希望你能给我们大家一个交代?”  其他武林人也都望着罗文伯,目光炯然”  “罗堡主,你实在让我们大家太失望了”  “你——”  众人怒瞪着他,一个个摸上了腰间的兵器  “想杀我?”罗文伯的神情突然诡异起来,“只怕你们没那个本事”  众人望着罗文伯,怒气勃发  罗文伯一惊,身影一闪,想避开欧阳倾城的攻击”东方敬看着小倾城面不改色地说着如此阴毒的话,蹙起了眉头  “瑶儿——”东方敬沉声朝着东方瑶说道  东方瑶却一下子甩开了东方敬的手,跑到欧阳倾城面前,然后伸开双手站在她的面前,像母鸡护小鸡一样地护着她  “老道也相信这个武林第一美女,自然是绝美非凡,虽然性格火爆,但是那双清澈见底的眼睛却将她单纯的性格也暴露  “东方姑娘,邪教之人诡计多端,我看你是被他们给遮蔽了,还是赶快清醒过来吧东方瑶让她有被姐姐呵护的感觉,这也是为什么她放任她在自己身边转悠的原因  欧阳倾城冷笑,扫了众人一眼”  武林盟主和空觉大师是见识过魔音的厉害,赶紧朝着大家示警东方瑶自然也听过他不少的传言,所以才会如此警惕着他  “师妹——”  众人只见毒医身边的蓝袍小少年化作了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朝着欧阳倾城飞了过去,而东方瑶被他那声师妹给吓得不轻,居然被叶言轩一掌掀到一边,而叶言轩则取代了她的位置,牢牢地拽住了欧阳倾城一袭白袍飘飘,似墨的发丝高束了起来,斜插着一枝玉簪,深邃的五官,神秘的紫眸,迷住了在场的年轻女子粉嫩的脸蛋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张着樱唇唤了句:  “师父——”  “唉,果然还是一座小冰山他不甘心被欧阳倾城所伤,不管如何,今天他一定要在众武林同道面前捞回受损的颜面”  “斩妖除魔,捍卫正道”  “师父——”叶言轩不满地望着楚逸凡,他不是一样的惦记着师妹居然这么年轻,他不过十八九岁吧,虽然俊美得奇谱,但是不是说毒医很乖张、古怪的吗?可她现在看起来却只觉得这楚逸凡虽然俊美又邪肆,但是面对小倾城时却像个恶作剧的大男孩  “各位同道们,我们不用跟他们再仁慈下去了  众人再也不敢拦他们了,血淋淋的后果就在眼前 —————————————————————————————— 今天又是五章哦而那衣衫也是极破乱,露出一身红肿溃烂的身体,手指也是乌漆漆的,那发间露出的眼睛却有着狠毒的目光  乞丐抬起头,发现一个相当俊秀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那双无神的眼睛却迸射出强烈的防备与狠毒的光芒,这几日他受够了众人对他的欺侮,若非他被那个该死的小娃儿下了毒,又怎会落到如此的田地?  “不用这么防备我,我是来帮你的只是望着他,防备一点也不减,但却多了怀疑“你不想减轻一身的痛苦吗?你不想重震旗鼓找你的仇人报仇吗?”  少年每说一句话,乞丐眼里的恨意就更深,他当然想要重震旗鼓,找修罗宫的小妖女报仇,是她让自己失去了一切,是她让自己生不如死  “既然不能解我的毒,那你是在耍着我玩吗?”还是这少年跟其他的人一样都是落井下石,故意来整他的”少年点了点头,狭长的眼眸望着他”少年拿着一个白色的陶瓷瓶对着乞丐,也就是罗文伯说道”  东方瑶一手拿着火红的鞭子,一手指着眼前拦住她的家丁、婢女  “我要出去”谁知东方敬微愣后,立刻否定到”  “是”  “瑶儿是谁找你?”东方敬问道,他担心来人跟欧阳倾城他们有关  “东方小姐,请而现在她既然知道倾城是修罗宫的小宫主,自然要提防有人对她不利”东方瑶很不客气地朝他翻了翻白眼然后神情一变,果然见到客栈下边,堡里的家丁鬼鬼祟祟地守在下面爹爹果然派人跟踪她  “怎么样?”轩辕绝望着东方瑶,然后说道也许说起来我应该是和东方小姐一样对欧阳姑娘很有好感,我觉得她是一个可爱的小妹妹,不由自主地想亲近她……”轩辕绝想起初次在古董店里见到欧阳倾城的情形,那一瞬间,他觉得那个冷冰冰的小姑娘却有着很孤寂的心,不由得想靠近她  “我第一次见到倾城的时候,就觉得她好可爱,我一定要她做我的妹妹,所以才会缠着她,到后来,知道她的身世,就更加的心疼她……”  轩辕绝点了点头,眼眸里也有着热切那小少年身材纤长,大约十岁左右却没有孩童的稚嫩,反而五官轮廓已经透着几分冷俊,只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好奇地四处张望,透露出他天真纯净的本性;那小女娃亦是粉嫩可爱,但小脸却冷冰冰的,似罩着一丝薄霜笑一下很难吗?居然都不满足他的好奇心,唉,真是不乖的小徒弟他却不知道在街道的另一边,有一名异域少女穿透人群,目光热切地盯着他瞧  “小姐,你在看什么?”  小丫头见自己的主子如此的专注,也忍不住顺着她的目光望去但是她的担心显然还是不够,因为那名少女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超着那行人走地去了  少女看得心直咚咚地跳,脸颊上的热度直线上升  小丫头回过神,然后朝着楚逸凡他们行了行礼”  “是吗?”楚逸凡点了点头,“既然如此,在下自然也不会怪罪她  “喂,你不许走  楚逸凡脸上闪过奇怪的光芒,还没有人敢用这样的口气跟说话”少女已经感觉到体内一阵发热,然后伴着阵阵的疼痛,忍不住语气很重地朝着楚逸凡吼道  而夜魅等人在伊娃接近的瞬间,直接将剑往后一送,拦住了伊娃的逼近  夜魅的却是刚柔并济,而且内力不凡,几招下来伊娃就要败下阵来”  白衣男子怒瞪得楚逸凡,后悔自己太大意居然没料到他会偷袭”伊娃咬着牙解释道”他不稀罕这些女人的爱”被楚逸凡抱着的欧阳倾城突然从他肩头探过头,对着伊娃说道  欧阳倾城没理他,抚摸着小球球柔软的皮毛  楚逸凡更是笑得邪恶,性感的薄唇勾起,俯视着叶言轩  欧阳倾城却瞧也没瞧他,一张粉嫩的小脸习惯地包裹着冰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轩辕绝点了点头,店小二快速离去  “这是什么鬼东西?”突然东方瑶娇喝出声,只见她的筷子上居然有个居似虫子的东西  “这是什么?”东方瑶将筷子举给他看 朱宣宣一怔,只见蒋弘武叫了声道:“接住了!”振臂便将江凤凤掷向朱宣宣而来 不过她明白自己莫名其妙的得罪了西厂的人还有从京城来的高凤和丘聚两位太监,若非蒋弘武和诸葛明把事情揽了下来,恐怕会为兴献王惹来极大的麻烦 此刻若是再得罪了这两个东厂的高手,他们一气之下,撒手不管,那么一切责任就全都得自己担下不可 她深吸口气,不敢再出言刺激蒋弘武,拉着江凤凤的手,飞掠过去,迎向赵大等四人 瓦面上躺着几个已经受伤的西厂番子,正呻吟着,至于有几个人从屋顶滚下去,就不得而知了 他低声道:“没有关系,你们不必担心,魏子豪也只不过是揣测罢了,绝对不敢怀疑你们,若是你们怕有后患,口供问完了,我会让他永无开口的机会 这口鲜血一喷出来,他似乎觉得舒服多了,哑声道:“尊驾到底是谁?为何要掩饰真正面目,不敢见人?” 对于眼前这个双刀客,魏子豪心里有许多的疑惑,想起双方交手不到十招,对方已换了数种不同的刀法,魏子豪是越打越心惊,不知自己何时惹上了这个神秘的敌人” 诸葛明道:“魏子豪倒是小事,高公公和丘公公失踪才是大事,你看这两人该如何处置才好?” 蒋弘武道:“我看咱们该向张公公禀明,让他决定如何处置这两人” 他的目光在高凤和丘聚两人身上一扫,道:“不过,这要等我们取得口供之后,才可以禀报张公公,不然所有的功劳都会在他的经手下打了折扣,我想,这种情形不是你愿意看到的吧?” 诸葛明知道京城八虎虽然表面上以刘瑾马首是瞻,可是暗地里却分成许多的派系,宫里的大小太监也都依附在这些派系中,各展神通,各取所需,进行倾轧陷害,相互斗争的行为,外放之后,由于利益冲突,这种情形更加严重 笑声方歇,诸葛明低声道:“蒋兄,为了取得绝对的优势,我们必须把金玄白也拉进来,有他的帮助,皇上就是我们的靠山,无论阉人有多狡猾,我们的胜算还是居多,对不对? ” 蒋弘武点头道:“当然,有金老弟在我们这一边,无论在朝廷上或者江湖中,我们都是居于不败之地,等到刘贼一除,情势大变,更是我们的大好时机!” 他话声稍顿,道:“我对争权之事,已没太大的野心,尤其是遇到雁红和绯丽之后,更厌倦了宫中夺权倾轧之事,如今只想帮助皇上完成除去刘贼的心愿,然后捞个几百万两银子,好好的带着她们两人享受今后的悠闲岁月,希望老弟你可以助我完成此一心愿” 诸葛明目光一闪,只见褚山和褚石已经跃上屋顶,于是点了点头,道:“就这么办吧” 诸葛明点头道:“蒋兄说的也对,不过这样我们就看不成喜娘替我们准备的活春宫秘戏了!” 蒋弘武道:“办正事要紧,看春宫秘戏的事,随时都可以来,反正咱们又不急在这两天,对吧?” 诸葛明道:“蒋兄说的也对,不过咱们若是不回去,恐怕曹大成他们会起疑心,除此之外,其他的人恐怕……” 蒋弘武道:“咱们先回去,再喝两杯酒,然后吩咐各自把喜爱的妓女带回房里去,结束了这场宴席,岂不就行了?” 诸葛明点头道:“看来只有这么办了 果然他的指间刚捏着三枚龙须神针,那五枚铁莲子已一如他所想像的那样,击在了金玄白的身上,对方竟然完全没有闪避,就任由这五枚铁莲子连续击中身体 不过他却不相信一个唐门中人,竟会弄到没有暗器可以发射的地步,认为那是件不可能的事 然而,在此时此刻,他霍然发现,自己竟也遭遇镖囊里空无一物的情况,立刻他可以体会出当年唐大先生的那份心情,那种惶恐和惊惧 随着目光所及,他很清楚地看到金玄白大袖一卷,把悬浮在身前的十几枚暗器一起卷进袖中,然后说了句:“奇怪了,你们干什么要逃?” 唐麒只觉一股寒气从尾尻涌起,瞬间遍布全身,惊叫一声:“我的妈呀!” 他再也不敢回头,就那么赤着双脚,逃出了林屋洞,一见到天光,他的情绪才稍稍镇定下来,正好见到唐麟砍了两根长约尺许的竹子,往洞口行来” 唐麒和唐麟架着他缓缓向前行去,到了大石之前,唐玉峰扶着两个侄儿,坐在石头上,感受到石上传来的一股热气,再仰头望了望穹空的旭日,情绪渐渐平复下来,镇定不少” 他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这金玄白也太厉害了,也变成这么厉害的厉鬼,太恐怖了 他此时已经明白金玄白不是僵尸了,可是跟他印象中的金玄白,似乎有许多的不同,最大的差异是金玄白的肤色原是极为黝黑,如今不知是否受到阳光照射,而产生错觉,在唐玉峰的眼中,金玄白的皮肤变得较黄,并且黄中带亮 他心中惊骇,忖道:“我明明已在他的伤口抹上了七步散,他怎么还能运功?而且看他这副模样,显然玄功大成,体内真气运行无碍 他不知道服部玉子如此大举进入太湖,是为了要救出齐冰儿还是获知自己已受伤落入太湖水寨? 不过以伊贺流忍者们的修为,就算倾巢而出,恐怕也不会是那些来自北方的绿林好汉之敌 大约奔行了一盏茶光景,金玄白听到身后传来唐玉峰的呼叫声,他脚下一顿,回头望去,只见唐玉峰三人已落后十多丈远,正在苦苦的追赶 而最让他惊讶的则是唐玉峰所分析的那种各方势力对峙在摘星楼的情形,竟让他觉得如此熟悉,仿佛他曾经在事后到过现场 唐麒道:“金大侠曾经说过,他的轻功是融汇少林的登萍渡水和武当的凌波渡虚两种功法之长,而另辟蹊径,独创而成的 他的脸上泛起一丝苦笑,道:“这个家伙,永远让人猜不透、摸不清,因为他随时都会有些新花样!” 唐麟点头道:“三叔,你说得不错,此人神秘莫测,让人难以估计,就拿他说的东北方有大批人马在拼斗的事,就已经够玄了……” 唐麒道:“别说废话,我们过去看看就知道了 他们三人奔行了二十多丈,果真听到远处传来阵阵惨叫之声,唐玉峰心中骇然,加快脚步向着东北方奔去 那群人男女老少都有,有人持剑,有人持着长枪,更有人手使双斧,他们的武功造诣在唐玉峰的眼里看来,都算得上是高手,因为那些湖勇纵然凭着人多,依然没有占多少上风,往往在那些高手的几个冲刺之下,便伤的伤,死的死 唐玉峰在进攻松鹤楼时,便曾看过金玄白持着一柄单刀,像砍瓜切菜样的屠杀奋不顾身的太湖湖勇和唐门弟子,不过那时是晚上,楼中只点了数盏灯,光线不够明亮,以致感受虽深,却因自己又置身其中,想不了那么多,而没受到太大的震撼 如今可不同了,他立身在一片山坡草地的上端,往下望去,眼前坡地开阔,一览无遗,再加上又是晨间,天清气爽,日光如煦,可以很清楚地看到整个的情况,因而心中所受到的震撼,远远超过那天晚上 唐玉峰脸肉抽搐了几下,喃喃地道:“这真是个杀神,太可怕了!” 他不知道那些被围攻的武林人士到底是谁,竟然会让金玄白在如此愤怒的情况下大开杀戒压住了想要呕吐的感觉,他仔细地观察那些人的面孔和他们所使用的武器,以及施展的武功 倏然,那群人中有一个道装打扮的蓝衫老者大声喝道:“大家都请住手,听老夫一言 ” 金玄白身形一敛,站在那个蓝衫老者身边,道:“何叔,不用跟他们多说废话,他们想要找死,就让他们来吧 二三百名的湖勇,有些仅持单刀,有些持着鱼叉,还有些一手拿着藤盾,一手持着单刀,分成三种不同的组合,把金玄白等人团团围住华山派乃武林正派,老夫此来太湖,亦非为挑衅寻仇而来,只是为了寻找失陷于太湖的神枪霸王金贤侄 他没有用五官看这世界,眼、耳、鼻、舌、身似乎已经自动封闭,只留下“意”去感应这个世界,这个“意”就是他敞开的心灵之眼 啸声乍停,金玄白已舌绽春雷般的大喝一声:“滚!你们全都给我滚!” 他这一声喝叫,是以佛门狮子吼的功法发出,声波所及之处,数十名太湖湖勇吓得掩耳而逃,还有人当场吓得坐倒于地,更有人在惊骇之下,抛下手中兵刃,双手掩耳趴伏地上 随着他身形一定,那些幻化的人影才从眼中逐一消失,而那些站在包围圈最内围的一些湖勇已全都兵器离手,仆倒在地 站在山坡上观战的唐门叔侄三人,由于距离稍远,更是看得清楚,所受的震撼也就更大,全都像被雷电击中,瞠目结舌地伫立着,脑中一片空白 一个意念涌上心头,他竟然脱口道:“身外化身!这是身外化身!” 而几乎在同时,何康白也失声叫道:“分身术!这是分身术!” 道家的术法之中,除了五行遁法之外,尚有所谓的隐身术和分身术,何康白情场失意之后,涉足道家,看过不少道家的典籍经书,也时常穿件道袍,以道士自居,实则他凡心不脱,俗务在身,算不得一个修行的人” 楚花铃终于忍耐不住,问道:“金大哥,你刚才使的是什么轻功身法?怎么不是爷爷传授的‘踏雪无痕’?” 金玄白知道楚花铃的轻功修为远在楚仙勇、楚仙壮、楚慎之三人之上,才能凭着超绝的轻功进行寄柬盗物的骇人举动 唐玉峰一脸笑容地对金玄白道:“金大侠,老夫初来太湖水寨之际,曾蒙这位裴老弟殷勤招待,双方相谈甚欢,能否请大侠看在老夫的面子上,放过裴老弟这一遭?” 金玄白根本就无意要杀死裴勇,见到唐玉峰竟然挺身而出,替裴勇求起情来,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何康白瞄了唐玉峰等人一眼,低声问道:“贤侄,你既然身中龙须神针,又是如何脱险的?怎会反倒和他们走一路?” 金玄白正要交待经过,唐玉峰已带着两位侄儿走了过来,他笑了笑道:“唐三爷已经和我化敌为友,不但替我取出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替我的伤口擦上唐门秘传的灵药,所以我的伤势不但已经痊愈,并且药力散发体内,促使功力更加增长” 第五章唐玉峰抛下一切杂念,深吸口气,走了过去,冲着众人抱拳行礼道:“老夫唐玉峰,忝为唐门中的一员,奉掌门人之命,来到江南地界,本来并非为江湖事而来,仅是为的扩展本门的药局业务而已,岂知一时不察,受了小人的蒙蔽,得罪了金大侠,不但本身受害,甚至还牵连着让各位都替他担心……” 他顿了顿,继续道:“所幸金大侠大人有大量,对唐某的莽撞行为置之一笑,也宽恕了唐某所犯之过错,不过我内疚甚深,极感惭愧,特此向各位致上最深的歉意,请各位原宥唐某所犯之错 何康白久走江湖,虽觉唐玉峰这种态度有些突兀,但是一来鉴于金玄白已经脱困,二来听到金玄白提起唐玉峰不但已拔出了他身上的龙须神针,并且还敷上灵药,使得他功力有所增进” 唐玉峰一提起当年的这段往事,不禁令何康白感慨万千,因为那时候他和玉女神剑盛旬结伴行走江湖,两人情意绵绵,互相砥砺,武功造诣都在突飞猛进中,行道江湖之际,既要应付中州镖局接二连三的挑战,又要处处锄奸行善,日子过得其实并不如意,反而颇为艰困 当年,他由于怀念盛旬,日夜沉溺在醉乡之中,不思振作,后来被父亲痛骂,并且逼着他娶妻 由于当时盛旬已经奉掌门之命,嫁给了青城派掌门大弟子薛逢春,何康白在失意和气愤双重情绪的冲击下,改变了原先决定终身不娶的主意,答应父亲的要求 他并没把四位女侠都是自己未婚妻子的身份说出来,仅是介绍她们的出身和外号,已让唐玉峰等人为之咋舌不已 他们惊讶的不是江南三女侠的名望,而是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盛名,极其辉煌 唐玉峰何等机伶,一听金玄白特别介绍欧阳兄弟是孪生兄弟,顿时知道他的言外之意,怦然心动之下,特别多打量了这对双胞胎几眼,发现他们兄弟长得相貌堂堂,气宇轩昂,心里也颇为欢喜” 他虽然不知金玄白也算是鬼斧的徒弟,可是单单冲着巨斧山庄在武林中的地位以及和各大门派的交情来说,如果唐门得到巨斧山庄这一有力的奥援,以后行走江湖,自然会让九大门派的弟子另眼相看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都知道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是金玄白未过门的妻子,也明白他是奉了师父和父亲的遗命,必须完成这段姻缘 何康白脸色一凝,道:“两位少侠,老夫把话说在前面,我那两位侄女,一位来自七龙山庄,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嫡亲孙女,另一位来自巨斧山庄,是鬼斧欧阳老前辈的唯一孙女,她们两人才一出生,便已被两位老前辈许配给了人家,所以目前她们都是名花有主,仅是等着人迎娶而已” 此言一出,不仅唐麒和唐麟全都一怔,连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的众子弟都吃了一惊,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更是受到了震撼,当场便呆住了 JZ※※※大明皇朝的封建社会里,子女的婚姻,一向讲究的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没有独立自主的立场,更不可违逆长辈的命令 武林人士、江湖儿女,固然男女之防不再如何森严,常有相偕行道江湖之举,然而涉及婚嫁,则莫不要父母做主,否则就必须取得师门的长辈同意,才能共结连理 双方谈判之际,程婵娟突然带着堡中铁卫,狙杀齐玉龙随身护卫及两位忠于他的分舵主,擒下了齐玉龙,再度取回优势,展开和唐玉峰的谈判 由于逃出之际,受到了霹雳堂门人的暗器攻击,唐玉峰忌惮岭南霹雳堂的火药暗器太过霸道,唯恐金玄白会受到伤害,于是叔侄三人携着金玄白进入林中避难 五、唐玉峰安顿好了金玄白之后,鉴于腹中饥饿,于是留下唐麟照顾,自己偕同唐麒下山进入渔村中买饭,兼打听消息,却不料金玄白突然发生火焰燎身的情况,以致吓得唐麟逃出林屋洞 六、唐玉峰等三人返回林屋洞后,亲眼看见金玄白潜藏于洞中深潭里,误以为他已溺水,唐麒于是准备下水相救,不料金玄白突然自水底升起……唐玉峰在叙说整个经过的情形时,简略了许多,也添加了一些维系唐门尊严和自己面子的话,由于他本身对于整件事情,也并不完全了解,故此有些部份也仅是加入自己的臆测 由于他漏了许多地方,以何康白的认知,再三的推敲才弄清楚整件事情的十之六七,只不过他比唐玉峰较为明白的地方是他亲眼看到服部玉子召集那些忍者们出发至太湖,准备要救出金玄白 纵然如此,他还是对这些忍者们能够使用火药暗器而感到吃惊不已,因为昔年唐门创出以机簧控制,能够在一击之下,射出百枚以上的五云捧日钉独门暗器后,对江湖人物造成极大的伤害,故此一度被武林禁用 而在他面前二丈多远,一大片身穿柿色紧身衣,脸上蒙着布巾的彪形大汉,全都双膝跪地,朝金玄白磕着头 在她的面前,是一张临时钉成的木桌,四张椅子也是数块木板简单钉成的板凳,一张临时绘成的地图就摊在桌上,图中绘的是摘星楼四周的地形地貌 由于敌势不明,再加上忍者们所发出的火药暗器威力颇大,所以厨房里能盛水的水桶、水缸、木盆以及锅碗等全都装满了水,放在大厅四周,以防对方纵火 由于忍者们至死不屈的剽悍作风,使得齐北岳等人大惊,尤其面对这种不明来路的敌人,更让他们不敢妄动,全都固守着摘星楼,等候水寨分舵的救援 魔门的历史渊远流长,据说可追溯至汉代,只因魔门弟子行事风格有异于一般的宗教或组合,所以历代都受到排挤,因而一直都潜藏在民间阴暗之处 元代的时候,魔门一度极为兴盛,组织日益庞大,可说已经到了巅峰,不过随着朱元璋建立大明皇朝,对于魔门大肆镇压,不仅利用官方力量,并且还运用了锦衣卫和武当、少林两派的力量,在江湖上加以追剿 成化年间,汪直执掌西厂,以重金礼聘江湖上的武林高手,到处追杀魔门弟子,在江湖上造成极大的杀戮,算一算,距今也不过只有四十多年而已 其次,武林各大正派由于在这次追剿行动里,死伤极为惨重,故而视为各派的奇耻大辱,也相继告诫门人弟子,把魔门的一切视为禁忌,不许提起 众人七嘴八舌,议论纷纷,齐北岳想起集贤堡堡主程震远交游广阔,认为十之八九,这批魔门火令令主麾下的弟子,便是程震远所邀来的援军 金玄白垂下了头,低声在她耳边道:“玉子,祢该叫相公或夫君才对,还叫什么少主? ” 服部玉子抬起头来,望着他的脸孔,灿然一笑,道:“相公!” 她的秀靥之上泪水未干,却笑得如此灿烂,阳光洒在她的脸上,有如春花绽放,让金玄白都几乎看呆了,他倏然记起了一句古人的诗句:“一枝梨花春带雨……” 心中一阵冲动他低下了头,想要啜吸她那两片红艳的唇瓣,服部玉子羞怯地挪过头去,低声道:“相公,这里人那么多……” 金玄白“哦”了一声,笑道:“祢看我,倒忘了此刻身在何处 金玄白问道:“玉子,其他的人呢?何大叔说,祢这回把全部的四组忍都带来了……” 服部玉子听他这么说,才记起其他的忍者有些在挖地道,有些仍散布在四处埋伏警戒中,她连忙吩咐道:“丽子,把所有人都召回来,让他们拜见少主 唐麒吓了一跳,指着那些忍者,道:“三叔,你看!” 唐玉峰转身望去,顿时便是一呆,一想到那些人身上插满树枝和杂草的目的,不禁头皮发起麻来 JZ※※※唐门除了暗器功夫名闻江湖之外,提炼毒药的本领也被传诵一时,否则唐门的毒药暗器不会如此有名 否则真的便跟他想像的一样,忍者们一发现金玄白昏迷不醒,恐怕便会把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唐玉峰叔侄三人身上,到那时,他们就算插翅也难飞了 他骇然忖道:“这些人大概来自东海,全都是训练严格、悍不畏死之徒,看他们如此尊敬金大侠,可见那火神大将是何等厉害的人物 金玄白环顾四周,脸上泛起一丝笑容,道:“各位弟兄们,在下一时不慎,中了暗算,以致劳动各位冒着生命的危险赶来救援,让我极为感动,在此要向各位再度致谢 大约半盏茶的光景,在数百双眼睛的注视下,一大片的柴堆形成,而金玄白也在虚空之中,连跨十多步,走到服部玉子、何玉馥、秋诗凤、楚花铃、欧阳念珏的身边,潇洒的一笑,道:“现在祢们相信了啦?” 他原先只是为了要让服部玉子和忍者们安心,这才临时起意,决定展示一下自己的功力的确有所增进,同时也趁机活动一下筋骨 他们知道金玄白是祖父的传人,不仅功力超绝,并且在追风二十九斧上的造诣,早已直追鬼斧欧阳珏,然而却不知本门传下的这二十九招斧法有如此奥秘,以致在心领神会的情况下,让他们的斧上功夫,迈进了另一个层次秋诗凤胀红着一张俏脸,尖叫一声,投进他的怀里,嘴里喃喃地念着,也不知在说些什么 JZ※※※当时的社会,只有下层社会中,如贩夫、走卒、挑夫、樵夫等等,赚钱本事差,经济能力有限的才会一生仅娶一妻” 话一出口,一半的人都在瞬间撤走,没入林间草丛里,另外一百余人则分成两列,让开一条路让服部玉子陪着金玄白往木栅方向的指挥中心而去” 他这是第二次当着众女的面称呼服部玉子为玉子,而忘了叫她的中国名字,众女心中的疑惑更盛,何玉馥忍不住问道:“大哥,你怎么老是叫错傅姐姐的名字?她明明叫子玉,怎么又变成了玉子?” 金玄白“哦”了一声,不知要如何解释,服部玉子眼眸一转道:“馥妹妹,祢怎么在鸡蛋里挑骨头?少主是心里急着冰儿妹妹的安危,才念错我的名字,又不是存心的,就像祢嘛,还不是有时叫他大哥,有时叫哥,有时叫相公,岂不是同样一个意思?” 明明是金玄白说错了,服部玉子却硬拗一番,反倒说得何玉馥脸孔都红了,她望了望随在身边的三女,发现秋诗凤也像她一样,胀红着脸,有些不好意思,而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则是似笑非笑,表情极为暧昧 她的目光闪处,瞥见随在身后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两人,也都是一副怪里怪气的神情,不禁更觉羞怯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的目光投向何玉馥等人身上,笑了笑,道:“少主,你别介意,姑娘家拈酸吃醋是本性,没关系的,等见到了冰儿妹妹之后,她们会疼爱都来不及了” 服部玉子低声道:“少主放心啦!这些妹妹们的事,我会替你摆平,绝不会让你烦恼! ” 她听到金玄白吁了口大气,笑了笑,指着木桌上的地图,把整个情势以及血影盟的忍者们来到西山岛后所有的布署和状况解说一遍 而置身在本阵中的何康白和唐玉峰也立刻感应到那股弥然扩散的强大霸气,全都退了一步,运功护身 他记起了道家典籍所记载的一些事,骇然道:“贤侄,你在何时已经练成了大道金丹? ” “大道金丹?”金玄白愕然的望着何康白,问道:“什么是大道金丹?” 何康白道:“道家的修为简单的来说,分三个层级,是所谓的练精成气,练气化神,练神返虚” 他这些话并不如何艰深,但因里面夹杂了许多道家的名词,故而四周的人听起来并不如何明白 服部玉子看到金玄白分配好了各人的任务,凑首在他耳边低声道:“少主,你放心好了,田辏在昨天夜里,已带着五个人混进西厢房里,恐怕此刻已经和冰儿妹妹取得联络,无论如何,就算她牺牲了性命,也会保住冰儿妹妹的安全” 他大声笑道:“敌人手里的任何一种兵器,都是我的兵器,有没有兵器对我来说,不是重要的事 此刻,楼中的绿林好汉们,为了防止忍者们继续使用火矢,把屋中的桌椅都堆在烧得只剩下半块的大门板边,封住了入口,而窗棂也都加钉木板封死” 众口同声,响亮的喝呢声,有如巨雷响起,传出老远,引起山谷里阵阵回响,声势极为吓人 小林犬太郎首先拔出了忍者刀,往上高举,接着所有的忍者也都仿照他,拔出忍者刀扬空高举,一时之间,刀光闪烁,声势惊人之极 伊贺流的忍者们,自此之后,把这一句话奉为圭臬,凡是要奋身杀敌之际,都要呼喊这句口号,以致后来传着传着,这句口号变成了东瀛忍者以及一些所谓使用仙术者驱邪赶魔的咒语,认为只要手捏剑指,口中喊出“临、兵、斗、者、皆、阵、列、在、前”这九个字,诸邪便将退避,众魔都会胆寒 金玄白也不知他们在笑什么,更没听懂那第二句话是什么意思,总之,知道那绝非是一句好话 金玄白的身形固然高大,可是不如太行四凶粗壮,加上他目前的修为已经到了返璞归真的境界,气劲内敛,如同常人一般,所以太行四凶才会把他看扁了 手拿镏金镗的老二,姓左名锋,外号白额虎,额上一块白癣虽说困扰了他多年,有时候痒起来几乎要了命,但他颇以这个名号为荣,也是太湖四凶中和熊承祖交情最好的人 小林犬太郎和山田次郎见到绿林好汉们采取合围之势要围攻金玄白,于是立刻发出命令,带着忍者们往前冲去 太行四凶出发之后,巩大成唯恐南七省绿林盟主获知此事,会从中作梗,于是又加派关东四豪率领手下好汉,赶来太湖支援 这次太行四凶守住摘星楼大门,猝然遭到忍者们以暗器和火矢一轮猛攻,死伤惨重,更引起他们的不满 齐玉龙由于也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中了唐门的龙须神针,经过一夜工夫,便已痊愈,所以说起话来颠颠倒倒的,关东四豪和两位副寨主盘问好一会,才弄清楚整个情形 得罪了其他的门派,只要转移阵地,还有活路,若是得罪了少林和武当这两派的门人,下场一定极为悲惨,往往连个逃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近数十年来,朝政败坏,吏治不彰,官府对于社会的控制力薄弱不少,因此社会风气大变,各地的游民、土匪、帮派、组合,多得有如牛毛,难以计算 他骇然道:“大哥,此人功夫已到骇世惊俗的境界,不是我们能够力敌的,除了投降,别无他路可走” 展白的大脑几乎麻痹,喃喃道:“这……这是什么轻功?太可怕了!” 他根本没有听到陈平在说什么,望着这种不可思议的情况,几乎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产生幻觉 展白惶恐地道:“金大人,草民等无知,冒犯了大人的虎威,实在是死有余辜,尚祈大人恕罪 总的来说,他一身武学的奠基,来自于九阳神君的随兴传授,无论是刀法、拳术、气功,都可以说是散手,并非九阳门的系列武学,仅是沈玉璞对武学修为上的一些体悟所改良的一些招式 他的心里不断涌起这个念头:“死了!死了!这回我死定了!” 强烈的恐惧感终于压迫得他情绪几乎崩溃,他双膝一软,跪倒地上,嘴里胡乱叫着:“饶命啊!我不想死!我不想死!饶命啊!” 当他看到金玄白缓缓向他走来时,更是吓得全身颤抖,拼命用头磕地,尖叫道:“金大人,饶我一命,不是我的错,我不想死!不是我要害你,都是别人……” 金玄白走到齐玉龙身前不远,悲悯地望着这位太湖水寨的少寨主,还没来得及说句话,已听到此起彼落的一阵骂声:“他妈的孬种”、“不要脸的东西”、“枉他还是少寨主,怎会这么孬种”……这些骂声都是来自墙角站立的一些绿林好汉的口里,声音虽小,却全都进入金玄白耳中 他眼见情况不妙,再加上援兵未至,心里挂念着三位结义兄长,所以便和公孙勤打了个招呼,冲到前厅来讨救兵 这种情景让牟道远立刻觉察到金玄白已经掌控全局,取得大厅之内每一个人的生杀大权,否则不会只有他一人在那里侃侃而谈 他不及细听金玄白的高论,手挺长长的泛金铁牌,大喝一声,挥动铁牌,提起一身功力,立刻施出生平最得意的追命五牌,朝金玄白攻来 牟道远一发现这点,气冲冲的道:“他奶奶的,你尽在躲,算什么英雄好汉?有本事接老子一招 这时,金玄白的身躯才缓缓的从半空中落下地来,昂然的站立在牟道远身前三尺之外” 高浩应了声,抓起衣袖便替牟道远抹去脸上的鞋印,陈平低声道:“老三,你是再世为人,可千万要懂得进退,别再鲁莽了!” 牟道远轻叹了口气,道:“以前听人家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我还不大相信,如今看了金大人的武功,我才知道我们连个井底之蛙都不如 那些人一见陈平进来,全都停住了低语,抬起头来望着他” 陈平有些惶恐,躬身道:“何大侠乃武林前辈,在下不敢当此大礼……” 何康白道:“关东四豪昔年出道之时,虽然声名不佳,可是后来力持民族大义,对抗女真人大军,纵然伤亡惨重,关东四豪散尽身边财宝,赈济灾民,所救之人,何止千百?是以老夫一向对关东四豪极为敬佩 不过也就因为何康白的这一番话,陈平心中明白,关东四豪和手下的一干兄弟们的性命,是铁定可以存活下来了 陈平也弄不清楚华山鼎鼎有名的白虹剑客和那位金大人有什么关系,可是发现巨斧山庄的欧阳兄弟以“何叔”称呼何康白,都称金玄白为“金大哥”,立刻便知这两人辈份上有差别”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来,老夫为你介绍室内的这些人,大家有个认识,以后也好互相照应 他恭敬地向着在场的人行过礼后,问道:“请问何大侠,金大人和我大哥一起进入内厅,不知此刻……” 何康白“哦”了一声,道:“原来随着金贤侄一起进来的那位是关东四豪中的老大铁扁担展大侠?啊!金贤侄没有替我们介绍,老夫竟然没有认出他来 却不料落花有意,流水无情,程婵娟一直都对他们冷冷淡淡的,保持适当的距离,反倒极为喜爱唐凤和唐凰两位双胞胎姐妹,一直留在身边” 唐麟也机灵地道:“何大叔,小侄身上带的金创药极多,足够陈大侠的属下所需,我随你们进去吧!” 何康白捋须微笑道:“有劳两位少侠了” 田中春子姗姗走了过来,取出手帕,交给齐冰儿,道:“五夫人,祢不会让婢子笑话吧?” 齐冰儿接过手帕,听她提起“五夫人”,顿时想起那天在客栈里和金玄白开的玩笑,当时自己大胆示爱,金玄白却在犹豫之间,不肯答应下来 这种稀奇古怪的事,只有服部玉子和金玄白了解,室内其他人都完全不知,齐冰儿更是听得莫名其妙,如坠云雾之中,眨着一双大眼,看着金玄白,又看了看服部玉子,完全不明白他们的葫芦里在卖什么药 金玄白暗暗打量了程婵娟和秋诗凤一下,发现这两个年轻女子的美貌都在水准之上,如同春花秋月,各有其美丽之处,根本无从比较,也难分高低 程婵娟听到她们三人把金玄白说得如此不堪,仔细的端详了他几眼,发现他的脸型、轮廓依然一如往昔那样朴实,可是皮肤却不如以往那样黝黑” 而这时候,齐冰儿痴痴的望着金玄白,也发现他有些奇特的改变,这种改变并非衣着或容貌上的差异,而是整个人的气质完全不同于往昔,不仅身上的皮肤似乎变白了,而且气势、风度、感觉都不同了” 服部玉子微微一笑,道:“少主长得虽然不似俊俏郎君,但他气势豪迈,英雄盖世,绝不是那种绣花枕头,所以两位妹妹,今后千万莫以少主的长相开玩笑,否则少主不生气,我也不会就此甘休 就在她快要跌倒之际,金玄白伸出手来,拉住了她,也就在这个同时,强大的气势倏然收敛于无形,齐冰儿才能喘得过气来 ” 室内凡是知道昔年天下第一高手漱石子的人,全都被金玄白这句玩笑之词吓得脸色一变,因为漱石子德高望重,三十多年前便已横跨天下第一高手宝座,除了九阳神君之外,从无一人敢向他的权威挑战 田中春子身为伊贺流忍者,自然不能对上忍服部玉子隐瞒此事,故此服部玉子也知道这件事 微风吹来,两侧山坡里传来阵阵松涛,不时还带来丝丝香甜的野花芬芳,使人心旷神怡,不似置身人间 由于盐引是由盐务巡检司发放,故而这个机构的权务极大,一个小小的主薄都成了大大的肥缺,不仅成为盐商争相贿赂的对象,连贩卖私盐的盐贩子都得争相巴结 那官岳山虽是断肠金钩毕大为的得意弟子,武功得到毕大为的真传,可是毕竟血气方刚,一旦涉足扬州风月场所,置身花丛之中,很快便目迷五色,难以自拔,落入女色陷阱之中 这件血案查了快一个月,都查不出个结果来,八极会几乎瓦解,只剩下一个许锡庚领着伤残的三十多位会众,支撑着场面,情势极为危险,地盘随时都会遭到其他帮派侵吞 他们之所以留下许锡庚一条命,就因为他和盐务巡检司的关系,只有他能从巡检司那取得盐引,并且凭着官盐买卖的盐商身份,从事运送私盐的行为,牟取暴利 因为齐北岳所提的不仅是江湖帮派的争斗,并且还包括私盐和官盐的不同,以及官商勾结,黑白两道混杂等等情况,让金玄白对于这两个方面的知识,又多了一层了解 于是他也没有打断齐北岳的叙述,听由他畅所欲言,看到他陷入沉思之中,也没打扰他的思路 从楼顶距离那些人的位置,约有三十多丈远,可是金玄白居高临下,却看得非常清楚,发现那伙人中,除了不久前见过的裴勇、胡达海两位分舵主之外,竟然还有赵守财在其中” 金玄白听到他这么解说,才发现人与人之间的关系纠结极深,不仅有血亲,还有姻亲,构成复杂的人际关系,极少人像自己一样,既无兄弟姐妹,又无叔伯阿姨,在天地之间,孑然一身 且说金玄白稍一失神之后,立刻便记起了赵守财被小林犬太郎和忍者们围住之事 金玄白微微一笑,正想要询问赵守财的来意,只见他跪了下来,恭声道:“属下赵守财,拜见总寨主!” 