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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24号宝马平码论坛-2018年香港六合彩82期火车头恨不得替她钻地缝里去
时间:2018-07-22    来源:    作者: 点击:6945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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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手里抓住斧头之后,他抬起头来望了望蔚蓝的天空,阳光下,他的浓眉微微皱了一下,眼神闪出一丝神光,这使他那略显拙朴平实的脸孔起了一种奇异的变化,眉宇间泛视出英挺刚毅的神色 金玄白站大木桩前,略一凝思,然后大挥掌重新复习了一次十八罗汉掌,这才脸上泛起微笑,飞身跃回铁棍之房,拿起那捆麻绳,走向已经堆积成数堆的树枝边,绑成四大捆,这才呼了口气,停下了工作 金玄白把铁棍在屋角一插,然后顺手取下背后的巨斧,也放置在地上” 金玄白沉吟一下,说:“可是,以前师父不是说过,在练功时,切忌接近女色吗?为何现在又……” 沈玉璞说:“我这句话并没说错,任何学武的人在练功时都切忌接近女色,以防阳精有失,但那是指奠基之初,不过当修为日增之际,这便不是问题了,尤其是我们的九阳神功,练到第三重以上,精关坚固,难得泄身,更不会损伤身体,让阴阳调合,反倒有益无害 他一出水面,便踏波而行,数个起落就已上了岸,放下手里的鲤鱼,他折下两根树枝,除去树叶,用一根藤条将两条鱼串在一起,打了个结,就放在草地上,任由鱼儿在翻滚弹跳,然后持着另一根藤条跳进河里 从金玄白这个方向望去,左边那匹粟色骏马,其上跨坐的是一个年约二十上下,身穿蓝色劲装,头戴英雄巾的男子,而右边那匹花马背上跨坐着的则是一个身穿水绿色劲装,披着一条红色披风的年轻女子” 散花女侠杨小鹃媚眼一斜,瞪了身旁的骑士一眼道:“我怎能比得上名满大江南北的百战刀客江百韬?谁不晓得你是神刀门的大弟子,功力深厚,马术精湛,骑在马上,两天两夜都不必下马” 金玄白一笑道:“师父,真有这种事哦!” “怎么没有?”沈玉璞说:“当年,我初出江湖之际,在河北遇到一个恶霸,他仗着一身十二太保横练功夫,认为自己刀枪不入,于是取了个金甲铁拳的绰号,横行乡里,结果意上了我,被我一掌就打得口吐鲜血,内脏破裂,当场送命,后来,他同门的师兄弟和他师父无敌神拳一起十九个人,集结在芦沟桥前堵住了我,口口声声要把我碎尸万段,结果我一人一掌,总共不到一盏茶功夫,就把什么狗屁的神拳门从江湖除名” 他说到这里,抬头望了金玄白,说: “那时候十九岁,九阳神功才练到第三重,功夫比你现在可差远,所以,你如果现在踏足江湖,大可不必把那些门派的人放在眼里 金玄白宁神聆听,耳边除了潺潺的流水声之外,远处六、七丈之外,还传来一种怪异的呻吟之声 彭浩一见江百韬拔刀的手法,尖声道:“你是神刀门弟子……” 话未说完,冰寒煞厉的刀芒已浸冷而到,彭浩侧走两步,避开锋芒,拔出薄刃单刀,斜走侧锋,疾攻而去 就在他心中跃跃欲试之际,只听得娇叱一声,绿影闪动,杨小鹃已手持长剑,跃出柳林 杨小鹃焦急地问:“江师兄,你怎么啦?” “我……”江百韬喷出一口鲜血,说:“他们的刀阵很厉害,你快逃” 侯七大喝一声,飞掠而至,伸手拦住了那些镖师的围攻之势,朝杨小鹃抱拳道:“请问姑娘,可是双剑盟门下弟子?” 杨小鹃道:“是又怎么样?” 侯七道:“敝局总镖头邓公超和贵盟一向友好,与金花姥姥、银剑先生素无恩怨,这次事情全属误会,如今双方都有损伤,只求姑娘留下解药、今天发生的这件事就此了结如何?” 杨小鹃犹疑了一下,既不愿就此作罢,又担忧江白韬的伤势需要治疗,一时之间难以拿定主意 杨小鹃的生死,在他来说,没有什么关系,可是那两匹神骏倒使他颇为喜爱,他不忍见到为此美丽的马匹遭到暗器杀死,手腕一动,两根柳枝如闪电般的脱离树干,向下疾射而去 她知道现场来到了一个宗师级的绝世高手,只是不明白这位超级高手的立场如何?她唯恐夜长梦多,不敢多留片刻,双腿一夹,抖动缰绳,驱马飞驰而去 金玄白一方面是有些不忍见到那些镖师全被杀死,另一方面则是对马车里的东西感到好奇,不知道车中藏着多少珍珠宝贝,竟然会让五湖镖局派出二十多名镖师护镖 他纵然走镖数十趟,也见过许多所谓的江湖好汉,武林大豪,可是谁也没看见过这种神奥奇幻的武功,谁能想像只用气功护身,竟可将真气凝聚成一个气罩,厚达一尺有余,这种气功别说看过,就连听也没听过” 金玄白大吃一惊:“两百两黄金?他值那么多钱?” 侯七喘着气道:“大侠,小的怎敢欺骗您……” 金玄白道:“好了,不管你说的是真是假,我救他就是了 彭浩神色凝肃地道:“各位,像这等武林奇人,脾气多半古怪难测,最不喜欢别人问他的出身来历,我们等下最好别提太清门,更别问他是何门何振,免得惹他生气 彭浩等人向金玄白再三致谢,金玄白不想多说什么,挥了挥手,道:“你们快走吧!” 彭浩等五人挤在车辕上坐着,缓缓地驾着马车离去,金玄白望着马车消失在视线外,这才里嘟嚷了两句,跳进河里又洗了个澡,直到把一身血腥洗去,他才跃上了岸 金玄白的目光一接触到那个蒙面黑衣女子,只见她炯炯的眼神在自己身上移动,似乎特别在双腿之间停留得久一些,眼眸中彷佛泛起一层雾似的,有股说不出的感觉 他双手背负在身后,一身白衣如雪,清癯的脸庞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远望过去,如同神仙中人“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道:“由于这些忍者都是居住在山里,生活极为困苦,所以经常发生争斗,伊贸流和甲贺流连年相斗,双方死伤不少,那时服部家的上忍因为受到袭击,受到重伤,幸而老夫出手,将他救下,并且和东海钓鳖客成洛君进入甲贺流的居地,连败三十七名中忍,逼得他们在神前发誓,不再联手进犯伊贺流,否则伊贺流那什么服部、白地、藤村三家,恐怕当年就完蛋了!”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哦!原来如此!” 沈玉璞道:“那时候,服部上忍重伤不治,临终前叫他的儿子服部半藏、女儿玉子都拜老夫为干爹,并且将服部一族的家徽之章都交给老夫,表示委我照顾他们,所以说,我在东瀛的忍者界是很有名的他不再多言,双手一挥,敞开的衣服合了起来,盖住那个女子的胴体,然后将她扶着坐起,右手平贴在她的背心要穴,运起一股纯阳真力进入她的体内,循着经脉穿行一个周天 这段秘笈中所叙述的是一个忍者对敌时的三种情况,乃是当年忍者书籍里流传下来的,服部半藏常以此教诲手下的忍者,它所指的上乘境界便是忍者的目的以完成任务为主,最好的情况是不被敌人知晓的情况下,能够全身而退” 他转首望着那三个忍者,道:“你们不用跪着,全都站起来说话!” 那三个忍者全都道谢一声,站了起来,可是他们全都垂首望地,不敢平视,显然“火神大将”的威名在他们的心里造成的震撼仍未消退” 沈玉璞道:“当年,三十七位甲贺流中忍联合起来,送我这枚徽章,曾说过只要徽章出现,他们甲贺流全部忍者都任凭我差遣,你们伊贺流是否也是如此?” 那三名忍者一齐应声,又一齐跪了下去,田中春子垂着头道:“任凭主人吩咐,就算要属下立刻切腹自杀,属下等也不敢不从!” 沈玉璞满意地将四枚铁片收进鹿皮袋里,交给金玄白拿着,然后问道:“春子,我问你,你们到中国来到底有什么目的?” 田中春子垂首恭声道: “属下等听从半藏主人的命令,随着玉子小姐一齐来到中国,至于有什么目的,就不是属下这种身分的人能够了解了” 沈玉璞明白忍者的制度非常严谨,上忍在忍者的领域中是具有最高权威身分的人,无论中忍或者下忍,对于上忍的命令是要绝对的服从,毫无一点折扣可抒,更不能有什么疑问,否则会受到最严厉的制裁” 田中春子等三人一齐高兴地应声,沈玉璞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 三名忍者朝沈玉璞恭敬地跪拜一下,这才拾起忍者用的倭刀,插回鞘内,转身飞奔而去” 他淡然一笑,道:“当年,我若非护身气功强韧,恐怕也会伤在这种暗镖之下,所以,你以后如果碰上忍者,千万小心暗算 齐冰儿全身处于一种类似龟息的状态中,气血的运行极为缓慢,然而炽热的九阳神功一进入她的经脉中,如热汤泼雪一般,那阴冷冰寒的护身真气立刻便被驱退,随着源源不绝,炽热如火的九阳神功从任督二脉疾行而去,齐冰儿冰冷的肌肤开始泛红,而当两股热力汇聚丹田时,她的额际、脸庞都沁出汗来,不久便传出一声呻吟,醒了过来 沈玉璞道: “齐姑娘,你别害怕,五湖镖局的镖师们遭遇到了强敌,死伤非常惨重,如今只剩下五个伤残的活人,是我这徒儿多管闲事把你们救了,所以彭镖头出二百两黄金雇请他送你回到太湖” 齐冰儿收回注视金玄白的目光,问道:“老前辈,请问您可是太清门的漱石子老神仙?” 沈玉璞道:“老夫的身分,你不必多问……” 齐冰儿没等他说完话,又问道:“那么您是枪神楚风神?崆峒掌门破玉子?不然就是海外三仙……““海外三仙?”沈玉璞讶异地道:“什么海外三仙?怎么老夫从未听过?” 齐冰儿脸上浮起难以置信的神情,问道: “您老人家是武林前辈,怎么连海外三仙都没听过?他们可都是二十年前天下武林的十大高手” 沈玉璞道:“齐姑娘,事情没那么严重……” 齐冰儿脸上沾着泪痕,问道:“老前辈,您……有解药?” 沈玉璞道:“据老夫所知,这种春药无解,如果勉强说可以解除药力,那也得依靠我这徒儿不可!” 齐冰儿好像溺水中的人,看到了海面上一根浮木,满脸企盼地望向金玄白,道: “金少侠,请你救救我,我……我给你一千两金子,好不好?” 金玄白见她美丽的秀靥上带着泪,如同梨花带雨,更显出一种楚楚动人之态,不禁心生怜惜,却又难以启齿,嘴唇蠕动了两下,始终没有发出声来” 沈玉璞略一沉吟,道:“其实解法很简单,只要你与我徒儿进行欢好,并且在合体之时,有三次高潮,便可将药性排出体内,从此永无后患” “余断情?”金玄白笑道:“师父,这个人的名字很好玩” 金玄白脸上浮起钦佩之色” 齐冰儿轻叹口气,道:“痴情女子常常遇到薄情郎,因而辜负了大好青春,虚度了美丽年华,像这种事,自古至今,也不知有多少?那金花姥姥也不过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她的这番话似乎触动了沈玉璞心底的某些隐痛,喟然道:“世人常说痴情女子负心汉,其实有些男子并非负心,只是受到环境的影响或者名利的诱惑而不得已将情爱抛诸身后,尤其是江湖人,更难将全部的精神放在私情上,这也就是为何许多人会感叹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金玄白默默地思忖着“人在江湖,身不由己”这句话,突然想起了不久之前,当杨小鹃发出金花暗器时,侯七曾提起金花姥姥,于是问道: “齐姑娘,那金花姥姥是不是双剑盟里的人?” 齐冰儿道:“金花姥姥原是岭南名门,早年以一把墨剑和一袋金花暗器成名,她在遭到天刀遗弃之后,和她的亲大哥银剑先生共创双剑盟,广收弟子,发誓要以剑法击败天刀,只不过天刀余断情一直躲着她,所以她为了天刀,将双剑盟搬到了江南” 他说完了话,转身作势要回到屋里,何兴怒叱道:“好个狂妄的小子,金虎、红毛,上!” 喝叱声里,他一解手中皮带扣环,两只大狗吠叫着,如同脱缰野马般冲出,朝金玄白扑来 何兴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眼前闪现一点乌光,铁棍的一端已从一片刀影里透人,瞬间在他眼前扩大,撞击在他的胸口,随着一股巨大的力量透体而入,一种痛彻心扉的感觉在他的全身蔓延,何兴似乎听到自己全身骨骼受到雄浑劲力的摧折而断裂成寸,他发出一声惨叫,硕壮的身躯倒飞而起,带着一蓬长长的血雨,飞过竹篱,落在两丈之外的草地上 陡然之间,茅屋之上传出两声惨叫,那两名用暗器准备趁金玄白不备时加以暗杀的集贤堡护院,中了反射而来的暗器,像是两只刺猬一样的,从屋顶滚了下来金玄白招呼一声道:“田中春子,走吧!” “是!”田中春子站了起来,走到金玄白身边,垂首道:“属下已经换了汉人装束,请少主直接称呼属下汉名田春就行了” 金玄白应了一声,随着沈玉璞出了卧房,齐冰儿隐隐听到他在堂屋里跟金玄白说话,似是吩咐一些事情,却又听不清楚,于是她蹑手蹑足地走到门边,探首侧身往外望去” 金玄白从桌上取过枪袋背在背上,问:“齐姑娘,你还能走路吧?从这里到前面小镇,大概要走半个时辰 齐冰儿见到田中春子毕恭毕敬的样子,着实吓了一跳,更弄不清楚这个美艳的女子和枪神有什么关系了,她不住地打量着田中春子,满脸好奇之色 此刻已是申、酉之际,夕阳西斜,远处已可看到袅袅的炊烟,在天际飘动、散去 他指着右边远处的高山,跟赶上来的齐冰儿说:“齐姑娘,那是灵岩山,山里有很高大的树木,还有一个很深的石洞,那里……” 一提起石洞,他立刻想起四个师父的遗骸就葬在那里面,于是话声一顿,立刻转口道:“那里是我练功的地方不过他们看到了田中春子等三位忍者,却毫无怀疑,因为他们认为以金玄白这等超级高手,属下有几个可供差遣的人是一件非常普通的事,反倒是田中春子等人有点不自在,尽量少跟彭浩和侯七接触 金玄白并没有在意这些,因为他对于客栈的事就感到很新奇,反而是客栈里的掌柜、厨师、伙计等人,看到这些押镖老爷和贵公子都对金玄白敬畏有加,觉得好奇而又惊讶,他们不明白这个多年来送柴到客栈的樵夫,怎么突然变成如此重要的人物,并且还随身带有下属女佣,真使得他们想破头都想不出是什么原因! 两桌酒菜按照齐冰儿吩咐的时间摆了出来,菜色除了冷盘、时鲜蔬菜之外,鸡鸭鱼肉全都上齐了,总共十二道菜,每样菜都还不错,证明店伙李二并没吹牛,大厨老宋的确是在西湖楼外楼大酒家待过可是没多久工夫,她便拿着个铁盒,提着一壶茶又走了进来,随在他身后的则是抱着个大木盆的山田次郎和提着两大桶热水的小林犬太郎” 田中春子道:“主人在临行之际,吩咐过婢子要一路上好好侍候少主,婢子如果没有尽心尽力,见到了玉子小姐,只有死路一条,难道少主你忍心见到婢子就此死去吗?” 金玄白听她说过可怜,再加上满脸凄楚,摸了摸脑袋,无奈地道: “你们这伊贺流可真是严厉,动不动就要杀人,田春,难道甲贺流也是这样吗?” 田中春子点头道:“忍者的纪律就是这样严明,必须绝对服从,不容有一丝疑问,这种纪律不仅甲贺流,连纪州流、羽黑流、义经流、风魔流都莫不如此 从有记忆开始,金玄白都是自己一人洗澡,从未被人服侍过,更别说被一个年轻貌美的少女在旁侍候着,所以感觉非常别扭,当田中春子要解他的裤腰带时,他一把抓住她的手,道:“这个我自己来” 金玄白“哦”了一声,本来还想问她,欧罗巴是什么地方,上帝教又是什么,可是被她一双玉手在上身胸膛、肩膀一摸,只觉得舒服得要命,再加上带着香味的热气扑鼻而来,使他不禁闭上眼睛,享受这从未享受过的温柔 田中春子从铁盒中取出一个琉璃瓶,扭着细细的腰肢,摆动着丰腴突翘的臀部,走到床上,低声道:“少主,现在请你翻过身去,婢子要让你享受一下东瀛的按摩 岂知门启开,却是齐冰儿跌了进来,田中春子一把将她扶住,只觉她全身滚烫,身上大汗淋漓,彷佛刚从热水里跳出来一般 她不明白金玄白为何会发生这种情形,更不清楚地为何要在替齐冰儿破身驱毒之后突然运起功来,但她眼见金玄白那种慑人的神态,更增加她敬畏崇拜的心理 金玄白内视全身,查不出个所以然来,神识却查出许多东西,他霍然收功,身躯缓缓下降,睁开眼睛道: “田春,在二十丈之外,有三、四十匹马急驰而来,恐怕是要来找麻烦的,你在这儿守着齐姑娘,一切有我应付” 金玄白道:“你把这身忍者衣服脱了,去通知五湖镖局的彭镖,叫他们不必惊慌,一切有我应付,记住,换好衣服再去,免得他们误会 铁蹄迅疾的敲击着石板路,在静谧的夜里响起,如同夜空里骤然产生的霹雳,把这个小镇的宁静整个打破,金玄白已经听到有人声从街道两房的房屋里传出,他站在街心扬目望去,只见三十多个劲装彪形大汉骑在马上,每人手里都持着一根火炬,就那么不疾不徐地纵马奔来 田中春子见她两眼呆滞,问道:“齐姑娘,难道你一点都不记得发生什么事吗?” 怎么会不记得呢?女孩子终其一生最难忘怀的事情里,无疑地,初夜、初恋、初吻都该列入,而初夜该是最难令人忘记的 无情刀客赵升仗着刀法凌厉、骑术精湛,布起一层刀网,不仅劈开了挡在面前的青石板,并且藉坐骑的神骏,急驰向前,朝金玄白冲去 赵升还没来得及反应,只见那个妖人左掌平推,拍在冲到他身前的那匹马身上,顿时,赵升听到胯下坐骑发出一声悲叹的嘶呜,接着整匹马都倒飞而起 --------------------------第二卷第 一 章  初试刀阵无情刀客赵升直到这个时候才弄清楚,他所遇到的那个年轻人不是使用妖术的妖人,而是一个身怀绝世神功的超级高手 风云刀张云骇然大惊,厚背大刀疾闪,挽了个刀花想要破除那股凌厉的气势,却仍然抵御不了,禁不住往后退了两步 由于这种复杂的关系,使得金玄白认为自己一时难以说出师门来历,他那知风雷刀张云在心里昭骂他?事实上,按照常理来说,武林人物谁都有师承来历,就算带艺投师,也都会报出师门,但是金玄白却完全违反了这个常理,他是在五个师父抢着要收徒的情况下,受到了师父的命令,同时拜五人为师的” 他所指的是关于齐冰儿所说的那句太湖王齐北岳是他岳父大人那段话,并没否认自己是枪神楚风神的弟子 然而他的刀势犀利,动作快捷,金玄白比他更要快上一倍,他的身躯刚一拔起,刀势方一展开,眼前人影刀乍闪,一枝长枪已悄无声息地堵住了厚背钢刀的去路,枪杆一触刀锋,一股雄浑的劲道在枪身和刀刃小幅度接触的情形下,连续振动了四十多次,立刻整柄刀刃连同刀身断裂成数十片,悄无声息地掉落地上,张云的手里只握住了一根光秃秃的刀柄,整个身躯受到了雄浑力道的撞击,顿时从空中跌落下来 在摇晃着倒地的人堆里,金玄白一飞冲天,比脱弦之前的速度尤要快上三分,在风雷刀张云手里的厚背大环刀即砍落田中春子之前的刹那,替她挡住了那强劲的一刀 风雷刀张云只觉一股撕裂内腑的剧痛传遍全身,不禁扔下大刀,双手握住七龙枪的枪杆,从汨汨流出血水的嘴唇里吐出几个字:“你果然是枪神的弟子,没有错吧?” 金玄白沉声道:“你说得不错!” 风雷刀张云凄然道:“那……我死得不冤……” 金玄白单手斜举七龙枪,枪上挂着只剩最后一口气的风雷刀张云,扬声道: “神刀门的弟子听着,从此刻开始,我数到十,凡是没离开此镇的人,杀无赦!” 他在片刻之间,破了天罡刀阵,连伤十八人,又仅使了一招枪法,便将神刀门中排名第三的风雷刀张云刺个透心凉,这等威势和杀气,不仅使那些尚未来得及出手的六、七名神刀门弟子看得心惊胆跳,连趴伏在二丈外的五虎断魂刀彭浩都吓得几乎跌下顶,滚落天井里” 彭浩大喜道:“谢谢齐姑娘!” 金玄白皱了眉头,忍不住道:“喂!动手出力的是我,你怎么不送个一百两黄金给我,反倒给他?” 齐冰儿有点羞怯地道:“反正你快成为我爹的女婿了,又怎会希罕这些钱 就因为金玄白的现身江湖,使得武林中掀起了万丈波澜,江湖的劫难自此展开无数的江湖豪侠、黑道巨擘、白道高手都被卷进这个漩涡里……放眼江湖,细数三百年来的武林,一切的纠纷和劫难都是起源于争名夺利,或者是由于争夺武林秘芨而发生” 金玄白摸了摸头,不解地道:“我对她要负什么责?” 田中春子道:“少主,人家是个黄花大闺女,清白被你所沾污,还能够再嫁给别人吗?你当然要负起责任” 金玄白道:“可是我……”抓了抓头,不知如何说下去” 齐冰儿好奇之心极为炽盛,连脸上的泪痕都忘了擦去,连忙坐在圆桌前,凝神望着金玄白,准备听这段有关她未来的奇特叙述” 大愚禅师当时只是随口说来,岂知这句话传到其他四人的耳中,却使得他们灵机一动,全都不甘心只做金玄白的师父,也要让他成为自己的亲人” 他想到师父跟他说过的那些江湖人取绰号的笑话,禁不住开心地大笑起来 齐冰儿见他像孩子样的开怀大笑,心里也份外高兴,不过纵然是嘴角含笑,却依旧白了他一眼,道:“真是个傻子,这么点小事都让你笑成那个子” 金玄白道:“刀剑都是凶器,端看使用者心性为何,只要抱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那么再怎样凶狠毒辣的招式仅是备而不用的防身技艺而已,无所谓必杀与否” “好!好!”金玄白道:“你们都起来吧,我全都教你们就是了!” 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一听此言,全都欢喜地磕了个头,这才爬起来坐回车辕 金玄白嘴角一撇,道:“双剑盟又怎么?他们不惹我则罢,惹上了我,哼!” 他双腿一夹,驭马先行,齐冰儿和田中春子急忙追上前去,彭浩望着镖旗一眼,也纵马而去 金玄白自幼及长都生长在乡下,生活的重心除了练武之外还是练武,他上山砍柴是练武,下水游泳也是练功,活动的范围最多到过小镇,何曾接触到如此繁华的大城市? 是以一进人苏州城,立刻便被繁华的街景迷住了,好奇地左右顾盼,对于一切事物都感到好奇,这使得他简直有目不暇结的感觉” “你放心,”齐冰儿道:“这些地方我一定会陪你去玩,不过在此之前,我得先做三件事 田中春子望着站在屋檐下等候的彭浩,目光一闪,朝山田次郎比了个手势,他立刻跃下车辕,走了过来,田中春子低声吩咐了他几句话,他躬身朝田中春子行了个礼,马上便转身进入横街,消失在人群中 齐冰儿瑶过田中春子手里的缰绳吩咐道:“刘大掌柜,那三十套衣服,三天内一定要做好,到时候我会派人来拿的,记住,千万不可以马虎,一针一线都格外仔细!” 那两个掌柜全都哈着腰,恭送齐冰儿,大掌柜满脸堆着笑道:“请大小姐放心,本店以百年信誉保证,绝不会让金公子失望,无论布料或做工,绝对是一等一的上品 她指着店铺门口的大招牌,道:“玄白哥,你记住只要有这种标志记号的店铺,就是我家开的,你无论有什么事要找我,只要进内吩咐一声就可以了 不过那赵守财却是心头震慑,忍不住打了个颤,他干咳一声,道:“金公子说笑了,老夫仅是早年学了点江湖把式,那里是什么内家高手?” 