裴勇和胡达海见到赵守财跪下,才记起总寨主就在眼前,于是领着那三十余位湖勇一起跪了下来,向齐北岳致敬” 裴勇和胡达海等人全都听命站了起来,束手立在一旁,等候齐北岳吩咐 赵守财在汇通钱庄时亲手以大力鹰爪功试过金玄白的武功造诣,当时已知他一身修为深不可测” 他在迷惘之中,听到金玄白吩咐两位分舵主带人返回寨里,眼看着那三十多名湖勇在裴勇和胡达海两人的率领下,缓缓的撤走,赵守财整个人才清醒过来” 赵守财恭声道:“老奴遵命” 他一提到汇通钱庄遭到查封,孟子非三掌柜遭到逮捕入狱,金玄白才霍然想起服部玉子在孟子非游说之下,把十万两白银存进了汇通钱庄里,如今汇通钱庄被查封,那么这些银子岂不是拿不回来? 他喃喃自语道:“啊!这怎么办?” 赵守财道:“金大人,眼前只能靠你才能力挽狂澜,解救太湖水寨,不然等到苏州卫的官兵集结,太湖水寨恐怕……” 齐北岳喘了口大气,焦急地问道:“守财!这又跟苏州卫有什么关系?怎么会出动苏州卫的大军?” 赵守财苦着脸道:“详细的情形,罗师爷也不十分清楚,不过这里面又好像牵涉到了金大人,总之,苏州城里现在是谣言满天飞 不过由于当时的毕大为势力雄厚,许锡庚根本无法对抗,于是一方面和官岳山合作,一方面暗中向鹰爪门求援 鹰爪门掌门人宋奇琛当时便召集门人子弟,准备亲自出马,从涿鹿南下,支援许锡庚 在那之前,八卦门曾遭到关东四魔入侵,门中弟子死伤大半,幸得遇到枪神楚风神经过,以一杆七龙枪,力战关东四魔,不到二十招便已把四魔尽歼于枪下,救了八百三十多名弟子,而赵守财也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带着二十多位师兄弟,投效姐夫宋奇琛 不过他只随着二叔练了几个月功夫,学了一套八极剑和八极掌法而已,心知绝对无法替父报仇,于是一边料理家人的后事,一边作结束油行生意的打算 岂知他花了上千两的银子,前后拜了四个师父,用了五年的时间,结果仅是练了些花拳绣腿 许世平惊诧之际,再三追问,沈文翰仅表示自己是因为深爱柳月娘,故而不愿和她在一起,否则将会对她造成极大的伤害 在他的想法中,这是个两全的计策,一来自己可以脱身,毫无挂念的回到灵岩山石窟去修练他的九阳神功;二来,柳月娘得到他所赠的大笔家产和财物,可以平平静静的过日子,就算她不愿再嫁人,也一世衣食无忧,假使她想嫁人,凭着丰厚的家产,也可以嫁一个很好的对象,从此过着幸福的日子 如此多彩多姿的人生,就算只活一天,也比他每天砍柴、练功的枯燥日子过上一年,要强上一万倍 由于许世平用心打理店务,又经常在夜间苦练拳法和剑法,以致让他极为感动,尤其是当他发现许世平的房里供有许家先人牌位,以及牌位前跪着的两个草扎人偶后,让沈玉璞终于了解到许世平苦心练剑,便是为的要杀掉断肠金钩毕大为,替死去的先人报仇 本来他以为自己的行动秘密,不会引人注意,谁知在他返乡的第三天,便被衙门里的捕头盯住,首先便将他“请”到了通判大人的家里,好好的垂询一番 许世平原先还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后来经过通判大人的解说,才明白不久之前,沈文翰曾逼着通判大人拿出命案册录,查访许家血案的事 当他在更换姓名之际,本想换成沈姓,但觉得沈文翰如同天人一般,自己不配姓沈,于是想到了“风贤思齐”这句成语,改成姓齐在这场战役里,毕如冰的母亲力战而亡,其他有三十名毕氏族人,也一同罹难 毕如冰当时人在栖霞山学艺,获悉此事,于是下山去找仁义庄算帐,失败后逃出庄时,失手被擒,却让齐北岳在路上救了下来,此后,她就凭藉着齐北岳之助,杀了仁义庄新任庄主崔永凯,算是替母亲报了仇,了了一桩心愿 可是金玄白完全不知少了半个卵蛋,和跟柳月娘同不同床有什么关系,还傻傻的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第二十四卷第一章孰是孰非齐北岳把自己最大的隐秘、最大的痛苦说出来,心中已觉十分难堪,陡然听到金玄白提出这个问题,几乎当场气晕过去,呆呆的望着金玄白,完全不知要如何回答 赵守财也似看到一个怪物,禁不住满面诧异之色,呆了半晌,好一会才开口道:“少主,你有数房妻室,难道还不知道身为太监,,是无法娶妻生子,不能和女人同床的?” 金玄白不解地道:“为何太监不能娶妻生子?” 他想起张永的话,准备拿出来驳斥赵守财 金玄白眼看她们距此十多丈远,没多久就会走到,于是放弃了太监能不能和女人同床这个话题,转口问道:“许寨主,你既然如此尊崇沈……家师,视他如北斗泰山一般,那么更该敬畏柳姨,视她如姐、如母,为何反将她视为仇寇,把她打伤?” 齐北岳苦笑了一下,道:“这十多年来,我事事依她,让她,忍她,可是她时时不忘报仇,总是将我视为仇人,不但在我饮食之中下药,让我慢性中毒,还插手水寨业务,培植她的势力,准备趁我倒下之际,一举夺下整个水寨的掌控权……” 赵守财问道:“总寨主,原来你早就发现夫人的企图,可是却一直隐忍不发,莫非便是因为她曾经是……” 齐北岳点头道:“不错,就因为她曾经是沈东主喜欢过的女人,所以我一直容忍她,这些年来,我不断地跟她说,昔年沈东主之死,绝非我预谋杀害,她却从来不肯相信,唉!女人的偏执,太可怕了!” 他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愤恨地道:“这些都还不打紧,最可恨的是,冰儿明明是我的女儿,连她的名字都是我为了记念如冰而取的,却不知为何受了柳氏的蛊惑,反而认为我是她的杀父仇人,显然是要我们骨肉相残,让她在杀了我之后,终身活在痛苦悔恨之中……” 金玄白讶道:“你怎么认为冰儿是你的亲生女儿?” 他记得柳月娘明明说过,当年程家之女染病而死,她携着冰儿返回集贤堡探视,原先希望冰儿也被传染到疾病而死,让齐北岳伤心,可是冰儿一直健康无恙 这件事不久之前,柳月娘又曾经叙说过一次,金玄白记忆犹新,怎么到了齐北岳口中,又起了变化? 金玄白这两天心里始终拿不准的便是这件事了,虽然柳月娘一再向他说明,齐冰儿就是沈玉璞当年留下的种,她之所以送齐冰儿随玄阴圣女去习艺,是为了替沈玉璞报仇 如果事实的真相果真如齐北岳所言,那么柳月娘的心机太深沉了,计谋也实在太过歹毒了 他发现当柳月娘进入本阵之时,齐北岳眼中露出愤恨、哀伤等等复杂的情绪,而在看到齐冰儿之后,又充满着慈爱、疼惜、怨恨等等复杂神色事到如今,祢还想图谋些什么?” 柳月娘和柳桂花似乎遇到了晴天霹雳,浑身一震,两人再也站立不住,一起跌倒在地上 他略一沉吟道:“程姑娘如果是师父的亲生女儿,那么就等于我的妹妹一样,我会千般的疼惜她,但她永远不可能成为我的妻子” 齐冰儿一怔,问道:“朱大哥?什么朱大哥?” 金玄白解释道:“朱大哥是我结拜的兄长,也是掌管锦衣卫的张永大人的小舅,有朱大哥一句话,浙江巡抚蔡大人恐怕也得收回命令,我想,卫所的官兵也不会出动了” 齐冰儿讶道:“这朱大哥有这么厉害?连巡抚都要听他的?玄白哥,你还不赶快回苏州去找朱大哥想办法?再待在这里干什么?” 金玄白道:“这里还有许多事要处理,首先便是你爹和柳姨之间的事,其次是关东四豪那批人……” 他的目光在齐北岳和柳月娘两人身上打了个转,诚恳地道:“许寨主,柳姨,你们结怨十多年,现在证实只是误会一场,能不能请你们一笑泯恩仇,把过去的一切恩恩怨怨全都抛弃?” 齐北岳看了柳月娘一下,垂首道:“老朽如今是待罪之身,连说话的立场都没有,一切全凭少主您的吩咐” 金玄白道:“柳姨,祢言重了,是师父对不起祢,祢并没有对不起他,就算祢有任何的过错,都由我来承担 他暗暗盘算,自己要找个机会,把这件秘闻跟何康白说明清楚,两人商议一个妥善的对策,否则九阳神君仍在人世,而神枪霸王金玄白也是九阳神君的嫡传弟子之事,一旦传出江湖,必然轰动武林,惊动各派 此时将近午时,阳光洒在湖面上,泛点金色的鳞状光芒,不仅美丽绚烂,并且气势万千,极为壮观 所以说,身为女性下忍,在所有忍者组织中,命运都极为悲惨,跟青楼中的妓女一样,都是身不由己 至于服部玉子训诛田中春子所站的角度,也并非是伊贺流的上忍,而是以主母的立场呵斥她 这里面只有服部玉子才明白这两个出身武林世家的女侠,是经过金玄白的父亲亲自认可,并且给了信物聘下的未婚妻室 这两种婚约都有其正当性,比较起来,楚花铃和欧阳念珏的婚约较之服部玉子更加具有合理及正当性 当时,加入这场“婚约争夺战”的,还有武当铁冠道长,他也把自己未见面的外甥女许配给了金玄白,只可惜薛婷婷不太相信这个婚约,误认为峨嵋四秀之一的欧定邦才是当年铁冠道长以一柄白虹剑,替外甥女定下的未婚夫婿 铁冠道长托人把白虹剑交给刚出师的幼妹盛旬,后来盛旬嫁给青城派掌门之子薛逢春,生下一女一子,女儿即是薛婷婷 在众人的鼓噪之下,何玉馥和秋诗凤划起拳来,结果秋诗凤运气不佳,连输两拳,只得担任叙说者 在摘星楼里,金玄白把决定的事宣布出来,由于齐北岳和柳月娘都没有异议,以至其他人也都没有意见 不过在金玄白等人临上船之前,她突然改变了主意,把事情交待给松岛丽子,带着田中春子匆匆的跳上了八桨快船 不过那都是明成祖至明英宗的四十多年里,自从土木堡之变后,朝政紊乱,厂卫都被用于政争,对江湖的控制放松不少,于是各地帮派林立,如雨后春笋一般蓬勃发展,有时一省之中,大小帮派上千,影响地方治安颇巨 近三十年来,朝廷风气日坏,贪污盛行,整个社会结构也起了巨大的变化,从农业社会进入手工艺的半工业社会,民间奢侈之风渐长,伦理道德沦丧,以致各地帮派滋长,有如牛毛一般,而厂卫及官府的约束力也相对的减少许多” 他记起了不久前,自己的灵识从林屋洞“飞”到了摘星楼,当时还以为是幻觉,如今两条船都在破浪急航,距离约有十丈之遥,自己的灵识竟能进入船舱,岂不是和神仙一样? 他暗忖道:“这种情形太奇怪了,我得要好好的问问师父才行,别弄不好又来个走火入魔……” 他暗自回忆自己在林屋洞里的情形,也没觉察出有什么异样之处,忖道:“是不是唐玉峰替我擦了什么灵丹妙药,才让我的体质起了如此的变化?” 不过他在记忆之中,自己从没生过病,也没吃过药,更没服什么灵丹妙药,这回受到唐门暗器所伤,又受到唐玉峰以唐门药物治疗让他弄不清楚到底是不是擦了什么灵药,才会导致自己功力大进 苏州城在明正德时期,约有一百八十万的居民,至于从邻近各县赶来谋生的人,每天最少也有数万之众 而其他一些机房,则使用土机,织出的产品为纱绸,品质精细,柔韧平滑,颇受好评 而那些赶来苏州城谋生的人,若找不到长期的工作,也都会到码头附近的荐头店去登记,幸运的人能够受雇为机房的长工,否则便只能做临时工,辛苦一天,领一天的工钱,买两个包子裹腹,找个隐蔽的地方窝一夜,第二天再去找工作 而这些把子们,也尽到了职责,给予手下安全的保护,故此有所谓的“神手门”、“千门”、“拍花党”的组织成立,目的只为的在大城市里混一口饭吃而已 这时,当两艘八桨快船一泊岸,立刻引起码头上各路人马的注意,不过当那四名灰衣大汉搭好跳板,跳上岸后,许多人立刻就认出他们是来自太湖水寨 这个意念刚自脑海闪过,他已看清楚那个蓝衣人的面貌,只觉颇为熟悉,略一思忖,立刻便像被一阵闷雷击中一般,全身大震” 他发现这两人依旧把大部份目光投向码头,忙道:“两位大哥,别看了,下船的那批人,除了有太湖齐夫人和两位副寨主之外,还有一位响当当的大人物,别说你们了,就算李盟主来此,也惹不起人家” 杨雄和刘武彪一听此言,禁不住嘴角一撇,露出一种不屑的表情 他的脸色一变,道:“五娘,衙门里的薛义薛捕头穿着便服,带了二十多个差人过来巡查了,祢还不快躲起来?” 陈玉娘转首一看,果真见到薛义穿着一身土布衣裤,拎着根扁担,扮成码头挑夫一样,还扯开了衣襟,露出敞着的胸膛,身边跟着二十几个同样打扮的人,散开着往码头而来 在明成祖永乐年间,朝廷为了让南北交通的大动脉畅通无阻,曾拨下巨款,疏通大运河,因而促使南北各地的城市经济更加繁荣的发展 漕帮的帮众在运河上活动,除了保护商人货运平安之外,由于他们与所有税关和税站的关系都极为良好,还可以使得南货商人不被刁难,船货能够如期航抵京师 漕帮的人不仅运送漕米,还得护送漕船,甚至有时兼差,护卫南货商船的责任,故此帮中的人大都孔武有力,多少都练过些功夫,见识也都颇广 尤其是领先的孔老四和徐二哥,更是把码头上数百位挑夫、旅客、船夫等人都视为空气,完全无视于他们的存在,摆出一副地方豪强的姿态,希望引起那些美女的注意 不过这些女侠们多半孤芳自赏,除非和门派中的师姐妹同行,罕得成群结队,更不会一下子来了七八位绝色美女聚在一起 而随行在她们身后的田中春子则忍不住放声大笑,引得服部玉子、楚花铃和欧阳念珏都笑得花枝招展 他一想到师父说的那个故事,顿时嘴角泛起了微笑,束起双手,望着秋诗凤和何玉馥,存心要看她们如何打发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秋诗凤斜眼睨了金玄白一眼,竟然见他嘴角含笑,也不知他有什么用意,一时之间,反倒愣住了 她们仿佛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发型一样,饰物相似,连背上背的两柄短剑的剑鞘都一模一样 那站在最后面的几个漕帮帮众一见这两个孪生姐妹走近,似乎没听清楚她们说的话,纷纷伸手拦阻 这些铁卫来势汹汹,根本不发一言,针对着围住唐凤和唐凰的漕帮帮众出手,每人都是铁拳相向,转眼之间,惨叫连连,那些漕帮的人都被这些如同猛虎下山的铁卫打得毫无招架之力 白花蛇孔安吓得魂飞魄散,大叫道:“徐二哥,救命哪!” 可是狂狮徐风好似中了邪,站在那里不住地颤抖,满头汗珠涔涔落下,连头都似乎无法转动,根本不理他 孔安也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可是整个人被举在空中,等于一条命系在人家的手里,怎不使他害怕?他大叫着想要向同伙求救,却见到那些人被打得七零八落,竟然倒下了一大片 却不料在齐玉龙和柳月娘争夺太湖水寨掌控权之际,唐玉峰由于不知集贤堡和柳月娘之间的亲密关系,而受到齐玉龙的收买,投入他这一边,对付柳月娘” 楚慎之单手举着白花蛇孔安,一时之间也没决定要如何惩戒这个辱及祖父威名的小角色,听到金玄白之言,有些心不甘情不愿的把孔安掷在地上,直把个白花蛇孔安痛得大声呼叫” 她吸了口凉气,问道:“金大哥,那些人都是我们集贤堡里的人,我可不可以过去……”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他们召回来吧!这些人所受的惩戒也够了,别再打了” 薛义退了一步,赶忙摇手,道:“小人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这是我私人赏你的,跟公事无关,弟兄们跟着你这么辛苦,喝杯水酒也应该的,你还不收下来?难道非要我生气?” 薛义不敢再推辞,双手接过银票,跪了下来,道:“敬谢大人赏赐!” 那群二十多个差人,见到薛义跪下,也都纷纷跪了下来 他私底下污了一百两,根本不担心金玄白会说出来,因为他在拙政园之前,亲眼看到金玄白把一个木箱里装着的二百两黄金,都慷慨地送给了那些帮派和堂口的把子们 行走之际,他一直盘算着这一百两天外飞来的横财,该如何处置,是留下来做私房钱,还是给老婆添几件首饰? 到了大街之上,他远远看见金玄白一行人站在街边,望着相隔数间店铺的两座酒楼在指手画脚,显然还没决定到底要上沉香楼,还是隔壁附近的易牙居 那些女子都是珠翠满头,脸上抹着胭脂花粉,身穿各色彩衣,下面白裙飘飘,远远望去,个个都是美丽非凡,恍如仙女 可是薛义的家里除了妻子王氏之外,还有一个三岁的女儿,每月省着用也得二两多银子才够过活,除了王氏身边留了二十多两的私房钱之外,薛义可说拿不出几两银子,就算开口和同僚借,也顶多只能借个十几二十两,哪够为小翠花赎身? 所以当时薛义深深体会出“床头金盏,壮士无颜”这句古话,非常难过的离开了小翠花,从此不上吟风阁 到了永乐年间,又增设位于歙县的织染局,专门织造驼毡,提供卫所军士所用 万一她被北京来的贵客看中,运用权势逼着吟风阁里老鸨让她赎身,自己岂不是落了空,再也看不到小翠花了? 而更不幸的则是被太监看中,替小翠花赎身之后,关在一座小院里,整日遭到太监们凶残的虐待,岂不是下场更加悲惨? 薛义一时之间杂念纷起,心乱如麻,想要拦阻小翠花上楼,却又无能为力,默然点了点头,看着她转身姗姗而去 因为薛义和小翠花的事,在三班衙役之中,已是一个公开的秘密,谁都知道他迷恋妓女,想要替小翠花赎身,被大捕头王正英狠狠的训斥过一次 小翠花可不认得服部玉子,她见到那一群人,里面的年轻女子个个长得美丽多姿,各具特色,还以为是天香楼里的红妓,以欣羡的眼光望着她们,不住的对田中春子道:“祢能留在天香楼里,真是福气” 薛义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小的已派人雇船将那批杂碎送往淮安,并且也把大人的令谕传达出去” 这时,他听到二楼传来一声怪叫,有人喊道:“喂!你们快来看,路上这几位姑娘可比上楼的这些姑娘要长得漂亮多了 他收回目光,落在沉香楼大门上贴着的一张红纸上,只见上面写着“织造局总理宴客,欢迎崔张两位贵宾”十几个大字” 金玄白道:“这怎么可以?已经够麻烦你了 他循着飞霜掠过的方向望去,正好看到二楼上那三张面孔所做的猥亵表情,也清楚的看到随着飞霜划过,三个胡须大汉右耳被削掉的详细情形因为他发现自己不单是神识已能扩及精微,并且连眼力也增强不少,如此远的距离,竟能把在旋转飞舞中的飞霜看得如此清晰,连飞行的弧度都一清二楚,显然并非飞霜的速度变慢,而是自己眼力有所增强 那三个大汉一起捂住右耳,把头缩回楼中,接着又有一个脸色姜黄的中年人从楼上窗中探首而出,骂道:“是哪个王八蛋用暗器暗算三位大人?” 秋诗凤圆圆的大眼充满了怒气,指着二楼骂道:“是你秋姐姐出手,教训那三个不长眼的老不羞,怎么样?” “反了!真是反了!”那个大汉怒骂一声,飞身就从二楼窗口跃下 而金玄白则负手站在一旁观看,服部玉子和齐冰儿靠在他的身边,田中春子则站在服部玉子身后,都没任何反应 岂知他们才一摆好架势,楚花铃和秋诗凤已快如电掣的抢在他们的前面,截住那两个大汉 她刚退回欧阳念珏的身边,已听到那个脸色姜黄的大汉怒骂道:“你们真是太残忍了 巷中众人很清晰地听到两声啪、啪脆响,接着便看到那个大汉惨叫一声,双臂垂下,整个庞大的身躯倒飞而起,一条血箭从他口中喷洒而出,形成一条凄迷的血影 当时,谷里飘着鹅毛般的白雪,沈玉璞牵着金玄白的小手,踏雪寻梅,一边垂询他掌法练得如何 金玄白不知他在卖弄什么玄虚,正在琢磨之际,已听到巷口传来一声大喝:“金贤侄,这是魔门火令令主门下,不可以放了他!” 那个红袍大汉本来面对金玄白比划手势,乍然听到巷口传来的话声,脸色一变,双臂振处,有如一朵红云飞起,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急扑过去 因为金玄白虽然师承枪神楚风神,可是此刻武学上的成就,早已超越盛年时枪神的造诣,对于七龙山庄的子弟们来说,他就如一座巍峨的高山,矗立在眼前,让他们永远都无法超越” 何康白脸色一变,道:“老夫可不敢冒犯官府,尤其楼上都是些中官……” 金玄白冷冷一笑,道:“管他什么中官、上官,若是跟魔门勾结,我让他都当不成官 沉香楼比起得月楼和松鹤楼要小多了,二楼隔了两个厢房,另外用屏风隔出三小块区域,每座屏风可摆一桌,若是将屏风撤去,则可摆四桌 这些太监个个细皮嫩肉,十根手指都跟水葱似的,每人最少戴上一个镶有玉石或宝石、珍珠、玛瑙的戒指,映着窗外洒落的阳光,反射出灿烂的光芒,引人注目”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好!你忙吧” 薛义磕了个头,站了起来,躬身站在一旁,目送金玄白带着三位夫人离开,他抹了把汗,只见田中春子从隔壁厢房走了出来,塞了张银票给他,低声道:“这里有三百两银票一张,你拿去给小翠花赎身吧 除此之外,小翠花也正好在这里,他逮到了机会,若不趁机显个威风给吟风阁的妓女们和小翠花瞧瞧,岂不辜负了祖宗八代? 所以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充满了权威,仿佛自己就是东厂的人员,手里握有特权,连工部侍郎都不放在他的眼里了 楚花铃和欧阳念珏不明白服部玉子为何向金玄白赔罪,两人一边一个,搀住了服部玉子的手臂,争着询问此事,而楚氏三雄则忙着将长枪旋拆成两截,收入枪袋里,也没过问她们的窃窃私语” 金玄白颇为欣慰,对于撮合欧阳兄弟和唐门金银凤凰这两对双胞胎的姻缘,本来仅是他在见到金银凤凰之后,临时的起意而已,希望能够凭藉这两个家族的联姻,消弭双方之间数十年前结下的仇怨” 楚慎之笑道:“何叔,这跟傻不傻没关系,跟他们完全相像有极大的关系,就算旭日和朝日没认错,万一唐凤和唐凰认错了又怎么办?” 何康白一怔,道:“这下岂不是天下大乱了?” 金玄白笑道:“天下纵然不至于大乱,可是欧阳家恐怕就会大乱了 胖掌柜身为易牙居的掌柜,关于同行之间的消息自然灵通,对于得月楼宴客封楼之事,清楚得很,知道连宋知府都忙得楼上楼下的跑动,府里的师爷和衙门的大捕头都被使唤得忙前忙后,可见贵客来头之大 胖掌柜让店伙计转告曹东主,这次来的贵客身份特殊,绝对不容怠慢,所以请东主顺便带上家中珍藏的两套官窑、青花釉瓷器,提供贵客使用 田中春子皱了下眉,一时之间,还没找到薛义,却见到从街道两边奔来了数十名手持工枪的巡丁,将这群衙役和小轿团团围住 这种抽调徭役的制度,是最初由中书胥验田出夫,凡有田一顷则出丁夫一人,不及一顷者,并合他田计算,称之为“均工夫” 由于杂役不是正式编制失员,故此都没有俸禄,甚至有些人还得自备饭费,譬如说临时征调去修桥铺路的杂役,则必需自备饭盒,否则官方是不供应吃饭的 薛义怒睁双眼,道:“你们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看到老子们这副打扮,就以为是挑夫苦力,可以欺负?嘿!老子再说一次,我是苏州衙门捕头薛义,奉锦衣卫金玄白金大人之命,在此办案,谁敢拦阻,一概以叛逆治罪,绝不宽恕 至于诸葛明称呼金玄白时,曾提到“金侯爷”这三个字,对于田中春子来说,“侯爷” 是个什么官衔?到底是属于朝廷哪一个单位?官阶有多大?她是完全没有概念,只知道少主认识诸葛明之后,在东厂有了份官位而已,至于官位的大小,她就不知道了 JZ※※※锦衣卫是皇帝的亲军,是御林禁军二十所卫军中的首卫,权势极大,一般御前带刀侍卫,大都是由锦衣卫里面的人员挑选充任的 东厂聘雇的人员,大都是有专长的武功高强之士,称为档头,至于一般的普通人员称为番子,也就是东厂里最下级的办事者 故此一听到田中春子提到金大人是东厂的官员,而这些化装成挑夫的衙门捕役,都是替东厂的金大人办事,全都吓得魂飞魄散,手足无措起来 他们每一个人都觉得能蒙东厂的金大人赏赐一顿午饭,是一件了不起的荣幸,不仅颜面有光,并且可以傲视同侪,将来还可以传述于子孙……薛义兴奋得脸都胀得通红,只觉一生之中,就数今天最是好运,不仅得到了赏赐,可以凑够银两替小翠花赎身,娶回家中,了结一番相思夙愿,还蒙金大人赐宴,在易牙居吃一顿午饭 这时,一见王正英大捕头赶来,他唯恐王正英会抢了自己的功劳,于是赶紧下令手下的弟兄看牢人犯,自己则快速的迎了过去 王正英前后反覆地询问了霍老七五次之多,并且还找来一名画师,把霍老七形容的那三女一男的容貌画了下来,一再更正之后,才霍然发现,那被马车押走,上船进入太湖的三女一男,其中一名女子是松鹤楼的总管兼大掌柜柳桂花,而那名男子则酷似金玄白 不过这些地方豪霸要结交官府,又得花费一笔可观的钱财,所以说来说去,官府所占的优势还是极大 当然,官方经营的教坊,无论营收如何,都得上缴,可是负责经营者仍然可以上下其手的动手脚,从里面揩取不少油水,放进自己的囊中 他综合了所有的线索之后,发现松鹤楼的血案竟然是因为太湖水寨发生内哄所致 可是金玄白这个侯爷可不同于那种世袭的公侯,他的头衔和爵位是经由执掌锦衣卫的张永张公公嘴里讲出来的 罗奉文师爷在焦灼之下,悄悄的把金玄白已被封为武威侯的消息透露给王正英,本来是想要让王大捕头正视金玄白身份的重要性,逼他加紧办案 实在拉不到别的人或其他的单位来分担责任,则东扯西扯,把一些不相干的人或事扯进来,或者扯出去,让所发生的事件变成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第二项办法是立刻派出差人,查封太湖水寨所有的产业,并且将所有经营及雇用的人员,一律加以逮捕,严加审讯,不过每间店铺都要放出一至二人,让他们赶往太湖报信 就因为金玄白的安然无恙,所有的危机都已解除,最低限度,宋知府和自己的官位已经可以保住了 那三名差人不敢多问,各自领着五个人,一起转身而去,准备执行保护罗师爷家眷的任务” 他拍了下薛义的肩膀,道:“薛义,你做得很好,立了件大功,回去之后,你写一份详细的文书报告上来,我替你呈上宋大人,包你可以加奖,说不定还可以升官呢!” 薛义躬身行了一礼,喜道:“多谢头儿栽培,小的回去之后,立刻动手签报文书” 王正英道:“金大人既然请各位兄弟在易牙居吃饭,便是你们莫大的荣幸,千万不可辜负大人的好意,走吧!我随你们到易牙居去,晋见一下金大人” 王正英含笑道:“和掌柜,我是为晋见金大人而来,唉!这些日子真是忙,一直没能到这儿来……” 他走前两步,压低了嗓子道:“楼上的金大人是我上司的上司,你们千万得好好侍候,不可有丝毫怠慢,知道吗?” 和掌柜不住地点头,道:“小的知道,已经换上最好的餐具,除了象牙筷,金汤匙之外,全套的官窑瓷器,一点都不敢马虎,至于菜色更是小店最拿手的一些珍馐美味,绝对让金大人和各位夫人们满意……” 王正英眼睛一亮,问道:“什么?金大人还带着好几位夫人一起来了?” 和掌柜低声道:“小人听到有位田姑娘,称呼其中一位小姐为五夫人,而其他的几位……” 他竖起了大拇指,继续道:“都个个长得跟天仙似的,美得不敢让人逼视,呵!这金大人可真是艳福不浅哪!” 王正英愣了一下,没料到金玄白这趟由太湖出来,竟然会突然之间多了五位夫人,他回头望了望,只见薛义领着那些差人都站在门口,没等吩咐,无人敢走进来” 他眼中露出凶光,凝视着和掌柜,道:“等一下你见到了曹大成,明白的告诉他,别不知轻重的和我王某人抢着付账,知道吗?” 和掌柜没料到王正英会突然变脸,不敢多言,赶忙躬身道:“小的一定转告东家……” 王正英没有理他,转身走到门口,对薛义道:“你还不带弟兄们进去入席,等在门口干什么?” 薛义看到王正英脸色不善,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小心翼翼地躬身道:“头儿,你是不是也一起入席?” 王正英道:“我出去转一下,马上就回来” 那领头的婢女应了一声,领着其他七名年轻少女,快步登楼而去 那个报讯的伙计也说不清楚个所以然来,曹大成问了好一会,也没得出个结论,于是一气之下,骂了伙计一顿,随即又派出宅中总管老周到易牙居去问个明白 当时,那两个太监趾高气昂的大骂老周,让老周留下极深的印象,如今陡然见到这两个太监被捆了起来,嘴里塞上一块白布,泪眼汪汪,狼狈不堪的蜷曲在地上,怎不让他大吃一惊? 织造局是属于皇家所有,那些由宫廷派来当差的太监,地位非常特殊,就算是一省巡抚也不敢动他们一根毫毛,平时,连苏州知府都不放在这些太监眼里 不过机会难得,他费尽心思,拜托周大富出面,拢络了两位厂卫大员,目的便是攀上金侯爷,如今这位侯爷鬼使神差的到了易牙居,岂不是老天垂怜,给了他一个最好的机会? 曹大成也不多想究竟织造局的太监们如何得罪了金侯爷,遭到了那种待遇,眼看机会临门,于是决定一定要好好把握 他一登上二楼,见到上面席开三桌,花裙女婢穿梭来往,忙着端菜倒酒,场面极为热闹 由于空间不大,前后又都敞开明窗,故此室内光线充足,王正英一眼望去,不但立刻看到了金玄白,并且还认出了几个熟面孔,其中包括赵守财、柳桂花在里面 王正英从晕眩中清醒过来,啊了一声,快步走了过去,远远见到金玄白,便跪了下来,恭恭敬敬的磕了个头 何康白为了缓和气氛,于是打断了王正英的叙述,举杯向他敬酒,道:“王大捕头,这件事太血腥了,大伙儿听了都会吃不下饭,还是先喝杯酒,缓一缓再说吧!” 王正英双手捧着杯子,仰首一干而尽,当女婢替他斟满酒后,他立刻举杯向金玄白敬酒” 他顿了一下,又道:“尤其是听到大人携着众位夫人出现城里,更是无比的欣慰,一得到消息,便急着赶来,也没准备什么大礼晋见大人和各位夫人,只得临时在附近买几件小礼物献给各位夫人,不成敬意,尚祈大人见谅 而那些捧着酒壶,端着碗盘的花裙婢女,在珠宝首饰乍一呈现的刹那,全都似中了魔法样的,发出一声惊叹,一起凑了过来,观看着放在锦缎里的珠宝首饰 爱美是每个女人的天性,喜爱珠宝首饰更是不分年龄,无论是及笄或垂老的女子,几乎没一个人不喜欢珠宝首饰的,尤其是富贵人家的夫人或小姐,出门之际,珠翠满头,云鬓高耸,一身穿金戴玉,不仅是显示财富,还有炫耀及表现嗜好的心理在内 金玄白一愣,微微皱眉,道:“王捕头,你这是什么意思?” 王正英满脸惶恐之色,道:“实在不瞒大人,这回查封太湖产业,都是小人做出的错误判断,以致禀报宋大人之后,才会有如此谬误的行动……” 他把松鹤楼发生命案后,自己不眠不休的追查了上千条线索,结果查出有三女一男被太湖水寨的人掳回太湖之事说了出来 何康白曾经进入松鹤楼里,亲自勘验过那些死者的死状,而服部玉子也是发动了手下潜伏在苏州各地的忍者们,经过好几个时辰,得到了许多的线索,才追查出金玄白陷身太湖之事” 他缓缓坐了下来,面有愧色的对金玄白道:“小人原先以为判断正确,心中悬念大人安危,于是立刻禀告宋大人,先行查封了太湖产业,然后找人进入太湖传话给齐老爷子,希望能取得有利于大人的机会……” 说到这里,王正英顿了一下,目光在柳月娘、柳桂花身上扫过,续道:“小人原先认为这个决定没错,如今想来,实是谬误百出,以大人之能,岂会中人暗算?纵然太湖有唐门高手之助,谅那些跳梁小丑也成不了气候,伤害不了大侠!” 柳月娘和柳桂花听到这里,只觉得心惊肉跳,两人互望一眼,对王正英的判断精准,更加深了印象” 金玄白直到此刻才弄清楚王正英送出如此价值不菲的珠宝首饰,原来不仅是为了巴结自己,实在还有要自己向蒋弘武和诸葛明隐瞒自己失陷在太湖的那一段事的用意 他轻叹了口气,无奈地道:“唉!跟你们说真话,你们又都不信,我该怎么办?” 何玉馥见他一脸委屈的模样,禁不住笑了出来,道:“信!我们都相信,冰儿妹妹,诗凤,祢们相不相信?” 秋诗凤含笑道:“我相信大哥是神枪霸王,同时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她这句话是由衷之言,却引起不少人的回响,认为金玄白的确透着玄奇,一身的神秘,难以捉摸 尤其是服部玉子,根本没听过什么三花聚顶,五气朝元,自然不了解这是一种什么意义,瞧了瞧,不解地道:“玉馥妹妹,少主只是肤色好像白了些,脸上可没什么三花聚顶……” 齐冰儿抓起金玄白一只手,放在眼前仔细的端详了一下,肃容道:“大哥,你真的练成了三花聚顶,五气朝元了吧!是不是龙虎丹成,结了圣胎?”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冰儿,什么龙虎丹成,结了圣胎?祢在胡扯些什么?我是一点都听不懂” 齐冰儿很正经的道:“大哥,我可没有胡扯哟!记得我师祖曾告诉过我,当年她老人家的师父,便练成了水火并济,龙虎丹成的境界,然后结成圣胎,可以脱窍飞升 金玄白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还是唯恐齐冰儿会追问他的失言,岂知贸然出手,引来楚氏兄弟的起哄,顿时让他心里更慌,红着脸,一双手不知道要放在哪里才好 服部玉子把挑剩下的两支金钗和四枚簪珥包了起来,问道:“少主,这多出来的金钗和簪珥,你是收起来还是……” 金玄白道:“祢收着吧!” 服部玉子把首饰放进囊中,笑道:“下回少主遇到了喜欢的姑娘,或者找到了未婚的妻子,这两份首饰还可以派上用场” 金玄白见她说完了话,喝干了面前的一杯酒,只得一仰首,也把面前的一杯酒喝完,笑了笑道:“祢这一杯酒,价值五万两银子,希望是值得的”   她真是不敢相信!   为什么这种悲惨又不幸的事情会再一次发生在她的身上?   洛小曼一个人坐在咖啡厅,大眼瞪着墙壁,连动都不动,热咖啡氤氲的热 气早化为无形   可见来者的火气是不小的   小曼抬起头看着开口说话的男人,彷佛还没有意识到他说什么   「你是谁?我又不认识你!」   她不可能会认识这么帅的男人,深邃有型的五官似最完美的雕刻作品,微 乱及肩似日本男星的黑发更加衬托出他身上那股无法忽视的吸引力及自信的气 质   接下来的气氛充满了紧张及沉默,所有的人全是屏息以待的注视着德南与 小曼的一举一动,带着好奇、看戏的心情   只有小曼没有注意到四周怪异的气氛,自顾自地沉浸在失恋的世界里   敢如此的忽略他?!她倒是头一个!   小曼抬起头,大大的眼眸中满是困惑及不解的光芒   「你要做什么从来没有一个女人不对他的吻深深地迷恋」   「刷牙?!」他好看的肩不禁挑高」一时间,德南竟无法反驳   「小曼,妳在洗澡吗?」   听到门外传来母亲温柔的呼唤,小曼连忙打开门   「对啊、对啊!」小曼点点头,一副十分赞同母亲说法的糗样   至少她那早已升天的老爸长相还算斯文,所以她也算是中等美女了   「妈咪,妳就嫁给那些要追妳的有钱老头,然后再叫他把全部的财产登记 到妳的名下,这样妳就不用那么辛苦去当别人的管家了她是真的不想要小曼 遇到感情的骗子   「那就好,妈咪随时会打电话给妳」小曼迟疑的看着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母亲,对母亲迅速的动作 感到讶异」   「真的吗?」   「雷老爷昨天就回英国去了,妳如果怕黑就把屋子的灯全打开,反正雷家 有的是钱,那一点点的电费雷家是不会看在眼里的「又不是一去不回,有问题再打电话给妈咪   反正有事打电话给妈咪就行了   「唉!