齐冰儿疑惑地打量了赵守财一下,笑道:“赵大叔,你别隐瞒了,要知道金公子是枪神的传人,一身武功深不可测,恐怕江南七把刀一齐联手,也不是他的对手……” 她这句话就像一个闷雷样地响起,把赵守财和那四名大汉听得全都大为震撼齐冰儿知道田中春子有一身不俗的武功,对于她的动作丝亮不以为意,抓住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要随彭镖头到五湖镖局去,我立刻进太湖,我们就此别过” 金玄白抬头望了望那面迎风招展,猎猎作响的大旗,忖道:“这金刀镇八方也真是好手段,建绿林盟主都送礼给他,可见这人不简单” 金玄白凝望了她一下,只见她满脸惶恐之色,晓得她此行率领多名忍者狙击五湖镖局的镖车,却超过大半死在自己手里,虽说鉴于沈玉璞的恩义,逼得她不得不以奴婢自居,但是她是组织中的一员,这次行动损兵折将,一定要对组织有所交待,所以派山田次郎回去报讯,也是必须的 金玄白随着刘崇义进人镖局,只见里面占地极广,在高大的围墙内,右侧是一个大广场,广场中除了有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之外,还搭了一座木台,台上阵设十八样兵器,长短各九种之外,遇有一些外门兵器,五花八门,让人眼花缭乱 --------------------------第 七 章  扬威镖局武林之中常有初次相遇,出手一试对方功力深浅的情形,不过一笔勾消诸葛明这一急于出手,却是过于鲁莽,当然,这由于他的身份来历与众不同,以致养成他目空一切的心态所致 金玄上目光冷峻,喝道:“要打架是吗?来得好!” 喝声之中,他一掌迎向左侧那名挥掌劈到的大汉,彷佛没有看到那只红艳如火的铁掌,而翻飞的左手,如同目送飞鸿一般,手指颤动间,一指穿出,点的乃是另一名手下乌黑似墨的大汉掌心 在这刹那间、邓公超和诸葛明都看出了危险,邓公超大声叫道:“少侠请手下留情 金玄白后退半步,只见两人被自己制住,另外两个则匆忙后撤,而邓公超和诸葛明等人则是满脸惊惶骇惧的神情 邓公超打圆场道:“固然话是这么说,可是当今武林能有几个像少侠这等功力的人?金少侠,请恕老夫眼拙,不知刚才你所使的功夫可是武当的流云飞袖?”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作答,摸了摸肚子,道:“邓总镖头,得月楼菜馆远不远啊?” 邓公超晓得他不愿明说,只得压下满腹疑窦,道:“刘总管,你陪金少侠和诸葛大侠先行一步,我有几句话要问一问彭镖头!” 金玄白道:“彭镖头也一起来吧,等会我得跟他多喝两杯,谢谢他让我赚了二百两金子!” 邓公超听他么说,满脸讶异地望着彭浩,道:“彭镖头,你也随我们去,就在路上把经过情形跟我说一下吧!” 彭浩躬身答应,刘崇义满脸堆笑地道:“金少侠,诸葛大侠,请!” 诸葛明和金玄白领先走下石阶,刘崇义紧随在旁,而田中春子和小林犬太郎则指着行囊,提着木箱紧随在后,诸葛明的四位随从又落后一截 金玄白在刘崇义和诸葛明的簇拥下走出了镖局,向着得月楼所在的方向而去 就在这个同时,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也有同样的感觉,因为他听到了彭浩叙述,金玄白单枪大破天罡刀阵,连伤十八名神刀门弟子之后,又—-刺死神刀门的三当家风雷刀张云 但听得“啪啪”数声,那两名捕快被打得跌出数尺,坐在地上捂住脸颊惨叫 邓公超站了起来,举杯道:“原来是王大捕头光临,来,请入席喝上一杯 诸葛明和邓公超看他满脸通红,似乎已经酒醉,于是劝他就在悦来客栈住下,但是金玄白记住了田中春子的话,坚持要回到她所铸的寓所,于是众人相约次日再采,就在得月楼门口分手 金玄白哈哈一笑,道:“原来又是神刀门的一群杂碎,看来不杀光你们,你们不会懂得害怕” 他深吸口气,功运全身,眼中发出熠熠光芒,沉声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呸!谁敢动手?杀无赦!” 最后一个字刚从他嘴里发出,站在他身前数尺之外的三名黑衣人已运力合击,闪出三条孤形的刀光,急速地劈向金玄白而至” 金玄白抢前一步,把木箱从她手里接过来,单手拎着道:“这里面是黄金,等一会送你一个金元宝作见面礼 所以当田中美黛子一感受到金玄白所拥有的巨大权力,竟然可以主宰她的命运,甚至超越她心中的神,她自己衷心地感到臣服,不敢有丝毫的反抗意念 他是个樵夫,以前的生活非常单纯,一年都难得遇见一次衙役或捕快,但是凭着地在镇上的听闻,衙门里的人大都贪婪好财,好人极少,否则不会有那句:衙门衙门八字开、有理无钱莫进来的谚语了 翠竹修篁在夜风里发出“簌簌”的声响,但是却掩盖不住那断断续传来的叫声,金玄白打量了一下,只见假山石峰旁有一鏖局达两丈的高墙,墙边有一扇月洞门,不过此刻门扉紧闭,看不到隔壁,不过,显然这两座园林是相通的 田中美黛子从窥孔里望了一眼,笑道:“这个小红老仗着自己是大同府的名妓,一直挑三拣四,每个月都要挨一顿鞭子才会变老实……” 金玄白问道:“我以前听说青楼里对待妓女都是非常苛刻,常常横施鞭楚,原还不很相信,如今亲眼所见,果非虚假 金玄白只觉自己的会阴穴升起一股热流,迅速地充满全身,心旌随着屋中摇曳的烛火在不断摇动,于是急忙移开视线,深吸口气,压下浮动的欲念使得金玄白看了之后,都不禁为之砰然心动 金玄白心中的意念电掣般的转动,田中美黛子怎能了解?她见到他眼中忽然射出冷厉的 锋芒,不禁骇然惊复,忙道:“少主,美黛子不敢骗你,她的确是集贤堡的程婵娟小姐 就这一会功夫,程家驹便又回到室内,金玄白只见他喝了两口茶,脱去身上的银色长衫,露出里面穿的一袭深黑色的劲装 金玄白看到他的招式,不禁一愣,忖道:“咦!这不是我新创的必杀九招吗?他怎么学了三招去?” 金玄白是看到彭浩手臂被砍断之后,神情沮丧,所以才以本身所学的少林十八路无敌神刀,揉和着天罡、地煞、断魂等三种刀法,再将东瀛忍者刀法中的精髓掺杂其中,将繁复的刀法,化繁为简淬炼成为九招刀法 密室之中一片寂静,在密室外窥视的金玄白似乎也感受到那股沉重的气氛” 齐玉龙进入室内,见到韩永刚也在,抱了抱拳,道:“在下齐天龙,见过韩二门主 他将眼光从窥孔中移开,四下一望,发现里面竟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藏匿,除非立刻循着自己原来进入的通道离去,否则一定会被来人发现 他的行动快捷又没有声息,可是由于衣襟之间所带的细微风声,使得搁置在那女子身旁的烛火摇晃了一下,以致让那女子有所查觉 金玄白只见这女子年龄甚轻,长相美艳,黛眉瑶鼻之下是一张宜嗔宜喜的菱形红唇,丰润潮湿的唇瓣散发出无限的魅力,似在向人索吻,虽然她双眼紧阉,看不清她的横波秋水,但是成熟女性的魅力依然无减丝毫! 金玄白记得田中春子曾说过她的顶头上司是中忍松岛丽子,而这间青楼则是由伊藤美妙所掌控经营,那么这个能进入秘窟窥探客人隐私的女子,必定是这两人之中的一个了 此刻如果有人在旁,看到他这种威猛的气势,只怕立刻就会退避三尺,因为此刻金玄白已经将一身苦练十多年的“九阳神功”提起,以他目前的修为,双掌劲道一发,那股刚猛雄浑的气劲不仅可将整间密室轰得粉碎,恐怕室中三人也无人能够幸免 金玄白在双掌即将发出的瞬间,记起了师父的嘱咐,立刻便将提聚的功力散入丹田,那竖起的发丝也随着落下,抖动的衣衫又平息下来 心情稍稍平息,金玄白忖道:“幸好我没有发出九阳神功,不然把这屋里的三个人打死了,不但无法向冰儿交待,以后暴露了我是九阳神君弟子的身分,恐怕漱石子会提前找我,除去我这个祸根……” 心念急转之下,他重新凑首窥孔,望将进去,只见齐玉龙凑首在程家驹耳边,悄悄地说了几句话,程家驹立刻笑颜逐开,道:“齐兄请放心,等家父从黄山回来,会尽快派人到尊府去提亲,到时候如果来得及的话,你跟舍妹婵娟的婚事也一起搞定,我们两人同时举行婚宴,必是江南武林中的一段佳话” 程家驹道:“齐兄,我不送了,回到西山,请代向令妹问候,告诉她,一切都是误会,我不会介意的 金玄白身形在树顶枝梢上摇晃了两下,正想飞身跃出去,找寻天香楼人口之处,倏然金风破空飞响,十数枚暗镖不知从何处射来大约走出十多丈远,都没有看见马车的踪影,这时路上行人更加稀少,金玄白随便找了个路人,问清楚渡口所在的方向,立刻快步朝渡口而去 他正心惊之际,只听到一声有如鹤唳的清吟传来,接着眼前一花,两柄朝自己砍来的钢刀已被拦住 金玄白等了一下,没见到一个人吭声,皱了一下眉道:“怎么啦?听不懂我说的话啊!” 那个被树枝穿透钢刀的黑衣朦面人显然是这一行十二人的首领,他看了看手中所持的那柄钢刀,眼中露出畏惧的神色,从地上爬了起来,有些畏缩地道:“请恕在下斗胆,能否请教大侠的名号……” 金玄白哈哈二笑,道:“我姓金,名玄白,外号神枪霸王,记住了没有?” 那黑衣人恭声道:“在下记住了 这座茅棚搭盖在渡船口,显然是为了等候渡船的旅客遮阳用的,所以棚里不仅有石凳石桌,连供奉茶水的木桶都有 至于那个坐在琴后的白衣女士,不用多问,也知道便是外号飞霜女侠的秋诗凤 而与她们画舫并排的另一艘画舫上,则坐着两俗一僧,全都看来年龄甚轻,尤其那个和尚胖嘟嘟的,一脸笑容,看来尚只十六、七岁光景” 金玄白冷冷道:“圈套?我有什么圈套?” 戚威面色凝重地道:“阁下的意思是以手中这根树枝代替长剑,并且要在两招之内让我三弟长剑脱手?” “不错” 金玄白道:“不下山倒不必如此,但是你们的剑法尚未能窥及堂奥,却是该好好地再练上两、三年……” 话声稍顿,道:“这样吧,你们两个一起上来,我只用五招,如果你们五招之内落败,那么立刻回山,不得过问苏州城里任何的事,好不好?” 戚威和方士英对了一眼,正待答应,只听得远处传来一阵喝叱之声,随着一阵铁器碰撞的声响,一个手持刀的年轻和尚,展袍飞掠而来 金玄白循声望去,只见那个小和尚正是自己午前进城时,在城门外见到的那个少林七宝神僧中的刀僧悟性 --------------------------第 六 章  逸电飞霜何玉馥之所以有逸电女侠的称呼,是因为她使用的暗器呈梭形,上面镀着银所致 至于飞霜女侠秋诗凤外号的由来,也是因为她的暗器呈规则的六角形,射出之际,但见白影数道,加上她以特殊手法控制,暗器受到风力激荡,会有种飘浮不定的情形,故而使人产生错觉,恍如见到片片飞霜,这才给她取了个飞霜女侠的外号 金玄白眼中射出凌厉的光芒,在那十几个忍者身上投过,然后沉声道:“你们都起来吧!” 那十三个忍者听到命令,全都站了起来,金玄白对领头的那人道:“田春,你带着这些人,半夜三更的不睡觉,出来干什么?” 那领先的忍者正是田中春子,她垂首恭声道:“禀报少主,是婢子发现少主失踪,所以告知丽姐,得到了丽姐的授权,这才带人出外找寻少主 田中春子见到金玄白面上神色极为怪异,试探地问:“少主,你知道是谁把美妙姐打昏的……” 金玄白从恍神中醒来,道:“这件事等我回去后,再跟你们说,哦!田春,你们怎么意上那个少林小和尚的?” 田中春子上前一步道:“少主,并非我们招意他,而是那个和尚发现我们的行踪,故意出手挑寡,这才……” “好!”金玄白打断她的话道:“这些事都由我来处置,现在你们全都退出一丈之外 当时,唐大先生双手齐发,将镖囊和鹿皮袋里所藏的四十多种暗器全都用光,结果却是依旧无法对付鬼斧,竟被欧阳珏以无俦的神力将他十指一齐拗断 唐大先生当时虽然留下一条性命,在仅存的二名弟子护送下回到了唐门,不过隔不到两个月,他便在悲愤至极的情况下,自尽身亡 金玄白沉声道:“两位女侠,今日首次相遇,我不为难你们,如果下次你们再以暗器对我,那么……” 他左手一合,缓缓揉动,看似不费什么力气,可是从指缝里有银白的粉屑不断落下,等他一张开手,那八枚暗器已成一层铁粉,随着他撮唇一吹,铁粉洒落地上,混在土中,不复辨认 刀僧悟性上前一步,双掌合十行了个大礼,躬身:“金前辈,承蒙您指点小僧刀法,小僧不胜感谢,想必前辈和本门有极深的渊源……”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悟性小和尚,你别称我前辈,我只是个淫贼大盗,你把少林跟我沾上关系,岂不是有辱少林?” 刀僧悟性道:“金前辈,小僧以为这里面一定有什么误会……” “误会?”金玄白冷哼一声道:“你没看见武当三英中的穿云神龙和游龙剑客不都是手持长剑,眼露凶光,恨不得把我这淫贼劈为两半?” 游龙剑客方土英本来被金玄白露出的武功震慑住了,不敢贸然出手,这下听到金玄白出言,忍不住心中火起,长剑一抖,跨前一步,道:“姓金的,休逞口舌之利!你纵然武功高强,可是少侠我也不含糊你,有本事就出招吧!” 说着,他一手掐着剑诀,一手握着长剑,摆出一招起手式,剑尖直指金玄白胸腹” 金玄白斜目望着掌僧悟法,道:“悟法小和尚,刚才你听我说过,我就以手中的这根树枝,领教两位武当少侠五招剑法,如果我败了,就让你们带往苏州衙门销案,万一我胜了,那么两位少侠立刻便回武当,不得过问苏州城里的任何事情,对不对?” 掌僧悟法颔首道:“施主的确这么说过,可是依小僧之见……” 他转向武当双英,道:“两位少侠,这位金施主武功高强,绝无可能是淫贼,依小僧之见,不若我们先去打探一下真正的情况,便可以明白金施主到底是否如官府所说的那样……” 何玉馥自从见到金玄白露出一手“碎铁成粉”的功力后,便一直默默站着,不敢吭声,这时听到悟法小和尚的话,明白掌僧悟法见到金玄白武学渊博,唯恐武当双英真的会败在一 根树技之下,这才说出让他们可以下台阶的话来” 敢情金玄白露的这一手正是华山派的镇山绝技“寒梅剑法”,自从昔年华山老人创出寒梅剑法以来,三十年之中,从未有华山弟子能够在剑上幻化出九朵梅花,就是当今华山掌门, 被尊称为西岳剑圣的姜文斌,也不过仅能在剑上幻化成七朵梅花而已 跟他有同样感受的,便是身在局中的方土英,他对于这瞬间的事情发展,感到如同做梦一样,不过这个梦却是噩梦,使他想要快一点从梦中醒来,然而残酷的事实却是那枝触及咽喉的树枝,使他确认自己不是在梦中,自己的确是败了,并且还败得好惨……刹那之间,他全身冒出一阵冷汗,眼中露出惊惧、羞辱、悔恨、悲痛等等复杂的感情,到了最后,眼中一片灰黯而空白,彷佛灵魂都被抽空 顿时,恍如长江白浪急流而下,方士英承接了那连绵涌现的连续十二波劲道,逼得他连退十二步,手中长剑剑刃断为数截,到最后一屁股坐倒地上 不但如此,男人还偏偏要自寻烦恼,总嫌一个女人不够,还要多和几个女人交往,甚至以交往过的女子数目众多来自豪,来向同伴、朋友炫耀 盆中水温渐降,金玄白站了起来,走出澡盆,取过布巾擦干身体,然后穿好中衣,坐在床上,盘膝运了会功,然而尽管他施出少林易筋经的心法,依然无法平息心中的遐思 在情绪亢奋中,他的眼前又浮现秋诗风和何玉馥的倩影,一个清纯,一个活泼,两张不同的秀靥交替出现眼前,没一会儿光景,又换上了齐冰儿和田中春子……彷佛,他又回到了前一晚,回到了那间简陋的客栈里,霍然之间,身上的神枪昂然挺立,难以降伏,使他觉得喉干舌燥,难过之极 也不知过了多久,金玄白在一声清越悠扬的钟声中醒了过来 他望了望窗外,只见仍是一片漆黑,墙上挂着的灯笼,依然吐出昏黄的烛光,是空寂的房间里,已经看不到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的倩影” 他心头一动,忖道:“莫非这阵钟声正是从寒山寺里传来的不成?” 一想到寒山寺,他顿时想起和齐冰儿的三日之约,于是打消了想就此一访寒山寺的意念,穿好了衣裳,束好发髻,他准备到庭园里走走,或者凭藉着那种环境运功,可以达到天人合一的境界 他喃喃自语道:“色是刮骨钢刀,金玄白,你该记住,你已有四、五房妻室,若再收纳这几个东瀛女子,弄得满屋妻妾,只怕今后数十年都无法安宁了,更别说还得应付江湖上的事,还要打败漱石子,把他的孙女纳为小妾了……” 想了又想,他终于决定不能继续住在这里,于是抛掉手里的数根长发,收拾好行囊,拎着枪袋,扛起装金元宝的木箱,离开了屋里 他迎着晨风,缓缓走在寂静的街道上,大约走出两条街之外,立刻便遇到了二十多名捕快远远奔了过来 掌僧悟法也吃了一惊,脸色大变,抓住悟性的衣袖,低声道:“糟糕!碰到了空证师叔,这下怎么办?” 刀憎悟性挺了挺胸,道:“悟法,你别怕,我们只不过应武当两位师兄的邀请,多喝了几杯酒,又有什么关系?顶多被师叔骂几句,又有什么大不了?” 他的目力还看不透白雾,向着空证和尚发声之处,高声说道:“空证师叔,弟子悟性和师弟悟法偕同武当两位少侠以及江南三女侠中的飞霜、逸电两位在此 因为据陈明义所言,在昨夜戍牌时分,苏州城内外一共五个小帮派,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被苏州的大捕头乾坤子母环王正英“请”到一处,要求他们协助苏州衙门,务必要在天明之前找到金玄白 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们将所有的精神都放在金玄白身上,不愿意就此横生枝节” 飞霜女侠秋诗凤满脸惋惜的神色,轻声道:“啊!想不到他真的是官府通缉的盗贼,太遗憾了 此言一出,群侠的脸色又变了一次,薛义等六名捕快也为之动容,想一想,方士英之言也极有道理,否则为何要为了找寻金玄白,不仅惊动苏州知府,甚至连一省的巡抚大人都一夜无眠? 薛义想了一下,始终认为金玄白来头太大,不敢再深想下去,低声道:“在下好意劝你们,离开金大侠远远的,千万别招惹他老人家,不然你们要负一切后果责任” 薛义吃了一惊,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是假,只得含糊其词的“哦”了声,不敢多说什么,但他眼见那些聚在金玄白身后的牛鬼蛇神全都脸上现出贪婪之色,禁不住出声骂道:“你们估计着看自己长了几个脑袋?哼!谁想动歪脑筋,谁就别想看到今天的太阳升起来了 因为自从上代掌门空性大师让出掌门之位,闭关静修之后,现今掌门空无大师由于是出身达摩院,又主持过戒律院,故此极为重视弟子们的武功修行,寺中僧众皆勤练武技,并且择重点施以特别训练,不像以前一样,多学却不精” 方士英似乎还不肯相信,问道:“大师,难道昆仑悟明大师、崆峒破玉子、华山西岳剑圣、海天机长都打不过这个姓金的吗?” 他所说的这几个人都是各派的掌门,也都是成名武林二、三十年的高手,辈份之高,尤在当今武当、少林的掌门之上” 方士英在空证大师的逼视之下,不敢多言,默默束手而立” 空证大师满意地点了点头,抬眼望了望快要看不到的那条长龙似的人群,道:“走!我们且随去看看,弄清楚到底是什么回事?” 他虽然口中说不要招惹金玄白,可是像这种出动一城的官府衙役之力和城里城外所有地头蛇来找一个人的稀奇事情,真的引起了他的好奇之心,忍不住要想弄清楚整件事情的端倪 至于那些从不同方向奔来的捕快差役等,眼见这等声势,也都个个脸色凝重,全神戒备的加入官差行列,默默护送着金玄白向着位于苏州东北的“拙政园”而去 这时,四面八方仍有不少的衙役和地头蛇向拙政园飞奔而来,因此人数越聚越多,密密麻麻的人看来已经超过二千人之多 他走到薛义身前不远,问道:“薛义,这是怎么回事?” 薛义将肩上扛着的木箱交给身边的另一名衙役,向前走了一步,朝王正英行了个礼,道:“禀告头儿,这些人找到了金大侠,是要来此请知府大人释放他们的窑口首领……” 王正英“哦”了一声,目光落在金玄白身上,躬身抱拳道:“请恕在下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尚请大侠大人大量,宽恕在下无心之过” 诸葛明道:“好!就罚你今天中午在得月楼摆上一桌酒席,宴请金老弟 故此,当金玄白出面解除危机时,每一个人都充满感谢又好奇地望着金玄白,纷纷抱拳行礼 金玄白道:“为了在下一人,让各位忙了一晚上,在下无以为报,这点薄礼就请各位收下,分给各位弟兄买杯水酒喝,也可压压惊” 空证大师颔首道:”武当破风神剑和崩雷神剑两位施主的大名,贫僧久已耳闻,不知他们此刻身在何处?” 戚威坦然道:“林师叔此刻人在真武殿修真,至于杨师叔多年没有回山,在下也不知道他的行踪 诸葛明领着金玄白走了过去,那个白面无须的中年人微笑着站了起来,一脸和善的样子,让金玄白看了增加不少好感 张永失声道:“三招?你说三招?” 蒋弘武接着问道:“金大侠,你是准备用枪?” 金玄白存心要给那四个大汉一个下马威,冷冷望了他们一眼,道:“用枪只要一招,用斧三招,用刀两招,用剑嘛!大概也只要一招” 张永抚掌大笑道:“好好好!还是金大侠豪气干云,竟然想出这种以树枝代剑的办法,不过这样一来,就不必限定三招了” 蒋弘武侧首望去,只见东北四豪此刻气得七窍冒烟,而那刘康更是气得浑身发起抖来,于是沉声叱道:“看你们那副没出息的样子,人家两句话就把你们气得乱了分寸,亏你们还练了十几年的武功,简直让人笑话 这种怪异的敲击声方停,只听得金玄白沉喝道:“第二招!” 喝声中,他那雄浑的内力从树枝上传出,刹那间起了十二次微幅的震动,这种震动的力量从树枝传进那四柄兵器,再从兵器上传进他们的手臂,顿时四人全都半身一麻,不由自主地后撤半步,在惊骇中手里兵刀已经脱手,被那根树枝黏走 时间彷佛凝结住了,景物也似乎变得不真实,好一会功夫,蒋弘武这才首先回过神来,赞叹道:“哇!这真是神乎其技,令人不敢置信” 张永道:“金老弟,你请坐,我们慢慢说 张永道:“老弟,你只管收下就是了,宋知府在官场上混了那么久,这种眼光还是有的,他晓得你不是池中之物,必将飞黄腾达,所以先下点本钱讨好你,以后,你只要拉他一把,就够他吃三辈子了” 张永等人听他这么说,全都大笑,蒋弘武道:“金老弟,你的人生已经面临最大的转折点,宋登高没看错人,我们也没有看错你,老弟,你可要记住我们,有朝一日,你发达了可要拉我们一把唷张永端起桌上茶杯,端详了杯上的花纹一下,然后掀开杯盖,喝了一口,啧啧称赞道:“久闻洞庭‘吓杀人香’茶是天下十大名茶之一,如今得以品尝,真是名不虚传但他却浑然不觉,兴致盎然地在蒋弘武和诸葛明的陪同之下,缓缓地向着五湖镖局行去,一面观看着街景,一面闲聊着,神情颇为愉快回想起来,他当时的确没想到要利用这些活跃于苏州地面上的地头蛇或地理鬼替他打听什么,或者办什么事 这时,诸葛明也看到了那个图案,侧首对蒋弘武道:“蒋大人,那是武当门人留下的暗记,表示要召集同门聚于此地,依你之间,武当有什么特殊行动?” 蒋弘武瞥了一眼,道:“朝廷一向礼遇武当,曾多次拨出钜款修建道观,武当一派不会做出不利于朝廷之事,这大概只是武当弟子的聚会而已,我们不必理会 诸葛明诧异地道:“镖局里怎么啦?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他快步走了过去,只见两名镖师迎了过来,让他认出其中一人,赶忙问道:“蔡镖头,发生了什么事?这么紧张兮兮地做什么?” 蔡镖头见到诸葛明,脸上泛起喜色,再一看到金玄白,更是喜出望外,抱拳行礼道:“禀报副总镖头和诸葛前辈,半个时辰之前,有十几个自称是双剑盟的门人找上镖局,向总镖头提出无礼的要求,说是要交出侵犯散花女侠杨小鹃的镖师,彭浩彭镖头与他们理论,但是他们来势汹汹,坚持要把人带走,所以总镖头一怒之下,跟他们走下三场决胜负,如今正在大坪里交手……” 诸葛明没听他说完,已怒喝道:“他妈的!双剑盟是个什么东西?敢来找我邓老哥的麻烦?” 他回头想要招呼金玄白,却见到人影一闪,瞬息之间,金玄白已飞身掠出数丈,消失在 他的眼前 岂知就在这瞬息之间,他的眼前闪过一条蓝色的影子,像是一道电光般地落在木台之前,在冯镖师落地之前的刹那,接住了他染满鲜血的身躯” 金玄白伸手闭住了冯镖师身上的四处穴道,替他把血止住,然后抱着已经昏过去的冯镖师,交给两名奔上前来的镖师,道:“你们速速送他去敷药疗伤金玄白抱拳道:“总镖头,请恕在下来得太晚,以致有人受伤,不过,这个债我会替你讨回来 忍者们在苏州找寻了几个时辰,都没能找到金玄白,结果还是从率人出外替金玄白购买衣服鞋履的知府衙门的罗师爷处,才得知金玄白已经住进了拙政园 田中春子率人在拙政园后墙外守候,直到郑师爷派人通知,金玄白已偕诸葛明等人动身前往五湖镖局,田中春子一面追小林犬太郎返回组织报讯,一面单身赶赴五湖镖局守候……金玄白在获悉整个经过之后,匆匆交待了田中春子几件事后,眼看她翻墙而出后,这才转身向土坪行去,也就在那时,他飞身接住了从木台上跌落的冯镖师 他擦手之际,听到那些一镖师中有人在怒骂,有人拔出刀子,而双剑盟的一群人也都鼓噪起来,双方人马一触即发,很快便会变成一场混战” 邓公超接过枪袋,高声喝止那群镖师,只见金玄白大摇大摆地向着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行去,单手一按台边,翻身便跃了上去” 邓公超有些忧虑,沉声道:“唉!希望他手下留情,别惹来更多的麻烦……” 褚山有些不忍,对诸葛明道:“请问大人,是否要属下去警告那姜重凯,免得他不识好歹……” 诸葛明冷笑道:“不必了!追风剑客今日自江湖除名,也是他罪有应得,不必同情他……” 他们在台下议论之际,台上的姜重凯陷入一种极为复杂的情绪中,那是汇集了诧异、愤怒、畏惧、惊骇等等,使他一时之间不知要如何开口 岭南霹雳堂是以火药暗器名闲于世,与川西唐门的毒药暗器齐名,那西门无忌当年成名多时,年龄也已过中年,却在见到未满十八的韩翠花后,对她爱慕之极,声言她酷似自己的初恋情人,曾有一段时期,丢下霹雳堂的一切事务不顾,作韩翠花的护花使者,陪她行走江湖” 杨子威笑了笑道:“少侠之意,是要在下从武功上看出你的出身来历?” 金玄白望着立在杨子威身后的武当三英,冷冷一笑,道:“贵同门武当三英也曾这样做,试问他们有没有从武功上看出我的来历?” 杨子威道:“我这三个师侄习艺不精,曾经栽在少侠手里,那只怪他们没有用功,不过在下心中不服,倒想领教大侠的武功,究竟高到何等地步” 金玄白苦笑道:“诸葛兄,这一切事情都由我一人负责,和家师无关,你别把他老人家扯进来,好吧!” 他这句话一出口,证实了他便是枪神的弟子,武当三英心惊肉跳,互望一眼,赶忙向双剑盟围成的人圈奔去,想要把这第一手得来的消息,向崩雷神剑传述,让他作个决定 何玉馥和秋诗凤两人一个出身华山、一个是雁荡弟子,当然听过师门长辈说起一些武林轶事,自然听过枪神楚风神的大名,以及他当年在武林中所居的崇高地位 这三招剑法把整路寒梅剑法补齐,可说已至天衣无缝的地步,除非双方功力相差太远,否则剑法没有使完,敌人是无法攻入剑圈的” 金玄白眼中神光暴射,敞声大笑,道:“说来说去,还是要逼着我动手,对吧?” 杨子威毫不畏惧,挺了挺胸道:“我等武林中人,当然以武功解决事端……” “好!”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杨大侠既然要以武功解决事端,在下一定不让你失望就是了” 说完了话,他身形平空拔起数尺,就在空中跨出两步,已登上高高的木台 在这些镖师之前七步,站着的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蒋弘武、诸葛明、褚山、褚石等五个人 这种轻功曾被改名为“梯云踪”,可是因为太难学习,以致纵有心法,历代以来,练成的人有如凤毛麟角,所以近三十年来,崩雷神剑杨子威根本想不起武当有谁练成下这种要以雄浑的气功作基础才能练好的“走天梯”轻功 随着剑刀在他身前划出一个小弧,剑光闪烁出绚丽的光芒,映着斜斜照下的阳光,在场的五十多个人都看到了从那三尺六寸长的秋水剑尖上,进射出长约五、六寸的剑芒,光耀夺目 杨子威发觉自己发出去的内力全部被对方抵消了,形成一种平衡的形式,他一时之间也不敢将内力收回,仅是有些焦急地问道:“尊驾显然是我武当弟子,请问令师是本门那一位长老?” 金玄白虽然听到他的话声,可是尚未来得及回答,便被一阵惨叫声惊动,转首望去,但见那从门外涌入的劲装大汉,人数越来越多,齐都挥剑攻向五湖镖局的镖师,瞬息之间便有人伤在他们剑下 金玄白在双剑盟门人闯进土坪之际,便已停止了出手,他一收剑式,沉声道:“杨大侠,请你带着你那三个师侄,尽速离开此地,切勿介入五湖镖局的恩怨中,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杨子威怔愕了一下,问道:“尊驾到底是何出身?为何能使本门剑法?” 金玄白道:“等我处理完这件事后,再仔细地告诉你吧!” 杨子威道:“好,那么在下于两个时辰后,就在街上古松茶馆候驾……” 金玄白还没听完他这句话,便听到了金花姥姥所下的命令,顿时一股怒气从心中涌起,他立刻便接下那句话,飞身跃下高台 他是打翻了醋坛子,一时之间忘了自己的功力远非金玄白之敌,仅奔出数步便觉悟出自己太过冒昧了,略一犹疑,他的脚下一顿,正待呼唤其他两人一齐出手 方士英吐出一口鲜血,身躯躬起,眼看就将死于铁杖之下,金玄白大袖一卷,在千钧一发之际,替他挡住了那一杖 当年,他在师父青木道长的提携下,赴少林寺晋见掌门空性大师,曾经误闯达摩院,见到少林长老大痴禅师以重达七百斤的石镇,练习这龙象功,当时,由于他仅是未满二十岁的年轻人,加上又是随青木道长而来,所以大痴禅师并没有怪罪他,反而很和气地向他解释这种武功的名称,这才让他留下极深的印象 这块大土坪原是五湖镖局用来供镖师们平日练功的处所,不料此刻竟成为这些镖师们的毕命之所 褚石惊诧地道:“金大侠,你受伤了?” 金玄白道:“一点小伤,不碍事的” 蒋弘武这时才看清楚金玄白肩上扛着一柄枪身乌黑,枪尖火红的长枪,心头一震,忖道:“果然金老弟是枪神的传人,这杆传说中打遍天下无敌手的七龙枪,果然便是这个样子……” 忖思之际,他发现诸葛明拉了他一下,侧目望去,只见诸葛明使了个眼色,蒋弘武循着对方的目光望去,只见十余丈外散了一地的尸骸,而镖局里的镖师只剩下十多人能够站立,其他的人或死或伤,也不晓得伤亡情况如何? 以他的江湖经验和处身锦衣卫多年的阅历来说,也觉得惨不忍睹 不过金玄白的武学修为较之邓公超而言,差别何止百里?远非银剑先生所能想像的范围,他的剑势初发,便已听到玄机道人发出惨叫,心头一惊之际,陡然发现金玄白如同背后长着眼睛一般,枪尖收回,枪尾一摆,从胁下穿出,如同乌龙摆尾,连振三下,全都敲在银剑的剑脊之上金玄白长枪斜指,雄浑的气势弥然散开,把金花姥姥也圈在里面,冷冷地望着他们,没有吭声 银剑先生一跤跌坐于地,眼看着似火的枪刃即将临身,顿时喷出一口鲜血,闭上眼睛,坐以待毙” 金玄白却根本没有理会邓公超的话,不但没闪身后退,反倒朗笑一声:“来得好!”身形迎了上去 那些金花一触及枪身,全都迸射裂开,片片金花绽放,银蕊激射,煞是美丽,可是在黑网的束缚下,似乎有一柄无形的铁锤在不断地敲击着这些飞舞的片片金花,让它们很快地碎裂,再碎裂,很快便成为金粉,搅成一团 整个大土坪里没有一丝声音发出,每个人都被金玄白这奇幻诡异的手法震慑住了,好像置身在梦境里一样 其实杨子感心中明白,金玄白既是枪神的嫡传弟子,那么在武林中的辈份极高,已然超出当今武当、少林掌门之上,加上他曾经露出的那一手纯正精炼的武当绝艺,使得杨子威深深地体会出眼前这个年轻人和武当派的渊源极深,否则同样的一招太乙剑法,在金玄白手中使出,不会显出那么慑人的威势 杨子威凭着年轻时从青木道长那里听来关于铁冠道长和枪神楚风神之间的交情,隐隐觉察出,金玄白一手高深的武当绝艺,必是出自于铁冠道长的传授 过了半响,杨子威叹了口气,道:“金大侠,如果这件事真的如你所言,那么这些人死得太冤了……” 金花姥姥哑着嗓音道:“老身如何知道你说的话全都是事实?” 金玄白浓眉一轩,正想说话,只听得邓公超从外头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夫可证明金老弟没有一句假话,因为本局尚有十多具棺木停在白云观里,尚未运回来,而神力门的三门主风雷刀张云此刻停灵在家中,也尚未出殡,除此之外,集贤堡昨日也曾派人去采购二十二具棺木,你们若是不信,可到后街长寿寿材铺去打听,看看有没有这件事” 他那苍白的脸庞上泛现痛苦的表情,转身朝金玄白抱拳道:“金大侠枪下留情,留下了韩某这条残命,韩某衷心感激” 他扶起始终没有说一句话的金花姥姥,缓缓向外走去,邓公超急忙随着他们而行” 金玄白接过玉瓶,道:“我这只是小小的皮肉之伤,无关紧要,不过,你那三位师侄的确需要好好管束不可,最好留在山上苦练二年再让他们下山……” 杨子威恭声道:“大侠您是大人不计小人过,原谅了士英的胡作非为,弟子心中非常感激,不过……” 他向前一步,压低声音问道:“大侠是否见过敝派师叔祖铁冠道长?” 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默然默了点头 虽说搜寻的结果没有成效,可是两派当年花费的人力和物力却不在少数,整整五年中,少林派出约有三百弟子,武当更出动五百人之多,此事后来成了一个谜,慢慢自武林中沉寂下来,但是杨子威却仍记忆犹新,因为他是武当派遣下山的最后一批搜寻队中的一员而山西刀客彭飞龙之所以率弟子欲来五湖镖局,乃是为了对付神力门的挑衅……金玄白向邓公超交待了一些事后,便拎着袋随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赴得月楼之约 这种情形看在老苏州人的眼里,立刻便可以明白,这是知府大人在得月楼宴请大官,因为上一次是半年多以前,浙江巡抚上任,知府宋登高大人就摆出这种场面,得月楼一连三天都没对外营业 二楼原本是一个大通问,摆着许多的桌椅,此刻全都被撤下,只摆了一张大圆桌,靠窗的地方,腾出一大块空地,贴壁处放有十几张圆椅 最煞风景的则是四面靠窗之处,每一边站着两名穿着蓝黑色劲装,腰际挂着佩刀的大汉,他们每人都是手按刀柄,凝目向着窗外,自然有股杀气扬溢出来,使得厅中的气氛显得凝重起来” 张永道:“在枪神的面前,他们岂能有动手的机会?关于这点,咱家一点都不吃惊,咱家不解的只是,为何枪神老前辈在退隐二十年之后,手段仍旧如此击辣?” 赵定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站在他身后的三人,也都没人敢吭声,一时之间,楼上一片寂静 张永挥了下手,道:“宋大人,不必多礼,起来吧,有什么事?” 宋登高老老实实的叩了个头,这才站了起来,道:“禀告大人,下官是来请示大人,时辰将至,金大侠还未见踪影,是否要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一下?” 张永略一沉吟,道:“定基,就麻烦你们再跑一趟,带着他们四个到五湖镖局走一趟,看看同知大人他们究竟为什么耽搁了?” 赵定基应了一声,领着四名校尉下楼 张永望着宋登高,问道:“宋大人,那些抓起来的养鸽人家,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宋登高躬身道:“禀报大人,那三百七十四户养鸽人家,经过清查、过滤之后,初步排除了二百三十二户,剩下的一百四十二户确有可疑,正在加速追查中 所以孟子非一听蒋弘武口气大得吓人,虽不知他是个什么官,却不由自主的先跪了下来,唯恐会得罪官吏,吃上大亏” 孟子非躬身道:“是!小的非常感谢五位大人能替我们赵大掌柜帮忙,既然五位大人要去赴宴,小的不敢挽留” 李二牛道:“禀告金大侠,我们盛当家一向安份守己,在自己的地盘上活动,从来不敢派人到城里来生事,可是从昨晚到今天早上,城里神刀门的门主却带著手下一百多名弟子到了木渎镇,住进客栈里,显然是想要夺厂我们盛当家的地盘……” 他有些激动的喘了口气道:“我们查觉情况不对,也有向太湖求援,可是太湖齐老爷子那儿始终没有动静,所以……” 金玄白一笑,道:“所以你要我去木渎镇帮你们对付神刀门?” 张普同接著道:“金大侠,神刀门这回的行动,显然是计划好的,因为他们一半人马到了木渎镇,另外一半人马则由副门王地煞刀韩永刚率领,进入了同里镇,除此之外,还有一些不明来历的黑衣人在镇上出没,看来好像要对付太湖齐老爷子,并非单纯I的要夺我们的地盘 这件事情他不知道则已,知道了岂能放过?故此他想都不想,立刻便道:“你们回去转告你们当家的,今晚我准时赴约,神刀门的事下用担心,—切有我” 蒋弘武“哦”了一声,道:“这小子也够机灵的,晓得我们到了苏州便急忙赶来,另外两司的长官难道都没得到消息吗?” 说话之间,他见到赵定基偕同王正英,领苦四名校尉从人群里穿行而出” 蒋弘武道:“这就是啦,比万岁小一点,那么便是九千岁了” 金玄白道:“他使的是青城派剑法,剑式虽然纯熟,不过功力不够,若非手中有柄好剑,只怕十招之内便会落败冷哼一声,他朝那个在胡言乱语的喇嘛行了过去” 金玄白在以往的岁月里,一直都匿居乡野里,每月两次到小镇卖柴,也没看到一个像样的女子,可是自从进了苏州城后,所遇见的女子越来越多,也越来越漂亮,於是不自觉的在心里作个衡量和比较 至於齐冰儿,虽说出身不差,可是或许她久居北方,行种豪爽的气慨,是一个风姿绰约的北地胭脂,眉宇间不时泛起的英气,是她最大的特色 可是接收暗器的手法却较发射暗器更要困难得多,当年以暗器手法名闻天下的唐门,曾经出了一个天纵之材,可以使用七种不同的手法,在同—时间发出七种不同的暗器,被江湖上称为千手观音,她便是唐门的掌门人唐大先生的大姐” 呼叫之声此起彼落,渐渐汇聚起一股洪流,响彻街头 这时金玄白倒有些尴尬了,他发现那些附和著侯七等镖师呼叫的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等一干地头蛇,他们神情兴奋,挥动手臂的放声高呼,完全没有计较旁人的侧目相视 薛婷婷扬声道:“各位前辈,舍弟年幼无知,出言无状,尚请各位前辈大人大量,原谅他有口无心,饶恕他这一回 虽说枪神已有二十年未履江湖,可是那无敌天下的威名,仍被黑白两道各门派所传诵 所以当年楚风神曾经邀请玉阳真人赴泰山之事,绝对不假,也无法造假 在他的想法里,金玄白纵然是一代高手枪神的亲传弟子,也不过是在枪法上有出类拔萃的成就,至於内力的修为,是无论如何都比不过自己三十余年的苦练,如果比拚内力,那么他将是百分之百的占上风 所以在他们的思想里,只有一提到官差来了,可能那些红衣喇嘛和老道会心生忌惮,而停止攻击,如此对於金玄白来说,是绝对有利” 她在这时才恍然大悟,那个手持金刚杵暗算金玄白的红衣喇嘛,是被金玄白以肩上背著的枪袋撞开,因为他在倒退之时,已经虎口破裂,金刚杵脱手,根本是在心神受到极大的震撼之下,才会完全没有防备,丧身在自己和表妹江凤凤的长剑下 刘崇义和侯七对金玄白佩服得五体投地,抱拳道:“金大侠,刘某也走过几年江湖,见过不少所谓的武林高手,可从未看过如大侠这种神奇的武功,看来江南七大刀法名家,没有一个是您的对手……” 话未说完,蒋弘武已接著道:“你说错了,江南七把刀恐怕联手对抗,都不是金老弟十招之敌!” 刘崇义望著那张马脸,有些不服地道:“可是我说镖头的一把金刀使得威风八面,不会连十招都走不过吧?” 诸葛明道:“刘总管,蒋兄说得不错,邓总镖头的那把金刀固然厉害,可是他也自认不是金老弟的三招之敌   自从认识程昊昀,其实也不叫认识,事实上他们只不过点过一个头、见过一次面而已,她就被他表率群伦的风釆深深的吸引住,从一见钟情到一发不可收拾”   远方传来的叫唤声惊醒了呆立的她,她缓缓的转头望向声音的来处,一个说不上英俊潇洒却相貌堂堂的男子大步向她跑来,是研究所的学长,罗列廷   夏芹萱讶异的扬眉,她从未想过八面玲珑,应付任何突发事件都能面不改色的学长会露出如此挣扎的表情,“学长,发生了什么事吗?”她担心的问   忙,真的很忙,忙到不可开交,忙到焦头烂额,忙到她忘了自己都已经进程氏三个月了,还不知道总经理的办公室在太平洋的哪一角,所以当经理为了接见突然来访的大厂商,要她将总经理急着要的资料送到总经理室时,她会呆愣当场   “晓加,你知不知道总经理室在哪里?”看着经理大步离去后,夏芹萱嗫嚅的探头偷偷问附近的同事杨晓加   “所谓肥水不落外人田,当然是想将她留着让我们自己部门里的人追呀!”男人嚎叫道,立时在办公室的男同事都纷纷露出心有戚戚焉的表情直点头”米雪儿嗲声嗲气的叫道,提醒他她的存在,她怎么可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男人被别的女人抢去”米雪儿走上前攀上他,“我只想要你夏芹萱在心里说着,表面上却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他真帅,五年多前和五年多后几乎没什么改变,唯一有变化的只有脸上显露出的睿智与成熟更稠密了”他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看着她   夏芹萱不知不觉的向后退了一步,带着满脸的惊恐、震惊、茫然、困惑与不知所措的表情瞪他   看着他,夏芹萱的危机意识提醒自己要尽速远离他,因为她对他根本没有一点抗体,只要稍不小心就会被他入侵,她将会无可救药的沉陷下去,到最后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不想太早落到这种下场”她在徒劳无功的挣扎后开口提醒他   “你嫌命长呀!”   看着眼前这个该死的大白痴,程昊昀有股冲动想将她给掐死,去他妈的她在搞什么鬼?就算要救人也用不着拿自己的命来抵,她晓不晓得假若开车的人一时没注意到她,她立刻会变成车下亡魂?去他妈的还谈什么救人!这个该死的笨女人!   “程昊……总经理……”夏芹萱不敢相信世界竟然这么小,这么多人开车她却好死不死的去拦他的车,老天,她只不过想拦一部车好救人……救人?老天,管她拦到的是人是鬼,救人要紧   “拨给李秘书,告诉她早上的产销会报延后一个小时晋升为高级干部?门儿都没有!   算啦,反正她这个人生平无大志,只要薪水没少,能继续待在他周围听闻他的一切,继续爱着他这就足够了,至于她的工作范围是什么,有没有机会咸鱼翻身,或者别人对她说了什么,她根本都不在意,毕竟她仰无愧于天,俯无愧于地,摸着良心又对得起自己不是吗?   “芹萱,你帮我到八楼项目室,跟张碧珠拿MIS的资料好吗?”   工作来了,除了每天的例行公事端茶水外,她最主要的工作就是跑腿、帮人拿东西、帮人打打资料、跑跑影印室等”她将手中正着手一半的资料SAVE进磁盘中,起身应道”夏芹萱不自然的回答,她觉得很可悲,没想到人与人之间的友谊竟是那么的脆弱,别人误会她不相信她就算了,认识她三个月,并时常笑她老实、可爱的杨晓加竟也不相信她,还对她冷嘲热讽的,她真的觉得很难过”他说”好半晌后他开口道说不定、说不定趁着她现在时来运转之际,MIS的资料会自动出现在她眼前,她抱着一线希望拿起第一个黄色牛皮纸袋”   打主意?她哪里有打什么主意,她只不过有一点奢望想看他一眼而已,倘若真的无缘再见的话,她也不敢做什么笨事去强求它,奇怪了,他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她记得这回她没有闯进他办公室打断他的“性”致,是他自己自投罗网的跑来让她打扰,不,也不对,她根本没有打扰他,他是因为上班钟响,他要开会……   “总经理,你不是要开会吗?”她霍然想起他的要事,好心的提醒他道   我的天!夏芹萱紧张的屏住了呼吸,瞪着他,全身则僵硬如石的不知所措”辗转亲吻了她半晌,他终于忍不住的命令她闭上铜铃般的大眼   “不”她努力的挣扎着”夏芹萱吞着口水,惊恐的说然而最吓人的还不是黄仁慨喜欢她的事,最吓人的是她竟因一时气愤想报复程昊昀对她的污辱,而一口答应与他交往,老大,她怎么会做出这种傻事?她怎么会把自己弄到骑虎难下的境地?   翻来覆去一整晚,夏芹萱决定硬着头皮去向黄仁慨道歉,告诉他自己已有心仪的男生,没想到屋漏偏逢连夜雨,就在午休时间,她约了黄仁慨到公司附近的“黑爵”吃饭,想当面对他说抱歉时遇到同样来吃饭的程昊昀,这下子她想说的话说不出口,不想说的话竟像变魔术般的,一个字一个字的从她口中跑出来”黄仁慨看着她眼前几乎没动过的菜   “为什么你毕业后没想过要回南部去,反而留在这边了呢?”   “因为我想在程氏工作   “为什么?”他直觉的问,因为他曾听人家说过,她头顶上乌溜溜的秀发可能是特别为总经理留的,进入程氏就是为了吸引总经理的注意”他突然激动的握住她的手,专注认真的凝视着她说:“跟我回家好吗?我想介绍你让我爸妈认识   “张太太……”夏芹萱的声音在看清站立在门外的人影后,卡在喉咙间再也发不出来   找个几乎陌生的男人上床!去他的,她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如果她真的那么饥渴难耐,或者真的那么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女人的话,那么他无条件帮她达成这个愿望,至少他能保证由他来做这件事,即使她是第一次,他也能让她得到满足,因为对自己那方面的能力有信心,他自诩没有一个女人会对他摇头否认   “那不就得了”他突然咧嘴笑了开来,“既然你不会相信我的回答,那么我又何必多此一举的白费唇舌,你说对不对?”   “拜托,现在时间已经很晚了,如果总经理真的有事交代,请等星期一上班到公司再告诉我好吗?对不起,我真的累了,想睡了   “你希望我干什么?”他扬眉逗弄着她”他打断她,“黄仁慨虽然有事耽搁不能来,但由我来替他完成你的愿望也可以,不是吗?毕竟对你来说,与谁做根本没差嘛”她再给他一次机会,然而就在此时,床上却传来了不容置疑的打呼声,老天,他睡着了?这怎么可能?!   瞪着他一半在床上,一半甚至还悬在床边,却动也不动的身子,夏芹萱不可置信张大了双眼,老天,他竟敢没经过主人同意就睡在她床上,而且还敢在她说话时睡着,甚至于打起呼来,他到底把她这儿当成什么地方了?   “程昊昀、程昊昀!”