有钱人也真奇怪,只有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真是浪费空间,这样不 会很寂寞吗?」她困惑的道」   现在的小偷大都是智能型犯罪,他一定也是!   因为他怎样看都不像个笨贼,他一定是一个擅于用头脑思考的神偷   「我是」   突然,德南有股想活活地掐死她的冲动   然而一见到她一副活像老鼠见到猫咪的害怕样子,一种想报复的念头便涌 上他的心中   现在她才知道他是个这样可怕的人!   「你要好好的、冷静的、再三的想一想,不要太过于冲动而做出令你我都 后悔莫及的事情!」小曼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地对他说,希望他不要太激动   「今天你闯空门的事,我不报警,这样不就可以化解之前的一切,好不好? 谈个条件嘛!」小曼连忙转换一种语气,一副讨好的模样   「除了不可以、不好,你没有别的话好说了吗?比如说「好,没问题」   「那他喝醉了吗?那他会不会不清楚自已做什么?   德南突然捉住她的棉被,引得她花容失色,一声大叫」   「什么事?」   小曼呼吸有些急促,因为德南的身子几乎贴在她的身上   一阵令她不安的燥热感漫延至周身,让她极度的不自在   「不要   然而香甜的少女体香已经深深地挑起德南的情欲   她白皙的肌肤吹弹可破,宛如一个完美无瑕的白玉娃娃,令人见了爱不释 手德南于心中忘情的想着   小曼仍然阻止不了德南霸气的用着全然的男性侵略力来侵占她的一切   「舒服吧?女人都喜欢被人慢慢地抚摸着,妳也是一样吧!」他沙哑的声 音透露出饥渴及欲望   「小曼,我的小野猫,再热情一点、再大声一点,妳叫得很好听」   「不听!乖乖的不要动!」德南不理会她的抗议及解释,霸道的封住她的 唇,恣意的侵略着她口中每一个角落,汲取属于她的甜蜜」   他充满威胁的口吻令小曼好想哭   爱上野狼王子 2情爱已然沉淀得大清晰彷若低诉着戚叠的相思记忆   第四章   「不要嗯那里不行   德南欲焰难抑地想着,如果在之前,别的女人说这样的话,他一定不会再 继续下去,因为太扫兴了,可是她娇羞的反应令他无法抗拒,反而变得兴奋不 已好丢脸   「不可以   德南用拇指缓缓地摩擦着她敏感的小花核,引起她一声轻叫,整个人不由 自主的弓向他,想向他索求更多慰藉   德南的双唇饥渴难耐的游移在她每一吋光滑细嫩的肌肤上,在她身上燃起 炽烈的火苗」小曼紧咬住下唇,极力压抑住呻吟   「小野猫,妳真是太甜了,令人受不了诱她 流出晶莹透明的蜜汁我全身」   她温顺地听从他似有魔力般的喃喃低语,纤细的双手也不自觉地抚遍他的 全身,从他结实强壮的胸膛到他宽阔的肩膀、大腿及腰际,感到一种强烈的渴 望及欲火不断的燃烧她的身体,也焚化她所有的理智及矜持   「我也跟妳一样,强烈得好难受那么   「要我不要动,说是会更痛,那你怎么自己动?好痛耶!你知不知道?你 到底懂不懂女人啊?」小曼用力的搥了他几拳,气他不够温柔我   「那你还会认为我不懂女人吗?」   「不   「啊」她的小口不断的发出激吟,像是夹杂着痛苦及 欢愉的快感   随着他一次比一次更加深入的占有,小曼感到小穴似燃烧着炽热的火焰一 般,像是要把她燃烧殆尽嗯」德南忘情的看着处于激情中的小曼,对她的反应感到满意   不知过了多人,她忽然感觉到他抽送的速度猛然增快,似电流般的快感令 她几近喘不过气来   过了一会儿   「小野猫,我该不会被你迷上了吧?」   先前她交往过十个男朋友,而他却是她的第一个男人那就是目前他对她的渴望仍然是意犹未尽,所 以他不会让她走的   「啊!」这一脚刚好命中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引得德南痛叫一声」小曼停了一下才又小声的说道:「强暴我了, 我怎么不敢端你?我还想杀了你呢!」她双手忙着遮住重要的部位,只是这种 若隐若现的模样更是令人想入非非   第五章   「妳敢打我?」德南口气平静的说 「妳今天死定了!」   糟了!这下子真的死定了!小曼绝望的闭上眼,准备接受他的惩罚   她用着不断颤抖的手打开最后一道锁时,才猛然想到一件事   「这个心狠手辣的女人,还想对我毁尸灭迹?我没死算妳倒大楣了!」   德南抱着昏迷不醒的小曼,大步往他的房间走去「恶心?昨晚 妳怎么不觉得恶心?还抱我抱得那么紧,舍不得离开我呢!」   她的脸色红白交错「下流!」   「唉!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而且还喜欢玩一些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手 段   「他们会先捉你这个小偷,然后告你劫财劫色,把你关到头发变白!」   「你错了!」   「我错了?!」小曼讶异的瞪着他   不同的是德南是自信的眼神,小曼却是错愕的晖光   他黝黑的眸子射出激情,吃惊于自己无力阻止想要她的冲动」   他低沉有磁性的声音宛如一阵温暖的春风吹过小曼的全身,让她几乎忘了 他在她身上所做的一切羞辱怎样才肯放了我!」她恼火的低吼着,刻意忽略她的失控 是因为身子已经开始发烫,欲望之苗也逐渐从内心深处被他挑逗撩拨出来   德南一双深遽又迷人的黑眸布满了强烈的激情及渴切   他将她手脚的束缚全松开了,以为她会乘机报仇,却没料到她的眼泪会掉 个不停   此时,只见小曼抬起红肿的双眼狠狠地瞪着他   死人!睡死了是不是?   她伸出手又想来个「连环搥」时,手还停在半空中,却被他的话冷冷她打 断   德南笑得很奸诈的伸出手指向房间角落」   「不要!不要!不要!求求你!千万不要!」小曼的头摇得都快掉下来了, 这下子她可真是不知该怎么办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勇敢的面对他咬牙切齿的说:「我又不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伸出大手抬起她的脸,通她面对他   德南没理会她的大惊小怪,只是轻松地道:「我要妳当我的情妇!」      小曼不情不愿地想着,如果要她当他的情妇、他的女人,为什么她还必须 下厨为他煮饭呢?   他这大少爷可好,舒服地睡他的大头觉,她就必须这么命苦的站在这里替 他的肚子煮东西吃   这可恶的男人竟捉住她的小把柄,喔!不!这种该算是大把柄了她看到红萝卜上面有水滴下来时才大吃一惊   明白她现在可是恨死他了   这表示他破坏了自己一向只爱美女、只是玩玩、不想认真的原则   小曼真的有种要转身就逃的冲动   德南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步的走向她   她怎么会不知道?他现在正在脱她身上唯一一件可以遮身的衬衫,但是他 不可以这样于做!   「等一下!我想你是不是搞错了?我并没有答应要成为你的情妇」他边说边 以手轻轻地摸着她的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啊!好痛!」   「如果不是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会说你这一招欲拒还迎的功大是 学到了精华,而男人一向不能抗拒女人这样的」   「那是因为男人下贱!」她不客气的说,这家伙居然敢咬她?   德南缓缓地扯动了嘴角「不是下贱,而是兽性」   「兽性?」   「没错,男人是一种内心深处埋着一股野蛮兽性的动物,在除去理性的外 表之下,兽性常常会跑出来,所以找并不反驳你的话」   「不要!啊!放开!」小曼吓得大叫,双手也奋力的想阻止他的攻势   不三不四?小曼正想开口反驳,却被德南阻止   「爷爷,她不是你说的那种女孩   「小家碧玉、知书达礼   将她柔软的身子贴在他强壮的身上   德南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没想到一向冷静自制的爷 爷也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   「叫她走,我有话对你说!」雷耿夫又是一声命令   「我   「雷德南,你敢违逆我的命令?」雷耿夫开口发火道   「不要!」德南冷冷地说「现在就算我想放你走,只怕也无能为力了   这一个吻充满热切及喝望,火热的舌尖也强硬侵入她的口中,撩拨轻尝着 她的丁香舌,直到她无意识的抱住他的头,热切的响应着他」他的声音沙哑,泄漏出渴求的欲望我相信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的   她用力地推开他,拒绝让他再靠近自己一步   「我要回家!」   「不准!」   「我受够了,你们一家人都是疯子,我不是你们有钱人的玩物,一下子要 我走,一下子又不准我走,上一秒钟嫌我是个下贱的女人,下一秒钟又要我嫁 给你   他知道自己伤害她了,但是他不想如此轻易的屈服在爷爷莫名的命令下, 他还不想结婚,还不想被婚姻束缚住「不管理由是什么,我都拒绝、反对、抗议、不赞成!」   闻言,雷耿夫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她现在只想离开这里,让 一切恢复正常,让她的日子回到平凡及单纯我不该把我的遗憾强加在妳身上,是我们雷 家没福气,我不怪妳,也不勉强妳了」   「不要这样子说,我会不好意思的」   小曼强迫自己冷静的面对他无礼的逼问」   「妳说得没错!」他沙哑的声音泄漏出心中的渴望,从未移开的目光更是 令她感到呼吸困难他显然忽略了她对自己强烈的吸引力,当她柔软的身子在他的怀中颤 抖时,他便明白一件事   「德南   小曼本能的想遮住身躯,却被他的手制止,并低下头透过薄薄的蕾丝胸罩 吸吮、舔弄着她凸起变硬的小乳尖   「小曼,妳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让我为妳的反应着迷不已,从来就没有 女人像妳这么特别、这么不一样   德南解开她的蕾丝胸罩,一对雪白的少女玉峰在他的眼前微微地晃动着, 粉红色的心乳尖宛如最鲜嫩的小花蕊,不断的引诱着他好好地疼惜怜爱并用着不大不小的力 道揉捏、玩弄着,直到他感到手掌心有个小点迅速的凸起   「妳尝起来的滋味真是甜美极了」他边说边低下头含住她一边甜蜜的小 乳尖,火热湿润的舌头吸吮着地敏感、饱涨的胸部住手」她叫得越是起劲,就越令德 南感到兴奋   就在此时,德南也准备好让自已肿大的坚挺抵在她湿润的小穴前,挺身一 用力便毫不保留的进入她紧密的体内「德南,好热   他本想好好地向她解说男女之间的欢爱,然而被她紧紧包裹住的男根却感 到一股混合了疼痛及欢愉的感受,令他情欲高张,浑身似野火燎原明白她已经陷入情欲的 世界,他也放心的享受着她娇嫩又美丽的身体」   德南连忙将全身无力的小曼揽在胸前」   他将她翻转过身,让她平躺在身下,重新进入她令人销魂的小穴之中,引 得她倒抽一大口气   「啊   激情过后,德南仍然霸道的抱着她不放,急促的呼吸仍然透露出激情的欲 望   望着小曼消失的大门,德南感觉到他的心仿佛也被她带走了   只是偌大的房内有着她淡淡的香味,在不知不觉中缓缓地渗入他一向崇尚 自由、不受羁绊的灵魂   而雷耿夫基于爱屋及乌的原因,为秀雯加了薪,秀雯却不知道她加薪跟小 曼有关系,因为小曼在她面前绝口不提德南的事   因为她就像是一颗金刚石,只要好好他疼惜及爱恋,便会成为爱人眼中最 美丽的钻石   小曼不由自主的捉住亚斯的手,力道之大令亚斯震住,困惑的看着外表冷 静、手指却止不住颤抖的小曼   她此刻的心情根本没办法单独面对他,而不流露出脆弱的情感   「没想到妳的动作还满快的嘛!」   「不用你管!」说完,她便想离开,却被德南用力的拉住   这些日子他努力的做其它事甚至于破天荒的到「雷氏企业」努力工作, 只为了要让自己忘了她   她柔软的娇躯、迷人的馨香都如无形的手挑逗着他刻意压下的情感及眷恋   他话中的意思是不是代表他对地也有不一样的感觉?   会是这样吗?她可以让自已抱着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吗?   「我努力工作就只是为了忘了妳,可是妳竟然和我的好朋友在我家谈情说 爱,妳说,妳怎么可以让他抱妳?」德南的话中带着浓得几乎化不开的醋意   如果不是因为太了解他采花偷心的辉煌纪录,小曼也许真的会相信他所说 的话中有一点点吃醋的味道她发现他有 一个弱点,就是他会脸红,自仿跋扈的花花大少也会脸红,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你很在意我跟亚斯在一起,还是其它的男人你都会介意?」她强压下内 心的波涛汹涌,装作若无其事的问道」   一听到她说的话,德南的脸上立即显现出凶神恶煞的模样,像是要把她吞 下去似的   因为她发现他越生气、越愤怒、越失控,就代表他心中越在乎她   「妳喜欢他?!妳怎么可以喜欢他?!」德南的模样像是跟人家抢玩具的 小男孩   见状,小曼的优越感在心中缓缓地升起   「只是怎样?」她突然将唇靠近,返到他可以闻到她迷人的气息,再将诱 惑温暖的胴体更贴近他「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   「只是   「小野猫,妳撩起的人必须由妳来灭   「不要   好象两人的欢爱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亚斯和我,妳比较喜欢哪一个?」   「亚斯」德南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蓦地掀开小曼的裙子,隔 着内裤近似粗暴的揉搓着她「不要」   「妳的身体比妳还诚实,都已经湿成这样子了   「雷德南,你怎么可以这样子说亚斯?」她不敢相信的看着他凶狠愤怒的 神情   他忘我的开始律动,每次移动都可以深刻的感受到她细嫩的肉壁摩擦着他 的快感,令他呼吸逐渐急促,抽送的动作也变得更加狂乱   但是他抗拒不了她闪着盈盈泪光的美眸,她在他怀中娇啼宛转的模样,所 以他一定要问个明白   反正都已经失恋十次了,再多一次又如何?   只是这一次如果心碎,只怕会比前十次的伤口都要来得深刻及疼痛,所需 的疗伤期也要比以往更久」小曼强忍着泪水,用力的将裙子从他 的手中抢过来,他却紧抓着不愿意松手」   「那是怎样?我受够了!在我交往过的男朋友申就属你最不值得我爱!」   她的气话令德南的脸色一沉并用力的按压在她头部 的两侧,逼得她动弹不得   「不放!」   「你凭什么对我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小曼十分委屈的说着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她好象真的没有给他机会开口耶「对不 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妳如果要听我说那三个字,那是不是要乖乖的?」   小曼嘟着小嘴,看了看他,然后才点点头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连声音都忍不住的发抖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看着小曼红肿的眼及颤抖的肩,德南不舍的将她拉入怀中   「小曼,我刚才说那三个字难道都白说了吗?」   「啊!对不起,我忘了」德南的口吻充满了疼惜不过现在不用了, 我可以还给你们」   「你们租孙怎么都喜欢用这种威胁的手段,如果我不同意呢?」她故意的 说   亚斯则是明白的拍拍他的肩 “小晴,我们到后头的房间去 她已经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她很清楚和彼得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但那正是她此刻所需要的 第一章 铃铃! 铃铃铃! 莫葭雨坐在门前白色的藤编吊椅上,看着一本翻译小说 这些年来,从事模特儿工作的姐姐,花边新闻多得难以计数,而且总是与男人有关,她不断的游戏人间,让莫葭雨连想劝她都感到无力 多年后,莫葭雨大学毕业了,也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关昊阳成了她偶尔想起时,仍会带着笑容的温馨回忆 这些报道都被莫葭雨小心地剪下,珍藏在一只漂亮的盒子里,只要偶尔拿出来翻阅,她就觉得他仿佛陪伴在她身旁,让她孤寂的心灵得到一丝小小的满足 他实在受够了莫葭晴任性自私的个性! 她常常因为一时兴起,就一声不吭地离家十天半个月,或是索性消失让大家找不到人,好借此凸显自己的重要性,对于她爱“失踪”的习性,相信只要认识她的人都不陌生 至于她…… 真的不重要! 下了班,莫葭雨背着皮包走出工作的银行,外头正下着大雨,她撑开伞,小心地走在满是水洼的人行道上 她立刻抓紧伞柄,迅速扭头一看——没人?! 除了几个放学的男、女学生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她望着雨中空荡荡的小巷,心中满是疑惑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小脚沾满了泥泞,头发和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也都被雨水打湿了,冷得她不住发颤 “当然可以!你是葭晴的妹妹,就等于是我的妹妹,我怎么可能丢下妹妹不管呢?你等我二十分钟,可以吗?” 妹妹? 莫葭雨凄凉的笑了笑” 关昊阳挂上电话,立即翻身下床,打开衣橱随手抓出一套衣服穿上,然后立即赶出门 “原来如此”莫葭雨点点头,看见茶几上放着一张他和她姐姐的合照,心口霎时像被小虫咬了一下,她随即闭上眼,忍住心底那丝嫉妒的疼痛 虽然他们即将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她绝不会忘记,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位过客 “谢谢关大哥!”莫葭雨好开心,接过那杯他亲手为她准备的鲜奶,就着杯口小口地啜饮着 以前葭晴在的时候,他对葭雨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因为她总是安安静静的坐在一旁,不若葭晴那般惹人注目,她如果不开口,几乎不会让人发觉她的存在 如今葭晴滞留美国,他连续几次和葭雨碰面,才发现她也是个让人无法忽视的可爱女孩 “关大哥?”她慵懒地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出客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不经意抬头一看客厅里高挂的时钟,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 “糟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她焦急得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发现茶几上有张纸条 她拿起来一看,正是关昊阳的留言 莫葭雨端着最后的热汤走出厨房,看见他回来了,立即展开笑容呼唤道: “关大哥,你回来了?可以准备吃饭了!” “这些菜都是你煮的?” 他飞快扫了丰盛的菜肴一眼,都是他喜欢吃的菜对不起!我没经过你的允许,就擅自把钥匙拿来用”像这种小事,关昊阳倒不在意” 她的心细如发、体贴温柔,令关昊阳感动得说不出话来 “嗯?”莫葭雨抬起头,有些紧张地盯着他走向自己 他停在她面前,上半身缓缓靠向她,她情不自禁闭上眼睛,娇小的身躯紧绷得宛如将断裂的弦 “关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吗?”她有些诧异地问 “觉得有点累,就提前回来了 “没有,那些餐点看起来真可怕,我一点胃口也没有,现在别人煮的东西,我愈来愈吃不惯了 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炒饭,同时不忘赞赏:“真好吃!葭雨,你的手艺这么好,将来娶你的男人有福了 “算了,别再想她了!她是个成年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然会和我们联络,既然她没联络,就表示她不需要帮助,别再替她担心了!” 关昊阳将最后一口炒饭塞进嘴里,然后端着空盘子起身 莫葭雨正仰头看他,晕黄的月华映照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以往他认为只有小家碧玉之姿的葭雨,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他定定地凝视她,不觉出了神” 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问也不问便一屁股坐在他身旁的空位上,舒适地伸展自己的长腿,笑嬉嘻地问 “唔,好……好烈的酒!你一个晚上就拿这个当水喝?”妈呀!他居然还没醉死?真是奇迹! 他真想把他抓来好好研究,看看他的身体构造是否和常人不同……号称医界神医的他,手指奇痒地朝他伸出手” 说着,冯卫龄也不怕挨揍,硬拖起脸臭得像石头的关昊阳,走向会场另一边 “介绍个朋友给你,他叫——呃,对了!我忘了问你叫什么“那阵子听说你去欧洲签约,你前脚刚走,她后脚就不安分地带着男人上饭店偷情 “不知道该说她运气不好呢,还是夜路走多了碰到鬼,那间饭店正好是我名下的产业,而之前你和身为模特儿的她,交往的消息炒得沸沸扬扬的,所以我一眼就认出她了 那种感觉不是嫉妒,而是难堪,简直是对他的最大羞辱” “不是这样的!”莫葭雨畏惧显然已经失去了理智的关昊阳,拼命挣扎着想离开 他喊着姐姐的名字!从头到尾,他都将她当成姐姐的替身 “先生,请问您要办……” 莫葭雨为客人处理好事务,抬头正准备喊下一位顾客的时候,才发现站在柜台前的男人是关昊阳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办什么事?”她故意用职业化的口吻问 她从办公椅上起身,看见关昊阳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环胸,黝黑的瞳眸直盯着她,她知道他没达到目的是绝对不肯放弃的,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 关昊阳的唇畔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什么?!怎……怎么可能?”莫葭雨惊讶得连说话都结巴了”他歉然对她一笑 “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我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过去的想法,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葭雨的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让他交了心,反观他那仅挂着虚名的女友葭晴——不过才几个月没见,他就已经快想不起她的模样了,她不在身边,他不但没有一丝怀念,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 她怎能说,她对他不只有一丝喜欢,而是长达七年的爱恋呀!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关昊阳紧张了 “你也知道,早在三个月前,我就有和葭晴分手的念头,是你竭力劝阻,我才勉强给她一次机会” 莫葭雨低头默默不语 “说好!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说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他拉不下脸恳求,只好用命令的方式逼她同意 “不要——”她的小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他的精力实在太惊人,简直不知道餍足 “不要什么?不要停吗?”他邪气地一笑“疼吗?” 她没想到,半年没看到姐姐,她变得又凶又野蛮,不是打人就是踢人 “没关系” 葭晴美丽依旧,但是此刻望着她,他的心中毫无半点悸动,反倒是只要一想起葭雨,就令他热血沸腾“不要再说谎了!葭晴,有人亲眼看见你和男人上饭店偷情,难道你想说那个人看错了吗?” “我……”莫葭晴没想到自己一时贪欢,竟会惹来话柄,于是哇一声,哭得更加悲伤” “葭雨?”莫葭晴原本哀凄的眸子一转,妒恨的情绪再度涌入心头 “我不是不想回来,而是不能回来,因为我被拘禁了!” 她激动地爆出自己曾经被囚禁的事实后来经过检验,证实那根雪茄里含有大麻的成分,所以我就被起诉了 第一个抽屉放置的物品大多是存折、印章、证件等重要的用品,看来她的日记并没有放在这里!他轻轻关上抽屉,转而拉开下方第二个抽屉 才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便从纸张的夹页中落下,他拾起来一看,诧异地发现那张照片居然是他和葭雨的合照 照片中的他很年轻,大约是他大学时期的相片 “没错!”他厌恶地扫她一眼,冷声道:“我无法接受一个心肠歹毒又满腹心机的女人,所以请你搬离这里,我不想再看见你了!” “不——你不能这样!” 他只听姐姐的片面之词,就直接定了她的罪,这样做对她公平吗? 莫葭雨想问他,喉咙却仿佛被异物堵住,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而那时我心灵空虚,会受到你的吸引也是很正常的,不过现在我清醒了,在了解你的为人后,我当然不会再傻得为你心动”她苍白如纸的脸色,实在让他不忍心,也不放心“谢谢你,不过我只要休息一晚就好,明天我会马上搬出去的 她知道关昊阳已经和她妹妹葭雨分手,而葭雨也搬离他的住处,这是她的机会来了,一定要好好把握! 虽然关昊阳已经说得很明白,他们不可能有复合的机会,但是她哪有那么容易放弃呢?她会用死缠烂打的方式纠缠到底,让他没有机会和其他女人接触,到最后他就不得不娶她了 这一刻,莫葭晴真的很为他的温柔与细心感动 “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会随便和别的男人去饭店开房间?别再自欺欺人了,承认吧,葭晴!你并不爱我,你只是爱我带给你的虚荣感和享受,不过我不怪你,无论如何,我都祝福你,希望你找到更适合你的对象 “葭晴,别这样!”面对莫葭晴的执拗,关昊阳只觉得满心无力 “这并不完全是你和谁上饭店引起的,而是我对你没感觉了,就是这样而已,没有其他原因” “胡说!胡说!一定是葭雨的缘故,你才会变成这样,以前你很爱我的!” 莫葭晴不能接受他不再爱自己的事实,在她任性、偏执的想法中,没有人能够不爱她,她认为世上所有的男人都应该为她着迷,而且她是姐姐,理应享受比妹妹更多的瞩目与更好的待遇,没道理关昊阳会爱上葭雨,而不爱她 她用针筒将药剂抽出一些,然后徐徐注入自己体内 她胡思乱想地走着,忽然一种被人窥视的感觉,自她背后传来,她立即转头去看 “蔼—” “是我昊阳!别叫!” 听到这个熟悉的声音,莫葭雨立刻停止尖叫,她睁开双眼,果然看见他严厉地瞪着她 他们好歹相恋一场,她有必要对他这么生疏吗? “不是的!只是……我以为你不会再来了” “你凭什么决定一切?”没错!即使他原本是打算和她分手,但听到这两个字从她嘴里吐出,却觉得非常刺耳,心中怒气翻腾 “你想就此甩了我,去找其他的男人是吧?我偏不让你如愿,我会让世上所有的男人知道,你是属于我关昊阳的女人!” 他用力拉起她瘦得仿佛一折就断的手腕,直接拉着她走向卧房 “老天,我好想你!” 这些日子以来,他没有一天睡好,冷清清的房子、空荡荡的大床,触目所及的空虚,都在提醒他自己有多孤单,每天回家之后,没有热腾腾的饭菜,也没有迎接他的笑脸,他寂寞得只能对着墙壁说话 “呵……葭雨……” 莫葭雨立即震惊地瞪大眼,虽然眼前这个男人脏得令人认不出他原本的面貌,但她死也不会忘记他的声音,他是曾经侵入她住处的章照明! “你……你怎么又来了?” 她想起上次差点被他侵犯的事,便吓得浑身直发抖,拼命往墙角缩 最近肠胃状况很差的她,几乎要吐了 “我可以整理……” “还有你这里实在很不安全,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你当然不能再住这里!” “可是章照明已经被抓起来了——” 关昊阳凌厉的眼神倏然射向她,吓得她噤声不语 “哎呀!那你——有没有怎么样?”这是莫葭晴最关心的事 “姐姐,我好像生病了,一点力气也没有 他爱她吗?那是无庸置疑的,他深深为她心动! 那么他相信她吗? 他迟疑了 关昊阳拿起放在自己桌上的相框,那里头装着葭雨的独照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中的人儿的脸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嫌犯章照明他——” “这件事不必多谈!总之我不想再看见那个人渣,能送多远就送多远,别让他再回来骚扰我女朋友就行了!”提起那个章照明,关昊阳的火气就上来了 “谁呀?我不认识耶!”男人摇摇头“你说你看见葭雨的姐姐离开,但是葭雨却没有出来?” “是呀!那时候我正好在散步,看见莫小姐的姐姐走得很匆忙,后来莫小姐家就失火了,我马上打电话叫消防车 精神恍惚的她,没发现自己用了比平常多好几倍的药量,依旧沉醉在自己的幻想中 “我很好,你呢?你的声音还哑哑的,有没有按时回去复诊?” 莫葭雨轻抚他脸上残留的几道烫伤痕迹,觉得好心疼 “好哇!你嫌我的声音难听,像破锣嗓子对不对?”他故意开玩笑 “才没有呢!”虽然……真的有一点像啦! “那——如果我用破锣嗓子向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呢?” “我……不要!”她将头理入他的胸前猛摇头,不敢抬头看他炙热的双眼“我……我娶你当然不是为了宝宝,他也很重要,但那只是附加的价值,你才是我物超所值的选择呀!” 他的比喻逗笑了莫葭雨 她没有立即回答,径自转移话题问:“那你信任我吗?” “当然!我不但现在相信你,我还可以对天发誓,从今以后不管发生任何事,我都会相信你 她满足地笑了,不过心里还有疑问:“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吗?!”关昊阳忍不住提高音调 她微喘地躺在他怀中,望着他深情含笑的面孔,试探地问:“昊阳,我们请姐姐来参加婚礼好不好?” 关昊阳的身体倏然僵硬,不自在地转开视线,敷衍地说:“她应该没办法来参加,她……放了火之后就不知去向,我想就算找到她也不会来,所以还是算了!” 其实早在葭雨入院那天,她的姐姐莫葭晴就被发现陈尸在自己的住处,手边有使用过的针筒和空瓶,后来法医解剖,证实她是施打毒品过量,休克死亡的 “我倒觉得她爱自己比较多”逝者已矣,他也不想再说她的是非 ……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一切美好得不像真的,昊阳对我很好,我每天睁开眼睛,都有不同的惊喜 真奇妙,我居然要当阿姨了!一个轻浅的声音若有似无地响起   贞仪身上随时带着纸笔,自从她出事后,只有额娘,嫂子兰欣和服侍她的翠儿看得懂她比划的手势,至于其他人,只得假纸笔和他们沟通   小十四嘟起嘴,老大不高兴“这回我有救了!”   她眼珠一转,瞄到贞仪,心底一动“好好好,难得你们俩感情好,我就一块儿替你们办喜事,来个双喜临门!”   小十四连忙附和   老太后点头   她心底却想,只怕她这辈子再要开口说话,是不大可能了!之后,不免黯然的垂下头去“但愿如此才好   “可是……”   “放心,一切会安排好!”   兰欣睁大眼   贞仪在纸上写道:别忘了,你之所以在怡王府出阁,是大阿哥为了你的安全,才向皇上保奏的,你可别当着好玩,该认真些的“不过宣瑾哥哥不是早布置好了?我就不信那些叛党忒的大胆,,敢到王府里来劫人!”   两年多前宣瑾奉皇上之命,至江南诛灭叛党,但因为接应者的疏忽,有一小撮余孽未曾剿清,至今两年多又有日渐做大之势年前佑棠贝勒又曾经南下围剿一次,抓拿了多数叛党,但仍未能剿清   那婢女暗暗向主子点了点头,模样却有些哀怨,仿佛是被逼的……吉时已到,俩人各自被扶到前厅,等着牵上花轿   两顶花轿自此出府而去,各自奔向未可知的前程……***“格格,咱们这要上花轿了,您小心些走,前头是轿门了   老者道:“燕儿,先别急,听听你大师哥怎么说!”   王燕转向桓祯问:“大师哥,二师哥说咱们的计划就是如此,难道这会儿还有变数吗?”   男人幽冷眼神瞪住贞仪,视线一直未离开她身上,直到她感到不自在,浑身燥热……“大半夜过去,却还未传出动静,咱们要换人,得等天亮再说!”桓祯冷静的说“做什么要等?大可现在就——”“燕儿!你大师哥的意思还不明白吗?”老者苍浑的声音插入“爹,您把事情在说明白些吧!”   老者慢慢自暗处走出来咱们先去歇息,待二师哥探了消息回来,大伙儿也养足了精神,届时可以实行下一步计策!”   “燕儿说得不错!”老者目光如炬,凝视桓祯“我要留下她!”   宣瑾嘴角一撇,乍现笑意“宣瑾,如今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宣瑾笑纹更深   “呼,总算叫醒你了!”元戍道:“坐起来吃饭吧!”   贞仪没有动作“待大伙儿起来再说“打探的状况如何?”他也不看贞仪一眼,他从外头进来,似乎不知方才屋里的事”   “师兄?”