在连续叫了几声却得不到任何反应之后,夏芹萱忿忿不平的走向他,打算将他狠狠的摇醒,再踢出大门   程昊昀并未理她,吻却变得更限制级也更火辣,他以一只手成功的困住她一双手,剩下来的另一只手则随他高兴的游走于她玲珑有效的曼妙身躯,从领口进入到她胸前直下小腹,然后他惊喜的发现浴袍下的她竟然是身无寸缕          ★        ★        ★   这栋大楼的隔音设备真的很差,对于能深深沉睡梦中的人或许没什么差,但对于一向浅眠的程昊昀来说,简直是场恶梦,因为他竟然睡不到两个小时就被早起的鸟儿吵醒,而今天还是个美好的星期日   他带着兴味的笑容,有一篇没一篇的浏览着她的剪贴本,不知过了多久,他翻动页面的手却突然停了下来,在那一面上有着她清秀的字迹   衣服?她干么把自己比喻成一件衣服?程昊昀想不透其中的奥妙   “你走,滚出我的房子   “你要什么?”夏芹萱拒绝的推开他   夏芹萱顿时觉得凡经过她心脏流出的血液仿佛都是冰的,而才过了那么一瞬间她整个人已冷到发颤的程度,他竟要她替他守身如玉,而自己却可以镇日花天酒地、乐不思蜀,好个厚此薄彼的男人”   “你想违抗我?”程昊昀有些杀气腾腾的逼视她,一想到会有别的男人进入这个房间,成为她的入幕之宾他就火大”夏芹萱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她就像根木头似的动也不动的坐在椅子上,目无焦距的凝视着前方,她在想什么没有人知道,稍微有好奇心的人在连吃了几次闭门羹后也放弃了,一整个早上,就在她发呆中快速的流逝   “对不起,那天我因为心情不太好,所以一时赌气而口快的答应你的要求,真的很对不起   “那我先走了   “放开我   程昊昀心照不宣的抿着嘴看她一眼,心知肚明她心裹在打什么鬼主意”   这个卑鄙小人!夏芹萱避开他看似亲密的动作,抬头狠狠的瞪他一眼”   夏芹萱再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听到这句话,她骤然睁开眼,然后见到他眼中温柔的心疼,泪水一瞬间再度溢出了她的眼眶,她以为他对她的耐性早已用光,所以刚刚才会有如此粗暴的举动;她以为今后除了冷峻无情的表情,他再也不会对她展现温柔;她以为在那之后,他会对她冷嘲热讽,再将她狠狠的轰出门,赶出公司,那么也许在面对他残酷的对待之后,她可以释放自己虚掷的感情重获自由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向她道歉,或许是因为她的眼泪,但没有一个女人的眼泪有那种让他说出那三个字的实力;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发神经的粗暴对她,几乎像是强暴她似的,但这事也是史无前例;至于为什么要替她拭泪,老实说他从未帮过女人拭泪,顶多只是送上一张面纸而已,然而面对她时却是那么自然而然的,就像他现在伸手抱起她一样   “夏芹萱   “再见   虽然说最近夏芹萱和总经理的名字,总是不约而同的并排在一起被人拿来当茶余饭后的话题,但她压根儿不相信总经理会看上夏芹萱这么平实无华的女人,甚至于还大费周章的送花给夏芹萱像你这个样子,你想告诉别人总经理送花给你,你也得先找个镜子照照,看自己长得是什么模样才能说大话呀,免得话未说完却害人家笑掉大牙,那可就罪过了   老大,她忘了自己把那张卡片也丢在里头了!夏芹萱双目圆瞠,该死的,她刚刚为什么不当机立断的将它撕毁,丢进马桶里冲掉就算了,竟然还留下那万恶的根源,老天帮我,希望自己来得及阻止错误的发生   “还给我   “这束花真的是总经理送你的?”李秀娟的口气充满了不可置信”夏芹萱口气不太好的说”她一点也不在意的说”相反的,倘若你们不小心知道这束花真的是程昊昀送我的话,那么也请你们好好保重身体,别气坏了自己   “别……”夏芹萱试着阻止他,可惜面面俱到的侍者已然注意到他的招呼,而向他们走了过来其实她一直知道他要的是什么,只是她完全搞不懂他本末倒置的作法,他明明已经得到她了,为何现在还要多此一举的做出这一切?   “显然是   “我没这么可怕吧?”程昊昀突然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他在她眼中真的像个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吗?   “谁知道呢?你以前的情人吗?女人会对你前仆后继全因为你下堂情人的关系吗?就算真的是好了,那可否容我说声对不起?每个人的观点都不一样,而我一点也不欣羡她们   “你这样继续与我缠斗下去,不会冷落你那群女朋友?”她换方向说   他真的不懂她就这么讨厌他吗?宁愿病死自己也不打电话向他求救,宁愿倒在一个完全算是陌生人的出租车后座,也不愿打电话告诉他她的不适,她到底知不知道人心险恶的道理?如果这个出租车司机对她稍有不良居心,怀有不良企图的话,或者司机毫无人性的将她丢下车扔在路旁的话,那后果……该死的她,到底在想什么?   程昊昀脸色极为难看的坐在病房里看着面无血色的她,不敢相信自己是怎么熬过这几个小时,从接到医院莫名其妙拨给他的电话,到他抵达医院了解事情的经过,直到现在然后坐在手术室前廊的椅子上,脑部一片空白的等待手术中的灯号熄灭,看到医生跨出手术房,激动的拥上追问结果”他悲凄的语调让夏芹萱不由自主的叫出声   “我特地来这里看你死了没有”她不自觉的咽着恐惧的唾液”她用力的拨开他越雷池的手臂叫道,然而他的手却依然稳如泰山般的动也不动的环着她的腰,“程昊昀!”夏芹萱皱眉的警告道,因为她发觉周遭已经有人注意他们俩过分紧贴的身影,对他们射出世风日下的白眼了   “去你的!”古绍全也笑了,“好了,我还有事,不暗你胡扯了,我们再找机会聊聊很高兴认识你,夏芹萱,对于这个花花大少,我劝你三思而后行,想清楚,然后拒绝他……”   “去你的!快滚吧!”程昊昀用力推他一把”古绍全咧嘴笑了开来,然后在左右张望找不到要看的人影后才问!“来看医生吗?怎么程昊昀没陪你来?”   夏芹萱淡淡一笑,双手不自觉的轻触自己的腹部,“你呢?怎么又来医院了?你哪里受伤了吗?”   “啧,不要学程昊昀那只乌鸦,动不动就诅咒我好吗?”他翻白眼道,“我今天是来看上回健康检查的结果的她也知道这个道理,可是她为什么不能像他这么洒脱的面对呢?说不定结果就像他一样是好的,可是若与他相反是坏的呢?如果是坏的她该怎么办?以后她该如何自处,肚子里的孩子又该怎么办?   “你在烦恼什么?”她突然的沉默让古绍全察觉到她的不对劲,然后他注意到她双手停放的位子,接着又注意到不远处“妇产科”的招牌,不会这么巧,她这次又只是路过吧?他试探的看着地问:“你是不是怀孕了?”   夏芹萱费尽一切力量才让自己不尖叫出声,她颤抖的将护住腹部的双手放到身旁,强颜欢笑的以不自然的口吻问他:“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我错了吗?”他不答反问,然后看着她苍白、面无血色的脸庞,禁不住蹙眉问:“为什么我感觉不到为人母的快乐,你不想要肚子里的孩子吗?”   “不!”她的反应激烈,而他却满意的扬起笑脸”她看着古绍全,“所以请你别告诉他今天在医院碰到我,和我怀孕的事好吗?你不会告诉他吧?”   古绍全因她的话而松懈了他的眉头,“我不是多事之人   “你别一副要说教的脸孔行吗?我很难得买土司和鲜奶来过一餐的,没想到今天心血来潮想吃却被你撞到”她笑逐颜开的耸肩道,“不过,我看土司和鲜奶也吃不成了,你想吃什么?我陪你出去吃,当然,我请客   “走啦,不要得了便宜还卖乖”她淡然的说道”夏正翰瞪着她说   “怎么了?”夏芹萱被他的声音惊醒,睡眠不足的她头痛欲裂   “如果你今晚还想睡的话,你最好听我的话,否则我会打到天亮   “凭什么我要听你的?”   “叫她听电话!”他怨声咆哮,声音大得让一旁的夏芹萱都听到了   第一次听到男人的声音时,他直觉反应的认为自己打错了电话,因为她绝对不会让男人进入她的房间”夏芹萱被他怪异的笑声吓得寒毛直立,她不舒服的警告道   “我是谁你竟然不知道?夏芹萱你也未免太贵人多忘事了吧?”程昊昀讽刺道,“就算你现在躺在新情人怀中,那也不该如此快就忘了旧情人,好歹两天前在床上为你取暖的人还是我,你没忘记吧?”   “情人……”夏芹萱浑沌的脑袋开始转动,“昊……昊昀?是你吗?你从香港打电话回来?”她不相信   “我要和你单独谈一下”程昊昀冷言冷语的威胁道,“一、二……”   “你让我把话说完,等一下我会自动去辞职”   她的话炸得程昊昀整个人都呆了,他目不转睛的瞪着她,活像她是从天而降的外星人似的,然后慢慢的他震惊、呆滞的表情被冷嘲与讥诮所取代,最后扬声大笑了起来   夏芹萱先是一脸茫然的望着他,然后就像是拼图一样,脑中慢慢的浮现有关他的一切资料,包括他的名字,“嗨,古绍全   “提醒我告诉程昊昀,绝对不能说笑话给你听   “对呀,说不定我们还可以抓什么天子什么诸侯的……那句话怎么说呀?”   “挟天子以令诸侯   不行,他不能让自己一时愤怒的情绪,而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如果孩子真如她所说的是他的,那她一定可以拿得出证据来证明,他要听听她如何自圆其说,再从其间确定她说话的真伪,“孩子若真是他的话,他绝对不能不负责任的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房内的电话突然响了起来,程昊昀并未多想的接起伸手可及的电话”程昊昀喃喃的重复念道”他的语气就像在自言自语一样,“我老姊这辈子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的,即使对她再好的学长呀、朋友呀,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一步,当然除了她惟一的弟弟我之外   “昊昀?我记得这个名字,那天晚上好象听到我姊喊过”他蹙眉沉思了一下程昊昀在心中吶喊着,黝黑却犀利的双眼闪烁着冷冽的寒光,他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胆敢伤害她的人,绝对不会!          ★        ★        ★   “你猜姓古的现在在做什么?”   “当然是拚命凑钱喽,不然你想他会做什么?”   “五千万,我们会不会要太多了?”   “管他的,人质在我们手上,就算我们要天上的星星,他也得想办法摘给我们”夏芹萱淡然的说,脸上的表情却比往日冷了几分,“我很感激你救了我,但我想这一星期对你的照顾也应该够我们将彼此的恩情一笔勾消了,你不该再对我要求更多”   “我……”   “你偷了我的东西   夏芹萱用满含愤怒的眼睛瞪他半晌,然后像是认命的恨恨的提起行李往回走,   “你最好先想清楚自己硬塞过什么东西给我,不要等会儿看了东西后,没看到你要的东西就硬将你送给别的女人的东西压到我头上来,空口说白话的指控我偷了你的东西”他在她开口阻止他时挪揄的说道,夏芹萱的脸色则为此更沉郁了   “怎么样?你现在还要说我偷你什么东西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是否可以走了?”夏芹萱捺不住的看着他”夏芹萱避开他灼热的眼看,冷冷的对他说完后,转身要走,却又被他突如其来的话儿震在当场她偷了他的心?他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你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真的吗?”莫葭晴舔舔唇瓣,美丽的大眼中藏不住满满的好奇 彼得见她这副模样,知道她已经进入药效的巅峰期了,这时候的女人,比什么东西都容易到手 她已经不是十一、二岁的小女孩,她很清楚和彼得离开这里会发生什么事,但那正是她此刻所需要的 一名警察看见她仍然大张的双腿,鄙夷地皱眉询问彼得:“这女人是你叫来的妓女吗?” 彼得在美国厮混已久,深知嫖妓的罪名远比贩卖毒品来得轻,于是忙不迭点头道:“对对!她是刚才在舞会上和我搭讪的妓女,我认识她还不到半个钟头 纤瘦的她是个古典美人,细致小巧的五官清秀可爱,虽称不上美艳动人,但她最大的优点是有一双好亮、好亮的眼睛,和像水蜜桃一样白里透红的肌肤,让人恨不得凑上前咬一口 其实她比姐姐更早认识关昊阳,她和他是在一个文学研习营中认识的,那时她还在念高中,因为作文成绩优异而被学校派去做代表,而关昊阳则是某明星大学所征召的志愿义工 她推上抽屉,门铃声正好响起,她立即快步走向客厅开门 她立刻抓紧伞柄,迅速扭头一看——没人?! 除了几个放学的男、女学生在她身后,并没有看到其他可疑的人,她望着雨中空荡荡的小巷,心中满是疑惑 他那疯狂的模样,吓坏了莫葭雨,她一面闪躲,一面放声大叫:“救命啊!救——唔!” 男人捂住她的嘴,毫不温柔地拉扯她的手臂,企图将她拖到床上去 她没有穿鞋,赤裸的小脚沾满了泥泞,头发和身上单薄的丝质睡衣,也都被雨水打湿了,冷得她不住发颤” 关昊阳挂上电话,立即翻身下床,打开衣橱随手抓出一套衣服穿上,然后立即赶出门 他真的为她赶来了,她好感动! 关昊阳看见她可怜兮兮的站在屋檐下,立刻撑伞下车,快步跑向她 她看起来真的好狼狈,睡衣、头发全湿透了,身上披着一条大浴巾,勉强遮住若隐若现的身体曲线,脸上楚楚可怜的表情,像害怕被人遗弃的小狗 关昊阳将伞交给她,然后上车发动引擎,一转头却发现莫葭雨还撑着伞站在车外,没有要上车的意思,便探出头问:“上车呀!你怎么不上车?” “我的身上湿湿的,怕弄脏你的车……”莫葭雨看见他的BMW高级房车,迟疑着不敢上车 “没关系!关大哥,如果我的任性令你感到为难的话,那么请你送我到我朋友家,接下来的事我可以自行处理,谢谢你!” 反正她就是不要一个人,她真的被那个可怕的男人吓坏了” “可是我……没有换洗的衣服!”她抓紧包裹在身上的浴巾,湿透的睡衣令她的牙齿不断打颤 “关大哥?”她慵懒地爬起来,迷迷糊糊的走出客房,客厅里空无一人,她不经意抬头一看客厅里高挂的时钟,这才发现居然已经早上十一点多了! “糟了,已经过了上班时间了!”她焦急得正不知如何是好时,忽然发现茶几上有张纸条”莫葭雨浑身颤栗,她没想到自己的一时疏忽,竟会引来这么可怕的色狼 关昊阳不舍她恐惧的模样,便安慰道:“你别怕,我去的时候,屋子里已经没有人,他也怕你去报警,所以早就逃走了,我想,他应该大概不会再来了,你放心吧!” “希望如此 她可怜的表情,又让关昊阳在心中诅咒连天 “我不是在怪你!乖乖在家等我回来,晚上我载你回家收拾东西 “你出去过?那么没有钥匙,你是怎么进来的?”关昊阳十分疑惑,难道她没锁门? “我是拿放在玄关的备用钥匙 真是……太丢脸了! 日子在平顺的节奏中一天天度过,一转眼,已经过了三个月例如这天晚上,他有个应酬不得不参加,不过九点不到他就回到家,但没看到葭雨在客厅,于是放下公事包,朝屋里扬声大喊:“葭雨,我回来了!” “关大哥?”莫葭雨正在房里看书,听到他的呼唤声走出来一看,发现应该还在应酬的他竟然回来了”莫葭雨喃喃自语 她准备好材料,先起油锅,爆香大蒜和洋葱,然后倒入切好的海鲜料,最后再加入白饭拌炒,临起锅前打个蛋,一盘色彩鲜艳、香味扑鼻的海鲜炒饭就上桌了 “我很疑惑,为什么你的手艺这么好,葭晴却完全不会下厨?有时候我提议在家弄点东西吃,别出去用餐,她总是很不高兴,有时候还会和我吵架 其实莫葭晴手艺不好是事实,但不愿下厨被油污弄脏自己美丽的脸蛋、衣裳才是主因,反正在家有葭雨会煮给她吃,出外则有男人付账请客,她又何必下厨把自己弄得狼狈不堪呢? 关昊阳舀起炒饭,默默送进自己嘴里,默默地咀嚼,莫葭雨见他沉思不语,于是试探地问:“关大哥,你在想姐姐吗?” 经过三个月,关昊阳已将葭雨当成知己,因此也毫不隐瞒地点头:“没错!我在想,葭晴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说好去纽约三个月就回来,如今已经快半年了,她还是音讯全无?我实在有点担心她 “算了,别再想她了!她是个成年人,需要帮助的时候,自然会和我们联络,既然她没联络,就表示她不需要帮助,别再替她担心了!” 关昊阳将最后一口炒饭塞进嘴里,然后端着空盘子起身 “吃饱了,想不想出去散个步?” “好呀!”对于他的提议,莫葭雨自然是举双手赞成 “就来了!” 他淡淡一笑,抛开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大步走向她 “走开!快走开!”骑脚踏车的小孩猛按铃铛,并且惊慌地大喊,仿佛控制不住那辆车 莫葭雨正仰头看他,晕黄的月华映照在她白皙粉嫩的脸,透着珍珠般的光泽,以往他认为只有小家碧玉之姿的葭雨,此刻看起来,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情 此时此刻,他的脑子再也容不下任何人,只有温柔似水的葭雨 他竟然失去控制,强吻了她! 他不讨厌葭雨,相反的,愈和她相处,愈能发现她的好,他不是个毫无知觉的男人,很难不对她动心 但——他怎能对她动心? 他目前的身份还是她姐姐的男朋友,尽管他对葭晴的感情已经变淡,甚至早有分手的打算,但葭雨好歹还喊他一声开大哥,在这种情形下,他怎能这么做? 况且他还没打算安定下来,若与葭雨相恋,他必然不可能像对待其他人那样,满不在乎的将她晾在一旁,为了不让她感到孤单,他势必得牺牲工作的时间,好抽出时间来陪她,到那时,他最重视的事业一定会受到影响,所以他不能招惹她 “我不认识你!”关昊阳冷冷地扫他一眼,明显表示不欢迎他 “别这样嘛!我介绍一个家伙给你,你看见他,一定会有种照镜子的感觉,因为你这副死样子呃,我是说你这副尊容,简直和他一模一样 “哈啰!穆冷焰 “我从没奢想过你的财产,我爱的是——”莫葭雨发现自己差点说出隐藏在心底的爱意,连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我从没贪图过那些,我只是很单纯的——爱你而已 他眯起眼,眼尖地发现脚边的地板上,有一滴已经干涸的鲜血 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以为他嫌弃她太瘦,不若姐姐丰润漂亮 她怎能说,她对他不只有一丝喜欢,而是长达七年的爱恋呀! 见她低着头不说话,关昊阳紧张了 她好想和他在一起,又觉得对不起姐姐,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 该死!他从未如此开口求过一个女人,她们大都是自己主动送上门来,像这样拉下脸追求的,就只有她一个人 莫葭雨望着姐姐阴冷的表情,心中的恐惧不断升高 “分手?!”他要跟她分手?!莫葭晴艳丽的脸庞浮现愤怒与惊慌 “有什么好笑的?”他冷冷地问 这个抽屉,明显放置着她私人的物品,有相片、朋友寄来的贺年卡、一些漂亮的书签……他眸光突然一闪,看见放置在最下方的日记,和一个印有玫瑰图案的纸盒 才刚翻开第一页,一张照片便从纸张的夹页中落下,他拾起来一看,诧异地发现那张照片居然是他和葭雨的合照 从他以企业家第二代之姿进入父亲的公司,一直到他顺利接掌家族企业,其中不知接受过多少专访,连他都不记得自己曾被哪些报章杂志访问过,她居然有办法将它们全部保留下来,可见她做这件事并不是一两天的事,而是长达好几年的时间了 “昊阳……”她的小手尴尬地停滞在半空中,为了他明显的躲避动作而感到羞窘“我是在高中时参加救国团举办的文艺研习营认识你的,那时候你担任文艺营的义工,正好是我们那组的大哥哥,这张照片就是在那时候请别人帮我们合拍的 她交过无数个男朋友,但那些人都只想从她这里获得rou体的欢愉,没有一个对她是真心的,种种感触再加上这半年来在美国监狱所受的苦,更让她对关昊阳的好心生感动 “为什么?”莫葭晴大为震惊,仿佛被人迎面打了一个巴掌,她以为他还深深迷恋她 “这并不完全是你和谁上饭店引起的,而是我对你没感觉了,就是这样而已,没有其他原因 他当过一次傻子,不能再任她将他耍得团团转了! 即使她是那么温柔、体贴,她的笑容是那么好看、迷人,她的一颦一笑,都深深令他着迷…… 想起葭雨的好,他不由得露出一抹几近痛苦的微笑 不知道是她太敏感?还是上次那个侵入她家,意图侵犯她的歹徒又盯上她? 她愈想愈害怕,不知不觉愈走愈快,她蒙头拼命往前走,眼看大门就在前方,她立刻半跑地冲向那扇银色的铁门 “我没有……”唉,也罢!她低叹一声,认命地打开门,“请进吧!” 这还差不多!关昊阳冷哼一声,越过她自行进屋 他哪知道她是不想让他为难,所以将微笑挂在脸上,眼泪往心底流 “我说过,我已经改变主意了!” 该死,她到底对他下了什么诅咒?他就是舍不下她,他根本无法和她分手! 他急躁地扯开衬衫、长裤,赤裸着身体上床去逮她“听着!现在我有个办法,可以让你进去葭雨的住处,对她为所欲为,你想不想去?” 章照明想了好一会儿,才迟疑地点点头”她斥道 他明明已经和她分手,却跑来这里和她上床,她在他的心目中到底算什么?他又把她的姐姐当做什么呢? 为什么她和姐姐,会同时爱上他呢? 她打开灯,抓起床单,遮住自己赤裸的身躯,准备进浴室洗澡,才刚走几步,颈后的寒毛忽然整排竖起,提醒她危机靠近了 “葭雨,我好喜欢你,你过来让我抱抱好不好?”他摊开脏污的双手,试图上前抱她,但是被她尖叫着躲开了 “混账!你三番两次潜入这里,到底想对葭雨做什么?” “好痛……你为什么打我?”章照明撞翻了柜子,仰躺在地上,捂着被打肿的脸颊,哀哀地哭泣 莫葭雨望着一室的凌乱,无力地瘫坐在沙发上,动也不想动 “那你收拾一下东西,等会我载你到我那里去 “没有!幸好关大哥及时回来,才把那个人抓起来 对于妹妹异常的症状,莫葭晴倒是一点也不担心 他的手指抚过照片中的人儿的脸庞,想起她的一颦一笑 她是爱他的,这点他毫不怀疑 “周警官?我知道了!”他立即按下闪耀的红灯,接起电话 真的是葭雨的房子失火了!浓烈的火焰正逐渐延烧,冒出的浓烟十分惊人,他根本不知道她人在哪里,有没有顺利逃出来 “你有没有看到葭雨?她逃出来没有?”他焦急地拉着身旁的中年男子问 “葭雨?”他冲进房间里,看见她躺在床上不醒人事,但看起来仍安然无恙,放心的泪水忍不住从眼眶里流出 “才没有呢!”虽然……真的有一点像啦! “那——如果我用破锣嗓子向你求婚,你会不会答应呢?” “我……不要!”她将头理入他的胸前猛摇头,不敢抬头看他炙热的双眼 她怎会不愿意呢?她只是害羞罢了 为了怕葭雨伤心,他一直瞒着她这个消息,并且替她把莫葭晴火化,供奉在灵骨塔里说起来实在有点可惜,她这么年轻,又有这么好的条件,如果肯好好振作,前途一定不可限量,是她毁了自己的一生,这点是我感到最惋惜的 他的葭雨答应嫁给他了!想到即将到来的幸福婚姻,他就满心期待 尾声 黄昏时刻,正值下班的交通巅峰时间,喧嚣的城市再度展开一场马路争夺战,在远离尘世喧嚣的市郊,有间宁静的山间小屋,一位美丽的少妇坐在面向可以远眺山下风景的玻璃窗前,一面观看夕阳美丽的余晖,一面在珍藏的日记本上纪录今天的心情感言”她投入丈夫的怀抱里,仰起头,对丈夫甜甜地一笑 “鬼话自然说给鬼听啰!”她微微一笑,撒娇地抚摸圆鼓鼓的肚皮 脚下的木制地板咿呀作响,似乎老旧得无法承受任何的重力,不过,此时伊凯儿才不过八岁,她小小的身躯已教那失修的木板岌岌可危、摇摇欲坠了” “谢谢你,子明听说,是父母透过朋友,向当地的地主所购买的,但说也奇怪,那么大的建筑物,却便宜得让经济条件并不富裕的父母买下,这似乎不太合理或许,是父母的那位朋友唐恩华在那里够分量吧?! “小姐 伊凯儿完全被它迷人的样子所震慑,它就像个磁铁般,吸住了她的视线 真像作梦一样,全家人终于等到团聚的日子了 凯儿越看越感兴趣,她觉得好笑,这到底会是谁在恶作剧” “哦!”薇妮像个傻大姊般,应了一声,急急忙忙地跑去盛了碗水 “你舞跳得好棒啊!”她由衷地说 凯儿认同地点点头,倏地,一股害怕的感觉油然而生,她无法不去问:“各位,可不可以请问一下,现在是西元几年?” “嗯!算一算,应该是一八五六年吧!”老团长回答她这也太夸张了,但是,现在的她,却又不得不接受这样血淋淋的事实!唉! 然而,现在仍有一丝希望,那就是这群舞团,只是一群恶作剧的骗子,如果这个臆测成立,那么,坦萨斯特堡现在的屋主,一定还是她的父母亲 “我想应该是吧!”伊凯儿欣喜中掺杂了一丝失望,她似乎可以更肯定,自己是真的掉入了时光隧道里了倘若没有什么意见,那么我先离开了,请各位好好休息”侍者赶紧捂住她的嘴,食指竖在唇边 侍者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差点没喷血,他哭笑不得,说:“小姐,你是不是有幻想症啊?你知不知道那幅画的来历?” “我怎么会知道!” “我告诉你,那幅画是蓝老公爵前几天才送给子爵的礼物,那上头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我们家的……”他还来不及说完,房里就传来一声命令,正好打断他的话 “我再说一次,你给我过来 “看着我!”蓝斯从不会对任何人手下留情,“我要你知道,在斗牛场上我是个英雄,在这里我就是主宰 “啊!”蓝斯闷哼一声,不一会儿,就见蓝斯的唇角渗出了血丝 天啊!昨天的事情,果然不是在作梦随即,她将餐盘放在凯儿的脚上,陪她坐在床沿上”她从来没有那么讨厌过一个人 点点头,凯儿跟她解释自己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可能因为某种速度的改变,再加上地球磁场的变化等等因素下,时间的一种互换,或是误入另一个空间下……” 她看见眼前正纳闷地皱着眉头看着她的薇妮,她立刻放弃了跟她解释这么多,于是,凯儿只好直接切入正题 当然,如果以她的能力想回到二十世纪,那么,就必须再历史重演一次,也就是让自己再栽进那个书座后头的石墙里,伊凯儿明白这一点 穿着舞衣的伊凯儿根本不知道自己今晚是多么的娇美绝尘,她只觉得奇怪,为什么在场的人们都紧盯着她瞧,是不是他们都没见过东方人?伊凯儿臆测着 “我只是想进阁楼里那一双冷峻的眸子,不容她不照实回答” 静默片刻,蓝斯朗声大笑了起来” 说完,吩咐了两名侍卫和一个女佣好好的看管她” “哼!万一我不肯呢?”伊凯儿的脾气有时也是挺倔的 他飞般下马,举手扶住伊凯儿的纤腰,让她轻易地也跟着下马 “为什么送你那么可怕的东西?” “因为我亲手杀了一个父亲的叛徒好吧!就趁着蓝斯在处理他那未断的情债时,正是她接近茵梦湖的最佳时刻 水里出现自己一张美丽娇甜的脸蛋,她掬起湖水,清凉无比 “救……”好难过哦!伊凯儿想大叫,却反而多吃了好几口的水”伊凯儿环顾四周,才抑声告诉她,“我想要逃出坦萨斯特堡,希望你能帮助我”薇妮难为极了 “可恶!凯儿,我又被你耍了”蓝斯气愤之余,他命令坦萨斯特堡中整顿精良的侍卫军,全力缉拿伊凯儿回来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马车就停在荒野的郊区,这蜿蜒的山路,是从坦萨斯特堡到马德里的捷径,不过,路途仍是非常远的,马儿必须有时间好好地休息但是,她仍爱他凝视她的眼神,和他斗牛时专注的神情 “凯儿,你照做吧!我和罗克会赶上你的,放心吧!”薇妮含泪说着“别犹豫了,他们就要追过来了 她不知道雷曼会对他们做什么,但是,她只能勇敢独自走下去 蓝斯的马队一行人,找了两天仍不见伊凯儿的身影,蓝斯的脾气也越来越暴躁了,更没人敢惹这头狮子 一个侍卫快马骑向蓝斯 他专注地策马疾奔回坦萨斯特堡”她丢下这句话后,就被哈哥架走 “雷曼,今天的事到此为止,以后我不许你再提起,如果你再对她有什么意思,我绝不会饶你!”蓝斯狠狠地看了雷曼一眼asuro 哦!他怎么可以对她发脾气,而且那么地粗暴 阿姆霍克的高大黑影缓步走身她,从口鼻里发出令人骇怕的犬吠当然,救人如救火,何况这次是他美丽的小妻子,他绝不容许自己多耽误一秒钟 “啊!阿姆霍克……”伊凯儿连忙将脸埋进蓝斯的手臂里” 伊凯儿的芳心猛然跳动 “我为了你付出了我的所有,我的心、我的身体、甚至……” 蓝斯扣住雷蒂亚抚摸他胸膛的手,抑声吼着:“甚至安排阿姆霍克夜袭凯儿”他替她接完话 “蓝斯,为了一个平凡的女人值得吗?瞧瞧你,你生气的样子让人好害怕啊!我喜欢你以前温柔地对我,不要因为一个伊凯儿,破坏了蓝氏优良的血统,难道你忘了,蓝氏家族的使命吗?”雷蒂亚冷笑后,又说:“我父亲派我来伺候你,也是因为要我们延续蓝氏尊贵的脉呀!这些,你不会忘了吧?” 蓝斯望向窗口,若有所思地看向远方 传到蓝斯这一代时,就只有蓝斯才有这个胎记,所以,他子袭父爵,接管了坦萨斯特堡”雷蒂亚将唇覆在蓝斯肩头上的那块蓝色胎记上,亲吻着他结实的肌肉,含糊地说:“我要为你生儿育女,生出一个尊贵的小蓝斯,让他的身体流着我们一样高贵的血液 “我不信!”说完,雷蒂亚将她那张勾魂的红唇贴上蓝斯的,诱人的技巧狂吻着他 “凯儿!”他推开雷蒂亚,狂叫一声 “凯儿!”蓝斯飞奔追出去电视里常播高空弹跑步,总觉得很简单,现在自己要亲自示范了,却只觉得两脚发软,亏她还自认没有惧高症哩! “凯儿,你再不开门,我就要撞门了!”说完,仍不见伊凯儿开门,心中又气双急,一脚就往门上踹,重重地将门踹开”她一字一字地吐出来,这是她的真心 他像只饥渴的狮子双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体上摸索,伸入她的裙下时,伊凯儿抓住他的手,一脸怀疑地问:“在这里?” 蓝斯狼狈地抬起头,笑吻她,含糊不清地说:“在阁楼有什么不好?又隐密又安全,我俩的小天地 “啊!蓝斯一头乌黑的长发随风飞扬,耳畔边的一朵玫瑰红润了她的双腮,一身艳丽色彩,就像一轮暖阳般和煦耀眼,更像出尘的天使更何况,除了斗牛,他还得处理一大堆未完的公事,包括再过两天就举行的婚礼 伊凯儿愕然回头,正好和蓝斯一双湛蓝的眼眸相接 “可以!只要你永远那么爱我,我蓝斯的一切都将是你的,我也不会对你粗鲁”说完就策马和伊凯儿没入丛林的尽头 冷汗滑出她每一寸的肌肤,她在心里发誓,无论如何,她绝不让蓝斯离开她 “呃,别再叫我子爵夫人,会把我叫老的庞洛在心里立下誓言 想起还得走上数天的路程,蓝斯不禁担心起他的小妻子,现在是否安好?是否也和他一样的正在想着她?无时不刻思念着彼此? 天晓得!他从来不是一个能把任何一个女人放在心里的男人,更别说思念 坦萨斯特堡里,传来如银铃般的笑声只见一群原本像个淑女般的女孩们,突然近似疯狂地,一人抓着一片厚纸板或是布皮,就从高高的山丘上快速滑下,百玩不厌”他困窘地放开手,舌头再度打结难怪有那么多二十世纪的人,喜欢去三温暖啦、温泉啦等等的地方! 在这寂寥的深夜里,她总会想起蓝斯思念情人的心,犹如一把火在心灵深处蔓延,烧得发烫,烧得闷热 “蓝斯主人?”庞洛和薇妮几乎是同时地齐口大叫 瞧雷曼霸气十足的模样,就知道他来的目的 眼看随从一个个倒下,蓝斯连忙放声大喊:“雷曼,有种你就出来,别缩头缩脑地放暗箭!听见没,你这混帐”雷曼冷笑几声,又道:“蓝斯,凯儿我是要定了“凯儿……我的凯儿,千万别离开我……”蓝斯在心里不断的呐喊咦!这里是哪里?她居然躺在花色的绒质毛毯里?身旁的女仆她从未见过,连一向以穿黑色底裙,白色围裙的女仆也换成了一身浅灰色的小圆裙,而且睡梦中感觉一直在身旁照顾她的庞洛和薇妮,也不知跑到哪里去了?不会吧该不会是她昏睡太久了,整个坦萨斯特堡早已易主? “喂!你是谁?这里是坦萨斯特堡吗?”伊凯儿疑惑地望着床边的女仆”雷曼抓住伊凯儿揉着双眼的小手,英俊的脸庞闪过令人不舒服的笑意,他柔声道:“这里就是雷啸山庄,今后,你就住在这里,一步也不准离开” 她推开雷曼的手,轻盈地跳下床,雷曼赶紧抓住她的胳膊,一不小心触及她刚愈合的伤口,一阵抽痛让伊凯儿叫疼 “你休想!”伊凯儿反应激烈地,想也没想的就应了他这么一句 “庞洛,你快起来吧!过去的事别再提了,你别太自责,快起来吧!”她赶紧将庞洛扶起,随即眼中又闪过一丝忧郁,幽幽地道:“我想,现在最重要的是将蓝斯救出来 “主人……”庞洛愕然驻足一旁,他从未看过蓝斯如此狼狈的一面,不过在庞洛的心目中,蓝斯永远是他的英雄,这是任何人都无法替代的 “不,我不要,你要我好好的,而你呢?换来的是你的遍体鳞伤,我不要你这样,你只要我好好的,这样子我办不到!”伊凯儿激动地摇着头 “好,我要让你死得痛快,死得心服口服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应该就是意为如此吧! 并没有说太多话的伊凯儿,已默默暗忖,只要蓝斯一死,她也不会独活 同时,蓝斯抬起眼,一眼就看见前方楼梯上的伊凯儿 不等众人和雷啸山庄的侍卫们回神,蓝斯冷冷地丢下手上的长剑,走向在一旁颤抖的伊凯儿,抓起她的手便直往大门冲去海水使她闭上了她和唇和她的双眸,蓝斯就是要她像现在一样乖乖的,什么都别说,什么都问,就这样在他温暖的怀里,享受只有两人,没有第三者,除了同游的海底生物,其他什么也没有的二人世界 她喜欢这样和蓝斯徜徉在海里,让蓝斯吻着她的眼睑,她的双唇,和她狂烈炽热的身体……交织着 伊凯儿能清楚地感受到蓝斯炽热的体温,她喜欢他拥抱她时的那股温热,表示他就在她的身边asuro 哈!雷啸山庄有一夜之间,果真被蓝斯夷为平地,这是他一贯的强悍作风“我既然放了雷曼,我就不怕他来报仇 是的,不论是在何时,何处,就算在二十世纪,她的心永远也只属于他——蓝斯一个人的 “凯儿……”蓝斯低唤着想得失神的她,伸手紧握抚着他鞭痕的纤纤玉手asuro 跨进坦萨斯特堡,立即迎上前的就是那火焰女郎,雷蒂亚 “蓝斯,你终于回来了!”她一看见蓝斯立刻上前拥住他,完全无视他身后伊凯儿的存在第三个出场,也就是最后压轴的斗牛士,通常为明星斗牛士,他必须不同于先前两个斗牛士的长枪或掷标枪刺牛的方式,而是驾着马匹以短剑刺牛,如此同时考验了斗牛士的马术,相对的技巧方面亦更加困难 此时的蓝斯以王者之姿接受了人们的如雷喝采,他脱下帽子,手持着帽沿向人群挥动回礼,更引来自四面八方的掌声伊凯儿看了她一眼,这是她第一次认同她的话 “蓝斯……”伊凯儿俯身向前,紧张地抓住身前的墙沿 戴着甲胄的黑牛喷出一团鼻息,摇动着它头上那一对闪着金光的犄角…… 啊!不,那道金光是……竟然是两支尖锐无比的短刀 它掠过马身,犄角上的尖刀,轻易地划破了马腿,骏马疼痛地前蹄一抬,对空嘶鸣一声,就在同时蓝斯翻下马,跌落在地上 随即,它又地一撞,蓝斯紧抓着剧痛的手臂,根本没法使劲抓住它的那对犄角 “蓝斯!” 只见撩着白色婚纱的伊凯儿,含着泪水奔向蓝斯,而狂牛正好撞开庞洛,朝蓝斯直奔,眼看蓝斯和伊凯儿就要在牛角上殉情了…… “凯儿,别过来!”蓝斯心急地使出最后的力气,向朝他奔来的凯儿吼 伊凯儿的记忆在脑海里翻腾,小小的脑袋瓜仿佛就要裂开般的疼痛 “爸,是你!”伊凯儿惊呼,这实在是太大的震撼了”潘好猛地摇头,她觉得自己女儿好像在交代遗言似的,好像打算离他们远去 她见妈咪未拭去的泪痕,心疼地抚着她的脸颊,然后,抬头凝视她的爸爸,“我好累哦,我想休息了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蓝斯甚至为了她,在床边杀了阿姆霍克……这一幕幕画面闪进伊凯儿的脑海中,使她百感交集地落下甜蜜而伤心的泪水 从这颗宝石,她可以感受到蓝斯对她的爱 “什么?为什么不回去?子明还在台湾等你呢!你不回去和他结婚吗?”潘好惊诧地问 “我想等一个人”伊凯儿深感疑惑 “不!是因为唐恩华他对这个古堡太了解了,所以才可以抬高它的价码 “哦!你想问有关于坦萨斯特堡的历史和蓝斯子爵的事迹 “坦萨斯特堡自十七世纪末叶,就被御赐给叱咤当时的贵族,蓝氏家族 她站起身朝窗台下的茵梦湖大喊:“蓝斯,我想你!我会很快就回到你身边的,我有预感……咳!”她扯着喉咙 打开阁楼的木门,她伫立在门口,带着难舍的眼神环视整个阁楼,她想起和蓝斯在阁楼上的缠绵,不禁心里溢满了甜蜜”她紧紧环抱住日记本,紧合着眼承诺泪水不知不觉地模糊了伊凯儿的双眸…… 尾声 伊凯儿登机门上了飞机,很幸运地找到一个靠窗的位置 “蓝斯!”伊凯儿狂叫一声,旋即用双手圈住了那英俊男人的颈子,热情地吻住男人的唇      黑色宾士车平顺地往前行驶,坐在後座的男子,打开资料夹,一看见所谓的报表,跋扈的双眉立刻紧皱起      怎么会这样?为了把字写的方方正正,每写一个字,他都拿尺量了一遍,确定每个字都绝对是等边四边形,他才放心的……      想不到他费尽苦心写的字,还是没能过山东老头那一关——      这明明是少主的作业,为什么他得写得这么辛苦?好吧,若是说因为少主太忙,他分担点少主的工作,这也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命苦,每天都在罚写,而且每天都还有新的作业要写?      微力哀怨之馀,默默接受山东老头和他家少主给他的双重残忍惩罚      他总感觉写作业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比信用卡的循环利息,还要恐怖上千百倍因为他一题也不会,所以就乱写一通      “意思是要我自己写?我如果有那么多闲工夫写这些作业,还需要叫你写吗?”嘴里虽这么说,表承善还是把数学本子抽回来,打开,过目後,迅速写下正确答案”      “……”微力面有难色,可也不敢再上诉      如果他的推论正确,那么耆老杀害他的父亲後,一定是想要自己当帮主      几乎,每天他经过这个地方,都会看到同样的情景上演      微力帮他调查过,毒打她的妇人,是她的亲伯母,她出生不久,父母亲相继过世,後来家人发现她是断掌女,便把家里的恶运全算在她头上,是她的奶奶坚持不把她送到孤儿院,还在她临死前,交代她的大伯,一定要养大她,不可以把戚家的骨肉送到孤儿院      想必今天,她又会遭到一顿毒打,因为那凄厉的哀叫声,夹带著满满的怨恨      几天前,他就有想带她离开这地方的念头,但他没立场平日我睡得晚,根本不吃早餐,你和志杰在外面买个早餐,不是方便些?”      漾出甜甜的笑容,戚水柔笑道:“反正我习惯早起,而且做早餐很快的      从她十岁那年,他从伯母家带走她的那一刻起,他的手一直握著她,十二年来,都没有放过,      对她而言,他的一双大手充满呵护,尽管当年他也不过是一个十四岁的国二生,尽管他只大她四岁,但,是他这一双手,将她从命运的囹固中解救出来——      不知从何时开始,被他握住的掌心,除了有被呵护的感觉外,竟又多了……多了一股令她羞怯的感觉      “承善哥,你……你自己小心一点      “我会的,快回房”      “好      只不过,狡兔有三窟,老贼逃到国外不仅改名换姓,在同一个地方,他绝不会待得太久,以致每每他追查到老贼的下落,就如正月十六贴门神,迟了大半个月      “谁要是能取下他的人头,我就拱他当帮主”里著一件厚厚的人向外套,耆宿按住手臂上的伤口,在几名贴身保镳的护送下,准备离去前,丢下这话如果你觉得不妥,那么,我们礼尚往来,你送我一个你亲手做的袖珍屋      水柔点点头“我怕我做得不好,你一定会笑我”      “好,那我收下你的礼物,谢谢你“我、我是想说,你……呃,那个水柔小姐……和你……呃……”      “口渴吗?喝口水吧!”瞪他一眼,顺便好心的奉上手中的茶杯“我命令你派一个信任的人去耆宿那卧底,你现在马上去找      虽然这十二年来大家都平平安安度过了,但有可能是水柔小姐和他们没有真正的血缘关系,才克不到他们,万一水柔小姐和少主结婚,成了夫妻,那,少主不知道会不会被克到……      微力突然担心了起来      “少主,我……我马上去办你交代的事      用力的握住她的手,一起生活愈久,他愈不想放开      承善哥鲜少会在午夜十二点前回到家,不过若是他在的话,现在这个时候,他应该还没睡      想到他们两兄弟同住一个屋檐下,却一句话也说不上,兄弟间冷冷淡淡的,她夹在中间,却想不出好法子帮他们      “我留了一块蛋糕给你当消夜”      放下蛋糕,水柔把水杯端给他,碰触到他的手,感觉到异於正常体温的熨烫,让她惊愕之馀,纤细的手下意识地摸上他的额头”      秦医生是他的专属医生      “对了,我去楼下拿冰枕      好半晌後,汗珠从他额上涌出,她拿来温毛巾帮他擦拭,细心的照顾他      静静坐在床上,静静看著他,她的手像机械似地,每隔六十秒就摸一次他的额头——      她想起在她读国一时,有一天晚上她也是发烧,承善哥就像现在的她一样,一直守在旁边不敢离开,他一面熬夜读书,一面规画帮里事务,一面照顾她而整晚都没睡……      对她而言,承善哥和志杰是这个世上她最亲的人,承善哥又比志杰让她多了一份依靠、多了一份安定感,她没有办法想像失去承善哥的日子,该如何过下去“承善哥,你……你的手……”      她想叫他松开手,好让她去倒茶来,可唇才张启,她的嘴就被封锁,被他灼热的唇给牢牢封锁——      水眸惊诧愕张,狂烈的心跳声陡地令她意识到他在吻她的事实……      粗喘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喷出一朵朵娇羞红云,熨贴在她脸上、耳上、颈项间……      这一夜,他的额头没有再发烫,滚烫的是,两人之间埋藏已久的情愫      “啊,对了!昨天晚上的蛋糕不知道还有没有……”      自言自语的说著,手已经拉开冰箱,视线上上下下搜寻了几回,只见到一小撮的奶油掉在白色分隔架上,连装蛋糕的盘子都没见到      啊,怎么会这样啦!?      整个上午,水柔都窝在自己的房间里,没去上课,也不敢走出房门一步      “真的吗?那、那她有没有听到我说的那些话?”      还问!真是笨!      “去看看她在不在房里,把她找来,我有话和她说      不管她用红笔、蓝笔、黑笔画过几万次,水洗过後,她的手掌心上,还是只有两条线      咬著下唇,泪又落了一滴      那时,她好高兴,因为平常承善哥除了自己的课业外,就是忙著帮里的事,一心挂两头,能和他起吃一顿饭都不容易了,更遑论一起出游”黄柏青上前扶起她,心疼她跌倒之馀,脸上露出欣悦的笑容“学长,对不起,因为昨天我回家後,一直在照顾我哥,所以……对不起,我还没拆开你送的礼物,对不起……”      细声的话语中,充满歉意      对上两道锐利视线,黄柏青不自觉地牵著脚踏车退了一步      “原来你是去找他……”      视线从水柔身上再度移到黄柏青身上,笑纹加深,审视的锐利光芒同时也加倍”淡然的语气自表承善口中逸出”水眸里漾满担心和自责,水柔拉紧他的手,急的快哭了      愿意,愿意,愿意,她愿意”      “微力没有说错,我……我不可以嫁给你,否则你会……”偎在他怀中,她小声说著“我不相信人的性命,会受一条掌纹的控制      “水柔,答应我,我们一辈子都不要分开      这是个大工程,也是她的新考验,别说她没做过这么大的,光是要比照豪宅内的摆设,就让她费尽心力找材料……      不过,她相信自己可以完成,因为这是她要送给承善哥的爱情信物      路口闪起黄灯,开车的小弟原本想冲过去,但前面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挡住了去路骂完,看到熟悉的街景,兴高采烈的叫道:“少主,这里是二少打工的地方……”      回头一看,才发现少主早望著咖啡店望的出神“那、那不是水柔小姐和那个……她的学长……”      他们……在幽会!?      死定了!      微力收回目光,瞄了主子一眼,赶紧假装失忆,忘了前一秒钟所看到的,车子继续往前行驶,他也坐正身      他没有怀疑水柔,只是见她和黄柏青约在外头见面,他心里总是有些许不快——有什么话,是他们在回家的路上不能说的?他不是说了,他不介意他们一道回家      黄柏青笑了笑,斯文脸上却难掩失望神情      “直接到学校志杰,你要快一点,我学长他再十几分钟後,就要去车站了      他有十分的把握,老贼只要进入这包厢内,绝对是横躺著出去,但为免有个闪失让老贼有脱逃机会,启动追踪系统是必要的”      回到车上,微力开车要送主子回去时,手机铃声陡地响起,接起手机,微力一脸震惊,忙不迭地踩住煞车板      “少……少主,二少他……出车祸了!”关上手机,微力回头说道      “水柔小姐,你怎么下床来了?”吴嫂进到病房,阻止她下床      “走开,你走开!”表志杰恨恨地甩开她的手,怨恨的大吼:“都是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      跌坐在地上,水柔震惊地呆望著病床上的人”吴嫂扶起水柔,劝说著      “学……学长打电话给我,约我到咖啡店去,他……他说他要趁毕业之前,和几个同学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水柔站起身,抽噎的语音一顿一顿地      “不……不是这样……”      表承善一个箭步上前,火烧的怒颜,逼至她面前”不想牵连无辜的人,水柔再害怕也要跟他解释清楚“是我要志杰回家帮我拿袖珍屋,不关学长的事,是我想要拿给他去……”      “你想帮他脱罪?”