子澄睁大眼   他突然使劲扳高她的脸,弄痛了她,却又在下一刻忽然放开她,她双腕仍然被绑在身前,一时重心不稳,整个人狼狈的扑跌在地上——他不容她喘息,下一刻又扳过她的身子,把她拽离地面,拉到自己面前   瞬间,纠缠的两人同时僵止祝   “什么嘛!原来画婧是个哑巴,外头竟然还绘声绘影,把她形容的鬼灵精怪,简直是离了谱!”   王燕鄙夷的低喊   “二师哥,更怪的事还不只如此呢!”王燕忍不住插嘴,她高声道:“大伙儿可知道,原来那十四格格竟是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哩!”   “她是个哑巴?!”子澄一瞬间变了脸   子澄一震,这才克制住自己,却还是忍不住说:“可是这跟传言不符,哑巴应该是另一个——”子澄顿住,整个人呆滞,似乎想到了什么!   “看来,我们抓错了人!”桓祯面无表情   不知为何,她瞧那哑巴就觉得不顺眼!   大师哥看那哑巴的眼神不对劲,只要大师哥不再管那哑巴的事就好!她绝不能让大师哥再见到那个哑巴!   “师兄,咱们是不是该把格格移进房里?现下那间屋子一入夜太冷,我怕格格的身子经受不转—”“二师哥,你什么时候也学会怜香惜玉这套?”王燕口气里满是揶揄之意   王燕还要斗嘴   “格格   贞仪别开眼,不点头也不摇头   “快吃吧!”见贞仪仍然不动筷子,子澄冲动的喊:“眼看就要天黑,一入夜就会冻的不像话,再不吃饭,你的身子会顶不住的!”   贞仪一震,想到他的话确实不错!再不吃点东西,恐怕她等不及被释放,就要死在这里了!僵持了片刻,她终于伸手拿起筷子   她尽量不去想自己的处境,事实是想了也没用,事到如今似乎只能听天由命,她只在乎额娘若得知她的处境,不知会如何担心!两年多来,额娘为了她的事已多了不少白头发,如今她又被掳为人知,只怕额娘会受不住这刺激,要是因此病了,她如何对的住她老人家?   想着想着,她又不能入睡了!尽管已经倦极,想到自己事事要年迈的娘亲为她担心,她便睡不安枕,觉得惭愧……在床上翻来覆去之时,隐约感到有人走近,她心头一凛,霍的翻身坐起——“睡不着?”   黑暗中传来低沉磁性的男声,近得就靠在床沿!   “呜——”贞仪一阵错愕,蠕着身子蜷到墙角边   幽微的烛光下,贞仪看清了昏暗中那张男性面庞——桓祯黝黑的眼仿佛两潭深水,定定的盯住她,攫住她惊疑的眸不放   见她如临大敌一般,他撇嘴嗤笑道:“防我?有这必要吗?你以为就凭你现今的处境,如果我想侵犯你,你还能做什么有用的抵抗?!”   贞仪身子一僵,反射性的缩进床内更深处”   贞仪写道:有什么话,你可以明天早上再说!   他哼笑   “你不知道?”他眯起眼   外头早有传言,怡亲王府的大格格因一桩意外跌落梯下,伤了脑部,因此失语!他知道她不是天生喑哑,却步只为了何故导致如此   莫名的自卑又自她心脉漫生,残缺的阴霾犹如随行的暗影,渗入她的血液之中,消蚀她的尊严与自信……“回答我!”他转过身,盯着她低下头,露出一截雪白的颈子   贞仪被动的接下纸笔,迟疑的写下她被奸人所害,推下楼梯的往事……自从出事后,她习惯了隐藏,不曾如此对人剖白过自己!是在他的眼神下,令她有了勇气让那段不幸重现!   他定睛看她的眸光教她莫名心悸,他专注的目光集中在她身上,竟然一瞬也不瞬!   从来没有任何一名男子,在知道她是哑巴后还这般看她!   他们到怡亲王府,无意中见到她,一开始看中她的美貌,尽管知道她已许给皇十一贝勒,仍然无所不用其极的接近她,可一旦知道了她是个哑巴,立刻就避的老远,装作压根儿不认识她!   可他为什么这般看她?   贞仪回睇他漆暗的眼,竟然觉得他似曾相识!尽管不可能,她却觉得自己见过他!   “瞧够了?”他挑起眉   俊脸上乍现的笑意让她猛地收摄心神,红了两颊确定了我的身份,然后呢?   他眯起眼,目光回复冷峻   黑暗中贞仪突然觉得异常寒冷,她拉拢厚被紧紧裹住自己,单薄的身子在一层层被窝里发颤……她摸不清他的心思,却发现自己的情绪在不自觉之间,已被这陌生的狂徒所左右!   *   *   *   “桓祯师兄!”   一踏出囚禁贞仪的石屋,才上了锁,背后就传来柔细的女声,轻声细语的呼唤他的名字“这么晚了,林师妹还未就寝?”   林元秀走到桓祯身畔,白皙秀气的脸透出一抹红晕“也没什么事,只是好奇,不知师兄这么晚了到囚房里是——”“审问囚犯!”他淡淡的接下话“我要是出了事,我师兄做什么找你要人?”她明知故问,举止含羞   她知道桓祯的师妹也喜欢他!王燕是比她美些,她原来并无把握桓祯会看上自己!   桓祯反掌握住她的小手,顺势将她带入怀中   求你告诉我情况,我只是想知道我亲人的反应把了!况且我人在这儿,就算知道了,也不会对你们造成任何伤害的!   她直视子澄,恳切的目光请求的凝视他   这期间隔了十余年,师兄同师妹以及自己虽有师兄妹之名,却因这层时间的隔阂,彼此并不亲近可是师兄仍是自个儿见过最有担当的人物,他们干的是随时会丢命的事,一次次面临危机时,他总有法子化险为夷,事实证明,师兄确有过人之能!   以静制静?贞仪提笔问   “可是——”   贞仪干脆躺下,转过身面着床里侧   元戍摇摇头   “桓祯师兄!”林元秀悄悄走进桓祯,轻轻唤他的名“这林子漆黑的怕人,我可否同你一路,一道进林子去找人?”   昨夜桓祯当真只送她到房门口,虽无进一步举动,但她相信桓祯对她也有意思的!   “有什么可怕的?!”跟在桓祯身边的王燕忍不住翻白眼,先一步讽道:“你要是害怕,大可找你自个儿的师兄元戍去!做什么找我大师哥陪你?”   林元秀被王燕这一抢白,说的脸上一阵赧红,可她也不甘示弱,立刻反击道:“王师姐,这一整日就瞧见你紧跟着桓祯师兄,怎么你也怕黑吗?”   王燕反唇相讥:“我是怕黑,我就是要我大师哥陪我!”   林元秀冷笑道:“可这一整日在城里,天可不黑呢,王师姐是怕什么来着?”   王燕可不会那么容易被扳倒,她媚眼直直瞪向林元秀,得意的笑道:“不怕什么!可大师哥和我是一家人,我跟着大师哥是天经地义的事!”   林元秀一时无话可说,虽然气不过,也只能在心底诅咒王燕!   桓祯却没耐烦听完两个女人的明争暗斗,已经转身往树林内走去“有我大师哥在,就是上刀山,下油锅我也不怕!”   “那可好,”林元秀嗤笑   两女跟着桓祯自林区外缘一路深入内地,原本还能看见庄内众人高举的火把,散在林间一闪一闪的光点,到后来举目四顾,周遭一片漆黑,再也见不到任何人的火炬……再加上林内隐隐约约传来的兽皋,连方才取笑王燕的林元秀也开始感到不自在,心底已开始盼望桓祯放弃找人,掉头往庄里去!   “唉哟!”突然王燕惨叫一声,她落在后头,怕前方的桓祯听不见,于是叫的特别卖力!按笫Ω纾业耐扰ち耍僖沧卟涣肆恕绷衷阒迤鹈纪罚酵跹喟ОЫ腥拢本跞衔撬谒;ㄑ!巴跏悖阌衷趺戳耍俊*   “你没听见吗?我方才说了,我扭了脚了!”王燕跌坐在后方数步远的距离,她确实是扭了脚,可也没那么严重,她不过是乘着跌倒的机会,把自个儿的伤势夸大,希望桓祯能扶着她走!   林元秀嘀咕   桓祯却转过头对林元秀道:“林师妹,劳烦你扶我师妹回庄里,我一个人进森林内找人即可”   林元秀一听,哪里肯依“可是——”   “大师哥!”王燕原先的冀望落了空,自然也不肯   “我不……不,不可能碍…”似乎因久未说话,她的舌头不听使唤,可嗓音还算优雅悦耳,虽久未使用,只有些低沉干涩   一旦抓住了一个可靠的浮体,贞仪说什么再也不放手,两手两脚紧紧攀住!   “你还要抱我到什么时候!”桓祯闷着声吼道,硬硕的男性躯体僵硬的绷紧着   “我……我肚子饿了……”她蹲在地上,怯怯的道“闭嘴!”   贞仪肩膀一耸,埋起小脸,不敢触犯他的怒气   地道已经寸步难行了,而他还要背着她走!贞仪心下过意不去,于是柔声道:“我休息了一会儿,觉得好多了,不如你放我下来让我自己走……”“少罗嗦!”他又故态复萌,对她“恶言”相向“你爱走就自己走!”   贞仪一屁股跌坐在地上,摔疼了不说,这才发现地势异常陡峭,凭她的气力,恐怕走不了几步就要累瘫!   他丢下她自顾自的往前走,贞仪赶紧爬起来想跟上,两人间的距离却原来越远,到后来一个转角拐过,竟然失去他的踪迹!   贞仪心头一慌,更是卖力的向前爬走,可是始终看不到他的影子!以他的速度,他们两人间的差距只会愈来愈远,她是怎么也追不上他了!   “桓……你等等我啊!”   情急之下,她大声叫嚷,没想到他立刻从前方的转角拐回来——“有力气还不快跟上!鬼叫什么!?”他没好气的吼她,仿佛完全失去了耐性“我……我冷……想穿上衣服!”贞仪结结巴巴的道,手忙脚乱的要挣开他“不喜欢我这样?”大手更恶霸的进犯她的禁地——“你,你,你……”贞仪瞪大了眼,拼命的摇头   “之于你而言,这或者是不值钱的东西——”“不,这是我见过最美的白玉!”这句话确是真的   贞仪傻气的摇头,望着他怜惜的目光,说不出话来这一刻温柔的她,同之前简直判若两人   “潜下去看看!”桓祯道   “潜下去!?”贞仪瞪大眼,望着那一洼水潭,倒退了三大步不止——不不不,她说什么也不下去!   这潭水深不见底,她又不谙水性,这样贸然跳下去不等于送死!   “放心吧!”他要笑不笑的盯住她   “嗯“当真不怕的话,你就试试!”   “试……试什么?”她怕死了!怕的连说话都结巴“你能解这道奇阵?”   贞仪噗嗤一笑,白皙的面颊漾着两圈粉团团的红润,模样俏皮可爱之极   贞仪也对住他笑,迅速穿过那道两色石板   “未必!先前那座山谷极可能是教众们隐居之处,这所石室却是教众的圣地!他们可能在此过着隐居生活,并不打算重回不见容他们的人世!”桓祯回答贞仪的问题“我曾听我大阿哥说过,当年邵王爷一门数十口惨遭灭门,有部分原因就是为了这本传说中的武学秘籍!”   邵风因为医治贞仪眼疾之故,每月皆会至怡王府,有一回贞仪问起邵风的来历,宣谨才谈及这段往事“可是,这么做到头来你又得到什么?”   “如果我知道王照恨我的理由,那我便能知晓他的弱点,进而打击他!”   这正是他的计划!他不为任何人卖命,只为他自己以及他的仇恨!   “可是……”   “别再说了!现在我不想谈这个!”他冷漠地打断她末完的话   两人穿过那石缝,外面便是水瀑边缘,下首有一汪湖泊,此时正值隆冬,湖水枯竭,湖面缩小,要是他们在夏季硬闯出关,只怕回被淹漫的湖水所埋没,葬身湖底!   “石门边开口狭小,仅能容一人通过,再由那秘道两侧完整的石刻来推敲——看来外来者不可能由这条秘道闯入!他们必定是另寻其他的途径进入秘境,只是我们末曾发现那另外的途径在何处!”   桓祯道才会乱了心思,哪像某些人还能那般镇定,不痛不痒,简直是冷血!”   元秀双眸一眯“意思就是,咱们可以剁下那哑巴手上的一截小指,带到王府去——”“我不同意!”子澄脸上变色,厉声道:“这种行为残忍卑劣,变态无耻,根本是禽兽所为!咱们自称为反清义师,岂能对一名柔弱闺阁,做出这种残虐无人道的行为!”   “二师哥,你说这话,意思是指我残忍卑劣、变态无耻了!?”王燕美眸中射出凶恶的冷光   子澄悚然一惊,在桓祯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难堪的别开眼   不一会儿元戍和元秀把人提来,厅中众人的目光集中在戴着手铐脚镣的贞仪身上!   原来是元秀给她戴上的!不仅如此,元秀还特意选了用来困锁壮汉的数斤重粗铁锁,只见贞仪荏弱的身子抵受不住那铁锁的重量,走到前厅来时已经气喘吁吁   “燕儿!”王照见爱女受创,心中大骇,他转向划花王燕粉脸的桓祯,厉声质问:“你为何划伤燕儿的脸蛋!?”   “只是格开她罢了,若师妹不是一心想置人质于死地,也不至于弄伤自己!”桓祯若无其事的道,淡然无表情的俊颜,不露声色   “啊!”她呻吟一声,剧烈的疼痛,顷刻逼出一额的汗珠   “忍一忍!”他将布条打上活结,之后扶着她躺下   贞仪茫然了一阵,才想起被王燕刺伤左肩的事   他回过眼,盯住她   他猛地倒抽口气,大掌握住她白嫩的乳房,硬大的男性迫不及待的在她体内猛烈抽动——“你好美……”他嘎哑的低吼,相对粗暴狂烈的动作,一手却温柔的护住她左肩的伤处   “呃——”   贞仪弓紧身子,他修长的指探到交合处,磨揉她下体前端的小核,合奏着抽插的动作,邪恶的搓揉她……“舒服吗?”   他嘎声问,“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淌落在她凝脂般的玉肌上……“呃……祯……”她浑身打颤,舒服又胀满的快感一波波向她涌来……“喜欢这样?”   他低笑,更深的推进她下体内——   “呃——”   贞仪拱起身子,下身被他雄伟的男性填得满胀,甚至感到一丝扯痛……“喜欢吧!嗯?”   他再推入   “额娘?”   听到贞仪微弱的声音,怡亲王妃身子一僵,倏地抬起眼——“你……你方才说话了吗?贞儿?”她小心翼翼地问,唯恐是自个儿听错了,空欢喜一场!   贞仪苍白的小脸现出微弱的笑容,再一次轻轻喊:“额娘……”“贞儿!?”怡亲王妃老泪纵横,不敢置信,嘴里喃喃念着说到此,她欣慰地道:“几日前有人送来一束断发给我,还附了一封短笺,说那束断发是剪自你的长发!我一见心底急得了不得,哭了一筐子眼泪,就怕这事再拖下去你会没了小命!你大阿哥见我如此,这才同那伙贼人谈判,说是要换你出去!”顿了顿,怡亲王妃又道:“可也不知怎么着,突然有人到统领衙门密告,说一干绑架怡亲王府大格格的叛党,就藏身在城郊外十数里处!你大阿哥得了这消息,便连同十一爷部署拿人,料不到那消息果然是当真的!直到前日晚终于救得了你出困!”   有人密报?   贞仪一阵心惊,忙问怡亲王妃”   贞仪垂下眼,轻声问安“贞仪见过十一爷   不!她不能、也不想进宫去!   “十一爷说得不错!”怡亲王妃笑道   他深吸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将她紧搂怀里,视若珍宝……“贞儿!”   二人正忘情地相拥,宣瑾同德烈早己在暗处观察多时“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德烈说的是实话!”宣瑾扫过贞仪的惊讶和桓祯防备的锐眼,代替德烈解释   桓祯深吸一口气,望向怀中的贞仪——她只是无言地凝望他,一切听任他自己决定!   “好,我答应你进宫见皇帝一面,不过你也答应我一事!”   德烈挑起眉“那么,我就带你去瞧一瞧!”   * *   *   原来桓祯早已命人将自己真实的身分外泄出去,并且点明王照早已知道他真实身分一事,如今整个北京城皆知九阿哥一事,叛党众人当然也不例外   他好不容易赶上义军,没料到自己人竟然如此对他!   “不抓你还要怎么着!?你不但养大那狗皇帝的孽种,还勾结清狗,到统领衙门去密告咱们!现在居然还胆敢自投罗网,你以为咱们全不知道你干的好事!”元戍吼道   事实上,到哪儿去她都无所谓,只要有他在身边   桓祯搂着怀中的人儿,柔声道:“咱们不回去   “一年?为什么要等一年?”贞仪不解地问 白螺《公子倾城》 楔子   嘉纪六年浃水河畔   "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舟上的客人立在船头,对着茫茫的天地大声吟唱,风拂起他发上的布巾,扑棱棱的响溪上桃花无数,枝上有黄鹂邑国,景帝郓怙,继位第十年掩不住内心的悸动,可恶!刚才看他露齿一笑时,他竟会-怦--然--心--动!红颜祸水,这男人更是祸水!尤其又是这个活得不耐烦得人"   "民间琐言碎语,皆为目光短浅之辈!惊弓之鸟,有意夸大而已!" 少年一声冷笑"   "身为人臣,匡扶明君,需要胆量,不需要自信,而身为一国之主,治理全国,统领朝政,即使没有成就千古霸业的野心,也大可不必心虚的像只待宰的绵羊吧!"洁白的手指沿着杯口旋转   "你这是什么意思?"皇上拍案而起   "退,退下!"皇上虚弱地挥挥手,"都退下吧!"颓然地躺在椅上今日贾太傅可是用心良苦啊!只是放弃得太早了些吧!"没有表情地将眼移开,郓怙把视线投向熙熙攘攘的人群"   "贾太傅过谦了   "只恐贾太傅难以享用   "贾太傅看人也真是太容易妄下定论了靠琴的桌前摆放着十几盆菊花,盛开的花瓣半隐半现地浸在海一般的夜色中高山流水淡生涯,与心琴俱化   "秦名呀,我说过了你夜里不用为我巡视了,没人会对我不利的"木头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哀乐该死的,他根本没走虽然气息掩藏得很好,但一种陌生的有人存在的感觉仍是让她不安,"秦名你给我出来!"   秦名哭笑不得地站到她的面前夜,静得像一潭死水,似乎所有的生物都逃逸了,不安的气氛让蟋蟀都停止了鸣叫   一道黑影无声地上楼,"吱呀--"一声,房门开了一道缝,月光透过门缝,像小蛇一般游进房里映在地上,瞬间又被黑暗吞没   柳太尉的那幅吴道子真迹,昨天被郓怙搅了一通,也没来得及看……   "啊--"贾钰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   "听说贾太傅正在睡觉,在下来得不巧,也就没敢轻易打扰昨天皇上同王将军说了什么?难道除了将悠州拱手相让外还多嘴说了她的事?她不认为她的美名已传到了邑国   郓怙啊郓怙,你要是真的知我,就赶快奉上重礼吧!贾钰仔细欣赏着到手的新玉,不过,每日有王曾送上门来供她戏耍,倒也不失为一个好的消遣"   "她玩得到是很高兴"   "皇上?"那样不是太吃亏了,皇上今天怎么了?   "我自有道理"   "你是怕朕只为贾钰色相所迷,抑或是暗讽本王有断袖之癖?"   "臣不敢"王曾突然冒出一句"隔着花,郓怙也趴到了桌上   "在这儿呆多久了?"糕点擦过她的嘴唇落在她的手里,唇上沾了少许洁白的粉末"她继续同另一盆不知名的糕点奋战   "等我有太子后再说吧!"他拿她没辙的叹口气,"你的虚荣心还不是普通的强!"   "皇上多封点也没关系吧!"她哀怨地,也像摸像样地叹口气"   他不由撇嘴,这样的话也亏她说得出口:"封你为贵妃如何?"   她危险地眯起眼:"皇上自重"她在落满糖粉的桌上划来划去   "真的不想为邑国做事?"他明知故问   "皇上以一城换为臣,醉翁之意恐不在酒吧!"她趴在桌上,好冷!说话好累!"皇上看重为臣是假,引天下谋士是真吧!如此一来,臣也无需多做事,臣呆在邑国便是为皇上立功了,"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也只有她才能把安阳王治成这样   "哦   "不是,皇上说吧,听皇上说话比较舒服,"皇上的声音真的很好听,"只是睁眼太累了"他看她的手腕   "他们不能想象一个女人能如此嚣张,且把他们耍的很惨   "皇上自己在自欺欺人罢   "皇上就是因为这而认定臣是女儿身?"   "自然还有,贾大学士冰肌玉肤,面如敷粉,唇若施丹"   "说"她为何那样镇定自若?   "依皇上所言,那为臣也算美女一名   抬眼对上皇上又疑又气的目光,她微微一笑:"很抱歉让皇上失望了!如若当日皇上是因怀疑为臣为女儿身而以城相换的话,那我想朝中官员及其门下谋士食客恐都会人心动荡吧!"   "你在威胁朕?"这个小妖女!有一天他一定要狠狠地吻她,吻到她一句话也说不出"脸上荡开迷人的微笑,她可是好意劝戒"她问的是什么话!   "人家小师妹辛辛苦苦来到这里,你为何打发她走?"好可怜!爱上这样一个木头似的师哥害她错过一场好戏!   "主人不必多问明日去找他师妹!教她投怀送抱去勾引他,看秦名怎么应付!   原以为她会八婆的追问,结果她反而那么听话   "秦名啊--"她拉拉他的衣角"死也不要在她面前脱走江湖的人都是如此吗?她身上该没有那种味道吧!她现在只是捉弄人而已,又没有在杀人了"她装可怜,"我是不是一个比较可爱的女人啊!"秦名是唯一知道她是女儿身的人抽抽鼻子,她想起了郓怙的那件披风   "主人,你在干什么?"他吓一大跳,连忙收回手为什么他有被性骚扰的感觉?她今天怎么了?奇奇怪怪的   "是,"今晚有高手来吗?""主人不休息?"   "走吧走吧!回家去也!"本想在外面呆一夜的,可还是太想念被窝让人感觉这夜像是一块放入暖炉的冰,在夜里静静地融化   看皇上今日的神色应是会来的山外有山人外有人她早就明白,但刚才的一瞬间已让她知道他的武功远远超出她之上,这一事实让一向自信自傲的她心中警铃大作这个小女人!恐怕她是绝对不允许自己的身体叛变的"他一词一句地说,清楚地看到对面的她颤抖了一下退出江湖后,她收起了好奇心,一有危险就躲避,而且,和皇上说话真的很危险,尤其是当话题涉及到她本身"主人怎么了?   "没事干嘛吵我   "小师妹在客栈已订了房,不劳主人费心   后郧的战事捷报频传,大军已班师回朝,凯旋而归绿杨烟外晓寒轻,红杏枝头春意闹"   "为臣感激不尽   明显地听出贾钰话里的嘲讽之意:"你去妓院干什么?"   "皇上,去妓院还能干什么?无非是喝酒听琴罢了!"   "量你也没什么可做!"郓怙哼一声,"宫中这么多美酒还不够你喝的?"   "纤娘是西域之人,她所藏美酒酒性烈,同京城的酒大有不同轻啄也好,深吻也好,似乎都是不徐不疾地、有计划地挑逗她,引发她的回应深吻之后他的心情大好,气也消了许多,"朕想了你三个多月了她现在几乎是以一种极见不得人的姿势趴在他身上的"   "噢,"把脸贴在皇上的胸膛,可以听到皇上的沉稳的心跳,把鼻子靠近皇上的脖子再吸几口空气   "你在干什么?"他偏过头看她"   "噢   "看是看到了"她能供出安阳王吗?他是皇上的亲弟也!   "很好"她用手罩住皇上的眼   "皇上不要说地那么直接嘛"   "噢那么温婉可人娇柔体贴,连她都要妒忌了!那个大笨蛋秦名居然连看也不看她一眼,真是的!为什么她身边的男人都不懂怜香惜玉呢?那只好让她这个"贾"公子来当护花使者罗!   白螺《公子倾城》 第四章 <一>   一夕轻雷落万丝,雯光浮瓦参差,   有情芍药含春泪,无力蔷薇晓枝"秦名在后面听了一定会气死!"那就有劳云姑娘了!"   "贾大人客气了   "我在无理取闹?"他想发火!"朕刚才不但没有干涉你的事,还任你将游戏进行下去!"   "谢皇上!"想想,他刚才没有多插嘴她的事,"可是刘公公向皇上告的密?"否则他怎么会有解药!"是朕下的旨,你贾大学士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都得向朕如实禀报!"   "这么说现在为臣的一举一动都在皇上的耳目之下罗?"依上回去妓院的事看,安阳王应该是没有向皇上禀告!   "不错"   "皇上认为秦名对他的小师妹有感情吗?"想到刚才秦名的样子,就算让她的衣服再被云倩的泪水湿一次也值啊!   "现在我扪在谈我们的事!"她以为随随便便就可以把话题转开了吗?   "皇上先请回答看看桌面上,三个人分尊卑落座,各居一方,井然有序;桌底下却是一片零乱,六只脚随心所欲地乱搁,真是天壤之别!   皇上的坐姿也不怎么样嘛!朝堂之上那么端正威严,朝堂之下也不过如此嘛!贾钰放下左脚,没有去穿木屐,却小心的绕过王曾的腿,把脚绕上皇上的膝盖,感觉他的腿突然一动   "皇上?"王曾小心地提醒失神的皇上,他刚才的提议可笑吗?   "不知贾学士对王将军的看法如何?"察觉贾钰的脚沿着他的小腿向上,并调皮地用脚趾轻挠,他唇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明显   "噢,那是臣与李、常、武三位将军共同设想的……"如愿以偿地,王曾地注意力再一次被转移"   "是啊,皇上又不亲近后宫,三不五时又招为臣觐见,这些都是证据哪!"贾钰幸灾乐祸,"皇上该多多宠幸后宫才是!"   "量王曾也不是多舌之人!"她居然叫他宠幸后宫妃子!第一次发现她的嘴有多应该被堵住!   "是啊,那皇上又有何可担心的?"   "朕是担心王曾会乱想"贾钰承认,"还有,皇上是故意冷落为臣!"   "不错   "你知不知道,女人太过于强悍会变得不可爱?"他把手移下,解开她领口的第一个扣子,"这是,朕给你上的第一课!"说罢,他低下头,在她领口的肌肤上落下一个吻她从没有见过这样的皇上!那样矛盾、痛苦、又极度容忍的三个人就这样望着,直到第一个瞠目结舌的人打破宁静:"皇,皇兄,臣,臣先告退,"安阳王转身,拦住一群丫鬟,"都回去!回去做自己的事!"命令的语气,却似乎是在声嘶力竭的吼叫"   "那是皇上眼界甚高,看不上庸脂俗粉"   "那简单啊,只要王爷您割爱把您的厨子送给臣就行了1"   "不行该死,他是王爷!怎可以有如此表情出现?"皇兄居然还叫我不要动你!"真是的,这样的女人,白送他都不要!   "王爷在想什么?"贾钰把一块鲈鱼肉放进嘴里"贾钰行礼,来得还真快!   "好个不敢!"就知道她躲在安阳王府!   "为臣知罪   她的动作还真是快!郓扬拿起筷子,把那盆"玉洁冰清"戳了个大洞"   抬头看贾钰,她正乖乖地把头埋在"珍珠鳕钱"里"望着她蹙眉喝酒的样子,他的语气变得非常温和,"朕的御花园你也没有去"   "好吧!"他又看了她一眼,"你好好休息吧!"   "皇上弱柳从风疑举袂,丛兰褒露似沾巾   "皇上?"她半睁开眼"   "噢   "朕命他们休息去了"皇上身上的气味真的很好闻她宁愿抱枕头睡觉也不要抱他!   "这上面,有皇上的味道   "你最近不开心?"轻抚着她的唇,郓怙试探地问"温柔的声音   "好痛--"贾钰睁开眼,手抚着了痛处,"皇上你咬我?"那个地方,一阵一阵地发麻被人发现会遭人非议的   "是吗?"仍是微笑,"那这样呢?"手指轻轻的顺着她的唇线划过,隔着枕头,仍能明显地感觉到她的轻颤"他含住她洁白的耳垂轻吮,如愿的听到她的呻吟声自己的身体似乎烫得厉害"她乖乖地回答"   "噢"她乖乖地又应一声,"皇上,你是说我--"刚刚的话有点不对"一双手在光束里动来动去,含糊柔软的语调表明床上的人儿还沉醉在梦里但下一刻,当她苏醒的时候,那浮肿的眼皮下隐藏着的精明的眼,时时有诡异的眸光掠过;那安详的脸上会露出各种各样的表情,有抿唇轻笑的,有幸灾乐祸的,有无数惹人生气的表情;那温顺的,在他的抚摸下会轻吟的双唇,也许下一刻便会吐出可恶的字眼,让人气到吐血但他都要,每一种的她都是魅惑人的   直起半俯的身子,眼仍望着贾钰,郓怙对身后的宫女问道:"你们刚才看到什么了?"   "没有,陛下   "贾钰,你这是怎么了?"终于忍不住,郓扬问道   "是啊   "皇兄昨晚真的跟你在一起?"   "王爷,臣身体不适,想休息了"你贾大人还不是同等货色!   "只恐王爷要失望了   "王爷不敢?"   "皇兄真的不会去洺国?"当头一棒,狂饮美酒的好梦支离破碎"皇上,快解释吧!   "贾大人并未向朕告密   "那也不一定啊--"贾钰斜斜的瞥一眼皇上,同样酸酸地说,"王爷只是失宠地较早而已,等到臣也近秋日,人老珠黄时--"   "贾钰!"一个严厉的声音"   "你的语气摆明了就是不信任朕!"   "皇上要吃点什么吗?"   "你别打岔!"   "皇上!"贾钰无奈地叫道:"臣都愿意下次出征了!"他还要怎么样?   瞥瞥仍剩下一大盘地樱桃,真是地,这么好的樱桃他都不吃,哼!那她就全吃光!挑出两颗连在一起的樱桃,贾钰张嘴咬住一颗,另一颗露在唇外,望望皇上,她摇摇头,把嘴凑向皇上你先点了朕的睡穴,再拿了你的外套,再回头确定朕是否真睡着了,最为讽刺的是--修长的手指危险的抚上她的唇,一双黑眸也开始眯起"你甚至没忘了关上朕寝宫的门!你要如何解释,贾大人?"   "那是臣随手关的"贾钰不满意地说,随即眯起了眼,"好酸!"急急地咽下肚,"皇上,还有酸点的吗?"   "朕一直以为,你喜欢吃甜的   "你为什么那么认定朕会知你?"   "那皇上有为何那么认定臣值得以一城相换?"这么大的礼,害她不出征露点锋芒都不行!   "朕想听你说"贾钰随口说着,却看到那颗樱桃离她更远了,"皇上!"她不满地叫一声,咬下樱桃,"对这个原因皇上有什么不满地?"   "实话?"   "不是"王曾似乎是心中一块石头落地"放下酒杯,郓怙的视线又迅速的扫过贾钰的胸部一眼,"朕只需说你是贾钰的孪生妹妹,你仍可四处闲逛,换回男装也不会令人起疑"   "谢皇上"那样就好!否则她真该考虑是否再多当几年官"   "她们身体都不好?"挣脱皇上,贾钰坐到另一张凳上,这种话似乎比较正经   "皇上要教为臣武功吗?"好象有点不对"   "噢我很累了"   "别把朕形容成女人   "对朕,你也要那么警觉?"郓怙轻轻地嘲笑着,躺进被里就要睡觉   纳闷地闻闻皇上身上的味道,贾钰疑惑的问:"皇上,你身上的味道很奇怪皇上身上的味道怪怪的"   "皇上!"制止住皇上在她身上游移的手,贾钰试着转移话题,"臣想迟一点托病辞官"移开自己的腿,放她起身,看她有些慌乱的穿衣服从安营到现在,快四天了,我都不知道去哪儿洗澡刚才临出皇上的帐篷时,好象皇上的两只眼又在她前胸扫来扫去   "满意吗?"郓怙不知何时来到了她的身边,问道"兴奋的失去了警觉的贾钰跑出去把自己的衣物抱进来,丝毫没有察觉身后的人深邃的眼眸   凉意突然爬上了身"   "宝贝儿,你可不能这样说"看他危险的把它在火上荡着,"皇上不是早就知道臣是女儿身的吗?"那他干嘛这样做?   "朕是知道现在这个样子,要制止皇上烧掉它也不行"郓怙站起身,打开一个盒子,取出一包东西走回来"郓怙把一片花瓣贴上贾钰肩上的齿痕,"朕也是刚想起来"   "还能让水温上升?"贾钰撩起一片花瓣细细观看,原本血褐色的花瓣被水胀湿后成了火红色,厚实的花瓣有些被胀破了,轻轻一捏有红色的汁液流出,隐隐闻到一股幽香"有问题吗?   "你没问过他其它问题?"他就不相信以她的好奇心她会不问可御医不想解释,我也没多问   "怎么了,宝贝儿?"郓怙笑望着她绯红的双颊,揉捏着手中的柔软,"你可真是大胆哪,连朕都敢骂   "朕觉得应该把那次未说的话告诉你了珍珠般闪着细小汗珠的娇躯,光滑柔顺的黑发,构成了一副令人血脉贲张的画面"一种奇怪的感觉突然涌上了身,"皇上,不要"他把自己的手指让她含在嘴里真是的,这个女人,居然命令他别动!傻瓜!"跟朕一起动   "还在害羞?"他笑着把她的手放到他的胸前,"做朕的女人不吃亏吧?"看她那色迷迷的看他的样子,"你这个小色女!"   "什么呀!刚才是你先诱惑我的尤其是胸前黑色的胸毛,看起来真的好性感,充满魅力,"皇上,你要是去后宫的话,一定会倾倒一大片美人的"她连忙收回手,"皇上自控能力真差!"她轻声嘀咕着   "贾大人,昨晚没睡好吗?"王曾一脸担忧地望着疲惫地贾钰   "皇上,"一位大臣斗胆进言,"皇上出兵洺国,一切大小事务均由内阁学士和五位军机大臣处理,此事,五位大臣也都同意了"   "薛大人可是年事已高啊!"郓怙微笑着"郓扬不知死活的仍是一脸笑眯眯,"不知皇兄召臣来有何事?"   "把这个女人带走   "我不知道"移开自己的眼,目光无意识的停留在一点,"皇上召为臣来有事吗?"   "没事   "皇上太多虑了,臣会在一个月内处理好所有事的   "薛氏父女的心思臣早有察觉,但毕竟不足为患"   "是啊,真可能也太心急了"郓怙小心的把手指上剩余的一点涂上   "朕喜欢这样"再抹上一点,郓怙细心地沿着她的上唇让手指慢慢划过,让那片刁钻的嘴唇显得丰满诱人一点,在微启时透露着性感   "没关系   "破皮了,你看不见啊?"躲躲藏藏的回府,第一个就碰上这个高音喇叭,他是惟恐天下人不知道吗?   "跌倒的?"啧啧,皇兄真是好热情!   "安月公主呢?"懒得理他,贾钰往房内走去,"安阳王,你抗旨不遵,私自将安月公主送到贾府,该当何罪?"   "你不会那么狠吧?"   "拿你的榷珈玉来,我劝住安月公主,并让她听你的话"贾钰怪声怪气,"是你的皇兄赐给臣的玫姝果,王爷太孤陋寡闻了吧!"   "是啊,皇兄和您恩恩爱爱,甜甜蜜蜜,独留小王一人独守深宫,对镜自怜,怎会不孤不陋不寡不闻呢?"撕开蓝紫色的果皮,里面是一层网状的紫色果肉,再里面好象是深红色的肉吧,掂掂手中的果子,郓扬把半个放入口中,"呸,好苦!"忙不迭的吐出,随手塞了一个杨梅入口"   "皇兄在大殿说你还有一个月时间,这是什么意思?"害他听的雾蒙蒙的   一阵轻风掠过,几片淡紫色的花瓣簌簌飘落,打着旋,落入清澈的水中,浮浮沉沉   轻轻的把花瓣吹沉,贾钰抬头望望一直一言不发的郓怙:"皇上为何心绪不宁?"   把酒喝完,郓怙看着面前的佳人:"朕的心事,惟有一人能解,只是此人不愿为朕解愁   "不错   "昨晚你在做什么?"望着她把脸埋进花中,他半眯起眼,"朕找不到人"贾钰无奈的指出,"你在无理取闹!"   "你那位经常碰到的小姐在看你"   "她在引你注意"   "朕很难不想太多"   "公子,我家小姐就在前面等   "江湖把戏   "皇上!"是一股熟悉的气息   "不能对着惊愕的贾钰微微一笑,郓怙脱去自己的上衣,光滑的衣料顺着身体落下   "很听话动手解贾钰的衣服,"宝贝儿,你说朕在做什么呢?"郓怙在她颈边轻软吹气"上次在营帐里,他就要了她很多次,害她累了几乎一天"门外的脚步声渐远   "皇上--"捂住他的嘴,贾钰下床梳头,她现在披头散发,像个鬼   "怎么突然对朕说这个?"微笑的吻了吻她滑过他嘴角的手,郓怙侧过身,用被子将她露出来的肩膀盖好"贾钰眯着眼作思考状,"也许我真的该考虑嫁他,毕竟那样不很麻烦"有问题吗?   "噢?"他挑挑眉,"你家是开镖局的?"   "家父做玉器古玩的生意"放弃时常被打断的数数,贾钰用手把郓怙的睫毛抹抹平,"皇上想什么了?"   "怪不得你是个小玉痴说你当时几岁?"   "四岁再说,你为什么离开江湖?"   "我是个大路痴"   "就这样?"只因为是路痴所以离开江湖?天下恐找不出第二个了吧!   "我连皇上的御花园都走不出"他好象又兴奋起来了"第一个人抱剑行礼"   "好吧,我们开始吧!"因为蒙着面纱,第二个人的嗓音显得有些不自然闭着眼,贾钰迷迷糊糊再仔细闻闻"安月公主忙不迭地点头,"不过,我最喜欢他说贾大人的故事了"   "好了,你不要去吵她了"   "噢?真有此事?王爷昨日下午抵达,何时叫小臣了?"   "就昨天下午"此次唇枪舌战胜者一定是他!难得逮着贾钰不可告人之处,"小王再怎么风流,也比不上贾大人和皇上啊--皇,皇兄!"不会吧,说曹操曹操就到!他好不容易有胜贾钰的机会!不要啊!   "滚出去!"   "皇兄!"不要啊!他好歹也是他弟弟啊!   "滚!"房里顿时杀气腾腾,硝烟弥漫   "是,是"跟她叫王将军有什么关系?   "你爱不爱朕?"一双手重新放回她的脖颈,狂乱的眼眸让人心慌"   "皇上,我叫王将军是为了我父母的事!"贾钰对着他大叫"轻呷一口茶,贾钰摇摇折扇,"王爷请回答"郓扬夺下她的折扇,看她那么悠闲的样子,真是不爽,"喂,贾钰,你去不去见皇兄?"   "咦,不对呀!"她根本没有听对面人的话,"此是帝王之时,为何安阳王不是呢?"   "贾钰,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气人!"我要你去见我皇兄!你真的不同他和好了?"   "王爷可知有谁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的?"   "我皇兄   "搞什么呀!"简直不把他这个王爷放在眼里! ※   ※   ※   ※   ※   ※     "皇上可是辛酉年八月六日午夜时生?"   "贾钰,你来了   "你们退下!"喝退四周的人,郓怙奇怪的看着贾钰用一个翡翠杯接他的血,"贾钰,你在做什么?"   "皇上莫惊,稍后止血便可"拉住贾钰,"你到底出什么事了?"   "皇上不用担心该死的男人!居然连晕倒了也不放过她! 〈八〉   "贾大人在哪儿?"异口同声,两个怒吼冲天的声音   "不要叫,最后几天了,不要惹出麻烦皇上别担心"好象要昏迷了,"皇上,我的血流了很多吗?"   "是的,你别用力说话,"合上她的眼,郓怙抽去满是血的床单,垫上毛巾"我要喝茶了!真是两个神经病! ※ ※ ※ ※ ※ ※   "皇兄,你说她会不会已经死了?"她连唇上都没有一点血色!"她都躺了一天一夜了   "皇兄,你摸摸她的身体是不是凉了?"   "你找死?"懒得回头瞪他,郓怙垫高她的枕头,把一颗酸梅去核,让她含到嘴里"   "你要吃自己让宫里的人送来!"他怎么会让这个多嘴乱叫的家伙留下的?   第二天   "皇兄,你快过来!她在吮我的手指头!"郓扬大叫,"真的,就像婴儿一样!"   "拿掉你的手!"   "是……是"   白螺《公子倾城》 第十章 〈一〉   "皇兄,她醒了,你看她醒了!"连忙把桌上剩下的两颗草莓放进袖里,郓扬大叫在一旁睡着的郓怙   "真的,贾钰,你记得朕吗?"抱起她,郓怙吻她"挡住她连续不断的吻,"皇上,臣想吃草莓"欣喜若狂的站起身,郓怙就要去喊人"   "是,皇上,"转过身,贾钰仰面躺在床上,"皇上,您说我当男人是不是太过火了她们用她们两人的血入蛊,还那么辛苦的套我的生辰八字,真的很不容易"贾钰叫道"   "你没有听朕的话   "是淑惠娘娘来向朕请罪,说她为另一个男人动了心,恳求朕放她出宫,好让她去追随所爱之人"他就是喜欢她头发披散下来的样子,"这样不是很好吗?"他用手指缠绕她鳃边的一缕青丝他凝视着眼前的火海,眼里渐渐模糊起来,跳动的火光里浮现出一张让他梦魂萦牵的面容谁曾想,这白大官人生来资质便高,虽只十岁幼龄,却将家传的一套“鱼龙百变”身法练得七成熟,眼见有人要拿刀子划他的眼睛,哪有不躲的道理,饶是那位高人出手再快,那两刀,竟只在白大官人的眼角划出浅浅两道血痕 这纳妾的风波未过,第二年,他又纳了百娇榜上另一个有名的美女杜寒烟为妾,这一下江湖上又是一片喧闹,有羡慕者,也有嫉妒者,更有情敌找上门来,斥责白大官人花心,结果让杜寒烟一根红绫绸打出白家庄 第三年,白大官人再纳一妾,凤花重,姿容更在李、杜二女之上,甚得白大官人的宠爱,据闻李、杜二女对凤花重嫉妒深重,闹得白家庄整日不宁,白大官人受不住她们吵闹,一怒之下离庄而去,此事也不知是真是假” “把这茶撤了,送壶热水上来,再换只干净碗”白大官人见茶棚伙计机灵劲十足,心里觉着舒服,随手便赏了一块碎银 马背上确实是躺着一个人,不是坐着,若不是那身白衣衬着火红色的马毛,格外醒目,隔了如此远的距离,白大官人还未必能看清楚马背上有人此时一见这白衣人显露的这份功力,大有将他比下去之态,心中顿时不悦,转念一想,世上能有此功力者,多为前辈高人,他若再练上二十年,必超出许多,于也就是安然了”语毕,玉扇在手中一敲,一副遗憾状 白衣人见白大官人说得有趣,不禁大笑道:“玉面桃花眼,青玉扇为鉴,若是燕州女儿知晓杭城白大官人来到燕州,怕也是要挤破门槛来见上一见的白大官人左掌顺手一拍,拍开酒坛上的泥封,顿时一股酒香扑鼻而来,酒香之中,还带有若隐若无的花香 “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 季惜玉哈哈一笑,连连作揖,道:“赤宫兄莫怪莫怪,是小弟说错话了此时正值黄昏,万马归栏之际,马场里一阵喧闹,正在忙碌间,从燕州城内飞出两匹快马,直往温家马场而来一张石桌上摆了两样小菜,两个人面对面坐着,地上倒着三个空酒坛,边上还有几坛未开封的酒,其中一人正在往碗中倒酒,显然正是喝到酒兴最浓处 “来,剑卿老弟,咱们再干一杯 “剑卿老弟,你我五年未见,倒想不到你的酒量见长啊剑卿老弟,你归隐之前,有件大事当先办好才是 “行了,剑卿老弟,给大哥一个面子,这也是为了你嫂子的遗愿,你若是有了瞧得上眼的姑娘,就当大哥没说,咱们喝酒,一醉方休” “剑卿老弟,你可不能人云亦云,听信人言啊,我瞧温大小姐人就不错,又温柔又漂亮,还时不时带些酒给大哥喝,大哥我可在人家面前说了你不少好话,哎,你先别忙着摇头,见了人再说,保不准你一看到她,眼也直了,心也迷了,哈哈哈,那大哥可就成就一段武林佳话了红衣女子双腿夹紧了马腹,上半身下伏,紧贴着马背,两手死死拉住马缰,虽说一时半会儿不会被甩下马来,却也没有余力再作其他,一张俏脸因烈马难驯而兴奋得通红一片温小玉哪曾想到这匹马不仅性烈,还如此狡猾,她上了马使尽手段,也不见效,到这会儿已经渐渐没了力气,除了勉强保护自己不被甩下来,根本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他这一声,不仅惊动了周围一帮子人,也惊醒了温小玉,猛地推开白衣剑卿,脸上都红得都快要烧起来,从地上捡起先前掉落的马鞭,冲着大伙儿一抽,嗔声道:“看什么看什么,别想偷懒,该干什么的干什么去” 马场里的人一哄而散,隐隐还有笑声传来,躁得温大小姐直跺脚,马鞭往白衣剑卿身上一扔,嗔怒道:“都是你害的” 这一下,温小玉顾不能再说什么了,一掌拍开一坛酒,闻了闻,抱着小酒坛子就喝起来 白衣剑卿却大笑道:“好,这声大叔叫得好” 尹人杰捶胸顿足,感情这温大小姐自降辈份,竟然是想从白衣剑卿手里讨要礼物,可是差了一辈,他这月老就当不成了” 白大官人用玉扇顶了顶下颚,心中已有兴趣,问道:“何为双凤?” 伙计正要回答,一个声音却从白大官人背后传来,却是季惜玉也走出房来惜玉兄,咱们可真得赶早些,寻个好座儿才是 “小玉表妹 “好,我让,我让还不成,小玉表妹千万别生气” “燕州城里谁敢欺负本小姐,快滚,你再跟着我,别怪我鞭下不留情 大街上行人不少,远远看到黑马红衣的温大小姐,早就闪出一条道来让她快马通过,这会儿忽然见到她停了下来,身边又跟着一个看上去正在搭讪的年轻男子,就知道这位大小姐开始生气 ,要有好戏看了,一些胆子大的人不怕死地围了上来 季惜玉脸上一阵白一阵红,眼睛在人群里扫了一圈,恼怒道:“谁说的,站出来 “是谁,给我出来……”季惜玉跳起身,怒极,身形一闪冲着石子飞来的方向掠了过去,一道白影闪了闪,退进了旁边一条暗巷,季惜玉想也不想就追了进去,哪知还没看清周围,面前劲风大起,竟有无数道手影当头压来,他大惊疾退,正以为避过之时,那手影却结结实实地刮了他一记耳光 不料才进城,就见到温小玉,白衣剑卿不觉微笑,正要向这位温大小姐打招呼,却又看见季惜玉紧随其后而来白衣剑卿认得季惜玉,跟白大官人一样,是有名的风流公子在白衣剑卿看来,季惜玉就是典型的被家中娇纵惯坏了的公子哥儿,虽然俗话说打人不打脸,可是如果不狠点儿,又哪里能让这样不知天高地厚的公子哥儿受到教训 出了清风楼,白衣剑卿看时候还早,便在燕州城里逛了逛白衣剑卿相貌虽然平凡,却是风姿出众,走在街上,也招来飞眼无数其实他也是知情知趣之人,这不,还不到一会儿,身边便跟上了一个二十上下的女子,虽不如温小玉那般绝色,却也是十分美貌了 这声音隔得远,又很低,亏得白衣剑卿内力深厚,才能听到,本来在这闹市之中,这一声实在平常,可白衣剑卿却心中一动,循声望去,却看见三男一女四人,站在街角处正在看着他,此时一见白衣剑卿发现了他们,四人面色微变,立刻匆匆离开 白衣剑卿的笑面掠过一丝冷凝,站住了脚,塞给那女子一块碎银打发走,他转身返回了温家马场” 温小玉不服气地跳下马,道:“尹大叔,剑卿大叔真有这么厉害?” 尹人杰道:“你没听过剑卿老弟在江湖上的名声吗?白衣折梅驾火影,侧身天地一剑卿,听着多潇洒 “是很好听,剑卿大叔人也好,比那个死缠不休的无赖表哥好多了 “聊什么呢,这么好笑?” 温小玉惊得一跳而起,转过身来正见白衣剑卿冲她微笑,修眉星眸,白衣胜雪,实在有股说不来的潇洒不羁,比季惜玉那种油头粉面的公子哥儿强到天边去了,这位大小姐顿时芳心一动,脸上红得更厉害 尹人杰把她小女儿情状收在眼底,心中大乐,有门儿,脸上却不动声色,如常笑道:“是,是,什么也没说” “能跟了你这么久也没让你发觉,只怕不是普通的跳蚤吧,大哥我虽然退隐,可也不是怕事的” 尹人杰点了点头,道:“既然老弟你这么说了,想必也是心中有把握,既如此,大哥就不留你了,只是记得快些解决了,大哥在这里准备好美酒等你回来当时白衣剑卿一眼就认出了四恶人身份,奇怪凭四恶人在黑道的地位,怎么也干起这种宵小之辈才干的事情来,一般在黑道上叫得出名号的人,都不屑干这样的事当时他饶了四恶人的性命,却没想到这四恶人居然一路跟踪他到燕州,路上一直没动手,想来原因不外乎两个,一是没有把握能拿下他,二是强援未到 白衣剑卿自然不会等四恶人把强援请来,江湖原则,先下手为强,在温家马场跟尹人杰辞行之后,他就回了燕州城,通过天一教独有的联络方式,找到了一处天一教分坛 白衣剑卿的视线在白大官人的脸上流连,从头顶上直射而下的阳光,将那张本就已是俊美无俦的面容又渡上了一层耀眼的金光,竟与周围人群格格不入,仿如天上谪仙意外落入了凡尘” “哎?” 白大官人摔杯之举,显然是有些大不适了,白衣剑卿却不及计较,见他要走,一时情急,身形一闪拦住了白大官人只是他天生一张笑面,看在白大官人眼里,不知他心中黯然,反倒觉得他面上笑容诡异,不知会有什么阴谋诡计,更是小心防范了大街上此时已经空无一人,大抵是见势不妙,连货也不要了全跑了”白大官人一挥手中的玉扇,加入了战圈正如白衣剑卿所料,四恶人一路跟踪白衣剑卿来到燕州,路上一直没有寻到可以下手的机会,这四恶人心知不是白衣剑卿的对手,只能按下心来等待机会,他们跟着白衣剑卿来到燕州城后,便知道机会终于来了 虽然有些莫名其妙,可是在白衣剑卿还不知情的时候,这两方都对他怀有歹意的人却先交上了手,不得不说是件很可笑的事情 “赤宫兄,你看你看,我早说这白衣剑卿不是好人,哼,他定是与四恶人一伙……” 白大官人不置可否地摇了摇手中玉扇,道:“惜玉兄,莫说气话了,还是先回客栈沐浴换衣要紧”显然,虽然自觉在白衣剑卿面前丢了面子,可他也还分得明事理,一是一,二是二,不因成见而废理 花妖娘把拔下来的银针一根根收好,听了窦山狼的话,突然笑了起来,道:“猫捉老鼠,还不知道谁是猫谁是老鼠 温小玉,挺可爱的小姑娘,不过年纪太小,像小孩儿多过像女人,仔细看去,眉宇之间倒是有一股爽朗气质,这一点像极了尹大嫂,也难怪尹大哥那么喜欢她,一定要在她和自己之间牵红线水温没有变热,在内力的维持下仍保持着一开始的温度,可是他的身体却在刚才的遐想中变得滚烫起来,肌肤像是着了火,泛起了阵阵桃红,所幸白衣剑卿不是那种白面书生,健康的小麦肤色使阵阵桃红并不太明显,可是,从小腹下窜入四肢百骸的热流却一点也不受他的控制,尤其是跨下已经挺立起来的阳具,更是怎么也掩盖不住 懒得穿衣,白衣剑卿擦干身体,直接躺到床上拉过被子” 白衣剑卿的语调有几分干涩,实在是身上不适感随着走动时衣服与身体之间的摩擦而越来越严重 温小玉的眼睛在白大官人脸上打了个转,这才正眼看向这个俊美得不像话的男人 白大官人展开玉扇,风度翩翩地欠身一礼,道:“温小姐,你我该是第二回见面了,上次匆匆而过,未及见礼,在下白赤宫,承江湖中的各位前辈看得起,赐了个白大官人的名号 “气死我了……气死我了……气死我了……”季惜玉长这么大,哪里受过这样的气,口里喃喃着气死我了,已经处于暴走的边缘 轰隆隆地炸声一起,顿时满天尘土飞扬,白大官人爱干净,连忙后退了十丈远,却无意瞥到有几个人影鬼鬼祟祟地往土堆后面绕,身影看来极为熟悉,可不正是四恶人 白大官人虽然有些自负,可也不是莽撞的人,昨天一战,已经知道他和季惜玉联手,也未必能斗得过四恶人,此时不禁眉头一皱,想不通四恶人怎么会躲着他们走 季惜玉也不曾多想,一甩手就扔出了十几杖火弹,正落在四恶人头顶上一片凸出来的土峰上,土峰上的碎石连带大块的泥土,仿佛塌方一般,一瞬间就往下落 季惜玉炸完了,才想起不对,疑惑地看向白大官人 “小子,老娘在黄河道上翻江倒海的时候,你还没出生呢,就凭你和你后面那个废物,也想取我们兄妹的命,做梦!” 原来,季惜玉一看到四恶人的狠劲,他就吓得脚软了,白大官人出招时,他竟然没有呼应,反而后退了几步,所以花妖娘才说他是废物 以韩三虎的本事,要拦白衣剑卿还早得很,可是偏偏这时,白大官人一脚踢翻窦山狼,一个旋身也追着韩三虎过来,同时冷冷瞪了白衣剑卿一眼,喊道:“这个人是我的 白衣剑卿本来就没打算插手,四恶人早伤在他手上,以白大官人的功夫,三十招内定能分出胜负,他的目标是花妖娘” 话一出口,白衣剑卿心知要糟,果然白大官人的脸已经黑得不能再黑,怒目而视,手里玉扇扬起,已经摆出逍遥扇法的起手式,这副气极的模样,竟然让白大官人整个人都像是裹在一层光彩之中,显露出令人无法直视之美,他心里一动,某种念头再次蠢蠢欲动,不敢再看,连忙拱手一句告辞,向着花妖娘逃逸的方向飞身而去寒冬腊月,入了夜分外寒冷,白大官人拉了拉衣领,运起内力一边抵御寒气,一边准备寻处山洞好过夜可是偏偏他中的仅是半根锁情针,而且是药性被抵消了一部分的锁情针他全心逼针,又被韩三虎连踢几脚,只是韩三虎也不能破他护体内力,再也伤不了他,倒是在地上滚出老远,白色的衣裳沾染了泥土,样子有些狼狈而已火热的肌肤一接触到冰凉的泉水,白衣剑卿在打了个寒颤之余,欲火也在瞬间消退此时白衣剑卿费了更大功夫,才将锁情针逼出心口,时辰已近半夜本就是天生一张玉面,染上一层薄红时分外妖艳,白衣剑卿立时又有些动情,天魔合欢散的药性原被泉水中的寒气压制住,这时他一动情,药性立时便涌了上来,等白衣剑卿发觉情欲上涌,再想控制时已经来不及了这一掌,让他神志一清,看清眼前情景,不由大吃一惊,“啊”了一声连忙退了开去 却原来白大官人羞怒之下,要咬断他的舌头,不料他正好松开唇,只有舌尖被咬破,虽然只破了一点皮,出了一点血,可是舌头本是人体最为柔嫩之处,这一下的剧痛竟比断腕之痛尤为厉害,生生让白衣剑卿清醒过来 “啊,这……这……” 眼前的淫乱情景惊得白衣剑卿赶紧松开了白大官人,却见白大官人衣襟半开,面上怒红一片,其风采竟比平时更胜七分,白衣剑卿只觉神智一昏,赶紧自己又咬了舌尖一口,却比白大官人咬的还重了几分先前打斗时,衣襟已经完全拉开,整个胸膛都暴露在空气中,身上的肌肤因情欲刺激而透着诱人的瑰红色,上面布满了情欲无处渲泄而渗出体外的细碎汗珠,胸前两点鲜红的茱萸颤巍巍地抖动着,配合着脸上难掩情欲迷乱的神情,显露出一副难以言喻的撩人姿态 若是白大官人意志再坚定一些,远远离开山洞,也许后来的许多事情就不会发生了你看我们是不是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温小玉咬了咬牙,道:“好,你跟我进来可是……除了他还有谁会在三更半夜来这个山洞,白衣剑卿越想脸色越白,连半丝血色也没有了,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用力一搅,失望、愤怒、狂躁、悲愤……种种情绪翻腾不已,他突然明白了昨夜白大官人被他轻薄时的心态,因为他现在有同样的感觉 这锁情针,于一百年前,在江湖之中,乃是大大有名之物,只是如今所知之人已不多 情人果之效用,委实奇妙不已,可是若是有兄妹、母子、父女等至亲之人或是同性之人误服,岂不酿成大祸,是以当时的情人谷经过七代钻研,利用未成熟的情人果的汁液,终于制出了情人果的解药,便是锁情针 “剑卿……你醒醒……剑卿大哥,你睁开眼看看我……” 温小玉俏脸煞白地把白衣剑卿抱在怀里,感觉到白衣剑卿的身体因高热而发抖,她连忙解下身后的大红披风,盖在白衣剑卿身上”温小玉赶紧把想要坐起来的白衣剑卿又按下去,将绣帕重新搁在他额头上” 白衣剑卿是什么人,从温小玉似羞还喜的眼神里,已经看出她的心意,他心里一惊,连忙岔开话题,道:“是了,你怎么会到燕山来?” 他这一问,正问到温小玉气恼处,撇着嘴巴道:“剑卿大哥你太坏了,离开马场也不说一声,还扔下火影不管,火影都好几天不吃草料,害我到处找你” 火影不吃草料?白衣剑卿几乎又要失笑,那马儿精得跟鬼一般,哪里会亏待了自己 温小玉这回可听出来了,小嘴一嘟,撇过头道:“不行,剑卿大哥你太重了,我可背不动你” 黑马打了个鼻喷,也不知是不是听懂,反正它在温小玉的连推带打之下,慢吞吞地走开了,当然,它没有走到温小玉的指定地点,动物对天气有种特殊的敏感,它绕到了一块巨大山石的背后,约莫半个多时辰之后,一片片飞雪在寒风中飘落 落雪之后,猎物比平时更难寻找,白衣剑卿寻了一整天,才用石子打下两只松鼠,回到山洞里,却见两只剥了皮的野兔已经串在树枝上,一身红衣的女孩儿正得意洋洋地冲他笑” “出什么事了?”白衣剑卿瞥了陈鼎一眼,从陈鼎的神情看出此许端倪来黑影停止了旋转,分明是一只酒坛” 话音未落,尹人杰身后的火影已经长嘶一声,两只前蹄高高抬起,当着他和头砸了下来 白影一闪,白衣剑卿出现在火影身边,摸摸马头,安慰一下暴怒的汗血神驹,然后对着尹人杰长笑一声,道:“尹大哥,你怪责小弟来迟,何必惹火影生气,小弟这里陪罪就是” “陪什么罪,你我兄弟,来来来,今日再来一场一醉方休便是走吧,大哥送你一程 尹人杰目送白衣剑卿远去,直到那火一般的身影消失不见,仿佛火熄烟灭 “他走了……他走了……他怎么可以不声不响地走了……”温小玉发了会儿愣,脸上神情从伤心欲绝渐渐转变为坚定,一拉马缰,就要去追”季惜玉口中虽然这么说,表情却是一副不信的样子,抱着怀里的美人起身笑道,“还是早早睡下的好,明儿一早我们就赶回去,定不能误了赤宫兄的归程呀 这个事实与白大官人一向信奉的侠义精神背道而驰,让他羞愧之余,又愤恨起来,一个大男人,发情的时候那么勾人、那么风情,根本就是在勾引他 当然,最让白大官人感到害怕的是,他疯狂地上了一个男人,那股极度的快感让他几乎像是飞上了天,从他十六岁开荦起,没有一个女人在床上让他这样满足过,没有一个女人能让他忘乎所以的疯狂索要,他害怕从此以后他对女人再提不起兴趣 白大官人的反应很快,在马倒下的那一刻,他就飞身而起,落在了官道旁边,季惜玉一拉马缰,手里扣上了一枚火弹” 枯瘦老者一报名号,季惜玉当场吓得面无人色,阴魔顾厉影,六十年前就成名于江湖,是黑道顶尖的高手,据说二十年前就已经退隐江湖” 白大官人一看,那女人正是花妖娘,他看到这女人的淫荡模样,心中大恶,不由冷哼一声,突然想到,若不是她给白衣剑卿下药,也不会有山洞中那一夜,这女人实在可恨可恶之极 花妖娘咬牙暗恨,却不敢不遵命,白大官人和季惜玉被她安排离阴魔顾厉影很远的另一间客房内,摆明是方便他们半夜逃跑,这样阴魔顾厉影一旦发现,肯定会要他们性命 “白衣剑卿,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那白色人影,竟然是白衣剑卿黑暗中,他身上的白衣显得有些发灰,可是这并不能阻止白大官人认出他来 白衣剑卿缓缓转过身,冷冷地盯着白大官人,他天生一张笑面,此时竟显得冷凝无比 “你杀了我吧 白大官人从地上爬起来,掸了掸身上的尘土,抹去了嘴角的血丝,望着白衣剑卿的背影,突然冷笑一声,道:“你不会是被我上过之后,喜欢上我了吧 “你要杀就杀好了,白衣剑卿,你恶不恶心呀,喜欢上一个男人,哼,你不恶心我还恶心,那天上过你之后,我回去洗了十次澡,还怕没洗干净 “啊……啊……啊……” 许久之后,密林中传出一声悲愤的嘶嚎,无数惊鸟刹时飞起,翅膀扑腾的声音,在这个黑夜里,显得一阵悲凉 睁开眼还没来得及看仔细,就听着耳朵边上一阵高分贝女声惊呼“六小姐活了,六小姐活过来了!六小姐嘴里居然含着指环!” 紧接着,一声柔弱的女声传进我的耳朵“快,快让我看看) 正当我在神圣的科学殿堂尽情遨游的时候,一阵咳嗽把我给震了回来“咳咳……奶娘,把咳……孩子咳……抱给咳……老爷看看 据我估计娃娃脸可能是我哥,既然我是六小姐,那我哥19岁左右应该也是正常的,古人真是能生养啊!感慨”就在我猜测娃娃脸是我什么亲戚身份的时候,少妇A语出惊人! “嗬!爹??!!”我不禁喊了出来,这娃娃居然是我爹 娃娃脸爹爹一手抱我一收拿起钻戒端详……啊!这戒指……我想起来了——那天林程神秘兮兮地八成是要向我求婚,把钻戒放在蜜桃冰激淋里想给我个惊喜,没想到我这人向来大块吃肉大碗喝酒,用汤勺舀冰激淋一口下肚,估计就是这藏在冰激淋里的戒指把我给噎死穿古代来的,所以说偶像剧害死人哪!不幸中的万幸,看来我是生在好人家,听他们的话这个娃娃脸好像是宰相,以后跟着他肯定吃香的喝辣的,衣食无忧……但是,我想我妈我想我爸我还想家里厨房阴暗角落里的小强他们一家啊!!!(作者:你也反映太迟钝了,现在才理顺思路=_=!) 不过,话说回来,小林子这次倒是下了大血本,这个钻戒有够大(作者:不够大的话,以你那么粗的食道,估计也噎不死你!)撇去指环周围镶嵌的一圈碎钻不计,光中间那颗母钻粗略估计应该有1有什么猫腻?不就是个皇帝嘛,至于这么可怕吗?看来只有我这个无齿之徒来打破沉默了——“啊嚏!”我抽抽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谢圣上夸赞 睡眼朦胧地睁开眼,一张稚嫩可爱的脸放大在我面前,羽毛一样浓密的睫毛忽闪忽闪,轻轻刷过我的脸颊,晶亮清澈的眼睛兴奋地紧盯着我,柔嫩Q滑的喜之郎牌樱桃果冻唇微微嘟起,并且努力地在用口水糊着我的脸,我的哥德巴赫啊!怎么又是口水醒梦大法 为什么是三位娘亲呢?因为我可怜的娘亲在生完我以后就大出血,后终因失血过多去世,自古红颜多薄命不知道这个国家其他家庭是什么样,至少在云相府女人都地位不高,而且家教严格,除了重要节日,我几乎都见不到其他三位娘亲和两个姐姐 所以说“物以稀为贵”,奇珍异宝看多了也就变成垃圾了 这众多礼品中,只有一件东西引起了我的兴趣,那就是狸猫太子的礼物之一—————— 猪! 旁白——猪,是中国农村饲养最普遍的家畜,猪的适应性强、长肉快、繁殖多,农户把养猪作为家庭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 进了腊月,大部分农家都要杀猪,为过年包饺子、做菜准备肉料民间谓之“杀年猪”民间的话说是“能多杀出来五斤肉”之所以不杀他,使因为我有更加宏伟远大的目标——子又生孙,孙又生子;子又有子,子又有孙 实验结果:失败!——多年以后云思儒仍旧前胸一马平川~~看来天生的资质才是最重要的,后天木瓜丰胸实属造谣!(作者:让你哥丰胸?!恶寒但是牛肉没法用了爹爹都还没有吃过呢!”一脸虔诚,大眼忽闪忽闪,期待状…… 云思儒眼眶里泛起水蒸气,感动地接过面条…… 整碗消灭完毕” “那不就结了 “此乃太子妃为太子专门晾晒的十三两花茶,据说不似一般花茶取花瓣入茶,此茶仅取花蕾,甜美非常!”(作者:花蕾?——***——花心?女猪:BINGO~正解!) “传我的话,谢过太子妃 “哦~~?容儿何劳之有?”小白握住我的手,阻止我继续虐待自己的鼻子,小白的手很温暖,刚好可以把我整只手包容住,春风一样适宜的触感让我不知不觉中安定了下来” “容儿想我了?!”语气里满溢的是欣喜和雀跃 “那可不!我想念你粉嫩的皮肤,柔滑的触感让我爱不释手;我想念你水灵的眼睛,深情的凝视让我深陷其中;我想念你柔嫩的嘴唇,微微嘟起的唇型让我想一亲芳泽……啊!我太想你了!”我热情地张开双臂一只耳不知死活地在我怀里做垂死挣扎,妄想逃脱 小白先是一愣,继而脸色微微一红,略有赧色地说:“再好看也没有容儿好看,容儿是这全天下最美的人了!” “那是!”收起口水,我不屑地甩了甩头,走上前 一只耳不明白我们在干什么,看我凶神恶煞的样子以为我又要捉他上厨房,吓得撒腿就跑女猪: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看来只有等我日后出山创建!唉,我真是广大患者的福音!来电垂询请拨021-XXXXXXXX!) “太子妃好雅兴,赏湖?”不疾不徐,淡漠不着痕迹,仿佛在问一个毫不相干的人 “回禀殿下,容儿与我在此作画吟诗~”就在我对狸猫对我大不敬的语气愤懑不满的时候,小白替我回答了狸猫的话,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总觉得小白对狸猫有丝敌意,说话时候还特意加重了“容儿”两个字,奇怪,小白应该没见过狸猫,怎么就这么讨厌他?看来狸猫这种只拿鼻孔和膀胱(旁光)看人的剥削阶级确实不能赢得广大劳动人民的好感! “哦~~素闻云相之子丹青妙笔,今日不想得此良机可略窥一二,只是,这画在何处?”听见小白的回话,狸猫也不恼,只是斜睨了小白一眼 “画与诗均在此处,请太子殿下过目指点!”我抓过一只耳一把塞进狸猫怀里 突如其来的温香暖玉抱满怀让狸猫有一瞬间诧异,继而很快又恢复了云淡风轻的表情,扫了一眼一只耳背上的画和诗,看到侧面的诗时,表情总算有了点变化,媚眼微挑,“好一句‘欲把缘湖比想容,淡妆浓抹总相宜’,好诗!好画!看来爱妃甚是‘谦虚’~~”云思儒在听到“爱妃”这个称呼的时候,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哦~~?” “殿下难道不曾听闻‘闭月羞花’一词?”抬头不屑地看了眼狸猫,哼! “容儿,不得无理!”爹爹无可奈何地看着我,脸上却是淡淡的笑意 狸猫一副想笑又笑不出来的样子,嘴角微微抽动,唉,可怜的孩子,要笑就笑嘛!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你忍得痛苦,我看得也痛苦! 小白宠溺地看着我,在场只有他笑得最自然…… 而后,狸猫在水亭坐了约摸半个时辰,和爹爹讨论了一些朝政上的事情,我听得懵懵懂懂,不甚明白(PS:幸好今天早上灌了两大碗方师爷配的特效药,不然现在肯定是喷嚏连连)突然,眼前景色一换,进入了一片宽阔的水域,周边船只一下多了起来,大部分是和我们一样的乌篷船,也有不少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其中,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攘、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啊嘞!秀水街?!不就是北京响当当的冒牌货市场!好地方啊!我说香泽国的皇帝有起名字的天赋吧,先是“狸猫”,这里又冒出一“秀水街”,人才呀! 杀价是女人特有的天性和嗜好,当然也是我的专长 “哥哥,容儿好不容易出府一趟,过了中秋便要入宫,一入宫门深似海,想那皇宫高墙红瓦,莫说与哥哥这般畅快游玩,就是想见见哥哥,恐怕也难了) 云思儒伸手把身边的人儿揽进怀里,万般不舍地轻轻抚着她的背,心里一酸,眼里竟也泛起朦胧水汽,每每想起容儿入宫这件事便让他觉得有万把尖刀扎进身体,如锥心般的疼痛扼紧了喉咙,让他喘不过气来,但对方是一言九鼎的皇族,心里有万般不甘也只能强忍着,以自己的力量若要抢夺容儿只怕是螳臂当车、以卵击石,只有将来等自己变得强大了,才能把容儿护在自己的羽翼下,为她遮风挡雨,再不让人窥视 众人不免讶异这少年的狂傲,心下想:这少年定是唱得不俗,不然也不敢这样大放厥词,只是这为何只要银票不要白银?这“放血”又是什么东西? 那恶仆先是一愣,继而转头征询他家主人意见 “这位姑娘,我家公子要亲自奉上银票,只是……呵呵!有劳姑娘登船一会扫了一眼,我从袖口里掏出一小包粉末,放在手里,故意掂了掂,正要开口 “英雄!我一定会报答你的!”我感激地睁开眼——啊嘞!怎么是他? 就见狸猫嘴角噙着嘲弄的笑容,抱着我飞身跳上戏台!“报答倒是不必只求爱妃日后能太平些,本宫也就甚感欣慰了 狸猫不以为意地看了我一眼,还有些戏谑地朝我挑了挑眉 “参见太子殿下,参见太子妃娘娘!”“太子殿下、太子妃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台上台下登时跪成一片”柿子抖得跟筛糠一样,说话居然还有回声效果”看这柿子也是个肌肉发达,头脑简单的草包,而且狸猫既然知道他叫什么,说明来头也不是很简单,还是不要得罪为妙那潘柿子跪在那,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然后举起右手,指天誓日地保证了一通,模样甚是滑稽 “值……值……值……只……是……臣今日没带这许多银票,明日……明日一定亲自登门将这百两银票送上!只……只……是……还……还请娘娘开恩将这‘苏丹红’之毒给……给……给臣解了 女猪:不能理解狸猫为什么喜欢用抹香鲸的便便~~=_=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月上梢头梨园闹(三) ORIENT 一踏进府门,看门的云伯看是我激动地朝里面扯着嗓子就喊:“大少爷和六小姐回来了,快!快通报老爷!”转头又对我说:“我的六小姐呀,可算把你盼回来了老爷正在前厅发火,这次雪碧和七喜两个丫头怕是难保了……” 完了,完了,这下糟了,爹爹这次肯定是非常生气,我缩了缩脖子,害怕地看了看身边的小白,小白给了我一个安抚的笑容,握了握我的手心,“放心,有哥哥在临走前小白担心地看了我一眼,我朝他笑了笑,让他不用担心 与会的各地代表普遍反映这次会议开得很及时,领会了新的文件精神,增强了工作的信心,并表示今后将按照要求继续扎实的开展工作 江湖版——听说那香泽国太子妃竟是苗疆五毒岭五毒教教主的关门弟子(作者:整个一妖怪!)听说那云府的国舅爷长得也是白璧无暇俊逸无双风流倜傥,剑术出神入化,剑未出鞘,就可杀死百人 我华丽丽地穿梭在云府的各个角落,时而易容成丫鬟,时而易容成厨子,时而易容成看门小厮35点的今天,小白这支原来被广大股民普遍看好的绩优股却是一路高开低走下挫跌停成为一支新兴的垃圾股(女猪:所以奉劝大家一句——股市有风险,投资需谨慎!) 现在,府里的丫头只要一看到小白就红着脸跑开,有小白的地方一般方圆十米以内都看不到异性出现他已经很男子汉地五天不来找我了,我去找他也总被仆役们挡在院门外,推说他大少爷正在读书习武没有空见客想到这里,我不禁觉得满腹委屈,鼻子一酸,眼泪就落了下来 一清早还没有睡熟,七喜就把我从床上半哄半催拖了起来,服侍我洗漱进餐,却不给我梳头,根据香泽国的习俗,大婚之日定要新娘母亲给新娘梳头绾发方能佑新娘日后美满幸福晃神间,一双温暖的手按在了我的肩上,抬头看向镜子,就见爹爹站在我身后,一手按着我的肩膀一手轻轻地抚上我的发丝,“容儿大了,一转眼竟要嫁为人妇了~~” “容儿宁可一辈子陪着爹爹,容儿不想嫁人~~”我有些伤感地往后靠着爹爹有力的双臂”一边说着,手上却没有停下,不一会儿,我耳朵上又多了一对青玉雕的雁形鎏金点翠耳环,因为我怕疼不准她们给我穿耳洞,所有耳环都经我授意改制成了夹式的,轻轻一夹就别上了 朗月给我披上红色的嫁衣,看着身上夺目的红,我有一瞬间的恍惚,脑子里只剩“罗衫叶叶绣重重,金凤银鹅各一丝”“眉黛夺得萱草色,红裙妒杀石榴花”两句诗反反复复…… 将近傍晚时,爹爹命人取来埋在园子里十年的数百坛女儿红,这花雕酒是我出生那日酿成藏于地下的,只待出嫁这日宴请众人四步立夏小满天,风吹葵花开满园撒帐西,锦带流苏四角垂,揭开便见女亘娥面,输却仙郎捉带枝巡视完毕!(作者:女猪是个土人,形容词匮乏,请大家谅解哪知还没来得及躺下,就听见外面司仪高声报着:“请新郎入洞房为新娘揭喜帕!~”我一个激灵坐正身子,随便把凤冠套在头上,扯着喜帕就盖了起来 “爱妃昨日歇息得可好?”转瞬又恢复了平日里邪气冷傲的神情,语气里含着几分戏谑 “托殿下的福,妾身歇息得很好!”想起昨日盖头事件和太平间,我气不打一处来,咬牙切齿地回了话,“很好”两个字拖了老长 早在宫门外,就有礼仪太监层层唱报,此刻,狸猫牵着我的手步入大殿时,皇上皇后已并坐大殿上首,大殿下首两旁列着两排人,有男有女,男的一律暗紫飞龙冕袍,腰束金銙球路带;女的则着粉色霞帔吉服,带着冠冕;还有一些则穿着石榴红的礼服,轻绾发髻,未戴冕冠 “我儿快快平身!”皇上伸手虚扶了一下 “臣媳以为自下而上行来,此玉阶高陡绵长,就好似先皇开国打天下,虽势如破竹却艰辛苦涩、任重道远,越接近高处就愈是举步维艰,更须步步稳扎稳打”一通话说完,就见边上狸猫眼里闪过一丝讶异和赞赏之色 之后,狸猫携了我的手坐上金銮下首位专为太子太子妃设的金椅,接受其他皇子和皇子妃的敬贺这兰朝兵权三分而握,一分在三皇子手中,一分在右相潘行业手中,还有一分在兵部尚书姬远征手中想到这里,我不禁要暗叹狸猫的心思缜密,当年熙宗的赐婚无疑让狸猫如虎添翼,但却也给狸猫留下了一个后遗症,那就是香泽国有一条先祖定下的规矩,若正妃尚未进门,皇子的侧妃便不能怀孕生子,狸猫跟我足足差了十岁,其他比他年龄小的皇子都已散枝开叶,只有狸猫膝下尚无半子于是,我决定活跃一下现场气氛”我很慈祥耐心地给他解释我从来坚信女人之间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猜忌’这孔夫子诸多言论中,本宫最是欣赏此句,今日倒可和先生切磋切磋,教学互长,先生以为如何?”想欺负我,哼!没门儿!狸猫看着我,眼里尽是笑意,一副两军对垒他老人家轻松惬意作壁上观的好心情 “微臣狂妄,还请娘娘恕罪 “子曰:夫达也者,质直而好义 我一生气,一屁股坐了下来 “呵呵,本宫倒是不以为‘娘子’也可略称为‘子’ “慢着我郁闷至极,姜果然还是老的辣狸猫闻言,风暴积聚眼底,抱着我的手心一紧 浑身酸痛,头颅也是一阵开裂之感,不过,今天床垫倒是蛮舒服的,趴在上面还有丝丝暖意包裹,但是,腰上是什么东西压着,冰冰凉,这一只耳,居然睡到我背上去了!看我“万佛朝宗”脚把它踹下去,我懒懒地睁开眼帘,迷蒙地看了看,等等!眼前那张脸怎么这么像狸某猫!噩梦啊,居然连做梦都梦到他!我闭上眼,再睁开,怎么还是他?我再闭眼,再睁开,再再闭眼,再再睁开,再再再闭眼,再再再睁开……眼睑抽搐中~“不想云儿竟如此爱慕为夫,一早醒来就忍不住对着为夫抛媚眼”戏谑的热气暧昧地喷在耳边,原来不是做梦》__《所以我说,狸猫是全世界最恶毒的猫!总是以戏弄我为乐~我命苦啊 之后,狸猫起身着了朝服便去上朝了,临行前嘱咐王老吉让太医院的陈太医来给我诊脉陈太医战战兢兢把了半天脉,说是迷香的药力已散去,娘娘身子已无大碍,王老吉乐得屁颠屁颠送了太医出去半日没回来,我估计是给狸猫报信去了 第二天一早,王老吉就领着一大帮子太监扛了两大筐西瓜送过来,我愕然,莫名~就见王老吉抹了抹脸上的汗,骄傲地跟我说:“太子殿下说昨儿听娘娘说起想吃西瓜,今日便命奴才们就算搜遍整个京城也要买到西瓜送给娘娘尝个鲜我一边吃着西瓜,一边琢磨昨天晚上狸猫那话,咋就这么耳熟呢?