抓起她的手腕,眼底的怒火没见消褪,反倒因她的解释,更加怒烘烘      他话语甫落,水眸惊瞪,愣愣地看著他      “马上走!我不想志杰回到家的那天,还会看到你      伤害志杰的人,就是与他表承善为敌,与他为敌的下场,就该身败名裂!      握著微力递给她的一本存摺和印意,水柔脑内一片空白,不知道自己今後该何去何从      再说,她一个鲜少出门的弱女子,要她离开独自生活,他反例担心起她,可是,他是绝对不能帮她的,若让少主知道,恐怕又会换来一阵怒轰”      微力帮她提身後的行李      守门的几名弟兄,见到她,倍感到惊愕之馀,却不敢拦阻她,再怎么说,以前水柔小姐对他们都是客客气气的以少主的个性,是绝不会放过黄柏青的,不过在二少知道水柔小姐被赶走,少主又想对付其他人时,二少又发飙了——      二少情绪平静下来後和他说了,他只要找到那个肇事者,其他的人,他不要他们受牵连”      “水柔小姐,你还是先走”      说罢,戚千琴转身想找饮料喝“喂,你这里怎么连冰箱都没有?”      “我刚搬来不久      其实她母亲是後来搭上一个酒鬼,又去酒店上班,两人常吵架,几年前她母亲和那个酒鬼吵架後互砍,她母亲砍输了,赔上了一条命现在的她,无依无靠,只剩水柔是她的救命丹      “我……我……”      戚千琴吓得躲到水柔身後,但还是让微力一把揪出“水柔小姐对待志杰像是亲弟弟般,她怎么会叫人去掩他?再说,你从小就欺负水柔小姐,你怎么可能乖乖听她的话?”      被甩了一巴掌,戚千琴气愤之馀,更坚定想拖水柔下水的决心      庆幸的是,浩骏是今乐观开朗的小孩,他并没有因此而意志消沉、自怨自艾      “可是你那只泰迪熊比较漂亮,它的肚子上面有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如果浩骏想要,阿姨也可以帮你的泰迪熊缝一个大大的红色爱心      一年前,微力告诉她,千琴到警察局,并没有再说她和学长威胁她开车撞人一事,後来承善哥也拿几张男人的照片,要她指认学长,结果千琴没有猜对,她的谎言不攻自破      “他很好,请你放心      她唯一给他的线索,就是请画者画下偷抱走孩子的嫌犯画像      “我……没、没事      坐在承善哥身边的女人的确是很漂亮,承善哥一定很爱她吧?即使她不会做蛋糕……      绿灯亮起,保时捷一马当先的冲出红色车身往前飞掠,她的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她最爱的承善哥,早已不再爱她,他的心里有其他女人,一定早把她忘了吧!      “小姐,你的东西掉了”杨妙如羞地脸红”      “我们到前面那间咖啡店坐,好好聊一聊,好不好?”水柔提议“阿姨没有生气,阿姨刚刚在想事情”      “阿姨,我告诉你,今天爸爸带我去志杰哥哥的家,他的家好大,还有室内篮球场,好大好大喔!”小家伙等不及地要把今天所见的新鲜事、告诉给水柔知道      “……志杰哥哥他有一个很漂亮的凝秋阿姨在照顾他,可是我也有很漂亮的水柔阿姨在照顾我……”小家伙说著,自己比较了起来“我觉得水柔阿姨是全世界最漂亮的阿姨      她以担心一个人照顾不来为由,要求杨妈跟著一起去,杨妈很乐意我要你调阅酒会那天的监视录影带,你调来了吗?”      “那天监视录影器没开,不过我们一名站在外头当守卫的弟兄,刚好有录影,只要水柔小姐是从大门进入的,一定会拍到她”      扬高手中的摄影机,微力得意之馀,不忘藉机邀功”      “浩骏好棒喔!”      “爸爸,你愈弄愈糟糕了”      浩骏打从心底喊出的“水柔妈妈”,让水柔和魏国强感到一阵尴尬”      大水柔十岁的魏国强,算是个忠厚老实的男人,没有帅气外表,但有一颗善良的心”一听到有汽水喝,浩骏高兴的拍著手      “浩骏要喝可乐啊?可是,冰箱剩下的一瓶可乐,我刚刚拿去卤猪脚了,怎么办?”杨妈从厨房出来,不知所措      她不懂!      当初赶她走的人,今日却声称她是他找了一年的逃婚未婚妻,并法外开恩,不追究过往,只要她收拾好行李,明天一早,乖乖等著微力接她回家即可“我早算准了你会在半夜脱逃,如果我不在这儿等你,下回我们见面,恐怕还得再过一年      坐在客厅,水柔还一阵恍惚,昨晚她怎么来的,她自己都不确定      “你不要?我偏要!”      把剩馀的酒全倒在她裙子上,低头,他埋首吸吮未滴落的酒液      整个客厅充满著酒香味,欲火在他体内喧腾,催促他卸下裹住她雪白胴体的累赘衣物”      “微力      “浩骏”      “不,你别那么说,都是我的错……”      “不是的,是我自己骑机车骑得太快,没注意来车,才会……”      “志杰      浩骏的举动,惹得大家都笑了”      擦掉泪痕,水柔破涕为笑以後,让我来照顾……照顾……”      话一出口,水柔才想到,志杰早就有一个漂亮的凝秋小姐在照顾他      “是啊,水柔小姐在家,我常常可以吃到很特别的食物      两天没来,他挣扎了许久,他想过,如果她真的不愿意跟著他,他强留下她,又有何用?      只是,一想到要放她走,他心里仍是千万个不愿意”      他瞪著她看,没有出声打断她的话,他想听听她究竟要说些什么      原来那时候她看到他了!      “我不想介入你们,破坏你们的感情,所以我才会说……才会说我不爱你,说……说我为了报答你的恩情,才会……才会屈就你的索求……叩氏垂著头,她为自己说过这样的话,感到歉意如果方才他相信她的话,那他不就又被她骗一次!      “承善哥,你相信我……真的有人“既然你说你爱我,那我们在这里接吻,就算有人来观看,正好可以替你证明你很爱我这件事      “承善哥,我……我爱你……”      合上眼前,水柔硬是挤出微笑,深情的看著他,不嫌烦的再说一遍她爱他      她说,她听见他一直在她耳边对她说他爱她,她舍不得死,就活过来了”      “好,你小心点”铁翎君喝著饮料,视线望向远在另一头的老公“夏曼·区定安      当她的笑容,染上届於幸福的甜蜜色彩同时,她也传递了心里的声音给远在另一端的他——      承善哥,我也爱你  “斗鸡眼!是这样吗?”优优扮了个斗鸡眼的表情,转向小宣宣,逗得她险 些笑岔了气  ***江南第一世家聂府之长公子聂寒云风尘仆仆的来到了卜家,随行的除 了护卫江强之外,另—位温文儒雅的年轻人,他是聂寒云的拜弟巩玉延,两人 在搭渡船时相遇,继而一见如故以天为盟行了八拜之礼  清静闲适的洛阳城内,突然来了这两位仪表不凡的年轻人,可引起不少人的 好奇心,当那些闲人尾随他们进了卜家,都不免猜测着,究竟谁才是那位刁蛮 丫头卜优优的未婚夫婿,这次前来,想当然耳是为了提亲吧!  看来,洛阳城又有得热闹了,呵!  “卜伯父,卜伯母好,寒云未曾事前通知,就冒冒失失前来,还望您二老海 涵”一进内厅,聂寒云即作揖问好,在卜庆棠目光如炬的审视眼神下,亦丝 毫不显畏惧之色  “巩公子太见外了,既然是寒云的朋友,也就是咱们卜家的贵客,甭拘礼了”  卜庆棠一击掌,一名小婢女立即从偏厅出现,带领着巩玉延离开了大厅” 卜母欣慰的拭着泪,她唯一挂心的就是优优婚后的生活,而今这一切准女婿都 为她想到了  不行,她绝不能就这样任人宰割,好歹也得去瞧瞧那个叫聂什么的是圆是扁, 配得上她吗?要是歪嘴斜眼、头上生疮、脚底长瘤,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这 ———她可不干!  “小宣宣,你说他人现在在西厢房?”一个计划在优优脑中形或,她决定去 瞧瞧  “小姐,走了啦!听说未来姑爷的功夫极好,再待下去,准会被发现的,” 小宣宣轻轻拍着她的脸颊,真搞不清楚,这秋风凉意佳,为何小姐会热得双颊 发烫  难道这就是恋爱的滋味?  不,还谈不上恋爱,因为他根本就不知道呢!(嘿!这个傻丫头,还不知道 自己弄错了对象,还在那一厢情愿着,更不知自己的“心上人”巩王延已打算 回太原了  他已站在她身旁好—会儿了,她居然一无所觉,这可是十六年来,最为惊天 动地的一件事  “玉延!唉!为兄就收下了,真是拗不过你  “这才是我的好兄弟,在我出发之前,咱们再干上一杯吧!”巩玉延露出一 抹胜利的表情,举杯一饮而尽  不知道自己今个儿美不美?会不会吸引他的注意?他会不会像她喜欢他一样, 这么的喜欢自己?  喔,天!她是怎么了,怎么那么恬不知耻,净想这些羞死人的事!  虽然红巾盖住她的俏脸蛋,但似乎掩不住那份喜气的霞光,只见她整个人都 泛着绚丽的色彩,喜气极了  正当优优禁不住瞌睡虫的诱惑,就要扯下红盖巾倒头大睡之时,一阵门扉的 开启声唤回了她的意识  而那他呢?还是维持同一个表情瞪视着自己”他狂傲又霸道无礼的说”小宣宣克尽职守的又唤了一次  “你说这话是在指控我吗?你可好了,舒舒服服的睡了一大觉,而我呢!被 人恶言相向了一夜后,还被冷落…”  优优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在看见小宣宣的泪影后,忍不住又淌了下来,最 后还抱着小宣宣嚎啕大哭呢!  “小姐,我真是不懂,昨晚你和新姑爷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两个爱哭的主 仆相拥而泣,哭得更是出其惨烈,当然,小宣宣还是哭得莫名其妙  唉!看来,这一切都成了痴人说梦话罗!  汗流浃背、筋疲力竭,聂寒云一点也不为意,练功房内除了昏暗的烛光妆点 外,就只有他沉重的喘息声了  “别你呀我呀的,放心好了,我不会亏待你的,保证不消十天半个月,我定 能将你对我的反感恶意消弭于无形  果然,一道五指的红印深嵌在她的手腕上  “别净站着,坐呀!我和寒云他爹待会要先行离开这儿回江南去看看,所以, 一切就甭客套了  “你这孩子!”聂母的老脸霎时都红透了  “好了,不打扰你们的计划,寒云和优优这就告退了!”说毕,他连忙拉起 尚一脸愕然的优优,往屋外走了出去  “哟!你也会关心我的死活吗?刚才我所听见的理由怎么不是这么说的?”  透过着荧荧的灿火,聂寒云这才仔细端详她的面容,原本攻心的怒火霎时了 然无踪;她瘦了,原本红润无忧的脸庞竟有着萧索的沧凉,她的狠话蛮言也只 不过是她的保护色,目的是想维持她那骄傲的自我”瞧他眼角的残泪四溢,像是真有那么可笑一样”  这会儿,优优脑海里又浮现起在西厢园内惊鸿一瞥的俊秀身影  优优疑惑地看着她,然后又对天发着呆,半晌,她以非常笃定的口气说: “我喜欢的当然是那位巩公子罗!别混淆我的决定了”  太原!不是还有一段不算短的脚程吗?唉!这位巩公子也真是的,没事儿去 那么远的地方做啥?看来,她若要去太原找他,还得煞费一番功夫了  说时迟那时快,一阵门扉撞开的声音,截断了优优不停叨念的小嘴  最后,他将头整个埋在她的酥胸之间,品尝着其中的芬芳,也带给优优前所 未有的翻腾怅惘及需要快点, 我在门外等你  “辰云,我的婚礼你未能参加,现在我正式向你介绍,这就是你的大嫂卜优 优  “聂公子与嫂夫人的感情还真是咱们洛阳城的好榜样,什么时候添个小娃儿 啊!”陈员外喜笑道  优优闻言,随即升起一股愤怒,她早已忘了现在身在何处,以及该有的矜持  “聂辰云,我们努不努力你又知道了,难不成你有透视眼?”  聂辰云垂首不语,心里却感慨地想:老哥,你的苦难日来临罗!  聂寒云眼见众人不可思议的眼光,连忙对优优附耳说道:“别忘了你现在的 身份,算我”求“你好吗?”  求我!优优这下可乐歪了  虽深知这只不过是她在众人面前所扮的伎俩,但他还是宁愿告诉自己这是出 于她的心甘情愿  她的眼神转而专注地看着小宣宣,“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我好像并不讨 厌他,也不恨他,只不过,那种感觉怪怪的,又说不上来  “现在我脑中除了信心,什么都有,像一锦热腾腾的鱼翅汤,一个香喷喷的 窝窝头,还有我那轻柔可人的小抱枕”小宣宣虽不是什么伟大不凡 的人物,但最起码的忠心她还是有的  “你!”想不到老婆跑了,自己还不是第一个知道的,这教他如何面对众人? 原本还以为这只不过是场梦,看来,这是一个不争的事实,他再也骗不了自己 了”  优优感觉的出来,那位不知名的女孩儿,在闻声后神情为之一紧,眼瞳中有 掩盖不住的惊惧  或许认为她一个人单身好期负吧!  “识相的话,就乖乖将毯子献给咱们大当家的,要不可有你好看的  那副狮狞的模样就你是饿虎遇见了小绵羊般他急忙转身看着他们老大说:“您的钱 有着落啦!这小鬼就是前阵子在”钱来赌场“扒您的那小鬼”  “不,别伤她!”  优优看得出那名叫小三的绝非善类,且是他们其中最奸诈狡狯的,那女孩儿 若落在他手中,其后果简直不堪设想  “你…你是谁?快放了本爷,否则,你也别想逃出去  聂寒云鄙夷藐视的轻笑道:“别在你手下面前丢人现眼了  女孩儿眼中飘过一闪即逝的惊讶,她明白优优已识破她的女儿身了  “这么说,我也算罗!”他那双灼灼逼人的眼,烧得她全身滚烫难安”突如其 来的一句话,让优优又是一阵诧异  “只要是你送的东西,对我来说即是稀世珍宝  “优优,想不到你恨我如此之深,连在梦里依然如此的强烈  聂寒云呀聂寒云,亏你还曾自命风流,在胭脂红粉中向来所向无敌,怎奈, 你还是败在一个十六岁的小娃儿手里  “嗯,刚醒一会儿”  “什么?已那么晚了,那不就表示我也昏睡了好几个时辰了!”优优睁大眸 子难以置信的说,因为自幼她的身子骨一向好的不得了,即使有些小病痛,吃 吃药就会痊愈了,哪像今天得躺上那么久的时间”  优优皱着愁眉道:“在此之前?这是什么意思?”  “还记得尚在聂府之时,你曾要求我给你自由,再说,你这趟私自离府,不 就是最好的证明——你一心系于巩贤弟身上,君子有成人之美,就趁我还没爱 上你的时候让你走吧!”他说着违心之论”说的有点心不甘情不愿的,她还真不愧是块演戏的料  小三咬着牙捺住愤怒的性子,看看自己那只已无知觉的手掌,一股报仇的火 焰更是高涨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刘昆没好气的瞅他一眼”  “什么手脚?”这下子,刘昆再也沉不住气了,他趋上前紧张的问道”  “是我一时心乱,所以口没遮拦的,你千万别生我的气只是我不懂,这些香包有千奇百怪的形 状,你怎么知道我独钟爱它?”  聂寒云撇过头深深看了她一眼,扯出个淡淡的笑容,并未作答  瞧她那天真无邪的笑容,孩子气的举动,活脱脱像个未出阁的大女孩儿,那 么的烂漫稚气  聂寒云笑了,“我聂寒云说出去的话就不会后悔,只是我猜不透,身为卜家 千金的你真敢放这玩意儿?”  优优满不好意思的低下头,“长那么大,我向来只有看的份儿,爹娘说它危 险,从不让我碰,所以罗!没试过又怎么知道敢不敢?再说,有你在身边指导 我,我可是兴致勃勃,一点都不怕  今晚,他们都是快乐的!  当他俩准备返回客栈时,才惊觉日露星移,已近破晓  “明天吧!明天咱们就可以到达太原了”  “好吧!但可得早去早回”她自言自语着,而后浅笑了一下,慢慢的,思 绪沉淀了下来,倦意袭上眼梢终于拗不过瞌睡虫的攻势,她渐渐沉入了梦乡  想不到,得到的回应竟是那山贼狂妄的大笑声小 三!记得回寨后将她押进苦牢,三天不给她饭吃客栈楼下, 除了掌柜及小二战战兢兢的窝在柜台外,却没有半个客人,一切都太过诡异静 谧了”小三的这个回答的确让他很诧异  “你们这些丧尽天良的…”  “优优,别说了,他们没达到目的是不会罢手的”刘昆由小三 腰间拿下一只非常精致的茶壶,摆在他的面前”聂寒云说起话已有些微喘,但凭一股特 有的意志力支持着他,逼着他不能倒地”此时,他眼前已呈一 片灰蒙,聂寒云自知他的极限已到”  聂寒云猛地拉住优优的柔荑,“不用浪费力气了,留点体力吧!就算你找来 了,我也不会喝的,所以,收回你的好意吧!”  “你的嘴唇又干又涩的,已隐约泛出血来了,你教我怎能坐视不顾?”她握 紧他的手,悲切不已记着,你一直往太原的方 向走,或许明早你就会遇上他,相信他一定会保护你的”她甜甜地倚在他胸前,听 见他的心中击鼓般的跳动着,显然他也快佯装不下去了,“那我现在回答你的 疑问,我之所以跟着你去太原,只是希望能多利用我俩独处的机会,告诉你我 的心意,只是万万没想到,一路上你老是冷若寒霜,让我开口也不是,不开口 也不是,更气的是,你老爱将”巩贤弟“放在嘴边,让我恨不得这世上没这个 人;你相不相信,如今的我,连他的长相是圆是扁都不记得了,我又怎会把真 心交给他,怪我吧!怪我一时的糊涂及任性,要不,你也不会身中剧毒“我告诉你,就算你抢走我的发簪,我还是会以咬舌自尽 来威胁你,若你还想把我的牙齿全拔了,我还是会以撞墙来威胁你…若你打算 把四周的墙给铲平了…我还是会去五里外的急流处跳河自尽,如果…”  她的尾语被聂寒云吞了去,他吻去她满面狼藉的泪痕,“我的傻优优,我没 那么残忍能将你像珍珠般的贝齿给拔了,我如今更没有那份能耐去将四周的墙 给铲平,我更没有那份体力跑去五里外的急流处拦住你,但我知道,我现在所 能做的就是留住你,将你的好,你的一切深深嵌在我的心里…”  优优满足地叹了口气,两人之间再也没有言语,有的只是电光火石般的激情 回荡在他俩之间”  优优吓得惊跳起来,“你没事吧!都怪我,我不知道这还需要…需要元气; 你怎么不早说?难怪你一直不肯,原来这是会加快你…呜…我最讨厌我自己了, 呜…”  聂寒云虚脱的笑了笑,“别哭,让我试着再打坐一会儿,或许能有所帮助  她撇过脸,还是不为所动  “来了,快躲到我的身后  “寒云,放我下来!你难道没看见前面没路了?我那么重,会碍着你的!” 优优没想到每次逃命她总像个没用的人似的要他抱着、背着  “寒云——”  优优的穴道自动解开了,但她心中的那段爱恨纠葛却永远解不了,“寒云, 为什么要丢下我不让我跟你一块儿去!”她一排贝齿紧扣着唇,渗出滴滴的血 丝,悲怆、激动、伤心都无法解释她现在的心情,此时此刻,她已淌不出泪了  原来他就是巩玉延,没错,就是那天在西厢园内看见的那位男子“那少爷 您…”  “我得找找看是否有入谷之径,无论大哥是生是死,我都必须要亲眼目睹才 行,倘若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算付尽我巩玉延一生心血,我也要救活他”那怎么办?我们又没有解药“彩衣这下子心情又顿时跌进了谷底  “师父…”彩衣真有点受不了师父的一厢情愿,她急欲救他绝没有半点所谓 的男女之情,只因为数天前,他和另一位漂亮又仁慈的女孩儿一同救了她一命, 如今,她只不过是想回报罢了”  “喔!我这就去拿  为了彩衣的幸福,她不希望这男子生前的一切挂念阻碍了他俩长厢厮守的计 划,其中最怕的也就是情牵了,忘却所有的情意,甚至最心爱的人,他和彩衣 才有天长地久可言”聂寒云含笑说道,在他眼里, 彩衣就像他妹妹,婆婆就像他长辈般亲切,只是,为什么他的脑海里没有从前 的记忆呢?  彩衣并未将婆婆对他使用“断忆法”之事告诉他,只因为她害怕他一气之下 离开了她们,人海茫茫,一个没有过去的人又能上哪儿去呢?  “聂大哥,你又难过了?放心好了,总有一天你一定会找回自己  “别逼她,是我自愿留下来的  彩衣喜孜孜的想:好不容易可以崭露头角了!  才刚收敛起嘴角,彩衣已趁人不备往他身后非常用力的突袭一拳,但没想到 这白面书生仿佛脑袋后面长丁眼似的,灵活一闪,结果,她不但连人家的衣角 都没碰着,还险些煞不住车,撞上了眼前的一棵杨柳树  眼看就要“人毁面亡”的那一刹那,眼前那棵杨柳树又好似在她鼻尖前定住 了,嘿!真是天助她也  “看在你有悔过之心,我就饶了你  “既然要去,也得知会一下巩公子吧!”看她这落落寡欢的失意样,说实在 的,小宣宣很难放得下心  “不用了,告诉他又能如何,能唤回寒云的心吗?若我俩的缘份已尽,即使 千军万马随我而去也是枉然”  “婆婆是我的救命恩人,我已答应她…”  老婆婆奸诈地并未让聂寒云将话说完,即开口道:“听见了没小姑娘?别再 痴心妄想他会跟你回去,没有我徒儿彩衣对他献身的话,他还活得到今天吗?”  “你说什么?”优优和聂寒云异口同声的回应道”  说到伤心处,她以为她心已死,竟还会有些哽咽地说不出话来,难道想要心 死就那么难吗?  “优优,你究竟是谁?”聂寒云拧紧眉心,他仅知道他不想放她走,一千个 一万个不愿意  “你是我的妻子吗”“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吓坏了在场的两个女人  “彩衣!看不出来你原来是这么活泼,在破庙内时,你闷不吭声的,我还以 为你很孤僻呢!其实,那天你也用弹弓救过我,对不对?所以,别再将这件事 放在心上了”  彩衣无心的一句话却惹得优优整个人都快崩溃了  “刚才你遇见的那个老婆婆就是我师父,我只知道她年轻时,在感情方面很 不顺遂,因此,她怀疑天底下所有的男人对女人都是虚情假意,所以,在救聂 大哥的过程中,她偷偷废去了他的记忆,想让他空白的脑子里只有我”彩衣的眸子熠 熠闪亮着  “谢谢你,彩衣,谢谢你带给我希望和信心,不过,还是求你能答应我一件 事”优优泪盈于睫,但她还是想赌一赌,赌聂寒云对她的情与爱六和透码,十二生肖排序表,  “对,就是我,很失望吗?”优优垂下眼睑,有点失落我总觉得你很熟悉,恕我冒昧问一句,你是我的妻子 吗?”聂寒云有股想搂紧她的冲动,可是又怕弄错了而惹恼了人家  “你!”优优欣喜若狂的睁大眼,以为聂寒云已想起了一切  “我认识她,而且,她就在附近看着你,但她求我不能告诉你,她要的是你 能自然而然的想起她  优优霎时抬起黝黑品亮的眸子,与他四目交会着,在这一触即发的紧张气氛 下,她好不容易拉回自己的视线,嗫嚅地说:“我是叫优优  爱!聂寒云猛然推开她,就像她是一个烫手山芋似的  “不,这不是爱,只是一种迷惑!”聂寒云加强口气”  聂寒云!好熟稔的叫唤声,似乎曾有个女子凶巴巴的这么叫他;聂寒云的胸 口又是来势汹汹的猛烈一痛”  对,对,就是这语气!让他为之心动的语气,一股既泼辣,又让人忘不了的 对话!  “能不能告诉我,你既非我妻,我俩又是怎么认识的?”聂寒云想抓紧机会, 他觉得答案就快呼之欲出了  “我不管,我看得出他是个不错的男人,只要别让他想起从前的事,他一定 会好好待你的  “要是聂大哥想起来了呢?这岂不是害了我?”彩衣巴不得将师父的脑袋摘 下来摇一摇,看她能不能清醒点  “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就是她的母亲?”冷笑天有股冲动想去揽住他久违的女 儿,告诉她他有多想她,还记得离别时,她还在襁褓中你为什么不像以前一样走过来, 问我记起了没?我会紧紧地抓着你,在你耳鬓告诉你我记起你了,而且只有你!  聂寒云紧紧闭上眼,他真的想起了有关优优的一切,想起那场争论不休的洞 房花烛夜,亦想起她总有蛮横不讲理、能颠倒是非黑白的能力,更想起她逃离 他时他如何的痛不欲生,以及在峡谷上他救她的那一幕,然而,除此之外,他 还是不记得其他,甚至于在回忆中的那些片段场景是哪儿他也不晓得,但他唯 一能确定的,也只想确定的就是优优的身份——她是他的新娘  ***临去之前,优优又去了一趟谷顶,她坐在边缘,俯瞰着幽深如雾的深 渊…“寒云,这儿那么高,当时你真有勇气  “寒云,你没事吧!”她怀疑聂寒云是不是中了邪,她甚至不相信昨天才迷 迷糊糊的他,今儿个就突然清醒了  聂寒云剑眉微挑,脸上弥漫着强烈的笑意,“我现在很正常,没什么不对呀! 是你穷紧张了  “没关系,只要是为你,任何苦我都愿意承受”   “谢谢   郑医生有点承受不起奔牛活动从距离斗牛场八百二十公尺远的牛栏开始,牛只往斗牛场方向狂奔,历时只有三分钟,穿越两条街道、两个小广场   白净莲紧张不已,想挤向前   牛重击隔板之后,继续尾随同伴往前狂奔   “本来我们说好,我申请到美国念书,到时候你要陪我一起去,可是现在已经六月,早就来不及申请学校”   白净莲接过帐单,身为外国人,他没有办法享受健保补助   冰凉降低了头脑的痛楚,他渴望更多,却发现自己四肢沉重,想要抓住那个冰凉的东西,却连指头都动不了,怎么会这样?   白净莲帮他沾湿嘴唇后,才收起棉花棒,便发现他的睫毛轻轻抖动   护士正好推门进来,马上按下叫人铃   但在经过详细检查后,医生却告诉白净莲另一个青天霹雳的事实   一名护士略显狼狈的探头进来,“郑医生,病人一直吵闹着要白小姐,我们压不住他了   心智只有六岁的他,听不懂,不对,应该说他对于中文只在听和说的阶段,本来就不擅长,他的母语是英文,还是标准的英式英文   “吃饭了   傻净莲,你当初爱上的不就是那阔达的态度,虽然失意,却绝不失志的模样,跟她讲话有时刻薄得让人想海扁他,但该大器的应对时,却又教她打从心底折服   “你为什么哭?”雷停下筷子,“饭很难吃吗?那我们要不要交换?”他觉得很好吃啊,好吃到甜头都要吞下去   白净莲抹干泪痕,摇摇头,“没有,我只是觉得饭不够咸   他洗完澡走出浴室时,发现客厅的灯全熄了,只剩微弱的烛光”   他傻愣的坐在地上,有点不知所惜”晨曦洒在她身上,圈成一道薄光,编织成羽翅,让她成了维纳斯,只是不是站在海蚌中央,而是在他的心里”白净莲说的可是实话,这家公司给人的钟点费十分丰厚   他一直很听话,所以乖乖地看,但是看国小课本不代表他弱智,莲有解释,他是因为车祸的关系,心智才会退化   “他真的是白小姐的男朋友?”白发苍苍的老先生边打边问”王奶奶睨了雷一眼,就是对这外国男人没有好感   “这年代跟我们那年代不一样,孩子喜欢就好   这时,一身臭汗味,穿着高中制服的男孩子推开铁门,“妈,你又跑来王奶奶家打麻将   中年妇女随手从麻将桌上抽了两张百元钞票给他,“拿去,拿去,吃完就回家准备明天要考的科目   “对,听得懂,但不认识字”白净莲推开门,“今天提早回来,你有发现吗?”   “有,隔壁李太太送了一盒起士蛋糕来,我们今天晚上到顶楼看星星,边泡茶边吃好不好?”雷冲到门口,接过她手上的白色皮包   “所以你才不爱去王奶奶家吗?”   雷点头,“王奶奶不喜欢我,其实我可以自己留在家里,看电视或玩电脑游戏就可以打发时间,肚子饿也可以去便利商店买东西,这些我都会   他那天真的行为深深牵动了她敏感的神经,好想狠狠抱住他,而她也真的这么做了   “你再搔我,以后就叫你来福喔!”白净莲娇声喊道   怎么……怎么她有一种吾家有男初长成的骄傲?这表示他现在走到青少年阶段了吗?才一个礼拜呢,那么再过三个礼拜,他是不是就好了?   “明天我们回医院复诊,好不好?”   “好   下一秒他们的气息交缠,明明只是额头顶着额头,却觉得世界好美,因为瞳眸里满满是他,深处却印着她   “嗯,不是说要照脑部超音波和X光吗?我先和他过去好了   他真的没有机会了”   “瑞,你知道朱里斯的个性……”电话另一头的人还想说什么我不可能一辈子帮他担这个责任,万一真的把我惹火了,我就让KT&P集团吃下TANYA   “这是金钱游戏”詹均佑大力鼓吹   “阿佑,这是你朋友吗?”一道操着台语的男声响起   “我要去求一张平安符,保佑考试顺利,你要不要?”   “平安符?”   “有神明加持过,像夫妻和谐,家庭和乐,都可以求   如果有事耽搁,她都会打电话回来报平安”   “朋友送我的,再谈钱就伤感情了   每当他出现这种态度时,她最常应付的方法就是跨坐在他的腿上,小鸟依人的窝进他的怀里,脸蛋在他怀里磨蹭几下   当下她就这么做了,撒完娇才开口,“在流水席没吃饱?”   呵!他削瘦坚硬的体魄完全没有变样   “加了春药?”她促狭的问   野性一旦暴露,哪可能因为她口头上的威胁就收敛,雷埋首她双ru之间   ******   曙光乍现,白净莲就醒来,才稍微移动四肢,想伸懒腰,腿间的酸疼让她倒抽一口气但看他熟睡的脸庞,她又舍不得把他吵醒但你忘了,我很高兴,因为你的忧愁不见了”蒙莉莎挂断电话”   “好吧,那我请饭店的工作人员帮你叫计程车,你先坐一下”   白净莲发现自己的肢体开始发颤   短时间动员的人力及物力,让医疗人员看傻了眼”   白净莲摇头,“我跟你回台湾”郑建瑞挑起眉头,他觉得自己必须说些什么,尤其雷的脸色虽然不变,但眸底深处的阴影不见了,光这点他就对那名女子产生好奇”   “你不回去找她?至少问她,为什么把你带回西班牙遗弃?”价值千亿美金的镶钻单身汉被遗弃,这种事不多见   “我的病情对她确实是负担,她才大学毕业”   雷摇头,“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束那天他们明明开车送乖巧的女儿到机场她还贴心的要他们别下车,怕分离的气氛会忍不住掉泪”   白净莲白皙的小脸迅速红肿   “小净,你告诉妈,那个男人呢?”林淑芬拉住女儿的手,察觉她的手心凉凉的,可见她也担心东窗事发”感谢她的家人,虽然有指责,但原谅得太容易,让她更愧疚”男子拿出文件,“你只要在这个地方签名,我们会将这笔款项转成你指定的货币,汇入你指定的任何一家银行账户”白净莲蹙起柳眉,三十万英镑等于一千多万台币,这是整人游戏吗?   “啊!蒙诺顿先生有交给我们一封信,他说你看了就知道雷   “这里   她想休息了   “白净莲,你到底想睡到什么时候?”   这女声好熟悉   一样的不服输,一样的有自信,只是作风不同   保留我们在对方心中最美好的一面,就是最好的结果   “我爸爸对我已经够失望了,我不打算让他们知道,事实上,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柜台人员走进她们”   “谢谢,我很乐意参加”   “遗传自你奶奶,这我知道”   唉!随着叹息声,电脑荧幕出现一个轮廓分明,浓眉大眼,容貌出众的混血儿,他年纪小小就具备迷昏一票女性同胞的实力,尤其翠绿色的眸子深邃动人”   “那你要留在台北陪我整整一个月喔!我好久没有抱着你香香的身体入眠,好想你”白净莲低声的说其实不用这么多形容词,就只是不爱了妈咪虽然不懂法文,但是曾景祥阿姨会喔!”她笑说,一双大眼眯成弯月   果然,妈咪是在意的,只是她让自己装得不在意,这样才能骗过他,这根本是自欺欺人   “对,只要到华尔街就可以了   白尔众穿过会场,看见凡赛斯引以为傲的缎织沙发”   “蒙诺顿先生什么时候有这么大的孩子?他没有婚姻记录……”   达到目的,白尔众笑开怀,而他这么一笑,造成四周更大的骚动”   “怎么也轮不到你吧!”   众人暗中较劲,昆娜克朵儿可是社交界宠儿,不论她的美貌还是丰厚的身家,都很吸引人   白尔众不由得皱起眉头,他看起来太严肃,个性刚毅的人多半固执,不懂退让,也不懂浪漫,他跟纤柔的莲一点都不配   “你母亲是谁?”朱里斯冷声询问   白尔众双眸一沉,“那你又是谁?还没踩进蒙诺顿家的门,就急忙巩固财产所有权,敢情你比我更有资格?”他改变主意,原本想破坏他的订婚宴,现在不了”   “这点我们达成共识了费奇的推论与他的想法越来越接近   费奇虽然好奇,但没有胆子贴近听,只能眼巴巴的望着他离开沙发,走到落地窗前我先下去找侯副总谈下星期开会的细节”王德霖大力点头”   “我?你们是不是认错人了?”白净莲一脸狐疑,她没有参加任何抽奖活动这种事我们不会弄错,行销部的组员忘记通知白小姐这件事,所以刚才我知道白小姐来饭店用餐,才特地来知会的经理?这种事需要经理出面吗?   “为了表示我们遗漏通知的歉意,如果白小姐今天使用SPA券,我们会再送你五张餐厅的免费招待券   占地广阔的总统套房,甫出电梯即是奢华的玄关,大理石独一无二的完美切割,铺着手工织毯,她而对这里不陌生,有时候公司会租用作为私人宴客招待场所   “他不姓周章   噗哧一声,她忍不住笑出声,“以前不是叫你要好好念成……”   朱里斯着迷的望着她,回忆如潮水般涌现,她笑得一如孩童,不再有着合礼节的笑不露齿,他还记得当她笑得过度时,双手会不由自主的打人”   “陪那个男人吃饭就不累?你才上来不到五分钟不,应该说她跟每个男人都可以聊得很愉快,唯独他不!   “我们有合作关系   “你到底怎样才肯放了小众?如果要我代小众签放弃继承声明书,就把律师找来这不是他的手机铃声,最有可能是她的今天请假”白净莲压低声音,咬牙切齿”   朱里斯沉下脸,“我有说过要取消他的继承权吗?”   “你要结婚,将来你会有自己的儿子,我相信你老婆也不会容忍外姓人染指你们伟大的蒙诺顿产业”   “没有深入了解,哪来偏见!”白净莲别开脸   “真荣幸你还记得,我以为你失忆……不对,你没有失忆,所以才记得送钱给我,我应该针对那笔巨款谢谢你,才照顾你不到三个月,居然获得一千多万,投资报酬率高到我应该把你供奉起来,早晚三炷香”   “白净莲,你以前说话不是这样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现在马上出去,否则我就告你私闯民宅好吧!她就是吃软不吃硬的人”近七十公分的墨绿毛色带浅金泰迪熊,圆圆的眼睛带着碧绿色光圈,金色绣线作出憨厚的鼻子,右脚底还特地用线绣出白净莲的英文名字   “可是你的笑容告诉我,不是这么回事喔!咦?这个按钮是做什么用的?”敏淑娃按了下熊的肚子   “我自然有办法”打开车门,他扶着她坐进跑车   “你出席不好吧!”这有点挑衅的意味,白净莲不赞成”开玩笑,根据他的探察的结果,今天她的追求者,从航运道精品业者,多会出席这场酒会,他怎么可以不去宣示主权!   白净莲只好耸肩,但丑话要先说清楚,“如果你坚持要去,那么我今晚不是你的女伴,而是你当我的男伴,既然只是伴,你就要谨守身为陪伴者的配角角色”至少他可以用肢体语言,有时候这些小动作比言语还具效果   “那我们必须先去一个地方“许大交代这件晚礼服一定要让你穿出去露脸“这次又是哪位新进设计师需要我做介绍?”   她一直扮演着称职的代言人,会熟背设计师的背景,在宴会中适时的代为宣传   “不是,他不是   “酒会快开始了,现在我来不及找其他礼服   “朱里斯,你好无礼,我连再见都来不及说   结果跑车的目的地居然是Bottega Veneta 专卖店,这是随便一件就要价十万起跳的名品店,而且她根本无法取得赞助”   “朱里斯,你疯了!我赶着出席酒会,而且我的头发也还没有整理,我没有空慢慢试穿”   “小姐,头发是小事,我可以马上帮你安排,请合作的发廊派设计师来   朱里斯将盘里的食物一小口、一小口的喂她,因为没有认识的人,乐得专心伺候美人儿”白净莲明白他的疑问,主动加入注解,“所以我想他不喊我妈咪应该是这个原因,叫习惯,偶尔会脱口而出他很贴心吧!”   “你不觉得他太爱你了?”   白净莲双手叉腰,“我从小帮他把屎把尿,他不爱我,该爱谁?”   朱里斯拧着眉,看样子跟她解释,她根本无法理会老天!禁不住申吟,她希望眼前有个洞可以躲起来他知道她不缺他一位追求者,但他一开始正在这场爱情上就先示弱,她不明白这样对他的重要性吗?   “你又曾想过八年前的我是怎么走过来的吗?”泪水滑落脸颊,她一直跟自己说好不哭的,忍了八年   “这一次,我真的不会再轻易的走开了”   “什么新的?”   “我拥有英国国籍,同时也有绿卡,你也会有,等律师办好会还你   “我想,她会有这种想法,你也有敲边鼓的支持”敏淑娃将卷宗放在桌上,却没听到白净莲用甜甜的声音说声谢”   “小男生是白特助的丈夫?”敏淑娃忍不住拉高嗓音,这种摆明是恶作剧,她才刚要说话,手里的话筒不见了   她用力拧了下朱里斯的腰侧肉,“现在,马上,放开我!”   朱里斯委屈的放手,边揉着腰侧边说:“好痛!下手有必要这么狠吗?”   还演!白净莲差点失控再挥拳   “当然敏淑娃在进电梯时,终于忍不住一把抱住他,“你真的是莲的儿子?你好可爱!我最喜欢你这样子的小朋友了   她明明还要继续折磨他的,明明就要!   为什么现在却觉得心变柔软?   这男人根本就是犯规!   “你不要哭了   这跟八年前不同,八年前他的语气带着无奈   敏淑娃忍不住大笑”   “他一直以保护你为己任,怎么可能跟你提起?”   “这倒也是   “不过我又怀孕了,医生说三个月   *有关郑建瑞和敏淑娃的爱情故事,请参阅J3152《白马王子不要来》这说明并不是老油条就不会被退稿喔!   我出书时间一直不定,缘于工作关系,但有时候必须承认这只是一种藉口,编织爱情故事一直以来是我的兴趣,前些日子翻了几本旧作,发现自己的写作风格变了好多我想或许大家有某些相同经验,走入家庭的,将来一起出来玩乐、聚餐的时间少了,取而代之都是从朋友那里听来的,有人会说重色轻友,但是换个想法,当她来时,往往是生活不如意,需要找人宣泄 林君子更加奇怪,何时换成了绸子的睡衣啊? 身体转动引得头部传来一阵疼痛 林君子将手指拿到鼻子前面嗅了嗅,手指上有浅浅的血腥味道混合着中药的气息 似乎是模糊的脚步声,夹杂着人声,从棺材的某个缝隙传了进来 外面的动静越来越大,终于,她听见了一个声音传来,是人的声音” 柔和温软的声音,虽然是在催促人,却带着淡淡关切,令人一听,心生暖意 怎么会这样的? 一个念头闪电般晃进脑际,难道,她穿越了? 想起平时看的穿越小说,林君子彻底傻了 坟前坟后,坟左坟右,硬是连一块石碑都没有,木头牌子都没有一个! 靠的,难道她就这么凄惨倒霉吗? 居然穿成个无名无姓的屈死鬼啊! 难道四月一日的愚弄还在继续? 那位公子看到林君子的表情转为石化状态,不由得问道:“姑娘,你可以走吗?我们还有事,准备离开了,你自己能找到家吗?” 林君子看着那帽子下面不真切的脸,恍然想起,一般穿越小说,第一个出现在女主面前的男人就是女主的真命天子啊! 可是,现在这位男主角到底长什么样子她还没有看清楚呢! 而且,以林君子多年看穿越小说的经验,穿越小说里面,最多的男主角身份就是王爷这下可怎么办?” 林君子清晰地听见了这句话,立时心头火起,眼神也凌厉起来 正待爆发,女鬼个头,你才精神有毛病! 却听见公子温言说道:“姑娘,我们还有事要先走了,看样子你的腿还能走路,你小心点回家去吧!” 尽管是推脱要溜,但是语气中仍是谦谦君子的温和模样 不远处的两匹大马都在踢踏着马蹄,似是对于待在如此阴森的环境离,非常不安 可是,随即激恼地说道:“我不是青楼女子,我绝不是青楼女子,那个老头一定是道听途说的 严阵以待的兵士和泛着寒光的刀剑,都让人胆战心惊九月依旧拉着林君子坐骑的缰绳,公子和林君子坐在马上并肩而行 快到城门的时候,九月似是很不自然地回头看了公子一眼 古香古色的铜镜,加上镜内标致俊俏的古典美人,那一串古旧的,酸的掉牙的描绘词语,竟然一股脑出现在林君子脑海里 林君子终于明白过来,跳进她的窗户,钻进她洗澡木桶中的男人,竟然是公子! 而在明亮的灯光下,清冽的水中,林君子终于第一次看清了公子的模样 鼻若悬胆,唇如朱砂,尤其眉间,竟然有一块小小的红色胎记,状若赤星 如果那花骨朵似是公子落到这一群如狼似虎的官兵手里,后果是不堪设想啊! 林君子警告自己,绝对不能露出破绽来 以前,林君子在学校的时候,只是对着塑料人练习 林君子按着学校学到的步骤一丝不苟地操作着,心里却暗想,真人和塑料人的差距还是有的 但是塑料人很合作啊,真人怎么不配合我呢? 我吹出的气怎么都返回来了? 啊?都返回来了? 林君子霍地抬眼,就看见公子正睁着眼睛愕然地看着她 原来,他早已经醒了 大眼睛是蛮神采奕奕的,只是皮肤过于黝黑,鼻子矮塌塌的,嘴唇也非常的厚实” 林君子惊奇万分,杏眼都瞪圆了“只听说女孩子不中意相公要逃婚,大男人也要逃婚吗?” 白露剑眉微挑,楚楚明眸的脸颊上,苦笑着一叹“如果被人逼着娶一个三岁就已经认识的女孩子,知道她身上有几块胎记,知道她每天掉几根头发,知道她睡觉咬牙放屁还爱流口水,能不逃吗?这不是一件极其恐怖的事情吗?” 听到这番话,林君子一愣,随即脑海中出现了一幅场景: 一个身材矮趴趴,满脸雀斑,撅着嘴流口水睡觉的女孩子,抱着面前这位媚出水来的大帅哥,又亲又啃! 哇呀呀,真是糟蹋了啊! 好恐怖! 林君子一下子被雷到了,身体不由得抖了一下,她下意识的拍了拍胳膊,像是拍掉了许多的臆想出来的鸡皮疙瘩 她的个性确实是很粗鲁耿直,但是不代表她很蠢 白露一愣,随即脸色垮了下来“你有所不知,我的父亲很早就去世了,母亲带着我无依无靠,就去投奔了我的舅舅 林君子被这脸色也带动的一起忧愤起来 一丝好笑的神色闪过温润的眼底,被那温柔的笑容适时地掩饰住 在这举国狂愚,乐不可支的一天里,有很多人被愚弄,被戏耍,可是,却没有一个人比林君子更倒霉! 林君子,性别女,芳龄二十,民族汉,刚刚从一所护士学校毕业 他妈的,这是什么年代啊? 鲜血淋漓的病人来到医院,一定要先交钱,再治病 林君子深吸一口气按键阅读” 林君子实在懒得找来警察,弄的满城风雨,边从兜里掏钱,边说出了自己的生日时辰 嘴里喃喃自语着“月生沧海格,同阴在子,又称水澄桂萼……” 他抬起头,目中光芒闪动着,对着林君子激动地问道:“姑娘的生日时辰可准确?” 林君子无限鄙视地看着老者,嘴角都撇到了耳朵边 这段穿越,只是我生命中倒计时的一段旅行罢了! 想到有了玉镯这个保障,林君子心里踏实多了 那张魅惑众生的脸,经过刚才的一番折腾也慵懒了起来 九月委屈地撇了撇嘴“重色轻友,重色轻仆,就是说的这个!” “呜呜呜,我的命好苦,我的主子居然这样对我啊!命苦啊命苦死啦!”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清晨,太阳灿烂的光芒从敞开的客栈大门和窗户倾照进来,金灿灿的 林君子也懒得理他,小屁孩,根本不懂人情世故,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吧 林君子坦然笑了,在升起的朝阳背景中,眉目如画,明眸皓齿 “多谢白公子惦记,我还有能力自保,只是前路莫测,白公子也要多加小心啊!” 听到林君子要离开了,九月来了精神,接着林君子的话说道:“这个姑娘不必担心了,我会好好照顾我家公子的,姑娘你保重!” 林君子白了九月一眼,小兔崽子的,就等我说这句话呢吧? 林君子正要编排九月几句,话还没有说出来,就被店门口突然涌入的几个人给打断了 这也太厉害了吧! 大堂内瞬间静极了,所有的人都看傻了 “啊呀!”一声惨呼,从葛太郎嘴里惊天动地的发出来,然后“噗通”一声,那肥胖的身体就被打飞到旁边桌子底下了 众人的目光追过去,就看见葛太郎的一只眼睛,瞬间就青紫的似是烂了皮的茄子 林君子却是出手如风,拳势迅疾,招招狠厉 他们还从未见过如此快速敏捷,而且还没有所谓套路的拳法 只有那个瘦猴还在做垂死挣扎,拿着半截打烂的酒坛,向着林君子挥动着 林君子回头,看见倒在地上哀嚎的葛太郎,眼珠转了转,唇角掠过一丝快意的坏笑 看着他那满脸扭曲,拼命挣扎的样子,林君子哈哈大笑“太郎大爷,我这招断子绝孙掌,如何?你入了太监籍,我也算是为郴州城的良家女子谋了福利了,哈哈!” 配合默契 看着他那满脸扭曲,拼命挣扎的样子,林君子哈哈大笑“太郎大爷,我这招断子绝孙掌,如何?你入了太监籍,我也算是为郴州城的良家女子谋了福利了,哈哈!” 林君子话音未落,就感觉面前一股疾风闪过 两个身影,快速地向她这个方向冲了过来 他们的目标却不是林君子,而是白露 因为刚刚的惊讶,白露不小心露出了真面目,客栈这鱼龙混杂的地方,顷刻就有人得到了线报 原来是刚刚那个跑回去报信的小圆子回来了,身后还跟着一大群人! 各个手里还都抄着家伙,长枪短棍的,很是凶煞 林君子此时却气坏了,这个白露,怎么这么磨叽啊? 现在好了,这情形,谁都走不了了 果然,铁塔汉子身后所有的人都被吓住了 二十多人对仗十多人,场面也很是激烈,壮丽 林君子被她们说的那句“选不选上都给礼物!”的话,刺激的立时瞪大了眼睛 那个穿着暗红衣裙的妇人大声吆喝着“姑娘们,快来报名啊我们的主人乃当朝第一学士,适逢婚龄,为了孝心父母,特意在老家甄选一位贤淑女子为偏妻 有意者速来报名,如果甄选不上者,我家学士会送一份贵重礼物,作为答谢! 各位姑娘莫要犹豫,快来报名吧!” 林君子听到最后一句话,瞬时两眼冒光,一时激动不已 林君子捂着肚子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嘴里喃喃的有气无力“馒头,馒头,我要吃馒头啊!快点选吧,再不选,我就要饿死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天色黑透了,整个大宅子也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神秘莫测 每个门口廊下都有兵士把守着,那寒光湛湛的长矛短刀,气势凛然,让人的敬畏之心油然而生 林君子的头也被盖了起来,心里不由得暗叫一声,靠,这就蒙盖头,要拜堂了啊? 两名妇人让这二十多个女孩分成两排站好,然后,静静地站在上房门口,似是在等待着什么 林君子狠命地歪着头,梗着脖子,眼珠子瞪得足有牛眼睛那么大 全都屏气凝神,不敢有丝毫乱动 林君子只觉得眼前黑点一闪,还没有看清楚什么东西,接着“啪”的一声,她的头顶被那个东西给击中了 林君子看见那些吃食,立时眼睛一亮,哇,这么多好吃的啊! 我可怜的肚子啊,现在被人抓着,只能看不能吃,真是折磨死人啦! 