突然,灵光一现,一激动,我差点被西瓜给噎死,一个劲地咳嗽,雪碧过来拍着我的背帮我顺气,“娘娘,不是奴婢说您,您这心血来潮大冬天的吃什么西瓜呀?您看,这不就噎着了!” 我哪有心思管雪碧唠叨些什么,心里那个激动啊!~原来狸猫是“葛U”叔叔穿过来变的,难怪我说那话怎么那么耳熟,那可是葛叔叔在《夜X》里的经典台词啊!只不过“皇后”被换成了“太子妃”我忍了还不行吗?! 最终只好放任狸猫继续和我睡一张床…… 不过我不承认失败,唯物辩证法告诉我们:事物的发展都是前进性与曲折性的统一,其总趋势是前进的、上升的,而道路则是迂回的、曲折的 小白每次送了药来后,便陪我半日,有时弹琴,有时画画,或者只是静静地陪着我坐着喝茶,听我絮絮叨叨地说一些废话,我也常讶异自己在小白面前怎么总是会变得很啰嗦很琐碎,而小白却也从不嫌烦,只是微笑地听着我说,仿佛我在说的是世界上最精彩的故事,有时听到我炫耀自己如何捉弄小十六那古董时,小白只会摇摇头,叹一句“容儿~~你呀~~”语气里尽是宠溺,让我有一瞬幸福的恍惚燕亮大怒,下令渡河追击肇才茂一时间,朝野上下一片窃窃私语议论纷纷,有说玉静王已非早年只知征伐杀戮之轻狂少年,现谋略满腹,颇具将才;有说玉静王联合右相潘行业,占尽天下三分之二的兵力,足与太子相抗衡;有说玉静王班师回朝后曾夜访左相云府,恐是要拉拢云水昕女猪收获为0 女猪得了奖屁颠屁颠就要去游湖,哪知管家说那快艇破了,正在维修,女猪郁闷,小十六偷笑 过不到10分钟,管家又来通知女猪说可以乘快艇游湖了,女猪兴奋地蹦上快艇扬长而去,湖上,女猪问管家:“怎么这么快就修好了呢?” 管家回道:“没有修”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大胆将太子妃推入荷塘?看来真是流年不利,我这是招谁惹谁了,找个时间要好好烧柱高香给各路神仙奴婢有罪,请殿下、娘娘责罚你是哪个园子里的?叫什么名字?” “奴……奴……奴才……是雅……雅馨园里……里的”就在这时,一个太监奉命用取了件湿嗒嗒的太监衣袍上前来,“这袍子是奴才在富贵房里搜到的”狸猫冷冷地对着那姬娥说道我招谁惹谁了?莫名其妙被人推进湖里,这会子又被人当成嫌疑犯自编自导了这出戏,借此除掉姬娥 方师爷见我看那菊花,恢复了以往镇定的神色,“娘娘恐是溺水时磕碰到了什么,竟留下了这青瘀我跟他说夏天太热,睡在屋子里会生痱子,第二天屋子四角便放置了四只盛满冰块的大桶,床上也多了一张特殊的床垫——用那种看似锦缎,性质却很像聚四氟乙烯类的高分子聚合物的防水面料制成,在其内填满水后用特殊技术缝合起来,躺在上面感觉跟我们现代的水床很类似,冰冰凉的玉灵见我与她同岁,便常来东宫找我,我向来对于人际交往兴趣缺缺,对她也不甚热络,怎奈她却持之以恒,终于,我还是被她顽固的热情打动了,现在这宫内我接触最多的除了狸猫和小十六外就是这八公主了” 我一急,跺脚站了起来,“好你个没大没小的小蹄子,再叫‘云儿’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便作势要捏那丫头的脸,那丫头一边逃一边叫:“云儿,云儿,小云儿!太子哥哥叫得,我怎么就叫不得”那丫头脸一红一跺脚便扭头走了坐定后,一片人还是未回魂地将眼光粘在我身上,狸猫半眯凤目冷冷一扫,底下不知是谁尴尬地一声干咳,所有人立刻心虚地低下头去参拜我和狸猫 那余侍郎一愣,答道:“‘天’乃至高至尊之神,是最伟大的,普天之下只有皇上可与天齐,自然是最好的了”所有目光再次集中在我的身上 “父皇哪里老了,臣媳觉得父皇还很年轻呢 “父皇喜欢就好,莫要折煞臣媳所以有人建议新王“尽诛皇室诸王及公卿中不附己者”,子夏飘雪便开始扶持酷吏、大开诏狱、重设严刑 总之一句话,这五个人都是话题人物,上至官宦世家、下至平民百姓,茶余饭后闲聊时都常会提及这五个人花、香分别捣碎,再将真珠、玉屑研成粉,合和大豆末,研之千遍,密贮所以,我在这里沐浴的时候,都是仰头靠在池边,闭眼养神,不去看那些繁复缛重的装饰”我怒了! “‘狸猫’?你是在叫我?”狸猫一愣” “赫!”我倒吸了一口凉气,心脏像刚坐完十趟云霄飞车 “殿下,陛下请您现在过御书房议政晚上,为夫还要听云儿说那郭靖的故事狸猫听完后就两句话评价收尾——“这郭靖是个傻子,黄蓉嫁给他也是个傻子 “不过,云儿切莫要学那黄蓉!”说完警告似地严肃看了我一眼 “春寒料峭,云儿怎么穿得如此单薄?雪碧,去将娘娘的雪裘披风取来不知为什么突然有些心情复杂,不想看见他,一早便躲到兰萍苑里去逗小蓝猫 “不论进出多少人,无非就是‘男人’、‘女人’和‘阉人’,所以,进三人,出三人我带你出宫,不过先说好,就半日!定赶在皇兄之前回来 我易容成蓝猫的贴身宫女绿翘,跟着小蓝猫大摇大摆地出了宫后来还跑去算命摊前和一个算命老先生胡侃了半日,就在我说到激情澎湃唾沫横飞的时候,终于被忍无可忍的小蓝猫给强行拖走我噘了噘嘴怎么说你好呢,说你糊涂,有时又精明得很;说你明白,平时又老这样傻呼呼的你这女人 点好菜打发完小二,抬头就见小蓝猫嘟着小嘴,捂着被我捏红的脸,愤愤地看着我,“你这女人竟敢这样对本……我,大不敬 “小容容小容容小容容!” “小石榴(十六)小兰兰!再不叫姐姐,看我把你这脸给捏成猪头 二人笑闹让人不禁莞尔,直到小二上了菜来才停下 “一百两?!”那老头儿惊讶地张着嘴瞪着眼完了完了,定是开价开得太高了,就在我考虑是不是降些价钱时,那小老头激动地抢过我手中的画,生怕我反悔似地丢下一张一百两银票夺门狂奔而去”清了清喉咙,“马儿啊,你快些跑~~哟~~……” “再唱就把你丢下去!”小蓝猫恶狠狠道,背部的温度好像在急速攀升 抬头一看,天上已是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开始噼噼啪啪地往下砸来,一道闪电划破天际,紧接着便有一声闷雷滚滚从天边奔来,我吓得一个哆嗦,搂紧小蓝猫的脖子,小蓝猫明显一滞,停下了脚步,后背烫得像火烧一样 “擦擦雨,别着凉了” 眉头紧锁,仍旧埋头整理衣裳,那倒霉的衣角都快被他给揉碎了 “笑一笑十年少,不要生气了嘛~~都是一只耳不好,回去我炖了它”(一只耳:又扯上我……我怎么就这么倒霉,摊上这么个主!遇人不淑啊~~请使用京剧长腔念) 小蓝猫心不甘情不愿地被我拉到柜前,赌气地横了一眼,“都是些俗物,你若喜欢自己买去 “送给你了 “掌柜,总共要多少银两?”我问掌柜,突然想起自己身上并没有多少银子,不知够不够,有些心虚 招财猫?他要做什么? 踏上画舫,便有宫女给蓝猫行礼,撩开珠帘将我们引进去,舫内焚着麝兰香,淡青烟色缭绕,与窗外疏雨相映衬,剔红嵌螺钿漆的桃木小几边倚着一个人,象牙色织锦缎,眉如远山,眼眸细长,此刻正半低着,清清淡淡地盯着手上白釉茶杯中悠悠打转的茶沫,仿佛在透过绿茶看着什么,墨色的长睫如黑天鹅的羽翅缓缓垂下,在眼睛下方投下一片阴影 “不过贴身侍女罢了此名甚妙,人也妙~” “谢王爷夸奖,奴婢俗人,这名字是十六王爷给奴婢取的”狸猫冰片划空般的声音在岸边响起,我一打颤,回神看去,只见狸猫瞪着我和招财猫,眼里却是火光迸射,隔着这么远的距离,都仿佛能听见那眼眸里如烈火蹦豆般的噼啪声响,手里攥着我早上取下的滴血龙凤玉佩,指节泛白 “玉静参见太子殿下”狸猫让七喜上来把我扶进去”招财猫抬手,所有人都讶异地看向他,“本王看这宫女很是乖巧,不知太子殿下可否将她赐予玉静?”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他,明明知道我是谁还敢装傻充愣说出这话,看来他今天是拿定主意要搅乱一池本来就很混乱的水”说完便不由分说地命令七喜把我扶回宫去您是出去玩得开心了,可苦了我们这些作下人的,太子殿下一回宫里没找着您,大发雷霆,快把这东宫都给掀了” 我根本没听雪碧在说什么,反复想着招财猫临上岸前对我说的话,“最终赢家”?那次落水事件的最终赢家自然是狸猫,难道他在暗示我是狸猫一手导演了那场戏? 我心里一寒,如果说招财猫找人推我落水为引起云姬两家矛盾属于高招的话,狸猫若是真正幕后黑手,那可真是神机妙算了,能算到我不会怀疑姬娥而会怀疑与他相争的招财猫,再借我的手将所有矛头指向招财猫,最后得到爹爹的支持,环环相扣,差一丝一分都会陷入万劫不复之地抱头坐在床沿,揉乱了散开晾干的长发,这才发现手上还抓着招财猫塞给我的东西,展开一看,是一小瓶跌打虎骨膏,想起他那态度,心里气闷丢在一边故当日你一落水,我便知晓,急急离了书房前来寻你 门外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越靠越近, “云儿,云儿!” 再次睁开眼,就见狸猫眼窝深陷,眼睛下一片青灰的阴影,衬着凤目更加细长,颊上有些许青青的胡茬,脸上有不正常的潮红,几缕乌黑发丝颓废散乱地垂在胸前 而狸猫据说衣不解带地照顾了我三天三夜,最后没抗住也染了风寒,昨天被小蓝猫强拖回去躺着,听见我醒来便屐着鞋又奔了过来给我喂药,原来昨日他面色潮红是因为生病茶余饭后讨论的尽是这三人的香艳绯闻” “你说这话就不怕被你们家二娘听了去?”李四麻利地抹了把桌子,油手蹭了蹭围裙,开始捣鼓手上的豆腐脑 这几天狸猫染病住回麒麟居,我终于不用再见到他,开心还来不及,哪管那些无聊的绯闻,谁爱传谁传去奴婢还听说那侧妃娘娘日日端茶递水候在殿下榻前,伺候得妥妥贴贴当然不便明说,经不住两个丫头紧箍咒一样嗡嗡嗡的念叨,我决定去看看他 撩开雾帘,平时麝香味缭绕的麒麟居此刻被浓重的中草药味所掩盖,重重帷幔斜掩的花梨木床榻前,姬娥正轻拧棉帕为倚床之人拭去额间薄汗” “云儿!你终于来了!快平身……”他激动地起身欲搀我,还未说完,一阵突如其来的猛烈咳嗽生生将他后面的话截断,他轻轻将脸别过去怕传染了我哪知他力道大得不像病人,根本动弹不得气死我了,又被他绕进去了 狸猫听我咒他反倒哈哈大笑,开心地抱着我左右摇晃,胸膛震动得嗡嗡作响 正是早春时节,乍暖还寒论节气,大约在“惊蛰”到“春分”之间花朝吉日,正值芳菲酝酿之际,家家摊晒各类种子,据说要凑其“百样种子”,以祈丰收当然,对于我这个花粉过敏患者来说,无疑是一个受难日皇上皇后偕同左、右丞相以及皇族亲胄在皇宫中最大的御花园“颜夷园”中揽月赏花,之后摆酒于园中“醉薇亭”都说男人是感官动物,狸猫天天和我同榻而眠,长此以往难保他能控制得住,想起他前几天对我的行为,不禁心下有些忐忑,幸好现在暂时还有皇上圣旨里“待太子妃及笄之日圆房”这句话作保,不然,我肯定早就被狸猫吃得尸骨无存 “哦,好 一声轻咳传来,右侧的皇后抿着嘴,余光则是细细打量我、狸猫和招财猫三个人,而亭内的其余肇家猫和皇妃们仿佛也在揣摩着我们,我先是有些莫名,后来突然想起他们定是想确认前一阵子关于我和招财猫的流言蜚语不知何时起,看着他总让我想起戴望舒笔下的丁香花,带着忧郁的颜色,沉静的芬芳,惆怅似春雨,彷徨地优雅着……月光仿佛也偏爱这丁香般的少年,静静地流淌在他的周身,蒙上一层静谧伤感的光辉” “儿臣觉得不若每人作好画后先不题词,将画卷好放于画筒内,全部人作好后,再每人随意抽上一幅画筒内画好的画题词 接下来,所有人依次作好画,由小太监卷好放于青瓷画筒中递了上来,首先由皇上选,皇上随便选了一幅,展开看向右下角题名,是爹爹画的紫藤花”招财猫、皇上显然也是兴趣盎然” “回母后,王爷这画中花飘了、水流了,只余满目空泛凄凉之白,这不正是花败伤春之画吗?”话毕,亭中人都颇觉有理地点了点头 ……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不闻不过,哀家窃以为这‘质本洁来还洁去’最是好句 一曲舞罢,秀女们按次序轮番上来替皇上和皇子们斟酒,为了展现自己,几秒钟就可以完成的事情愣是摆尽各种妖娆姿态,垂着眼角也能飞媚眼,看得我不禁唏嘘赞叹,什么时候我也学上一招半式不愁弄不到几个美男围着我转 突然,唇上一阵濡湿略过,我捂着嘴猛地醒了过来,这才发现在不知不觉间被狸猫窃了个吻,狸猫意犹未尽地轻捏了捏我的脸颊,“云儿每日醒来这迷糊样儿真真最是诱人真是法西斯! 一整日我都惴惴不安地在东宫各个园内踱进踱出,打破头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说服狸猫放弃再次和我同床共寝的念头,这次一旦让他回来,恐怕就不是单单睡在我边上这么简单了,不知他会做出些什么事情来…… 不过,踱了一整天也没想出什么办法,倒是有一个惊人的发现——东宫里竟然处处都摆满了“佛手”,最夸张的是在那薄荷坡上,数以千计的金黄佛手环绕绵延数公里从坡脚处一圈圈蜿蜒盘旋至坡顶,黄绿相间、蔚为壮观,佛手的甜香和薄荷的冰凉相混合,芬芳沁人心脾“云儿今日口味怎么变了?” 乍听见狸猫的声音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手上一抖,碗险些给摔了,连忙捧劳,低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居然夹了大半碗的卷心菜、茄子和菜心,这些都是我平时坚决不吃的东西,我是忠实的肉食主义者,最讨厌的就是蔬菜第二日我为他斟酒送行,他穿着铠甲金碧辉煌地坐在马上,敛了平日的冷媚之感,顿觉干练飒爽英气逼人,他端起酒杯一仰入喉,却猛然从马背上俯身吻住我,不顾四下惊愕的倒抽气声,硬是将那口中烈酒渡了半口至我嘴里,辣得我直咳嗽,呛得满面泪流不过,说起来太子妃娘娘真真是个大美人娘娘花朝节那日随便夸了句菊花好看,殿下便连夜命宫里太监将全城的佛手柑给运进宫来,堆满整个东宫,就为博娘娘展颜一笑你且说说这满朝达官之子还有哪个比国舅爷更配八公主?家世、才华自是不用说的,单就国舅那谪仙下凡不识人间烟火的相貌岂是普通小家碧玉配得上,自然只有和我们八公主这样的玉人儿才般配”啪!一截花枝就这么生生折断在我手上既没有决定输赢的勇气,也没有逃脱的幸运,举棋无回~~香炉里灰烬燃烧似咒语缭绕,我不得解脱…… “我只问一句~”背后,他再次开口,我屏息,“这可是容儿的真实心意?” 苦涩在我的唇角蔓延~是又如何?不是又当如何?事实已明晃晃地灼伤我的双眼 折腾半日后,我们才依依不舍地分别 “容儿,告诉我这不是梦境我执起他的手掌,张口就在他的右手心狠狠咬了一口,然后又将我的手覆上去,紧紧地与之十指交握,缠绕在一起”好久没有听到人叫我六小姐了,竟让我感觉有些家的温暖 以前,方师爷教我易容时曾经提到过这“蝶蜕”,说是易容中的最高境界,因为一旦使用了“蝶蜕”,就等于整个容貌脱胎换骨,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旁人是无论如何也不能从容貌上发现这个人是易过容的 “云逸和家人的性命都是少爷救的,为了少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只是云逸的家人要托付少爷小姐照扶一些”就在小白要张口回话时,云逸从廊子那头缓步走来,身后跟着七喜和王老吉奴婢只好按先前少爷嘱托将小姐送至此地,其余奴婢就不清楚了细细回想起小白和方师爷的谈话,记得小白曾两次说道“日月交辉”,日、月合在一起就是“明”字,指的应该是明天,而日月交辉的时间段只有两个,一个是凌晨日出时分,还有一个就是落日黄昏时,小白说的应是后者”“要”字去掉“女”字,就是“西” 坐等右等却迟迟不见小白前来,我有些心慌起来,莫不是出了什么岔子……心里开始惶惑不安,各种各样不好的幻想走马灯般掠过我的脑海熟悉的温暖包拢着我,所有的不安顷刻间烟消云散眼睛却舍不得离开,贪婪地注视着我,仿佛一眨眼我就会不见,看得我脸上一阵热烫,低下头去,伸手捂上他的双眼看到寺庙内有签筒,我一时兴起便让小白抽了支签片刻后,小白平复了情绪,用手拨开我的刘海,道:“容儿莫要信这和尚的诳语想想狸猫看着我那日趋变化的眼神,若被他发现……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小白将我在怀里拢紧,“容儿莫要害怕!容儿便是我的上上签,此生只要容儿在我身边,就算刀山火海,我也可以如履平地 “好嘞 “那个……容儿……你要沐浴……我出去帮你守着门口 “呆子,帮我把那桃木屏风拉开,你坐在屏风外候着就好了,这大半夜的你守在门口就不怕人起疑”我赶忙应了声,踏出浴桶准备擦净身体,却不想一脚踏在半垂在床沿的裹胸布上,脚下一绊,“哎!”眼看要摔倒了,我惊呼出声 我的双腿蔓藤般缠绕上他结实的腰际,热烈地迎合他的进入“你这呆子喜欢我什么?” 他认真地思考片刻后,“容儿什么都好,我都喜欢!” “呆子,我一直欺负你,你也喜欢?” “喜欢只要能让容儿开心,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 后面他说了什么我朦朦胧胧模糊不知,只觉得那字字句句春风分柳般拂过我的脸颊,甜蜜地渗入心底最深处,伴着我进入那柔软安宁的梦乡……在梦里,我变得好小好小,栖息在他的掌中,只在他眼眸的曙光中飞舞…… 我们一路西行,慢慢地我发现自己是这样喜欢和他安静并肩走,有种抛开尘庸的从容不迫今儿个刮的什么风倒把您给吹来了?小的可有好些日子没瞧见您了 “哈哈哈哈!今日我李贵心情爽落!把你们这儿好吃好喝的都给我上齐全了!”一个粗眉阔嘴带着几分豪爽之气的白胖中年男子腆着滚圆的富贵肚坐在了我们隔壁临窗的桌子小白也感受到了我的不安,覆上我的手背拍了拍,给我盛了碗汤帮我细细吹着不过,老天爷倒是公平,听说云家的人都有些怪病,且说那左相,愣是生不出个儿子,生了六个女儿还死了三个”小白握紧了我的手安慰道,但我却在他的眉间寻到了一丝不安的气息四周的弓箭手立刻瞄准乌篷船上的小白,箭在弦上,一触即发 我晃神的瞬间,没有看到狸猫枯萎的目光里溢满了绝望的伤痛和崩溃的疯狂有灵犀的释然,我们闭上了双眼,远处传来隐隐约约的打更声,那么平凡而美好……也许,这便是我最完美的落幕,与你一起死去,带着我们不被世人所容的爱情,抛开了道德和伦常,抛开了身躯和束缚,我和你,回归成最初的两缕孤魂,相互缠绕、共堕轮回……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风刀霜剑严相逼 ORIENT 龙渊剑破空刺来,却没有预料中的痛楚 狸猫睁大了眼,看着冶艳妖媚的红顺着我高昂的脖颈缓缓淌下,一阵慌乱恐惧,瞳孔痛苦地紧缩,浑身剧烈地颤抖 我缓缓起身下床,却带起一阵金属磨擦的声响锁链另一端牢牢拴在钉插入墙的锁环里,坚固地让人绝望 “我哥哥呢?云思儒呢?!”我抓着她的手猛烈地摇晃不过,片刻便有一个大力将我的手腕扯开,刺目的光明重新胀满双眼” 虽然脖子被越掐越紧,呼吸越来越困难,我却大大松了口气,只要小白没有死,只要他好好地,活着便是希望 等你, 因为,沧桑未老,日月还在…… 第一卷:雪映白梅梅映雪 此花开尽更无花 ORIENT “你们这群狗奴才!知道我是谁吗?竟敢拦着我!” “十六王爷恕罪!殿下有旨,任何人不得入内”一阵喧哗从园门外传入 “王爷等等!王爷!王爷,您不能进来……”脚步声纷乱而至,一片阴影将我遮住,我抬头,小十六喘息着站在我面前,我微笑,这孩子一阵子不见又高出了许多”狸猫魔咒般的声音冷冷截断了小十六焦急关切的询问我在宫女的搀扶下向她行了礼”她朝四周惶惑的太监宫女挥了挥手 “殿下……殿下……您这样抱着娘娘,老臣,老臣如何能给娘娘诊脉……”一个战战兢兢的老迈声音哆哆嗦嗦地插入臣自然不知,回了香泽国中不出半年与友人游湖城郊,湖光山色中偶遇一绝色歌女,当时血气方刚、行事草率荒唐,见那女子也有些意思便将其纳为妾氏却不知为我云家引入了一场灾难”我隐约里断断续续听着,心下想原来爹爹年轻的时候也有这许多故事,却从未听爹爹提起过”原来我竟然一生出来便带了绝世奇毒,果真不是什么花粉过敏”这次说话的好像是方师爷,“最初是‘菊隐’,并无任何征兆,‘菊隐’末期会有花粉过敏之兆;之后是‘菊现’,娘娘四年前落水后,手腕上便隐约可见此毒菊;再来便是‘菊盛’,全身血气逆流汇聚至手腕毒菊处涌出,血流不止;最后待全身血液流尽便是毒发的最终阶段——‘菊枯’且无十成把握,只可缓过一日算一日”狸猫应承得没有丝毫的迟疑他探了探她鼻下的呼吸,感受到那细微的温热气息后,才放心地替她整了整衣袖 “下人们真是粗心,云儿定不喜欢这桃粉色衣裳吧,明日给云儿换上石榴红的可好?就像我们成亲那日云儿穿的颜色他皱了皱眉,“云儿又淘气了,我知道你怕苦,让人准备了那金缕城最甜的贡瓜,只要云儿乖乖喝下这碗药,这盘贡瓜就都归云儿了碗底见空后,他从怀内掏出一柄利刃,在自己布满浅褐色伤痕的手腕处利落地滑过,鲜血喷涌而出,他立刻将手腕递至她的唇边,将鲜血喂入她口中…… 他包扎好伤口后,仍在她身边坐下,看那右手腕处的血菊缓缓止了血珠,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继而孩子气般拉着她的手,“云儿,你看,现在你身体里流着一半我的血呢 我警惕地后退一步,引起他眼中一阵痛苦的波澜 最后,所有的嘈杂喧嚣渐渐归于沉寂 香泽国太子一夜白头轮伞花序腋生,苞片披针形至线状披针形,边缘有毛;花萼长2—2.5毫米,外面有毛和腺点,齿5,近三角形;花冠青紫色,淡红色或白色,长3—4.5毫米,4裂,上裂片顶端2裂,较大,其余3裂片近等大;雄蕊伸出花冠外小坚果长圆状卵形,平滑但此事却并未至此结束,因为这位温柔多情的国王在逃亡途中邂逅了一名美丽的女子,两人情投意合,最后珠胎暗结诞下一男婴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竹外桃花三两枝 ORIENT 质朴的竹香带着春天特有的潮湿徐徐在鼻尖飘散开,仿佛二胡喑哑的音调,低沉而舒适我想想也是,医生都不喜欢自己独家秘方外传,何况这样既可以解毒又可以解馋的仙方我还晕乎乎的,便下意识地乖乖给他倒了杯茶递过去闻到久违的饭菜香,我的口水差点流出来了,相信绿豆的厨艺肯定非常不错,之前的“晓汤”就是一个很好的例证 约摸过了一刻钟那讨厌的花翡才磨磨蹭蹭进了门来,小豆连忙迎了上去,伺候他坐下,揭开碗盖 “徒儿姑娘怎么了?”小豆好奇地问花翡感觉自己身体逐渐恢复了,我便向花翡提出要下山,爹爹后来附耳说的那句话我想证实一下看他涨红着脸想要辩解却又说不出个词来,我心里总算报了口恶气说起这一年,真是字字辛酸句句血泪、往事不堪回首月明中这个问题深奥至极,以至于我用了一年时间还没有决定,如果我能穿回现代,我决定用这个命题冲击诺贝尔奖 第一次我烧,他喝了一口,说:“饭特稀,不喜欢” 我不睬他,直接把碗塞在他面前,爱吃不吃 不一会儿,就听见两个声音在外面一唱一和上演十八相送的乔段却见花翡和绿豆两个人在竹廊尽头依依惜别,花翡手上拿了个包裹像是要下山出远门的样子整张纸满满当当、密密麻麻 我实在不该因为一时心软听见花翡嚷嚷伤口疼睡不着就唱歌哄他睡,就算唱歌也不该唱《吉祥三宝》这几天说话都不好好说,一开口就是那歌的调子,跟绿豆两个人一唱一和对歌对得不亦乐乎……而且,最后一句必以“花翡桂圆小绿就是吉祥的一家”结尾…… 我塞上一盘葱烤蚂蚱,总算成功地让这两个家伙闭上了嘴 “桂圆徒儿,明日我们便可抵达京城了果然,不论在哪里,宫廷永远是老百姓茶余饭后闲聊的永恒话题、八卦的无尽源泉我寻思着倒比那香泽国皇帝当年对那香草美人还痴情……” 突然不想听下去,我扭头,却赫然发现花翡正在我碗里偷偷倾倒什么东西,看见我回头,他立刻心虚地缩了回去(作者小声补充:江姐是穿蓝衣服的,不穿这种菜虫绿……) 敌人(我)把罪恶的手伸向江姐……的胳肢窝,开挠! 片刻之后,花烈士决定叛变革命这些太监会意,都知道是“来了,来了”,各按方向站住手持蟠龙帐将围观百姓隔在帐外清出街道里面坐的估计就是西陇国的皇帝和皇后了,只是锦帘幕重根本看不见里面是什么光景只有身后花翡絮絮叨叨的如影随形让我知道原来自己并不是一缕漂泊无依的孤魂回身一看,一个清瘦的中年人身着紫色官袍严肃地看向我应是这负责此事的官员了 第二日,李尚书早朝回来带来了皇帝决定亲自召见我们的消息,传召即日御书房觐见 兜兜转转,不兜不转,我们终究还是在爱的迷宫里失散了花翡揽着我轻轻拍着,哄孩子一样,我在他怀里又哭又笑,像一个脆弱的孩子,真是很没用 我不敢说出你的名字, 假如有人问我的烦忧: 说是辽远的海的相思, 说是寂寞的秋的清愁甚至是成亲十年的夫君我,你也……”他神伤地敛起眸光,轻轻摇了摇头,有心痛掠过眼底,“你也是日日一觉醒来便会忘却……” “不过,”他扬起眼眸,再次绽放出皎月般的光辉,嘴角梨涡浅浅显现,阳光注入其中,信心满满,“每日我都会让你重新爱上我!今天,也不会例外!” 他握紧我的手,十指交叉,贴在他的胸口,温情脉脉地注视着我,“娘子,你听到我为你怦然跳动的心了吗?今日,也让我们一起努力可好?” “夫君 下午的时候,花翡不知躲到哪里去了,我便去给小豆做帮厨,却看见绿豆坐在灶火边一边烧火一边一脸严肃地掐指算着什么,难得看见脱线小少年露出这种表情,我便好奇地凑了过去问他在算什么 “小豆在算少爷的仙龄”绿豆一本正经地回答我”有人轻轻敲门 我心想就算他放了毒也多半毒不倒我,于是便坐下一口一口吃了起来” 我看着他,有些感慨,不知这样一个嬉皮笑脸自封神仙的人心里的那“另外一个神仙”会是何模样…… “不行了,不行了,喝高了……为师喝高了……”花翡捂着头嚷嚷了两句便瘫倒在桌边,我哭笑不得,想把他架回房去,奈何他太重了,最后只能把他挪到我床上 达尔文指出:人类的悠久家史并不“高贵”,但也没有理由感到羞耻,因为世界上任何生物都是由低级向高级发展而来的长椭圆形的叶片、形似茉莉的白色小花,小枝上还结着鲜红色的浆果,外型酷似樱桃,煞是好看 花翡讪讪回道:“在东厢 有人说:这人是个男的,长得五大三粗,和菜市口卖猪肉的老板差不多(花生:我哪里像卖猪肉的?);有人说:此人是个妙龄女子,长得貌美如花却生性冷清,从来没有笑脸,而且身怀绝世武功,若得罪她,便会被卸去手脚做成人彘装在坛子里(恐怖小说里的红枣);有人说:那老板居然是个稚龄少年,很是和气,常常算不清帐目,时不时倒贴客人(小豆这孩子不是一般的迷糊);有人说:此人是个风度翩翩的年轻美男,不过已有妻室,最令人遗憾的是其妻擅做河东狮子吼,此美男甚是惧内,不敢再娶,跌碎了西陇国一干待嫁女子的芳心(花翡胡说八道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此刻,我正在店堂的后院厨房里研磨咖啡豆,绿豆在灶边烤着小甜饼,花翡照例不屑于正常食品端着一盘蜈蚣细嚼慢咽”便不由分说地亲自刻了个牌匾挂上去而每每听见孩子们跟在母亲身后奶声奶气地喊一声:“娘~~”时,我都会不自觉地闭上眼幻想那是对我的呼唤当然,是被我敲晕的期间,花翡的遗书收藏量终于达到三十封,这次遗书里居然写着“本座辞世后,桂圆送小绿抚养,绿豆归属厨房的铁锅和铁铲……”颠颠倒倒得不像话”仿佛多说一个字都嫌麻烦 他爬到书案边两手捧起茶杯喝了一口,旋即皱起了眉,精致的小脸拧成包子花般可爱的形状,“阿夏,好苦,不好喝丝竹乐舞、巧笑暗语不时传出 而香泽国的皇宫内却是另一番景致 “孩儿参见母后 银丝缕缕,竟寻不见半点当年如墨般乌黑的踪迹,每每瞧见,都让她心如刀绞,“皇上日夜国事操劳甚是辛苦,哀家特来看望明日臣便往那雪域国找寻” “咔飞?不知此二字如何书写?” 皇上就着杯中之水,以指轻蘸,随手在桌面上写下了这两个奇怪的字唯一相同的是几乎每桌都点了一道相同的菜” 掌柜倒是机灵,赶忙巴巴地跪请皇上给这菜赐个名后来一日突然明白过来,此“容”字可不就是彼“融”的谐音嘛,听说皇上独宠皇后娘娘,与娘娘伉俪情深,皇后的闺名便是“初融飘雪”,皇上定是吃着这菜想起了娘娘 娃娃的小手可怜巴巴地揪着桌边人的衣摆,那人一身布衣却给人华贵不可逼视之感,挺拔毓秀的身姿,面容冷傲,一双上翘的丹凤眼透着股清寒,更引人侧目的是此人居然有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有飞瀑流泻的气势又似锦帛丝缎般亮泽,煞是耀眼而此人右手的位置则空置着,摆了双碗筷,却没见人 众人议论谴责乱成一团,狸猫却仿佛没听见一般,心灵深处被那孩子的一句话给撼动了——“娘已经去了天上不要小竹了……爹爹没有去天上,为什么也不要小竹……” 过往的记忆伴着一个孱弱断续的声音,如刀片临池,鲜血淋漓——“但是……宝宝也觉得我好自私,他说肩上的担子好重好重……他说他要去天上,天上没有忧愁,咳咳咳……你不要怪他,都是我不好……” …… 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下,他突然俯下身,将小孩抱起,丢下一锭银子做饭钱,便旁若无人地转身出了酒楼 “但是,万一……适才庞虎抓他,他一下就闪开了,以庞虎的身手,一个三、四岁的小孩如何躲得过……?”安亲王还是不放心”门外侍卫庞虎低声请示 安亲王也起身参与捉捕,却也是徒劳无功狸猫护着孩子,闪身、抽剑、刺送,一气呵成,转身便与那扑上来的人打斗起来 待将那人刺倒后回身却发现小竹已不见了 狸猫被眼前的这一幕震呆了……自己也曾无数次举刀落剑、杀人屠生,帝王家本是残酷,问鼎帝位自然不可能是个菩萨心肠的善人,即使双手沾满鲜血也是必然 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大声对他吼过,就是父皇也从来不凶他,顶多用暗器射他阿夏说过,什么可以杀,不可以卤难怪这么鬼鬼祟祟,原来是离婚协议,不过……不过……不过,他什么时候娶过老婆的,我在八宝教住了这么长时间居然不知道 “少爷出门了,少爷吩咐徒儿姑娘最近不要出去,小豆会负责照看好徒儿姑娘的 “住手!”我朝那厮杀成一片的人群大喊了一声,果然,兵器交接声立刻停了下来,所有人都意外地看向我,我从来没有如此庆幸自己长了这样一张脸,足以争取出至少五秒的空白时间 绿豆一跃而起,一片金色的粉末从天而降 千帆过尽、斗转星移,只一个眼神,我便停下了所有的挣扎,动弹不得…… 那目光,太深,太浓……太痛……太脆弱,那样赤裸裸的无助…… 乡间的晨风带起丝丝缕缕的银发,擦过我的面颊,如雪沁凉,似水温柔 “云儿……你真是我的云儿……”握紧我的手心微微的湿润 “好像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他的手无力地徒然滑落”绿豆探了探他的脉息,“我们先带他回去吧 “我来背他 他将狸猫背到背上,转身往回走,我焦急地跟在后面,错过了他转身一瞬的落寞眼神 窗外又开始下雨了,淅淅沥沥,一阵风过,竹林哗哗作响,如泣如诉”这才发现他满脸风尘,有些憔悴,完全失了往日的神采弈弈 我揭开丝被,缓缓坐起那诡异的妖气让我不自觉地想往后退去 突然,手上一阵刺痛,右手中指顶尖冒出一个鲜红的血珠,我这才发现他的手上捏了一根细长如发丝的金针 我惊讶地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一切,反应不过来 “哧,看来花翡那个老妖怪为了给你治毒让你吃了不少好东西,嗯?”他望着满潭的死鱼,扬了扬垂落的几缕发丝,“哈哈,果然是天助我也……”冷冷笑着,他突然转过脸对着我,捏着我的下巴将我拖至他面前还敢诬蔑花翡是老妖怪…… 他一把钳住我的手腕,大力到几乎将我的腕骨捏碎,一边漫不经心地开口,“这样可不好”子夏飘雪指了指床榻,宽大的袖子随意地一挥,往后一靠,倚着象牙床柱,怎么看怎么像魔教教主,鬼魅妖异,完全不似一国之君属下告退”子夏飘雪证实了我的猜测 我真想冲过去打他两记耳光,再把他一脚踢下水淹死他只有保存好有生力量,才能想办法和他斗,一定要带紫苑离开这里紫苑跪蹲在莲叶上,以手做浆,向两边划水,莲叶似一叶小舟缓缓移动,我在一边心急如焚,生怕紫苑跌进水里一抬头却是他不知何时瞬间放大在我眼前的脸孔,我本能地想要避开,突然转念一想,任由他吻了上来看看,弄伤了你,让我多心疼啊那宫女始终保持45度低头姿势,目不斜视,我发现那妖孽调教人果然很有一套左右其余美女也都个个拥有让人喷鼻血的傲人身材 “妹夫今日好兴致,深夜来访不知所为何事?”子夏飘雪懒洋洋地开口突然想想,我又没做什么亏心事,凭什么我低着头?人家一个背信弃义、一个蛇蝎毒辣都堂堂正正坐直着腰板,我一个光明磊落的人反倒低着头,实在说不过去 “容儿……”对坐明黄之人望着我,眼神纠结,有什么清澈的东西被打破了,痛彻心扉,碎痕斑驳,张了张口欲辩解什么,终是只化成两个字,脸色苍白,一只拳头紧握收于身侧,一只抚着左胸口蹙眉食之无味,弃之可惜撩开纱帐坐起身来,一只花色的水蚊被温热的体温吸引过来,停在我的手背上,蜇进我的皮肤享用完宵夜后,便“嗡”一声跌落入水,顷刻毙命因为,她发现只要有他在身边,所有的蚊子都会招呼到他身上去”男孩出人意料地回答,“只要有容儿给哥哥上药,便是给蚊子咬花了也值得一年又一年,也不知过了多少年,直到女孩嫁入那高墙红瓦的皇宫夜里被蚊虫蜇醒,才恍悟将来再也没人愿舍夜夜酣眠甘心为她趋蚊女孩死而复生,活了身却死了心,女孩再也不惧暑热,因为,女孩的岁月再无四季轮回,张着眼睛冬眠了三年 ……泪水滴落潭面,荡起层层涟漪,如叹似诉 我吓得搂着紫苑就往后退紫苑却开心地拍了拍手,那鲨鱼闻声游到我们正面,紫苑挣脱开我的怀抱跳下去,我拦都来不及一天狼真的来了,它冲进羊群,见羊就咬最后,他的羊全部都被狼咬死了” 这孩子,怎么说话的…… “紫苑!”身后一阵寒意袭来 那妖孽的锦衣不知何时褪去,冰冷的身躯绞缠着我,那下体的坚硬如一把利刃抵着我的大腿内侧在我的小腹处一个大力啃咬后,他重新将唇贴上了我的耳背后侧 果然!被我抓住了他的弱点——洁癖! 适才,我突然想起晚宴上一个妃子的唇印就将他激怒到以至要杀人的地步,而且要立马换衣,足见这个妖孽有洁癖 而我常常一回头便会意外地看见子夏飘雪,眼中缭绕着复杂迷惘的云烟,几乎和满池的睡莲融为一体,却转瞬即逝,刚开始我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后来次数多了才发现这妖孽竟然真的会有类似“迷惘”的眼神,不知他究竟在琢磨什么东西 显然我身边动来动去的紫苑也浑然不受眼前景物耳边琴音的影响,几案上的美食对他明显更有吸引力”紫苑居然人小鬼大地叹了口气,我错愕地抬头,紫苑接下来一句话差点让我被那口汤给噎死,“娘子,你不要老是对我用美人计 事过后,我笑他“自作孽,不可活 根据我一段时间的观察,不得不说子夏飘雪是一个矛盾诡异的综合体,一方面有严重奇特的洁癖,却不管紫苑多脏他都敢抱,我不止一次看见玩得像只小泥猫一样的紫苑扑入他怀里,第一次我还很担心,次数一多我才发现他的洁癖独独对紫苑可以破例 “罂粟花本无毒,只是拥有不洁心灵的人将罪恶的手伸向它,用它的美成就了果实的野心制成毒药罪不在花美,罪在用它的美做利器的人 这酒味道很特别,香甜沁鼻,没有浓重刺鼻的酒精味,有些像果汁,我不禁多喝了两杯 “嗯,我应该是赚了……他说几分钟的快乐……我好像不只有几分钟,我有十……十年……”我胡乱地扳着手指 白玉铺池,银镜贴墙,水汽氤氲缭绕,池面有零星薄荷叶片散落,看来,子夏飘雪决定将我换一个地方关押对昨夜我仅存的记忆是喝醉吐了他一身,但我醒来时身上这身衣服明显已被换过,身上也没有异味,想来是被宫女处理过了子夏飘雪这个变态!我已经出离了愤怒,不知如何形容此刻的感受了 我略正心神,冷眼看他,“昨夜那酒倒是烈得很,小女子这会儿还觉得胃里绞得厉害,陛下若再不离开……”我迅速地将另一只手捂上嘴,开始干呕 失眠一夜后,又是一个破晓的黎明,第一柄阳光利刃般割裂青山远岱的天际,与整个寝殿中的金灿遥相辉映,涂抹得油画般浓墨重彩,刺激着我适应了黑暗的双眼,我不由伸出手去遮挡 蹄如乌木、身似烈火,俯仰嘶鸣有力而张扬,不安分的刨动间一头马鬃虎虎生风、蓄势待发——好马! 我不由走上前去伸手抚上这正在暴躁的烈马,掌下温热的气温和着青草和动物干燥的味道让我突然觉得好温暖,不禁将脸贴了上去对它窃窃私语,一边手牵着笼头,另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抚慰它的焦躁因此,武功什么的虽然我不会半分,这骑术我还是很有自信的,对于安抚烈马也颇有些心得 “倒是云美人如何片刻竟收服了‘血祭’?这畜牲平日里不服管得紧子夏飘雪望着远处聚精会神 那猛虎突然一个狂风摆尾,自然发现了对面与自己有同样目的豹子,既是兽王岂有同他人分食的习惯 子夏飘雪携着我的手臂从树顶飞下,掸了掸衣袖,嗤笑:“不过如此 不等回话,紫苑便迫不及待地奔到了猎笼前,视线直接跃过两只雪鹿在虎和豹之间扫了个来回,举起手中的弓,用弓的一角戳了戳尚存一口气的豹子,那猛兽虽受了致命之伤却仍旧反应灵敏,一个激灵咆哮一声张口就要咬紫苑 不过开口却是略带了几分汹涌怒气,“皇兄莫要欺人太甚!” 子夏飘雪也不应她,伸手拂过我的发顶,掸落几片偶尔落在发间的雪花在这群傻不楞登的侍卫里一定是鹤立鸡群、独冠群芳,圆妹与我心心相通,定是一眼就能……” “这两匹马你事先抹过解药了?”我打断花翡发散性的浮想联翩 花翡点点头,“现在解释来不及了,等你我夫妻二人逃出去我再给你细细道来” 花翡在马颈处扎入一根长针,那马一声嘶鸣沿着左面之路拔足奔走,而花翡则一个纵身跃上了我的马背,我们沿着右边的那条路飞驰下了山 下山后,我第一件事便是找了个隐蔽的地方将衣服翻一面过来穿,这衣裳做工精美,若等会儿这般穿着混入山下小镇就太显眼了,幸而衣服的内里没有刺绣而且是较暗的纯一色面料,翻过来穿若不细看便俨然是一件较为普通的衣裳了 换好后我命令花翡也依葫芦画瓢翻一面穿,他那件侍卫的衣服也特征很明显我和花翡这时正分别占着小镇酒馆里一东一西两张桌子点菜 令我奇怪的是他居然没有继续呱噪,狐疑地抬头,却发现他正用一种悲悯的眼光忧心忡忡地望着我的发顶心,“桂郎,听说聪明的人秃得快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朝落暮开空自许 ORIENT “紫苑也传了我那血菊之毒?”避开人群七拐八弯转到一个僻静处,我便迫不及待地问花翡” “后来,他折返雪域皇宫,十四岁弑父屠兄终登帝位那时,我爹已然仙逝,他老人家临终之时料定子夏飘雪不会放过我五毒教,日后必来索毒”花翡两颊梨涡若隐若现,乌黑的瞳仁一闪一闪,“要不是那几年他让人漫山遍野地追着我跑,奴家哪能遇见命定之人桂郎,你是奴家的恩公,奴家无以为报,就让奴家以身相许吧!”说完大张着手臂要抱我,被我黑着脸一把推开 花翡委屈地撇了撇嘴,“那阵子,子夏飘雪的手下追我到香泽国京城,我受了重伤便易容成女装躲在那戏班子里,偶尔出来唱两嗓子透透气本想将桂郎带出宫却没成皮肤要黑,身体要壮,种菜担水勤快些,家里最好有两亩地、几头猪,总之要六畜兴旺的”我随口胡诌 我莫名其妙地看着他愁眉不展地作沉思状走在我前面,走了一段路后,他突然回头,颇有几分幽怨地开口,“圆妹,相信我,我不是故意要长得这么一表人才的” 这又是什么状况?他说的东西我怎么总是反应不过来我一时失笑,一群武功高手追杀我们,他竟然还有心思琢磨这个,真是感慨他的乐观,“花翡,你是不是从来都没有忧愁和烦恼呢?”我不禁脱口问道”他一脸壮烈,此时偏又传来一声“咕噜噜”,花翡恨铁不成钢地捶了一下腹部,低头看着肚子说:“你怎么就不配合一下?” 我恶狠狠地瞪他,“中午在酒楼是谁挑三拣四不肯吃饭来着?” “但是……但是,凡人的食物确实不好吃啊,奴家是有原则有操守的神仙,不能随便将就 “肇黎茂伤势如何?现在何处?”隔着袅袅青烟,我问他,心里隐约有些惴惴不安,子夏飘雪诡异的狩猎一幕仍冲击着我的大脑“是你自己招来还是要我用刑?”我呵了呵手指,花翡怕痒怕到令人匪夷所思的境地,可算他的软肋 “他醒来后……便会全然不记得那日所发生之事……不记得那日曾见之人……”花翡嗫嚅着,一边偷偷觑我脸色只要平安我便放心了还会散发淡淡幽香正等着掌柜给我们取银票、开典当据票的时候,一个中年男子揭了门面帘子进来,手上拿了个描金香炉,想是也来典当,见掌柜在忙着我们这边便大剌剌地坐了下来,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掌柜攀谈,看起来是熟人”花翡又开始自我吹嘘了,不过也不能说他吹,他确实有让人起死回生的神奇本领,只是平时他不屑于给人医病,比较醉心于研究可以让人瞬间毙命的毒药” “正是正是!不知在下得的是何病?还望神医指点一二而商、仕、医、师中的翘楚世家被封宗族后,则可使用非纯色紫,例如可在衣饰中、门庭建筑中掺入少许紫色的元素,只要不是通体紫色便可 花翡淡淡说道:“我使了迷药,只是暂时昏过去” 我只好坐在远远的凳子上,遥望那左腰夫人,但是伍家老爷宽大的背影却挡住了我的视线,无奈我转向一旁,却发现倚墙的一面落地的穿衣镜角度刚好、清晰地反射出帐中的情形” 伍家老爷一下急了,“这可如何是好?” “这点小毒不必这么大惊小怪毒虽小,却需调理,按我这方吃上三月便可化解也可助她早日解毒 伍家老爷吩咐下人抓药去后,脸色一沉,拍桌问道:“平日里是谁伺候夫人饮食的?!” 一个小丫鬟战战兢兢地站了出来,“奴婢……是奴婢伺候的……”话不成句,脸已吓得煞白为了不暴露身份,我自然也不好辩驳 “二位想必不是我雪域国中人吧?”伍家老爷问道,花翡略一颔首,他便接道:“无怪不知这称呼我雪域国中大门大户的正室夫人便称作左腰夫人” 怎么有这么奇怪的称呼,我不禁有些好奇,“为何称作‘左腰’?” 伍家老爷抿了口酒,缓缓道:“凡是大户人家,上至帝王将相下至宗族世家都有族徽,正室夫人一过门后,其左腰侧便要纹上夫家的族徽,故称‘左腰夫人’云家二十年的养育之恩、云想容飞蛾扑火的全情付出换来的竟是一纸战书不知你可曾想过当你身披龙腾铠甲端坐战马上的出现会给云家带来怎样的灭顶之灾?私自收容异国皇室——云家终将因你而被扣上“通敌叛国”的滔天罪名”剑花一闪迎面刺来,一个温热的身躯却提早一步扑向我挡在了我的身前,长剑刺穿他胸膛的瞬间,我听见自己的心弦铮然断裂,“不!————” “圆妹!圆妹!做噩梦了吗?快醒醒!快醒醒!” 睁开眼,就见花翡焦急地倚在床前俯身摇晃着我的双肩,心神一恍,眼泪不能控制地夺眶而出而我若立此功,再将这两年贩售咖啡所得之巨额收入上缴香泽国库,多少应可弥补云家“收养异国皇室”的灭族之罪“花翡,天明后我便出发去延津城,你先回霄山吧,红枣他们既要顾着咖啡店又要监督咖啡的栽种情况,实是不易,你去总归可以帮忙分担一些,这两年下来我们库存有多少银两?” 半晌却没有听到花翡的回话,抬头却见他瘪着唇角,神色委屈地望着我,“桂郎,你为何嫌弃奴家?奴家哪里做得不好?你告诉我我可以改” 大个子从怀中掏出一卷画,利落地展开,放在我脸旁快速地一番比对,“没错!正是她!”画卷中的景象在收展的瞬间落入我的余光——上面除了一对绘制传神的眼睛,没有一丝多余的笔画” 扑簌一声军帐被人掀开,软靴与地面摩挲的声音越来越近,最后停在了我面前,停顿的片刻我感到来人正在细细地观察我,“来人,还不快快松绑!” 似乎料定我逃不了,不仅全身的勒绳被除去,周身被禁锢的大穴也被一一解开,眼布被去除的瞬间,刺目的光线突如其来地涨满双目,我本能地伸手去挡,却因长时间的血液循环压抑导致手腕在突然动作时传来一阵酸麻疼痛,我轻声哎了一下 心里几分讶异,他怎知我已被子夏飘雪给纹成了皇后? 我一边握着手腕慢慢转动活血,一面坐在粗糙的泥地上动了动脚,喝了一口边上暗侍递上来的水,两天不曾进水的喉咙火烧火燎,清水划过喉咙的感觉冰刃裂开般难过,“国师客气了,这水可是延津城外樊川江中所取?”声音沙哑难当 方逸的脸一下冷了下来,讥笑地“哼”了一声,“方某还实是不敢当‘聪明’二字!这世上还有谁比云家人更狡诈?你爹云水昕可真真是只九尾狡狐,云家历代经商岂会做蚀本生意?云水昕心大吞天,当年收留我为师爷收养陛下为义子他自有一番计较,表面上对我的意见很是看重,凡事与我相商,不过是想安稳住我,云水昕收买人心素来有一套,多少人为他出生入死到最后搭上性命还对云家感激涕零他平素从不勉强陛下做什么,陛下喜好丹青之乐,他便放任陛下沉浸其中,看似疼爱实则是为了将陛下培养成傀儡此番将我擒获,他明明就在这兵营的某处,却连现身看我一眼都已懒得,只让方逸来出言羞辱于我的e2 枉费我爹当年对他如此信任! “不错,正是我放的!可叹竟未能将你这妖女除去!”方逸眼中扫过浓浓的狠戾之色”他突然快速地出手,在我还未来得及看清的瞬间,扯去了我脸上的人皮面具,他看着我的脸笑道:“阔别三年,娘娘容颜依旧未改,倒是益发地牡丹倾国了“如此一大盅的汤,我也喝不完,小哥和姑娘们辛苦一日想必也累了,不如坐下来歇歇将这汤分而食之” 那侍卫和丫鬟有几分诧异,交换了一下眼色 第二卷:风翻绿竹竹翻风 依依故国樊川恨(三) ORIENT 突然,有人掀了军帐的帘子大步踏了进来,在座的侍卫和丫鬟吓了一跳,赶忙丢了勺子站起来心里暗骂他早不来晚不来偏生这时候来 方逸沉着脸扫了一圈,“都在这里拥着做什么?” 那些侍卫早已噤若寒蝉,半天总算有一个人挤出一句话,“喝汤……喝汤……属下该死!请国师责罚!”说完一个两个全部扑通扑通跪了下来 船停下的瞬间,帘子轻微动了一下,蹿入一丝江面上的雾气,潮湿却肃飒,似乎暗藏了无限的杀机我听见战旗在风中翻飞,偶尔一两声佩剑与铠甲的金属摩挲声在诡异的安静中惊心动魄我有些奇怪”方逸故意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肇黎茂的反应,“听闻当年陛下为其一夜白头,遍种薄荷香草,至今后位上还摆着一个描金薄荷草纹骨灰盒阳光的碎金正将氤氲雾气蒸腾开散,江畔有一片碧凉的孟宗竹,勒卷翠叶、露曳青霜 此刻,隔着一衣带水的樊川江,我看见城墙上一个钟灵毓秀的身形略微不稳地晃动,如雪白发在晨风中飞扬纠结,一如纷繁凌乱的心绪,长长的凤目似沉于心底的那片茶叶,苦涩,却甘之如饴 薄唇轻启,逸出一声如嗟如叹湮没在朦胧升腾的雾气中,晕散而去…… “云儿……”的79 淡如清水、轻如透羽的两个字,而我却听见了 狸猫抬手,长剑指天,金色的铠甲反射着朝阳的辉煌,却映衬出一片山雨欲来的杀戮寂暗,锐利的凤目刀片狭长,霜寒薄唇冷酷无情地吐出四个字:“闭门屠城!” “是!”一片将士单膝跪地、抱拳伏在他的身下,整齐划一的声音惊天动地只一眼就将一干人等似巫术般定住 他俯身在我耳畔,梦魇般的妖气划过耳廓,我侧过身避开他的碰触,冷眼看他 言下之意,若我胆敢不承认是他的皇后,他便要对付紫苑当年,肇黎茂破他十万精兵,令其败北而归,破了他无往不利的战绩,他断然记恨在心,如今,他不但联合西陇攻打香泽,还欲借我敏感的身份羞辱肇黎茂一番 但是,我岂能让他如愿! 我抬头,隔江望向城墙高处的狸猫,他亦凝视着我,在我看向他的那一瞬,凤目中原本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突然烟消云散,我对他微微一笑,他亦回我一笑,浓浓的眸光里倾诉着无声的言语,似乎在安抚我,我突然明白适才他眼中那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是什么,那是一种强烈的不安,不是为了他作为一个帝王的名声,而是为了我的命悬一线、为了我的心底深处的那阵风…… 他对着我微笑,只有剑柄上因紧握而渐渐泛白的指节泄漏了杀戮渐炽的戾气 我突然侧脸,凌厉地看向方逸身边始终未发一言的西陇国君,“你是何人!” 那人被我突如其来的问话所击,一时脸上方寸大乱,后退了一步,半边脸孔竟隐在了方逸身后 方逸额上青筋暴突,“妖女!若不是因为你这妖女!吾皇又岂会顽疾缠绕、久病难愈!我恨不能将你抽筋剜骨换回陛下的龙体康健!” “放肆!”一艘小船在密密的战船中分开一条水道,船首站着的竟是脸容苍白、无甚血色的桓珏!“是谁准许你对容儿出言相辱的!” 衣带当风,脚尖轻触水面,投下几轮还未来得及扩散的涟漪,桓珏飞身跃上了战船,立在我的身边 那假冒之人早已虚汗涟涟,此刻更是腿脚一软,双膝跪倒、以头触地,“皇上饶命……皇上饶命……皇上饶命……小人假扮皇上罪该万死……”言罢,那人怯怯地瞅了一眼方逸,“是……是国师逼小人的……小人迫不得已……万望圣上明察……” “圣上!太医嘱您静养三月,您怎可轻易下榻,陛下的龙体康安事关我西陇兴衰,陛下怎可恣意为之!”方逸撩起长袍下摆,一个下跪,言辞恳切,面上着急担忧之色尽现,对于桓珏执意抱病前来似乎十分震怒,看似并非作假,而桓珏似乎对那假扮之人并不甚惊奇的样子,难道他早已知晓,或者竟是他与方逸早便商定好的? 但是,他究竟得了什么重病?竟然需要在床上静养三个月连两国交战都不能亲自参与而需要用一个替身代替?缘何那曾经面若冠玉的脸庞如今竟苍白得近乎透明?身形较之一月之前在雪域皇宫中所见又单薄了一些…… 一丝酸涩拧疼在我的心底悠悠泛起……却被我强制压下桓珏微闭上双目,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青色的阴影,呼吸起伏,有些急促,似乎在调整气息,片刻后慢慢顺缓了下来,再次睁开双眼时,杀机迸射,“子夏飘雪!你以为有恃无恐便可孤身入我西陇军营来去自如?!既你不守诺言,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哈哈哈!”子夏飘雪却无丝毫惧色,仰头笑得目中无人、跋扈张狂,“你以为天下还有什么人能拦得住我!你以为你亦练了那‘莲藤神功’便可与我匹敌?笑话!莫说你如今病体缠身,便是你筋骨强健也未必是我的对手!” “起阵!”桓珏一声令下,数十个白衣人影瞬间从他适才所乘之船中飞蹿而出,组成一个诡异的阵型,为首之人长袖如剑似蛇凌厉地攻向子夏飘雪,子夏飘雪脸色一变抽剑反攻,一时间短兵相接、刀光剑影子夏飘雪每变换一个招数,那白衣阵型便随之发生相应的改变,子夏飘雪以一当十却不见丝毫弱势,那阵仗之中每变换一次阵型便更替一个主攻之人,交替轮流,亦不见败于下风 我想我明白她想要表达的意思了,她应该是说我在昏迷的时候会不停挣扎翻滚,她怕我掉下床去或者伤害自己,便用宽布条将我的手脚固定,而她那句问话应是询问要不要帮我解开束缚最后,焦急询问地看向她希望她能明白我要问的是和我一同落水的银发之人现在何处 屋内的姑娘追了过来指着我的脚叽叽喳喳地对着这小伙儿说了一通,似乎是要表达她拉不住我的意思 我接过勺子,热腾腾的米汤将我的眼睛熏出一层氤氲的水雾,米汤入嘴即化,留下甜甜的米香萦绕齿间 我回头朝那对父女感激一笑,却愕然看见木门洞开,外面挤了一群大大小小衣着鲜艳的孩童正睁着圆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我看,似乎没有想到我会回头,小鹿一样吓了一跳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那小姑娘却按捺不住了,也不管我愿意不愿意,拽着我便出了门,一群孩子立刻叽叽喳喳地将我们团团围住,那父亲颇无可奈何地后脚跟出门来,轻轻掩上房门 巧娜最后将手指停在我身上笑眯眯地歪着头看着我,我笑了笑,将自己的真实姓名告诉了她,“安薇巧娜的父亲走了出来,对她们说了句什么,她们应和了一句,便朝我挥挥手分头走开继续各自的忙碌巧娜的父亲似乎颇有些威望的样子我一听吓得不轻,我不知道这里居然还有家庭暴力,而且还是群殴,当下便义正词严地拒绝了她,还比手划脚地教育了她一通,她不明白我为什么对她那么严肃,吓得眼泪都要出来了 后来,我才知道在这个族群里,“孩子”和我们说的“孩子”不是一个意思,他们管鞋子叫“孩子”,而“打”居然是“洗涤”的意思而对于狸猫的那头银发他们似乎很是艳羡,因为那是和月亮一样的颜色,而这也更坚定了他们对于我们来历的假设 简单安逸的日子似乎过得特别快,我也不知道自己究竟在这里呆了多少天,只是看到月亮圆了又圆,过了两个拜月祭祀以后才知道已经过了两个月 半晌后,他收回目光,略微挣扎了一下,我才意识到自己正压在他的胸口,可能引起了他的不适,他将我推开,慢慢坐起身来 我听见巧娜进门,“安薇,我领了族里的郎中来看……啊!他醒了?!”巧娜惊呼着奔了过来于是,我问郎中:“他是不是还没有完全睡清醒?” 郎中摇摇头,“他已心智尽失或许兜兜转转一大圈后,我们会再次捡到曾经遗落下的也未可知…… 我细细地给狸猫拭着脸,一寸一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之处,他的眉毛依旧浓密似墨,他的眼睛依旧狭长雍容,他的鼻梁依旧俊挺如昔,他的身形依旧飘逸优雅……我们应该乐观一些,不是吗?至少他醒过来了,至少,除了心智,其他一切都还是和过去一样完美得没有任何瑕疵 我不禁有些哭笑不得,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果真,他本性便是喜好捉弄人的,以前在宫里,他就总是戏弄于我,我想,自己那时候像这小蚂蚁一样左右为难的样子一定很是取悦了他于是,除了睡觉几乎每时每刻我都对他不停地说着话,但是他却始终金口难开,永远都是我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之后,我便拉着狸猫几乎跑遍了整座圆楼,挨家挨户地宣布着,希望将我的快乐分享给所有这些善良的人们我赶忙借口要去浣洗衣物,一一挥手告别了他们,将狸猫带离人群 他拉着我的手,拇指反复搓揉着我的手心,似乎是在帮我洗手我笑着举起手对他说:“你看,我的手很干净呢 他将下巴搁置在了我的肩膀上,娴熟而自然,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他说:“云……” 我吃惊地抬头,却见他迷惘地望着一抹淡掩月色的云彩,几分失神 狸猫坐在圆桌边把玩着筷子,巧阿爸坐在桌首,左手方坐着巧星和巧娜,右手边坐着狸猫和我,狸猫正对着巧星 我全身的动作就这样生生煞住,仿佛心脏都一同停下了跳动…… “你这孩子!”巧阿爸颇不赞同地放下筷子,“怎么做什么事情都这样莽莽撞撞的”巧娜一拍手,转头问我:“安薇,你是他妹妹吧?你应该知道他娶亲了没有”天哪!他又会了一个字,我开心地捧起他的脸颊亲了亲,却赫然发现指尖是淡淡的粉色,从小到大,我只要一发烧,手指便会转为粉色,我想我大概是昨天弄湿了衣服没有及时处理的缘故发烧了 我深深地谴责着自己,抱着他的头揽入怀中,轻言软语地安抚他,“不怕不怕,是我不好,是我不好,我不是要跳下去,我只是想凑近点听清他们唱什么 我闭上眼,享受这柔软的宜风…… 远处山坡上传来一阵悠扬的茶歌若等他哪日心智全然恢复后,说不定连多看我一眼都觉得不屑……一个失身于他国妖王的皇后,一个孕育着敌国血脉的女子……那时,他将怎样看待于我?将怎样处置于我?我连想像的勇气都没有…… 乱世纷争已将我倾轧得支离破碎……可不可以让我像他一样学作一个无忧的孩子,在这浮生的缝隙里偷一瞬的快乐?我的要求不多,只要那么几十天或许十几天甚至几天也可以,抛开所有的烦忧困扰,不问世事,与他携手戏溪、并肩采茶,让我为他洗手作羹汤、织布缝纱衣我竖起食指放在唇边,朝狸猫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便蹑手蹑脚地拉着他绕过那棵茶树,想要突然出现吓唬秋子一下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与谁同醉采香归 ORIENT 今天是采茶节的最后一天,晚上有隆重的庆典活动,傍晚时分家家户户都将家中的大木桌搬出来,在圆楼中央的空地上拼凑成一个大大的长台面,巧手的主妇们在桌上摆满了各式各样茶叶做的糕饼和菜式,一时间茶香四溢 热闹的跳花场结束后,台上巧阿爸身边已经站了十对左右的恋人”柳絮散落水面般地轻柔一方月圆、一湾浅溪、一栋圆楼,一生一世一双人…… 一层薄雾笼上眼眸,我叹了一口气将手放入他的手中,他与我十指绞缠握紧了手 当他满载而归的身影在一片火烧火燎的晚霞中出现在我的视线里时,我听见自己心脏回落胸腔的声音我心里一阵后怕,难道我和狸猫便是被这飞瀑从如此高的地方冲下来的?若真是这样,那还真算得上是一个大难不死的奇迹…… 这么高的地方,若要出去可真是堪比登天 狸猫转过身将我轻柔地圈在怀里,我的嘴角克制不住地向上扬起,踮起脚尖搂住他的脖子隔着半隆起的腹部吻住了他的唇,“狸猫……”我望着他几分动情 每天,我都给这两只鸟浅尝一些咖啡的果肉,再用磨出的咖啡豆煮出满屋的咖啡浓香,在这片浓香中给他们喂食,让他们的鼻子慢慢适应这异香并对其反应敏感 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后,我相信这两只猎鹞基本上可以胜任了,便找来一块布料,剪出两小片,用针线在上面分别绣了两个字——“桂”和“圆” 就见狸猫正站在火灶边拿着勺子,围着红蓝相间的围裙,守着一个大锅正在煮东西…… 此刻我唯一的念头是愤恨这里怎么没有数码相机看着他被柴火熏得几道乌黑的脸和身上彩色的围裙,我突然有种酸涩想哭的冲动开心地接过我的碗还要给我去盛一碗,我吓得不轻,正要伸手拦他,却意外地瞥见了厨房角落里一地凌乱的鸟毛” 我听见自己心底一阵哀号…… 第三卷:水入茶香茶入水 天边金掌露成霜 ORIENT 出乎意料的是,狸猫居然真的依言将我放开 “桂郎,奴家也要抱 花翡更是眼尖地一下便观察到了,一抖袖口,恶作剧地抖出满地蠕虫,“圆妹,来,你挑挑今天晚上我们吃什么好”的89 狸猫此刻已经站到桌子上去了,拽着我的手,紧抿着毫无血色的薄唇,面色铁青 花翡看着我抱着狸猫的手,嘟起嘴,满脸泫然欲泣的可怜样子虽然,我真的很想给他纠正是“有其父必有其子”而不是“有其子必有其父”,但是,他一收到信息便千里迢迢赶来救我,好心给狸猫瞧病还被狸猫打了一掌确实挺委屈的 傍晚的时候,绿豆拎着一只鲜艳的珊瑚蛇,抓了一布兜花花绿绿的蠕虫、蝎子、蜈蚣兴奋地拽着我去厨房的时候,看着巧家人定格一般的面孔,我就知道自己承诺“不会打扰他们生活”的话说得太早了” 花翡不依了,一脸苦大仇深地指着自见到八宝教众人就没有放开过我的手的狸猫,“这只什么猫也不是小娃娃了,而且他还是皇帝她竟然…… 父皇却哈哈大笑,说:“想容这一声叫唤倒甚是合了朕的心意 “封宰相云水昕之六女云想容为太子肇黎茂之正妃!钦此!”父皇的一句金口玉言,她,便成了我的太子妃出生的高贵只能为她带来将来至尊的地位,却不能为她带来无上的幸福那年,我尚不知这世上有一种青翠娇小却香远益清的草叶名唤“薄荷” “命运”两字并不难书写,四岁时我便能写得有些模样然而,其后许多年的跌宕起伏让我始知这两字原是这般晦奥难懂无疑,若得了他的支持,那么来自三皇兄的威胁将会小上许多,但三皇兄岂会不知此理,听闻他亦在不着痕迹地拉拢云相,思及此,我心绪些许烦乱,却仍旧不动声色地与云水昕闲庭信步笑谈春光美景” 我讶异地回头,就见他眼如丝弦,看着我,有如风抚琴瑟,铮然拨动,琴丝?情思?春蚕吐丝,银蛛织网而且,狸猫现在除了语言和心智外,身体反应和武功底子似乎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自保应是不成问题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帮他拭去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我瞪了他一眼,突然觉得‘同情’两个字很是刺耳,让我不舒服,“你莫要这样说,他后脑被方逸狠戾地拍过一掌,并非假装 这时,地道中却泛起了星星点点的淡绿色光辉,仔细一看那光点竟是我们每个人脖子上挂着的石头所散发出来的 第三十七章 归时应减鬓边青   腹中的生命一天比一天沉重,却从未有过动静,安安静静,仿佛生怕一惊动我便会遭到遗弃我侧身躺在床上蜷成一团,避开眼睛不想看到这如影随形的羞耻   “安……”一个轻柔的吻落在我的耳侧,狸猫温暖的胸膛紧贴着我的后背将我纳入怀中   “安,不走每个人来到这世上都担负着或多或少的责任,若抛开了责任,便同时失去了获得快乐的权利……”   他望着我,不再言语,只是更加紧密地揽住我,连同我腹中的生命一同搂入怀中但是,我更喜欢看着月神和你站在一起脱下披在肩上的蓑衣后,我帮他揉了揉手臂 ,拭去他发梢上沾染的少许水珠,以防着凉染上风寒”花翡小狗一般蹭到我面前,侧着那被他故意弄湿的半边脸对着我”他咬牙切齿:“有其子必有其父”   待莲子松开手后,花翡瘪紫着一张脸大吸了一口气,竖起大拇指连连赞叹:“呼……师兄,你力道又精进了,又精进了啊!放眼天下,无人能敌!”   莲子看都不看他一眼,表情纹丝不变,特酷地继续往前走原来望月族人送给我们的竟是荧光石   不过,花翡也早有预备,他从包裹里掏出夜明珠,一人手里分发了一颗   这下可好,狸猫是心智尽失所以表现得像个孩子,花翡则是生来就是孩童心性从没个正经样子过   花翡举着竹筒放到我嘴边示意我喝下去清水入口,带着些许苦涩的味道,不过确实良药苦口,一包药下去后,便觉得有一股暖流在我的腹中缓缓升起,极大地缓解了我的不适”   花翡他们来的时候由于一路走一路掘隧道时间花得比较长,约摸用了半个月,我们此番出去只要每隔一段距离填上些土将甬道堵上,要容易许多花翡估计只需要六七天便可以出去怎么会?这才几个月?还是在这样的紧要关头!只差一步我们便胜利了   他俯身从摇篮里抱出一个娇嫩的婴孩,转头对我说:“美人,来,看看我们的孩儿”   怀中的婴儿微张小嘴,困倦地打了个哈欠,张开眼来陛下乃西陇至尊,想容虽为香泽之后却从不参与国政,陛下杀伐决断,若是为了起兵攻打香泽之事,则应向惨遭战乱涂炭的黎民苍生解释,而非想容一介女流之辈他深爱着我而去,我亦深爱着他而终……我将他葬在了我的心底,留在了那个花海水镜的故国之园”   身后屏息凝气沉静许久:“容儿,你今日初醒精神想必不好,过些时日我再一一道与你听   虽然明知会是如此,却为何撕心裂肺一般,剜心噬骨的疼痛割裂全身   爱上了你,却也永远失去了你”定是花翡和狸猫所为,切断那地道,便保护了整个纯善的望月族或许不能急于一时我陪着你,等你睡着我再走”   我心中一窒,仿若回到了那个无忧快乐的童年,十年里这句话他对我说过百遍千遍,一字也不曾变化过   我叹了一口气:“我不出去,就站在这里看看风景”我正起身朝她微一颔首   我刚要开口,那侍卫却已抢在了我前面:“启禀娘娘,陛下嘱咐过,夫人宜静养,不宜外出受风皇兄获悉后拍案大怒,将我囚禁起来,亦将我心仪之人关押大牢之中之后,夜夜如是我亦对陛下说明了原委说来几分蹊跷,我皇兄当年喜获一子,陛下一见后十分欢喜,竟疼若亲生,后我才知紫苑相貌与你有八分相像   雨过后的空气干净而舒适,我推开窗户享受夜风的轻柔身后有一个脚步声款款站定,有几分熟悉之感但是,即便装睡也躲不开他的陪伴,他总是在睡榻边一坐便是半日,似乎怎样也不会厌烦”但是,一看见他那缓云舒日般的笑靥,我便什么也说不出口,似有万斤巨石垂悬于心近日恐因与我兄妹重逢一时起了兴致,便随意画了几笔初融无才可助陛下,独此事初融愿代陛下向云皇后一一道明,为陛下分忧”她这样说了,我怎好拒绝而父皇当年为我所挑的伴读中除了有两名官宦千金外,还有一名武官之子作为骑射技艺的陪练我抗不从命,皇兄便以那狱中之人的性命威逼于我,无奈之下,我远嫁西陇原本以为陛下乃急功近利渴权之人,却不想陛下乃是如此纯善清雅的一个人陛下明知是陷阱,却不顾一切跳了下去,一来陛下担忧你的安危,二来陛下隐有希望攻下香泽后便可名正言顺地解除你香泽之后的身份,三来方国师野心日大,希望有朝一日可扩大西陇国界,陛下此举亦是遂了他的心愿虽非本愿,而我却已孕育了两个生命,此刻,他们都在子夏飘雪的掌控中,叫我如何能放得下   细密如银毫的雨丝轻纱一般笼罩天地,一弯绿水似青罗玉带绕林而行,远山黛隐身姿影绰雨露拂吹着挺秀细长的凤尾竹,汇聚成珠,顺着幽雅别致的叶尾滑落而下,水晶断线一般,敲打在油纸伞上,时断时续,清越如仕女轻击编钟”   我环住他的腰,回抱他,只怕这是我最后一次放纵自己沉溺在他温暖的怀中”   他松开我,握住我的双肩,望进我的眼眸深处,睫毛在雨丝中轻轻一颤,转身伸出手轻抚过一株濒临枯萎的翠竹,竹节处开着稻穗般平凡的花朵   他的指尖染了迷蒙雨雾,泛出一点苍白:“竹生百年,只开花一次,花落了便是竹死之时,唤为‘竹泯’……心,亦如那绿竹,穷尽一生,只为一次绽放,若花尽散去,心便死了竹泯乃是为了再次得到新生   夜里,我躺在宽大的睡榻上,盖着暖融融的裘被,却似乎受了寒,怎么焐也焐不暖,辗转反侧   转眼,我在西陇宫中已住了月余,桓珏自那日之后再没与我说过一句话   紫苑大大的眼睛一转,一丝狡黠的光芒一闪而过:“阿夏抱了个小弟弟回来,小弟弟和阿夏一样有紫色的眼睛,不过他不哭也不闹,只会蹬着小肥腿咯咯笑,一点都不好玩本宫本来想去看看那个什么肇黎茂,后来想起来要封他做本宫的父皇不能没有聘礼,皇姑父还欠着本宫一张猛虎下山图,本宫就决定先到这里来让姑父补画给本宫,本宫再带着画去下聘”紫苑叉着腰,颇为得意   “皇姑父!”桓珏还未来得及开口,紫苑便丢了银勺,一个熊扑冲进了他的怀里当日,香泽国玉静王遣高手数十混入安亲王迎驾侍卫中,意欲行刺香泽皇,未遂   而与香泽皇一同生还之薄荷云氏却在出现当日再次不知所踪   香草美人行踪再次成谜若是往常的子夏飘雪肯定不会上我的当,但我那时从雪域皇宫逃脱时与其思维逆反的路线让他吃一堑长一智,所以,他这次定猜测我母子不会抄小路,而是堂而皇之地坐在爹爹的车马中返回,岂知我这次偏又摆了他一道爹爹虽已辞官,但云家的生意仍在运营,云家百年的根基仍未动摇不但脾性相似,连容貌亦是八分相像不过,还是有不少大臣上奏皇帝说:“太子生于异国,恐其心必异举止照例地出人意料,他带来了大量的珍奇毒物,死皮赖脸地缠着爹爹,说是以毒为聘,求爹爹将我许配与他” 花翡却本着越挫越勇的精神,三番五次登门求娶药材无数,琳琅满目,交替更换;仅两味从不变化,每次必有,一味“莲子”,一味“当归””想必是一个很可爱的孩子吧”自己得意之画被四岁稚童所不屑,伍石风一下老脸挂不住,吹胡子瞪眼倒是爹爹每每教其念书执笔,这孩子难得地顺从肯听每每看着紫苑抱着我的臂弯在我的故事中甜美入梦时,我会想:或许,此生便就如此也是很好的 梦中,似乎有人将我揽入怀中,清浅的吻落在了发顶心这分明是我的企盼,为何事近眼前却一点也不快乐? 不,我应该为他感到高兴才是,终于有人可以将我不能给予他的幸福带到他的生命中”东朝门是东宫的外门 “哟,姑娘也是要去瞧热闹的吧?今儿皇上选秀,想来那东朝门外官宦小姐朱舫进出虽瞅不着脸那光景也一准儿好看 东朝门外下船后,光景果然热闹非凡,画舫交织穿梭,宫女太监进进出出地忙碌那双凤目不经意地掠过我时,竟让我心中波澜起伏,手上一抖,洒出几滴玫瑰艳红” “李廷尉幺女李婷秀为陛下敬酒” …… 太监手持花名册依次报名,我则端着玉壶给皇帝的琉璃觞中一次又一次地斟上美酒,心里难免腹诽他酒量如此之好哼,做皇帝的果然都是风流坯子! 六十位美颜,六十杯美酒片刻后,笔尖落在了“陈内史次女陈蕾鸢”上 “奴婢愚见,以为陈二小姐身姿柳弱,娉婷有余而贵气不足 “奴婢以为……”正欲再度开口,他却回身向我,眉梢墨云轻挑,问道:“不知前云相之六女云想容何如?” 云想容?似乎耳熟得紧他一整个晚上赏美把酒,我可是看得一清二楚的而那如丝目光似春蚕吐丝将我一寸一缕包裹其中,让我情不自禁地抚上那优雅上翘的眼尾 “云儿,是你吗?真的是你吗?” 我启唇,轻轻啃噬着他的鼻尖,将他的温热呼吸吞纳入怀:“是我云儿,不要再离开我了,好吗?这次,我真的抓牢了吗?” 我心疼地吻上他的发梢:“我早便被你牢牢抓住,天罗地网,我怎逃得脱?”原来,我的一举一动一直在他的注视之中,想来,戒备森严的宫门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地便让我混迹进来,而我粗浅的易容术又怎能瞒过他的锐目我知其已有万全之策,恐携你上路险象环生累及你的性命,而你产后体虚,亦不宜车马劳顿,反复权衡只有让桓珏将你带去西陇皇宫乃是上策” “你便这般放心将我让出?就不怕我留在西陇皇宫再不回香泽?” 他凤目一闪,几乎要将我箍进他的身体里:“我怎生不怕?将你送离我怀抱的那一刻我便后悔了,似那心生生被剜了去你若……你若仍旧倾心于那桓珏……我也再不阻挠于你,只要云儿此生再无风雨……”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我拉着他的手狠狠地咬了下去:“不许你再将我随便让来让去!不许你再自作聪明!你又怎知我不愿随你患难共苦?你以为保了我安全便是为了我好?你怎知我心底的人不是你?再不许你擅作主张独自赴死!我这辈子便是赖定你了,死亡也不能将我们分离,生不相离,死亦相随!” “云儿……”他揽紧我一时之间竟不能言语,紧闭的凤目如墨勾勒,蝶翼掩映的睫毛下渗出一滴晶莹的水光,我仰起头吻上他的眼角这些年云儿吃苦受累,那妖王辱我爱妻,劫我幼子,终有一日,我要其血偿!” “不要” 我心里一惊,气得丢开他的手挣扎着就要离开他的怀抱香泽皇室遣使者送贺礼无数于西陇   这些相片仿佛在陈述一个美艳绝伦的女子的成长过程   他是谷家的长孙,从小聪明伶俐、品学兼优,深得谷老太爷欢心;遂被指为谷氏第一继承人,是以成为谷氏家族人人捧在手心的宝,连他父母都对他礼让三分   "好吧!算我说错话,你不要生气"谷澧錾虽然不认为自己有错,可是只要能让他的洋娃娃不再生气,他愿意委屈自己   "你没事吧?"冷霜凝毕竟是个小孩子,知道自己闯祸了,仍忍不住害怕"冷霜凝小心翼翼地扶他上来   "澧錾,伤在哪儿,快让妈瞧瞧!"谷母也紧张得不得了"谷澧錾口气不佳的应答如今她因为放他鸽子而感到内疚不已,甘冒着被发现的危险,再次偷偷溜进花园找他,他却还给她脸色看!   "你好大的胆子,居然瞪我   冷霜凝回以冷淡的一眼,没有回答   冷霜凝一句话也没回,小小的身子站得笔直   "别哭了   "坏人,你是坏人!"冷霜凝咬得嘴酸了,才松开他的手,却开始对他拳打脚踢起来,借以发泄心中的愤恨和害怕   "你是,你是,你就是!你害我跟妈妈又要回街上去流浪了一个月的流浪生活,她已经过怕了,更怕害妈妈每天饿肚子"冷霜凝倔强的仰着头   "你……"谷澧錾恼怒的瞪着她,却对她没辙"   "随便你也就是他这股狂妄的气势,让谷老太爷特别偏爱他"谷澧錾将一个美丽的芭比姥娃塞进冷霜凝的手中   "妈妈吩咐我要喊你大少爷……"冷霜凝偷偷地观察他   "那我就不要理你了,我才不要看你脸色呢!"冷霜凝嘟着嘴,仰着下巴睇他"除了爸爸、妈妈以外,他是对她最好的人了"谷澧錾为了保护冷霜凝,事发当天还睁眼说瞎话的告诉家人,他看自己的手不顺眼才咬伤它的   冷家母女到谷家的第二年,由于先前的管家离职,再加上谷澧錾的金口说项,冷母就接任谷家管家一职她知道谷蜻艳打不到她,就会把气加倍出在妈妈身上   "你当我笨蛋吗?想害我让大哥修理,门儿都没有"谷蜻艳放下手,别过脸去"其实骄傲的冷霜凝从没向谷澧錾告过状,只是她天生雪白、柔嫩的肌肤被打之后,就会立刻显现怵目惊心的明显红印,久久难消,所以他才会心疼她而发疯   "你知道我大哥去哪儿?"   身为谷家第一顺位继承人的谷澧錾,随身跟有四名身手一等一的贴身死士保护着,因此他的行踪除了谷老爷和谷老太爷知道以外,是不让任何人知道,以确保自身的安全   莫名其妙被打的冷霜凝瞪着谷蜻艳的背影"打从她收下他第一样礼物棗芭比娃娃之后,他总是三不五时就买东西送她想当然耳,这三个字唯有冷霜凝才有耳福听到   "喜欢"冷霜凝热情的在谷澧錾的脸颊上印上一吻,借以传达她的喜悦"   "好嘛!"冷霜凝不甘愿的应着"冷霜凝天真的说着"冷霜凝失神的点点头每次她惹毛他时,只要如此甜甜地唤着他,他再大的少爷脾气都会瞬间消失无踪   "你生日快到了,想要什么礼物?"谷澧錾将她抱到腿上"谷澧錾揉揉她的发"冷母看着亭亭玉立的女儿,相当小心自己的措辞,唯恐伤了女儿的自尊心"我真的要出门了,再让他等下去,他会发脾气的,到时候又有一堆人要遭殃了   唉!少爷虽然很疼霜霜,可是谷家毕竟是个名门世家,   容得下出生寒门的霜霜吗?而且霜霜的脾气实在是太拗了,如何在尔虞我诈的富贵人家中生存呢?   冷母实在很担心唯一的女儿   "冷小姐,请留步   "等很久了吗?"谷澧錾心疼她雪白的容颜被晒得红通通的,便移动身躯帮她挡住阳光他这会儿正坐在书桌前埋头苦干,处理谷老太爷故意考验他能力的难题   "出去!"谷澧錾大声斥喝   "我怎么知道会是你!"他知道除非万不得已,否则好强的她几乎不踏进谷家大宅一步   "你搞清楚,我不是你家的佣人,你少摆脸色给我看   "砰!"这怦然一声惊醒陷入沉思的谷澧錾,望着被毁的企划案和紧闭的房门,他真是左右为难   自尊心奇强的她一冲出书房,就稍微冷静下来了"他的颊贴上她的"   "还不是被你气的   "我从没把你当成佣人看待,反而还把你当宝贝一样,捧在手里怕掉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不知从何时开始,他就知道自己对她的宠溺变质了,不再只是对宠物的偏爱,而是针对情人的骄宠   "说得可真好听   谷澧錾当下被问傻了"冷霜凝嘴里说不在意,可是心里却因此更介意自己在谷家的身分   谷澧錾两次被冷霜凝似是而非的话语震住了她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蹙眉、冷冷道:"走开,别烦我"一向人前高高在上的主子若出来安抚一个女孩,在谷老太爷面前岂不面子尽失主子对她的超强占有欲,他们四个贴身死士比谁都清楚,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那你还不滚,站在这里做什么?"觉得事事不顺的冷霜凝发疯的喊着"她睨他一眼,猛地址回自已被他放在掌心上的头发他好生后悔自己为什么从不正眼多瞧他周围的女人几眼,否则也不至于完全想不起任何发型可供参考   "咦?你是不是刚通过T大企管的甄试?"黎铿忽然问道   冷霜凝虽然正值课业压力最繁重的国三,可是品学兼优的她却无事一身轻,因为以她的优异成绩已获保送全省最好的一所女中了他不能小家子气的命令好友们收起垂涎的嘴脸.只好要求冷霜凝避开了他的态度让她觉得她好像见不得人似的   巴掌声一响,众人都倒抽了一口气,在同一时间看向谷澧錾;而他本人则不敢置信地瞪视站在他跟前,仰头回瞪他的冷霜凝可是她又不得不信,因为打从她回房,已经过了三个小时,他却一直没出现   骄傲的冷霜凝宁可将唇咬破,也不愿意示弱的叫出声来他相信只要能得到她,他一定就不会再如此迷恋她了!   陷入绝望的冷霜凝起初还没有察觉有人进了她的房间,可是当黑暗的人影落到她身上时,她立刻开心的回过身来   他用双臂箝制她挣扎的身子,并加深彼此的吻,让她无法喊叫求救他理智全失,原始的兽性已经完全被触发了   心神不宁的冷母频频望着窗外   痛恨谷家所有人事物的冷霜凝要求母亲让她搬出谷家,在学校附近租房子看着车子逐渐驶进谷家,谷澧錾发现自己越来越兴奋,也越来越紧张   失望的他将梅花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希望冷霜凝一回来就能看到"终究是得说实话的时候了!冷母忧愁地看着不死心的谷澧錾她很缺钱吗?为什么这么晚了还在打工?冷妈妈知道吗?一连串的疑问在谷澧錾的心中浮现   冷!好冷漠的一个男人!他确定自己不认识对方,即觉得这个身穿白色休闲服的冰冷男人好眼熟……   凝儿!   对,他长得很像凝儿,只是凝儿总是一袭白色的洋装,穿得像公主一样优美,蓬松柔美的长发随意披散在身后;眼前的人却浑身散发一股强烈冷意.让人不寒而粟,一头短发,配上舒适、轻便的白色休闲服她才一直瞪着他的手,于是进忙松手   "凝儿,你说话呀!"谷澧錾被她瞪得心好慌她没忘记他当众羞辱她的那一巴掌,也因为那一巴掌,让他的朋友认为她是个可欺的佣人;而她更忘不了在那段身心受创的灰涩日子里,谷家大小姐是多么懂得把握良机,将她已经支离破碎的尊严践踏得更为彻底,而她却只能咬紧牙根地任她奚落、羞辱……   冷霜凝像只嗜血的野兽,眼睛瞬间泛起红血丝,仇视的磨着牙,仿佛想将他的右手咬下来   见他死不放手,冷霜凝举起自己的手,缓缓地紧握拳   冷霜凝顿了一下,用极悲愤的眼光睇他一眼,将手臂放进嘴巴,狠狠地咬着,咬到流血还不松口她这个举动无疑是比动手打他还让他感到疼痛"你没错,错的人是我,是我认不清自己的身分"   "好他不在台湾的期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她那么恨他?   "因为它碍了我的眼如今她已经是个小有名气的时装模特儿了   "说好的,咱们彼此不说谢字的"好了,我看你真是累坏了,快去洗个澡,明天才有精神登台   "蚊子都快飞进去了,嘴巴还不赶紧合起来   "记住,多吃少开口!"   "这你大可放心,我怕生的很   今天是他二十三岁生日,可他却一点喜悦都没有,因为他最在乎的人一直没有现身   但为了让一直避不见面的凝儿出席,他不惜以自己的前途当赌注,撂下她不出席他就不庆生的狠话,逼冷妈妈不得不急召她回来!以免专为他而举办的庆生宴开天窗!   他赌输了吗?   就为了那一巴掌,她真要恨他一辈子吗?   眼见该到场的宾客都到了,却独独不见冷霜凝的芳踪,谷澧錾再也等不住的决定往外走去"她眼中盛满的哀怨与恨意沉重得让他难以承受   "你不明白,我又何尝明白过!你为什么要打我?又凭什么打我?为什么要把我推向地狱?然而,这一切的一切都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我已经陷在地狱里,注定一辈子沉沦,所以别再跟我提原不原谅的问题,更别再揭我的疮疤!离我远一点,别再来骚扰我,如果你一定要过问我的痛处,就请你自己去查,我相信以你们谷家的权势,没什么查不到的"说到最后,冷霜凝已经有些歇斯底里了   心疼的感觉霎时凌驾对他的恨之上,突破她冰冷的心防,瓦解她想拖他一同下地狱的报复念头   "要不你希望我怎么想?不就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吗?"谷蜻艳对她的嘲讽让她刻骨铭心"状似祈求的冷绝话语一说出口,冷霜凝毅然决然侧过身,动作灵巧地闪过谷澧錾,却在和他擦身而过的瞬间迟疑了下,留恋的朝他一瞥,才快步踏进住处   "是吗?"辜琳灵侧过身子,仔细观察着,"哪有呀?霜的眼睛迷人多了,那女人的眼睛比霜小,睫毛比霜短,也不像霜那么浓密,眉毛更只差全部剃掉,剩那么细细一条,干脆全剃光或许还好看些"辜琳灵向来不懂何谓相似的美感   "我宁愿当个丑陋的懒女人,也不要把自己的脸当墙壁一样涂油漆,更没兴趣把自己的眉毛剃成美其名叫柳叶,其实更像线虫的恶心模样   "瞧她方才说什么来着,线虫?真亏她说得出来耶!没有美感就算了,居然还把柳叶那优美的线条形容成恶心巴拉的线虫   自那一年她求他放过她的那个夜晚起,他就真的极少出现在她面前,可每逢重要的日子,如她的生日、情人节或她登台走秀的日子,甚至今天的毕业典礼,不论他是否人在国内.他都不忘差欧阳誓、项矢、虞肃、上官舯其中一人专程送雪梅来给她   她虽感动莫名,却总以不屑的冷漠掩饰,因为蒙了尘的她再也配不上他了,所以不愿再和他有所牵扯,可内心总不自觉地被他的情意所牵动,因而有所眷恋,是以今日才会让来势汹汹的狂妒触痛她状似冷硬坚强、实则不堪一击的脆弱心灵也就是说,相似程度越高,交往的时间也就越长她还是那么痛恨他吗?谷澧錾炽热的眸光瞬间黯了下来白天时可以清楚观赏到台北市整个市容,晚上则可以让人尽情倘徉在台北美丽的夜景之中,让人早晚有截然不同的新鲜感受她刚结束舞台表演回到后台,浑身疲累得正准备拎着自己的小包包回公司帮她安排的住处睡大觉,黄天朗却刁知从何处冒出来的挡在她眼前她认得他,因为他经常出现在她走秀的场合,几乎可说是陪她行偏世界各大都会他明查暗访了多年,就是找不出那晚伤害你的人是谁,所以他宁可错杀一百,也才愿放过一个的阻断所有人的生路,希望借此逼出当年的那个人,否则就让其他人一起陪葬至于谷少爷要怎么做,那是他的自由,别扯上我"她的确隐约猜到当年的恶徒是谁了,可她已不愿深究,宁可让往事随风而去,不再让自己陷在那无限的黑暗中   "可是怎么样?"冷霜凝的语气暗含无比严厉的警告意味   "你年纪不小了"谷老太爷语气和缓了下来,因为他看得出来爱孙这回真的被惹毛了他的反应虽然不像儿子和媳妇那么大,可心中却也惊骇不已,因为他太了解孙子那说到做到的狂烈性格   "难道没有转回余地了吗?"谷老太爷毕竟历练深,所以顷刻间已经冷静下来,语重心长地问道"谷澧錾缓缓地看了三老一眼,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立于一旁,等着为主人们斟茶的冷母身上"听说您要辞职?"冷妈妈离职就是他无法再容忍谷家三老恣意妄为的真正原因,他绝不容许他的凝儿走出他的生命!   "是的,少爷   "少爷,您别说笑了,我哪有那么好的福气不让我娶到冷霜凝,就休怪我让谷家无后   当初她会决定续约就是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赚足一笔买房子的钱,结果短短三年内,她不但如愿的在郊区买了一间公寓,还连房子都装潢好了,这会儿就等好不容易被她劝服辞去谷家工作的母亲搬去同住了   "不!"冷霜凝紧握垂在腿侧的双拳,激动的喊着"冷霜凝激动的摇晃母亲霜霜是不要嫁?还是不原谅她?   "他凭什么……凭什么操控我的人生?"冷霜凝既不顾也不甘被操控   "有事?"她冷语问着一脸敌意的项矢"项矢刚硬的望进她倏地瞪大的瞳眸"你已经毁了他一只手,我绝不允许还有类似的憾事发生"   见她依旧僵直的身躯和紧盯着他右手的眼,他认定她是怕他逼她履行夫妻义务而吓白了脸"谷澧錾闻言呆楞了一下,想都没想的随口一答.随即转移话题,"忙了一整天,你一定累坏了,赶快去梳洗一下,然后早点休息她相信他那浓烈的爱恋即使无法彻底抹去她身上那层无形的污秽.定也能够将它安然覆盖而消失无踪"冷霜凝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忍气吞声的小女孩了,所以当下犀利的反击"   "你什么意思?"气焰嚣张的谷蜻艳顿时拔高了嗓音质问   "你作梦!我绝不承认你是我大嫂让主子在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废了自己的右手,是他们四人最大的败笔,别说老太爷不谅解,就连他们都无法原谅自己的疏失"冷霜凝赖皮的话语一扬起,未曾留意她到来的谷澧錾立刻望向她   "你不是说你累了,怎么不在房里好好休息?"谷澧錾担心的凝视冷霜凝他绝不允许好不容易才重返他身边的凝儿在他的势力范围内又遭受到侵犯"冷霜凝撇撇嘴   "这阵子为了婚礼的事,想必你一直没睡好吧,但现在你再怎么反对也改变不了已嫁给我的事实,所以你可以闭上眼睛,好好睡一觉了   "你到底想怎么样?"她都已经摆明在刁难他了,他要是再看不出来,就枉他在尔虞我诈的商场打滚多年   谷澧錾迷醉在冷霜凝摄人心魂的笑容里身边的床铺忽然下陷,她连看都不用看就知道谷澧錾出浴了"冷霜凝整个人趴躺在他身上,娇艳艳的唇贴在他耳边继续要求   他搁在身侧的右臂忽然一僵,没有依从她的要求   "我好冷"冷霜凝不死心的轻捶他的胸膛抗议并略抬起身,神色不悦的以眼神指责他   "还是很冷吗?"虽然被窝因他的加大已温暖不少,可他仍担心她会冷虽然早已知道这个答案,可真相由他口中吐出,听进她耳里又是不同的震撼"若非怕整只手剁下来会连累她成为谷家的公敌,他当年真会不惜剩下它,以换取她的谅解   "我要   "不"身为模特儿的她早习惯在他人眼前裸露,更何况早晚都是他的人,她也豁出去了"话一出口,谷澧錾差点认不出那粗哑的代沉嗓音是由自己所发出的"说过的话我一向不喜欢再说第二遍,但是如果你记性不好,那我不介意再提醒你一遍,可再也不没有第三遍了,所以你给我仔细听好   不知该说些什么的谷澧錾低叹一口气,认命的往浴室走去   他越克制自己天生的生理需求,她就越要撩拨他   热气袅袅,使得浴缸周遭呈现一片朦胧景象,她一丝不挂的魔鬼身体贴在云雾中若隐若现,好不撩人,让他难受的下体直想突破束缚,昂然挺立"她存心不让他好过   谷澧錾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既怒且恼,却不敢将气出在冷霜凝身上,只好以自己的右臂击墙发泄"她紧贴他的身,感受他下体明显的亢奋   他猛地倒抽一口气的喘息声飘进她耳里,让她得意的漾起一朵朵美丽的笑花   "三分钟,再给我三分钟的时间"他需要降温一下   "好,我等你   "一分三十秒"   "一分钟他已和她一样一丝不挂,所以无惧她的指控   "洗完澡后,我自然会洗"在她不在身边时   "我说过,要碰我就用你的右手,否则就别碰我   "你强人所难"她老羞成怒地背过身   肮脏的身子连自己都瞧不起,更何况是他呀!   她实在太高估了自己!   洗净它!她要把附着在身上的污秽全数刷洗干净!   她泛红的双眸闪烁着嗜血的阴狠眸光"她不需要他的同情,只是迳自蜷曲着身子缩在大床角落   "你别再伤害自己!我不碰你,不碰你"我发誓我绝对不会碰你,你千万别再伤害自己"她戒慎的盯着他"他连忙又退了一步"知道她红肿的伤处必定让衣料摩擦得又痛又痒,谷澧錾不忍的说   他既然不愿当个被动的人,她乐得成全他当个主动的人   "不需要"谷澧錾心不在焉的应答一声,因为他正全神贯注地盯着她雪嫩的粉颈,其上有着数条板不搭轧的赤色线条,张牙舞爪地没入她的衣衫之下"他也不想动   "连衣服都脱不了,你打算怎么帮我擦背?"冷霜凝冷哼为了强化效果,她甚至双臂环胸,两掌不停地搓抚上臂,仿佛真的很冷似的   "不是   除了‘荣幸’披挑中当沙包的虞肃以外,未与战的欧阳誓、项矢、上官舯则有默契地分散围在她身后三尺处,连同虞肃正好将她围在一个圈内原来母亲还不是最走火入魔的愚忠分子!   "你还好吧?"听闻她出声,谷澧錾始终高悬的心这才落了地   而所向无敌的名律师郭品言也在一个半月前的一场官司中惨遭滑铁卢,名气重挫"他握着哑铃的指关节猛地泛白   "对不起每回帮她净身时,他总是背着她褪去身上衣物后不自在的立在她后方,双手再经由她的腋下横越到她身前帮她清洗,以免她身前的绮丽风光让他已经不受控制的下半身更加狂乱、硬挺   "我承认一切都是我的错,可是你也不该……"   "不该什么?不该建议你去嫖妓吗?要不然你倒是告诉我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比嫖妓更能快速充实‘那方面常识’?"冷霜凝皮笑肉不笑地咬牙问道也不知是她的痛楚借由他的身传至他的心,让他怜惜她的痛而停止动作,抑或那过于狭隘的幽穴让他无法继续前进,总之他就宛如被点了穴似地僵在那儿痛!好痛呀!什么鬼医学常识,谁说这只是一瞬间的疼痛而已,她都痛得快晕厥了!   "凝儿,我……"谷澧錾蹙紧了眉   可就在他依言往前一挺时,她已因无法承受地发出宛如杀猪般的尖叫,并在他的胸口咬啮出清晰无比的见血齿痕,然后昏倒在他的怀中……   唉!一思忆及此,谷澧錾又忍不住重叹一声,望进冷霜凝含怨带怒的眸子里   他这才知道自己闹了什么笑话   除此之外.为了让冷霜凝能专心‘养病’,谷澧錾更是将她带回家中静养,亲自照料她的生活起居,因此他们的蜜月假期献出原本的十天自动延长成半个月   "我们一起摸索不好吗?这回我保证一定很小心、很小心,好吗?"谷澧錾继续捺着性子安抚道毕竟这一切真的都"不过我丑话先说在前头,你要是再为我添加不该有的实质伤口,我就是冒着守活寡的可能,也要拉你作伴!"她防贼似地盯着他的胯下   今天秦巧仙和柳湘缇特意宴请冷霜凝和辜琳灵,主要是要公布她们俩的婚期"秦巧仙说得理直气壮极了   "湘你喝茶喝得好好的,没事干嘛喷得我满头满脸天啊!怎么会那么凑巧被辜这个笨蛋撞见呢?这下子真的是众所皆知了,她再也无颜见人了!   "霜呀!你是谷大少第一个女人是吧?"难得见冷霜凝褪去浑身的冰寒,浸淫在一片桃红之中,秦巧仙自然懂得把握机会调侃她一番所以,不知不觉中,因人就莫名其妙地扯到这没营养的话题上   尽管竞争意味浓厚,可人人脸上却都流露着兴奋的喜悦,因为此‘命根子’非彼命根子!   反观围聚在另一头的女人们,她们竟然也在谈论比大小的话题   "湘,你的好像比较大耶!"秦巧仙笑眯了眼"对吧?儿子!"她在儿子脸上印上红红的唇印"他委屈的睇了父亲一眼   他的确长得很好看,是那种姑娘家看了会脸红心跳的美公子;可那股冰冻似的气质,就像是他的保护膜般,将他与外界隔离起来   「跟你成亲?!我宁可去死!」她怒瞪着他   「桂香,妖……不,古姑娘还是不肯进食吗?」经过门外的侍女们悄声地问着愁眉苦脸的桂香   她们这群下人,完全不晓得为什么掌门要这么重视这个妖女「是谁打倒了韶苍派这么多武功高手,自地牢里劫走汤一意!」   听到师弟的名字,古玲毓不禁胸口一紧,她连忙问道:「你这个混蛋,你把一意怎么了?」   见到古玲毓这么关心另一个男人,肖放乐的心里便不禁燃起醋火   「呜呜……」   古玲毓不断地想从这双铁臂里挣出,却是徒劳无功   这是什么样的感觉?   未经人事的古玲毓顿时惊慌起来,自肖放乐触摸她的身体起,她就开始觉得有一种酥软无力的奇怪感觉至少他不会像你这个伪君子一样,这样对待一个姑娘家!」   醋意攻心,肖放乐原已沸腾的情绪全在此时冻结起来「总有一天,我会加倍奉还你给我的耻辱!」   她的哭声在迥廊间响起,让已走在百转千折的回廊上的他的心不禁微微抽痛   「砰!」   一声撞击声响,只见肖放乐一掌劈在迥廊的大理石柱上   这里的绿草如茵,在绿油油的一片草地上,数不尽不知名的奇珍异草在草原中各自占有一席空间,却又十分协调地形成一个美丽的境地   肖放乐屏住气息,他从未见过女子在光天化日之下,进到水池里嬉戏的春景,然而,这名国色天香的少女却没有让人有一丝与天地不容的秽乱感,只让人觉得她美丽的身体本就是属于这片净地的   「师父!」   「与一意速回鬼谷神殿,为师有事告知!」   鬼谷神殿?!   肖放乐全身一震,那眼前这名如英如玉的女子该不会是……   她居然是武林中传闻的妖女──古玲毓?   「好不容易出来玩水……又要被叫回去了……唉!」   少女喃喃自语地说完,只见她以白皙的手臂往水面一挥,一股内力震起原本平静的池水千万波浪!   「哗啦……」随着白色波浪而起的,是她曼妙无骨的轻功身段,她凌空飞起,转着圈圈让长发上的水珠随风荡开,成了一粒一粒晶莹剔透的梦幻」桂香捧着一碟碟的空盘子,在他的面前恭敬地行礼」肖放乐冷冷地看着自己的师叔,他俊美的脸上虽然仍是冰冷的模样,但握紧的双拳却是愤怒的证据即使她还是对师父所讲的「心心相印、互相喜欢」的定义仍不甚了解,可等她跟一意成亲之后,应该就会明白了吧?   可她再怎么地想不到,现在自己居然会嫁给将他们灭族灭门的仇家!   如今,鬼谷门已亡,只剩下她和生死未卜的一意   「古姑娘,哭是可以,但是要在上花轿之前哭啊!妳可别在我们替您打扮的时候哭出来……妆都花了……」   「别家姑娘上花轿哭,是她们舍不得父母,」古玲毓的声音听起来无比凄凉,「而我这个自小无父无母的孤女要哭给谁看?你们就让我花着一张脸上轿吧!」   「不成、不成!」听到她这么说,桂香连忙摇头,「古有明训,历代韶苍派掌门的婚礼都要花韶苍圣地──苍天碧地举行,从鬼谷到苍天碧地可是一段好长的路程,不能让您就这么一张花脸上轿!」   「那有什么差别?我根本不屑当掌门夫人!」古玲毓心中感到痛苦万分,晶莹剔透的泪珠滚滚而下   「我绝不会让妳有一丝一毫的伤害   然而眸间流转的不知名情绪,却在古玲毓的心里旋起了一阵沙暴   「放……我……下……来……啊~~」   只见古玲毓的咒骂声,随着肖放乐轻盈的轻功,上上下下,偶尔还夹带着惊呼声,慢慢地消失在诧异的众人面前   「玲毓……」他含咬着她一边小巧的耳垂,大手逗弄着她浑圆上的蓓蕾,直到它们因他的爱抚而挺立着   「我不要跟任何人分享妳……妳的笑、妳的美、妳的身子……一切都将只会是我的   「别怕,玲毓   「玲毓!」他的动作渐渐变得大胆而火热,在她体内的硕大感受着湿润与紧迫的甜美,「妳是我的、妳是我的……对吧?回答我!」   「我……啊!」   随着他狂乱而奔放的热情节奏,她已无法将脑中紊乱的思绪做一个完整的回答   「玲毓……」   原本即将是一场热闹喜宴的圣地,如今仓皇地传出了肖放乐凄厉的叫声,新娘的鲜血霎时染红了原本是银白一片的苍天碧地……   第三章   她觉得整个身子都轻飘飘地浮了起来   是因为在温泉里,还是因为自己快离开这个尘世间的关系?   古玲毓不再想,只是微笑地沉入幽暗的睡梦中   「别这么凶嘛!」段上成仍是满脸的笑意,话语间带着取笑的成分,「大嫂的命还是靠小弟救回来的呢!你还欠我一份人情啊!」   「如果她醒不过来,我就不欠你任何人情   段上成见状,不免为好友所受的一切委屈感叹,呼了长长的一口气   「你为了娶她,瞧瞧整个武林都快要跟你闹翻天了!」   「那又如何?我从不为掌门之位而留恋,亦对武林盟主之位毫无兴趣!」   段上成不禁替好友感到不值,忍不住又道:「如果你真这么爱她,干脆告诉她所有事实的真相,瞧瞧人家一直恨你入骨,把你当成不共戴天的仇人啊!」   「不行!」   肖放乐的声音听来苦涩而干哑,「我答应过的事就一定要做到   她可是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啊!所以,这种温暖的感觉应该是属于天堂的吧?嗯!一定是这样的   「这根本不是爱的表现!你杀了我们鬼谷门的所有族人,还把我师弟打成重伤……虽然你告诉我他没死,他会跟着我们回到苍天碧地,可我根本没看到囚车的影子,搞不好他已经死了……」   「妳师弟现在被关在伏龙洞里!」他怒吼,再也不愿小妻子误会他   「夫人……」端来梳洗器皿的桂香面对哭泣的主子,不知该如何安慰」   桂香的话语在失神的古玲毓心中不停地回绕着   ★☆★☆★☆   这么一场婚礼的风波随着古玲毓的清醒而暂时歇下,然而,韶苍旅仍然对于这位新的掌门夫人感到好奇万分   不仅是韶苍派的人马好奇,就连武林的许多门派亦对古玲毓有一定呈度的兴趣,除了她的美貌之外,还有炽情剑的关系   段上成所说的话果然是正确的   只是,他再也来不及反应,便已晕倒在桌上   他没有昏过去?   她明明看着他昏迷不醒的啊!   古玲毓慢慢地、缓缓地转过身去,只见怒气冲天的肖放乐正站在离她不远的石阶上!   第四章   她居然、居然漠视他是一派之长,用这种下三滥的迷药手段迷昏痴心爱她的男人,而更过分的是,她还是他的妻子哪!   天下哪里有这回事?   居然迷昏自己丈夫,只为了救她的老相好?   他为了她,付出了多少心思,而这个完全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女人,居然利用他对她的一片真心,做出这种勾当!   不可原谅,绝对不可原谅!   ★☆★☆★☆   「放开我!」古玲毓的声音回响在长廊上,引起了在长廊上下人们的注目   「我只是要让一意离开罢了   「啊!你做什么!放开我……」   她拚命挣扎着,但仍敌不过肖放乐强制的力道,他压住了古玲毓,一手撕开了她淡紫色绣裙   「啊!」那药膏冰冷的触感使她惊叫了起来,肖放乐的举动让她开始感到惊慌」他冷笑,那种可怕的微笑让人看了直从心里发毛   「嗯……啊……那里不要,啊啊!」古玲毓羞红的小脸上充满着苦闷和渴望的情欲   古玲毓颤抖地靠进他,青葱小指往下移动着,触摸到肖放乐已然勃发的巨大欲望」肖放乐被古玲毓抓住后,有些呼吸不顺的说   「感觉到了吗?我身体的一部分在妳温暖潮湿的窄道里快乐的悸动着……」   肖放乐在狂乱的古玲毓耳中,倾诉着爱语,「妳的这儿……真是惹人怜爱的小东西!」   他伸手去爱抚古玲毓惹人怜爱的花核,花径因为他的触摸而分泌着一波波的爱液,根部则有刚刚爆发的爱液遗留在柔软的毛发上   肖放乐将她抱坐在怀中,维持着插入的姿势,快速的往上挺刺她   他们……居然这样那样,这个那个……全部都做遍了!   别的夫妻,也是这样吗?   他可以对她做出那么多羞人的事儿,而自己、自己也是那样地响应他……这样是不是很淫荡呢?   她的仇人……不不不!应该是说夫婿,的确长得很俊,对她有一种强制性的霸道   「有事吗?」她连忙正色地看着站在一旁的桂香   「夫人在想念掌门了?」   「我、我哪有!」   桂香也不同她争辩,只是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世上,要遇到对妳真正好的男人不多靠的是运气,还有修来的缘分……」   「我……我跟他只有倒了八辈子的楣,才会跟他结为夫妻!」她仍在嘴硬,「原本我在谷里生活得好好的,要不是他……」   「是吗?」桂香的唇边仍是一抹微笑,她福了福身,就往长廊上走去,一边走着,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道:「有一天妳总会爱上他的」   「你已经娶了妖女为妻,现在又要包藏她师弟?」肖中法大大地叹了一口气,「你这样的举动,会让武林人士对韶苍起反感啊!」   肖放乐压住满腔的怒火,只见眼前气氛不对的段上成,连忙出来打了圆场,「肖师叔,他的意思是说,如果要斩首汤一意,那必须要先将他的罪证都查清「师姊,妳好好说清楚我们再走!」   古玲毓为汤一意的模样吓了一跳,可虚弱的她此刻完全无法抵抗汤一意的强壮   她费尽千辛万苦救出的汤一意,长久以来竟都是这样看着自己的   那份感情,她一直误以为是爱情   她何德何能,竟能拥有这个痴心的男人?   然而,灭门之仇与肖放乐义无反顾的爱情,让古玲毓心中爱与恨不断地纠缠不清,剪不断、理还乱……   所谓真爱,应是生死相许,不应是朝朝暮暮   并不是为了要维护武林的和平,而是为了要夺回师父生前托付给她的炽情剑   她再也不愿见到有人涂炭生灵「玲毓……玲毓也……」   他是身负重任「如果我死了,也请你把我葬在玲毓的身旁」   「为什么我们辛辛苦苦铲平的鬼谷门,妖孽居然逃走了?」   「早就说过娶那个魔教的女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你们最好可以给其它人一个完整的交代,否则,我们是不会走的!」   「韶苍派不能这样纵容妖道横行!」   大厅里,一片反抗声浪如同海啸船席卷而来」   眼见反对肖放乐的做法的人越来越多,肖中法想要当上新一任的韶苍派掌门的野心就越大」   有人开始发难,那声势理直气壮   「她在你离去之后不久清醒   「就让肖放乐除了卸下掌门一职外,将他永远逐出韶苍派,永远不得插手过问武林之事   「妳睡吧!要下山的路还很长,妳需要多休息」他低沉的声音听来并没有一丝后悔的情绪」肖放乐叹了一口气」   「实……话?!」   「是的,一段不为人知的实话」   长年浓雾的低洼鬼谷,高不可测的冰冷苍天碧地,却阻隔不了相思缠身」   古玲毓只觉鼻头一酸,眼眶红了起来,对于夫君疯狂的爱恋,她总算有些明白   第六章   夜晚,在喧嚣的城市皆归于宁静之际,一种不平静的恐怖已在某处深展开来   「啊……呜!」   「玲毓!」屋内传来了古玲毓的声音,这使得肖放乐心中大惊,也不顾煮沸的草药罐是如何的烫人,快速地端起了罐子,连忙冲入屋内   「玲毓!」他心疼她,却不愿意说出药方,因为他不想让她想太多!   「快、快说……否则,」古玲毓十分固执,「我就……不喝……死也……不喝……」   「好!我说!」他终于忍不住看她自我折磨的样子,大吼出真心话,「里面的药引有人肉!」   她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的丈夫,「你、你割你自己的肉?」   「这是唯一可以救妳的方法   「放乐?」古玲毓听到流往林子里的溪水那一头有着激水声,她便依循着声音,往密林里走去   古玲毓小心翼翼地拨开那浓密的叶片,偷窥着肖放乐的身子   「是我!」她怯生生地走了出来,对于肖放乐的敏锐有些无奈   「妳的心里究竟住了谁?」   肖放乐的眸子十分认真地看着她,说出了他最想问的问题   古玲毓十分笨拙地吻着他的唇,她玫瑰色的唇瓣贴近着自己,芳香的气息让人疯狂   肖放乐的大手褪去了她的衣裳,露出裹着她浑圆的翠绿兜儿,「妳知道我有多想妳的身体吗?这里……那里……」   他很久很久都没碰她了   「啊!」她惊呼一声,只见一个比手指还要柔软的触感就在她的花核上,激起奇异的快感!   「不要……那样好脏的……」她想阻止肖放乐,可却又臣服于他所带来的快感之中   「妳身上的一切都是干净的   肖放乐用另外一只手,抚着古玲毓左胸的蓓蕾   「妳的这儿那么湿了,妳一定忍得很难过,对吧?」肖放乐猛然将他粗长的中指插入已泛红的入口「说妳一辈子心里都只会想着我,说妳一生只爱我一个人……」   他加快了在她炙热的花径中冲刺的速度,对于她的身子渴望的火焰燃烧到最高点   他真的爱她   几度的生死关头,他为了她而奔走辛劳」古玲毓在夫君的怀中小声的说道:「我们回去得太晚……也、也没有菜色可煮……」   「是因为我的关系吗?」他故意嘲笑着她,强壮的臂弯将她牢牢实实地抱着,往家的方向走去   「你……」她羞红了脸,对于刚刚在瀑布边所发生的一切事情,现在回想起来只觉得难为情」   「是花了点工夫   段上成缓缓地说着,「因为他手上握有天下闻名的炽情剑,因此所到之处无人能敌,若不归顺于他,则难逃灭亡的命运「我今天只是来告诉你这件事的,至于你之后有什么行动,我可管不着」   他伸伸懒腰,站起身,看了看肖放乐和古玲毓一眼,在吊儿郎当的微笑之中有着一丝羡慕「不过如果是我,我就啥事也不管,过着只羡鸳鸯不羡仙的生活了」   两个离开木屋的男人,没有发现在身后的古玲毓,美丽的杏眸中闪着奇异的光芒   他绝不允许自己苦苦等待多时的情缘,被人破坏!   ★☆★☆★☆   苍天碧地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再上苍天碧地的一天妳不用担心我会通知妳们的!」   丫鬟嘟着一张嘴,心不甘情不愿地退了下去」古玲毓漂亮的脸孔之上,有着十分坚决的表情   「原来刚刚就是妳躲在房里窃听我们说话?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   「真是太好了,我这班兄弟可是好久都没碰女人了,妳中了我的浪香散,只要一运气,便会引出浪香散催情的药力,男的会急着想找女人解决,女的会任随别人摆布!」   「我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地说道   「哟~~我好怕呢!」汤一意的脸上带着轻视的笑,他看着肖中法无神的眼睁,「你听听,就算你出卖了韶苍派,人家还是把你当宝呢!」   「你说什么?」肖放乐问道   「你以为是谁去跟古玲毓通风报信,说武林大会上要处决我的?」   汤一意露出阴森的笑容,「你师叔从很早以前就跟我有连系了,我们是一起谋篡武林的盟友   汤一意猛然跃起,只见他的双掌之中再度化出逼人的红光,就直往古玲毓所站之处劈来!   「给我退下!」肖放乐扬起黑色披肩,自布衣之下传来厚劲的掌风,硬是与炽情剑硬碰硬地撞上了!   只见炽情剑在他的掌风抵挡之下,又转回汤一意的手中」   只见锐利的剑锋已穿透汤一意的腹部,殷殷红血自伤口处快速的流出!   而那致命的一剑,正是古玲毓所刺!   「啊……」汤一意发出一声如狼嗥的惨叫,他奋力推开肖放乐,古玲毓那致命的一剑让他的身体竟自伤口中发出阵阵的红光!   「我恨!我恨你们……」汤一意怒吼着,可因为他闭气运功,却遭人刺伤,炽情剑开始在他的体内逆气乱窜,准备再找寻下一个寄宿体   放眼一看,失去龙头的那帮恶汉只不过是一盘散沙,完全无法抵抗平日训练有素的韶苍派弟子,此时纷纷被擒   「该死的……」他低咒着,自己因为她终于安全而放心,却又因为她的美丽而怦然心动   第一次在苍天碧地时,她在他怀中像只泼辣的小野猫,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反抗他   帐内的春光无限,相思之情在瞬间解放,两颗火热的心紧紧的贴近」   是的,他的任务已经完成   「回鬼谷,那儿才是我们落脚的家」   段上成起先一愣,之后无奈地笑了,「你这个冷面木头人,什么时候懂得也寻我开心了?」   「是真心的祝福,不是寻你开心!」   马儿开始奔了起来,往山下的幸福之路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