这位大活宝,看见吃的,又忘记自己快做人家二房的事了! 两个妇人将林君子抓到上房的正前方,那个紫檀花木的屏风上,挂着一个大大的红喜字 听见这妇人的警告,林君子更是气炸了肺 这随手拈来,铜钱选出的新媳妇,还真是很有趣 他好似看见了外星人下凡一般,看着面前的这位活宝新媳妇 那笑容足以令千年的冰山都融化成了涓涓溪流,春水荡漾,繁花似锦 尽管林君子粗枝大叶的,但是,她已经注意了这个细节我一向很珍惜时间的 林君子正要继续八卦的话头,立时被这充满粉色的阵势,吓的没了踪影 林君子怎样甩都甩不脱了 林君子差点气昏了,这个大混蛋,还真是情场老手啊! 随着大学士呼吸的越来越沉重,这绝对的湿吻几乎吻的林君子快要窒息了 然后,两个人同时惊骇住了 她自小最怕的就是蛇啊! 大学士见惯各种场面,瞬间就镇定了下来” 白露的一句话,才让林君子彻底清醒过来,是哦! 我是被强迫拜堂入洞房的呀! 那个什么大学士可是很危险的人啊,如果不是这两条蛇出现,她现在就已经被他给吃了啊! 可是,这毒蛇突然出现的危险关头,大学士还是把她给推出了危险境地 变态学士为嘛选中我 “慢点吃,别噎着了 我陪你 九月满心不甘地住了口,白了林君子一眼,气哼哼地起身向溪边走去 还好,白露没有过多的猜疑,他很是赞同地点头说道:“嗯,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估计你是被坏人绑架的,然后被卖到了倚香楼 老鸨嘴里发出一声巨大的惊叫,双腿一软,身体就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两个男人一胖一瘦,不停地互相敬酒但是,现在却流传着这么一个说法” 房间内八卦的气氛更浓了,除去权利江山,财富至宝,也向来是人们八卦的素材啊! 桌边的三个人几乎同时问道:“什么说法?” 李元神秘兮兮地说道:“据说,那日髓能使人长生,这月魄能使人不老,吃了日髓月魄之人,就是神仙了 我没有一剑刺死你呀,你一定要弄清楚了,不能向我索命啊!我冤枉啊!” 林君子听完这番话,心头一愣,慕容公子是谁? 随即喉咙涌起一阵恶心,杀了她之后,还要切下她的手指脚趾耳朵? 这个慕容公子真他妈歹毒阴狠,变态啊! 林君子狠狠踢了李元一脚,冷声质问“慕容公子?你说的是慕容公子?他在哪里?” 林君子不能问谁是慕容公子,那她这装鬼的把戏就穿帮了公子经常教导我,不能浪费啊!” 九月的神色里,分明有种戏耍取笑的成分 那个被林君子扔在旁边的猪血衣服再次派上了用场,林君子挥舞着它,边与前面的三四个大汉拼杀,边拉着白露飞快地逃窜“噌”的一声,九月窜上了车辕,猛地一抖缰绳 可是一眨眼的时间,所有的吵闹不堪,惊心追逐都被受惊的马车给扔到了后面 九月吓得双手紧紧抓住车辕,才没有摔下去 声音淡淡的毫无起伏“没事,只是可惜了那匹马!” 九月垂下头,嗫嚅着“对不起公子,我,没本事 深入土中二尺的沉重车辕,竟然轻松地被挑了出来 她脸上从惊愕到淡然的神色,虽然一转即逝,还是全都落入了白露的眼底 心里微微叹息一声,白露装作口气轻松地说道:“你为了帮我逃跑才跑上了马车,又被我的侍童给带错了路,摔到了悬崖下 如果真的身体有了残疾,那都是因为我啊,我自然要负全部责任了!” 原来是这样啊! 夺去了我的初吻 原来是这样啊! 林君子松了一口气,不屑地说道:“负责任的婚姻,我可是不会要的,就算我残疾了,也不会要你负责任的,当然,如果你残疾了,我也不会负责的啊!” 林君子说着,向白露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哦,我的意思是,你怎么生火啊?钻木取火?”林君子急忙打岔 令白露和林君子意想不到的是,这山崖下的枯枝草木太过潮湿 蜘蛛丝线虽然被挥的一荡,但是没有断掉 一阵眩晕忽地袭来,使她看见面前慌张的白露,出现了两个头影你那么柔弱,我一定要保护好了你 秀眉蹙紧,紧盯着林君子的眼眸闪过一丝清冽的心疼 嗜骨的寒冷和烧灼的热量在林君子的体内打架,忽冷忽热的折磨,令林君子发出难过的“哼!”声 然后,林君子睁开眼睛的第一个反应是,好饿啊! 天已经亮了,但是没有阳光,崖下的光线仍是不甚光亮,而且,有淡淡的白色雾气萦绕四周 发现林君子有所动作,立时传来白露略带欣喜的声音“你醒了?” “嗯!”林君子边应声边想坐起来而且,我猜想,这里附近它的同类一定不少!” 林君子又是一个惊吓,紧紧抱住了白露的腰“不会吧,那还有多少要我们对付的呀?我可不要再被它咬一口啊!” 昨夜所有冷热交替的痛苦折磨,此时在林君子记忆深处全都复活了 他柔声对林君子说道: “这是一只扣子,是我们中山……是我家祖传下来的 只能说…… 真正的腹黑2 白露垂头低声说道:“那个草药我也吃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眼睛还是看不见只能说是你有功夫,气血运行的快,所以好的快然后,我就钻过去了而且,这景色因为你,才更加如诗如画!你的笑容,才是这天地间最清纯明媚的!” “啊?” 林君子有些惊异,白露在说什么呀? 这后面的话听起来,怎么好似别扭中带点肉麻呢! 这好似,好似情人间的赞美吧? 情人? 面前的人是伪娘啊! 呸呸呸,怎么想到那方面去了,真是别扭啊! 这白露眼睛中毒了,是不是心思也有了问题了? 林君子慌张地撤出了自己的手, 不去看白露温柔的笑脸,望着潭水故意打着哈哈说道:“是啊,这潭水果真是清纯,明媚啊!我都看见水里的鱼了!” 白露明显有些失望,这么山清水秀,诗画美景之中,谈情说爱是最上乘的存在方式吧? 这丫头怎么这么不上路呢? 而林君子后面的话,更让他大跌眼镜 白露本能地反应,就是打横紧紧抱住了林君子的身体 白露看到了,然后,缓缓地松了一口气“别怕,是只普通蜘蛛,不是昨天那种有毒的” 白露柔声安慰着林君子,不期然对视上怀里,极尽全露,全身几乎一览无遗的曼妙身体 烧的他身体某一处,立时有了反应 老天啊,不要这样惩罚我啊,美人在怀,却要装作视而不见! 世间还有比这更痛苦的事吗? 林君子看见蜘蛛爬走,没入草丛中,总算是放下了心 百密一疏,居然这么轻松就露出马脚了,真是失败啊! 眼看是装不下去了,白露装模作样地在眼前晃了晃手臂,装作万分惊喜地说道:“是啊,真的啊,我真的能看见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白露和林君子在崖下整整待了三天 陡峭不平的山崖,突起的岩石锋利入刀,林君子这样跌下去,非死即伤 她立时吓坏了,嘴里惊呼道:“白露,你怎么样?你怎么可以这样不要命啊?你这么弱不禁风的,怎么还要保护我啊?” 为了救林君子,白露动用了护体神功 林君子柔软的身体紧紧贴在他的身体上,清幽的体香,萦绕进他的鼻腔 白露带些怅然地笑了,如果以后可以天天抱着你看星星,该是多么幸福的事啊! 林君子感觉全身都僵硬了,终于忍不住问道:“你好些了没有?我们总不能这样一直躺着吧?” 其实,林君子心里也开始别扭了 他轻轻拭去唇角的一丝鲜血,脸上浮起暖暖的笑容,声音也泛着淡淡的甜蜜“这样才算是生死与共吧!” “呸呸呸,什么死啊死,没那么严重,我喜欢共享荣华富贵啊!”林君子反驳着 九月拿着一只火把,很是关心地打量着白露,小嘴也甜甜地问道:“公子,你还好吧?刚刚有没有摔到?这几天可把我担心死了!” 林君子瞪了甜言蜜语的九月一眼,说道:“那你为什么不早点来救我们啊?害的我们要被憋疯了!” 九月已经发现白露此时身上只穿着一件内衫,而他的外衫,正穿在林君子身上” “嗯,但是,九月你驾车可千万要小心啊!我可是不要再回到悬崖下面去了 九月立时郁结了眉头,嘴里嘟囔着“干嘛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林君子拍了拍身上的土,回头看了一眼漆黑的悬崖,轻松地说道:“终于离开这鬼地方了,真好 那是我家祖传的宝贝啊! 你刚刚这样紧张它,我可是要欣慰死了 良久,一声薄凉的叹息,轻逸出口,带着无法言说的深深纠结 也许一切对于他来说是唾手可得 好俊美的脸啊,真让人忍不住想一亲芳泽! 林君子看着那红艳艳的唇,不由得一阵的心猿意马 苗头不对 林君子急忙晃了晃头,遏制住自己脑子里可恶的想法 心里高声警告自己,拜托,别随便犯花痴了,他不是我的那盘菜! 好容易脑际清醒了些,可是一低头林君子又惊恐地瞪大了眼睛 而且,她林君子喜欢的是强势霸道的男人,她才不要和一个伪娘同榻而眠! 而且,她的思想有些苗头不对啊! 停! 快点悬崖勒马,她才不要和他有什么特别的瓜葛呢! 现在,这样抱的紧紧的,万一被外人看见,她可怎么解释嘛! 林君子霍地坐起身,快速地爬到了车厢的另一个角, 有些不高兴地扯了扯自己肥大肮脏的外衣 窈窕的身姿,秀美的脸庞,恰如春桃映水,绿柳扶风 心里闪过一个念头,这么俊秀纯良的女孩子,母亲一定会很欢喜的! 一家人幸福地生活在一起,那就是他最渴望的开心日子了吧! “噗”的声音响起,一大包的衣物从马车帘子外面被扔了进来 土路后面不远处,烟尘滚滚,马嘶人叫 有一队人马,黑衣铁骑,气势汹汹的快速地追了上来 九月驾着马车已经挥鞭如风,但是,仍是被那几十匹人马,团团围住 面对林君子这一连串不知死活的发问, 大学士的脸色更是黑的成了锅底 更使得他绝世的容颜光彩照人,不可方物 以防被官兵认出来 ************************* 亲们,表骂我拍我,白露的男人味形象全给我毁没了,嘎嘎! 当众强吻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林君子吓坏了,嘴里大叫“喂,你真的要抢亲啊,你堂堂大学士难道还要霸王硬上弓吗?” 大学士显然对怀里的小女人更感兴趣了,唇角扬起,露出邪气的一笑 “不要叫,免得别人以为我欺负你了,上不上弓,见几次面才可以做那种事,我们回府再商量,好不好?” 强有力的手臂,俊逸高贵的脸庞,再配上这邪气魅惑的一笑,林君子只觉得心都不跳了! 靠的,老天,你一个惊雷劈死我吧! 我实在忍不住了,失身就失身吧! 这样的男人不嫁,我还要嫁给谁啊? 不管它四五六七房了,马上就洞房都可以了! 大学士抱着林君子走到黑马前面,正待把林君子扶到马背上 大学士高大的身体扑到之前,用最后的清醒意识发现 显然,马车在经过一处城镇 高束的漆黑长发,梳理的纹丝不乱,一块莹白玉冠在发间 白露看见林君子的火气平息了,口里涩涩地问道:“你就这么喜欢嫁给那个大学士?” “是啊,他身上的男人味,真的令人无限倾慕啊!” 林君子边说,眼睛里边向外冒粉色泡泡 她温软的唇,柔软的身体,怎么可以被那个混蛋碰到? 强忍住头顶的强大火力,白露缓缓说道:“你不觉得男人味很危险吗?翻脸无情,说的都是带有男人味的男人! 他们为了权利,事业,会牺牲身边所有微不足道的事物,包括女人!” “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林君子可是不怕危险的,翻脸无情?我比他还无情呢!” 学士府着火了 “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林君子可是不怕危险的,翻脸无情?我比他还无情呢!” 林君子语气顿了顿,很是经验老到地指导白露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这句话你了解不? 我就是喜欢他的男人味,那么强势霸道的男人,是男人中的极品啊!就算嫁给他一日,也是幸福的!” 林君子无限憧憬地双眼泛着桃花 金晃晃的朝阳中,不远处高大的延州城已经出现在视线里面 林君子惶恐无奈地看了白露一眼 我不要你救我的身体,你救救我的心吧! 不要让它在苦恼折磨里面挣扎了! 车厢外面传来九月强撑的声音“你们有何贵干?为什么拦住我们的去路?” 一个尖细的声音响起来“恭迎凌大小姐,我们奉宫主之命,前来迎候大小姐!” 白露和林君子全都是一愣 尤其为首那个人,窄瘦的脸上更是勃然变色 一双细长的眼睛里,闪过惊骇惶恐之色 不会你是女扮男装的吧? 哪家的大小姐啊,这么大的谱! 为首那个瘦瘦的男人,单膝跪在地上,声音很是激动地说道: “慕容寒迎接大小姐来迟,请大小姐恕罪,宫主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大小姐无恙归来,真是太令人高兴了!” 林君子听见这个名字猛然一惊,慕容? 慕容寒? 怎么好似有些熟悉呢? 蓦地心头一震,是不是那个李元嘴里的慕容公子啊? ************************************ 君子的身份啊,身份啊,终于揭晓了! 慕容寒 蓦地心头一震,是不是那个李元嘴里的慕容公子啊? 我靠,那可是要李元宰了我,还要留下我手指脚趾耳朵的恶魔啊? 难道是面前的这个男人? 林君子目光疑惑地盯着慕容寒看既然凌霄宫宫主马上就要到了,我亲手把你交给他,也是很邀功的一件事吧?” 语气顿了顿,白露似是故意向着慕容寒的方向说道:“听江湖传说甚久,我也非常仰慕宫主的风采,今天机缘巧合,大小姐要向宫主引荐引荐我啊!” 林君子听见白露的话,心里一阵轻松,顷刻踏实下来 你看是我们边走边等着哥哥,还是不走了,就在此地等着哥哥呢?” 林君子干脆利落地打断了慕容寒的一再推辞我肯定,他就是李元嘴里的慕容公子!” 林君子很有同感地点点头“嗯,看他那阴气森森的样子,就不是什么好鸟,我一定要宫主哥哥除了他!” 林君子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粗横的声音 其实,白露这幅惊世绝艳的身姿,任谁见了,都会很吃惊的 林君子趁着两个人说话的功夫,狠狠盯了慕容寒几眼 大红色的高墙内外,花树繁茂,高柳绿竹,一片郁郁葱葱的青翠景色我有心上人了!” 凌笑风显然很惊讶,眼睛中闪烁着不可置信的神色“啊?有心上人了?什么人?他在哪里?你们怎么相识的?” 林君子一时很窘迫,那荒唐的大学士选妻怎么说啊? 那大学士到底叫什么,她还不很清楚呢! 脸色红了白,白了红,最后林君子说道:“哎呀,我好累,困死了,我要先睡觉了,明天告诉你啊!”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耍赖的模样,宠溺地揉揉她的头发, 嘴里笑着说道:“好,那我就等明天听故事!你的闺房就在前面,好好休息吧!” ************************************* 还是凌家老大眼毒啊,看出白露对林君子关爱非常,嘿嘿! 小草 果然,前面不远处,高高的围墙内,精舍飞翠,小阁流苏,一座玲珑剔透的小楼,出现眼前 林君子暗暗点头,嗯,有点机灵劲,可以候补个死党闺蜜! “小草,你起来吧!” “是,大小姐,我扶着您回房!”小草中规中矩地说道 小草眨了眨大眼睛,片刻疑惑之后,脸上的神色变得更加恐惧,语气也压抑不住的发抖 “小花,被您……杖刑打死了!” “什么?” 林君子大吃一惊,险些从椅子上跳起来皇帝要和凌霄宫联姻 凌笑云离开的时候,小草偏偏睡死了,不会这么巧合的” 林君子急忙问道:“丢了什么东西吗?” 凌笑风摇头“没有,什么都没丢,只是这个人功力高深,进入机关重重的紫月阁如履平地,如果他存心觊觎,只怕以后的日子不得安宁啊!” 林君子立时脸色惊讶地说道:“这么厉害的人物呀?哥哥都觉得他功力高深?” 语气顿了顿,林君子竟然充满无限向往地说道:“真想抓住他,好好见识见识他的功夫!” 白露和凌笑风一起望向林君子 这只狗身形硕大,全身雪白,毛管油亮,那一双大眼睛,清白犀利 林君子不知道这是只什么品种的狗,但是远远望去,这所谓灵犬足像一只半大雪狮子 林君子还没有打量完毕这条狗,却听见“嗷”的一声怒吼 但是,瞪着白露,嘴里发出“呜呜”的凶狠低啸 似是准备随时扑上去,撕咬白露 乌金链子的前端,毫不客气地击打到了白露的脸上 一股巨大的甜似蜜糖的幸福,紧紧包裹了他 关键时刻要抽筋 林君子看见了白露眼底闪烁的一种深深的东西,那东西包裹了那么多的柔肠百转,爱意缠绵,让林君子的心,“砰”地跳了一下 取而代之的,是浓浓的烦忧纠结 白露纤细光滑的手指,轻轻抚过略显凌乱的眉梢,暗暗在心底轻叹道, 明天让我帮你修修眉吧! 你会相信我的手艺么? 手指下滑,触到她的小鼻子 那柔软的触感,让白露的心“砰”地跳动异常起来 可是为什么会这么霸道地占据了他的心呢! 他拿她真的没有办法了! 此时,林君子似是梦到了什么,嘴里嘟嘟囔囔地在说着什么,好似很不满意的样子…… 半夜吻光2 此时,林君子似是梦到了什么,嘴里嘟嘟囔囔地在说着什么,好似很不满意的样子 “……怎么回事?哥哥,你怎么对待我的朋友啊?” “……走开,不要伤害他呀……” 林君子边说边挥舞着手臂,白露急忙将她抱进怀里,揽住她的手,让她睡的安稳些 那个男人不会是白露吧? 他身上才有栀子花的香气啊! 啊啊啊? 这是真的吗? 千万不要啊! 和她接吻的男人,只能是那个充满男人味的大学士啊! 林君子慌张地坐了起来,抬起腿就打算向床下跑 全没有看见床上的白露眼睛内流露出的狡黠得意的神色 白露的神情猛地一震,眼睛霍地转向血参汤,推辞的话语也没了下边那半句 只是眼睛扫了小草一眼,微笑着说道:“没什么,只是这血参汤真香啊,闻着都想喝了!” 林君子一下子笑了,指着白露说道: “看看你那馋像,给你喝又不要,现在又说闻着香!别啰嗦了,趁热快喝了吧!” “好啊!” 白露不再推辞,温和地答应着,端起血参盅,喝了一口 而这边,林君子已经把汤端到了嘴边,白露转眼看见这一幕,脸色霍地变了 同时手指迅疾地按揉白露的虎口,合谷穴,这都是催吐的穴位 他们每个人都有机会作案! 而现在,他们每个人都有性命之忧,如果宫主迁怒之下,都拉出去砍了的可能性是有的! 所以,每个人都惊慌失措的全身打哆嗦 内贼1 凌笑风仔细听了事情的经过,更是震惊的无以复加 凌笑风眼神一凛,问道:“发生什么事?” 近身侍卫急忙走出房门查看 李密已经面无人色,对着凌笑风不住地磕头 “宫主,看着我为你效过力的份上,求您饶了我吧!以后做牛做马,我报答您!” 忽地又转向林君子 “大小姐,求求您,饶了我,我该死,我该死,求您开恩,留我一条狗命吧!” 林君子向后退了一步,鄙视地说道: “在凌霄宫还不知足呢?你到底还想要什么富贵啊?你想要做皇帝啊?” 凌笑风厌恶地看了李密一眼,冷冷问道:“什么更富贵的大人物?慕容寒要投奔谁去?说!” 李密不住地磕头 “宫主,小的不知,慕容寒没有告诉我, 他只说这个人权利很大,势力很大,投靠他要比在凌霄宫更有前途!” 凌笑风不耐烦地对着李密身后的侍卫摆了摆手“拉下去,老规矩处置!” “是,宫主!” 两个侍卫拖起李密就走 凌笑风蹙着眉头走到床边看了看昏迷不醒的白露,问宫医“情况怎么样?” 宫医边施银针边不乐观地摇了摇头 “虽然汤喝的不多,但是此毒为剧毒,从脉象上看,气息混乱,心脉微弱,很是危险!” 林君子在一旁惶急地问道:“会有生命危险吗?” 宫医摇头“难说,难说啊!我尽力治疗吧!” 宫医抬起头看了看凌笑风,万分忧虑地说道: “为了保险起见,宫主还是把南山的药王给请来吧!他对解毒很有办法!” 凌笑风马上回头招呼侍卫“去南山,速请药王前来!” “是,宫主!” 身后的侍卫应声迅速转身离去 现在吐出去,真的轻松多了 她边拿起毛巾为白露擦嘴,边安慰着她 “没有,没有,不要胡说,你不会有事的,你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别吓我啊!” 白露带着凄凉地一笑,轻轻抓住了林君子的手,缓缓说道: “其实,我一直都生活的很平静,对人世间的事,没有太大的奢求” 白露费力地喘息了一口气,继续说道: “可是,没有想到,居然这样年轻的时候,就要去了,现在想一想,我只有一件事好遗憾啊!” 林君子握住白露修长的手,被眼前的情况击垮了 “不,不会,你不会死的,白露,你坚强一点,药王会治好你的, 我们还要一起走江湖呢!白露,我求你,坚强一点啊!” 林君子慌乱地安慰着白露,没有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 她真的害怕了,她从未有过这种感觉,这种要失去某种最珍贵东西的感觉! 感受到林君子手指不受控制的颤抖,看见她晶莹玉碎的泪珠,白露的心头忽地有些心疼与惭愧 好,太好了,没有想到还有意外收获,不仅等到了那句我爱你! 还要成亲了,这太好了! 太完美了啊! **************************************************** 小白同志,太狡诈了哦!亲们,觉得好,给点留言票票啊!多谢鸟! 不是安慰 还要成亲了,这太好了!太完美了啊! “谢谢你的安慰,我会记得你的,来世我们还要遇见在一起的啊!” 白露实在要笑出来了,急忙虚弱地闭上了眼睛,不敢在看林君子了 这是什么脉象? 气息似有似无,脉力似强似弱 终于忍不住问道:“药王,他中的毒到底怎么样啊? 会不会危急生命啊?” 太神奇了 林君子看见药王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神色变幻不定,很是焦急,终于忍不住问道: “药王,他中的毒到底怎么样啊?会不会危急生命啊?” 药王连连摇头,沉吟片刻,从随身的衣袖里面拿出一颗药丸,递给宫医 而思过轩,却被慕容寒给跑掉了 碧蓝的天空,被蒙上一层淡淡金黄色的轻纱 皓月阁庭院里的桂花树都被这层金色的轻纱,轻轻包裹 被人伺候的感觉就是好,而被林君子伺候的感觉,更是说不出的好! 用心良苦1 看白露香甜地吃了几口粥,林君子很关心地问道: “是不是没有什么味道?这白粥根本就没什么营养,你干嘛非要吃白粥啊?” 还不待白露说话,林君子径自做主地说道: “我去吩咐厨房,再给你做一碗加人参燕窝的粥来 林君子将粥碗拿走,脸色也冷了下来,明显不高兴了“你还是不说实话?” 白露脸色有些为难,看了看站在房门口的小草,低声对林君子说道: “我说实话,但是,只能和你一个人说!” 林君子的脸色缓和下来,对着小草说道: “小草,你去厨房,吩咐炖点鸡汤来 那个紧急时刻,她真的什么都顾不得了,只求他的毒能解了,平平安安的 房间内的气氛沉闷的接近窒息,白露轻轻摇了摇头,说道:“饱了,不吃了!” 林君子有些纳闷,刚刚不是还很高兴的模样吗? 现在怎么了?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 君子,真无情,伤人心啊,伤人心!亲们给点票票评论,不要让偶伤心啦! 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 对着白露关心地问道:“要不,再来点别的吧,这白粥吃着确实没意思!” “不吃了,我累了!” 白露缓缓躺到床上,拉过被子,将自己盖了个严严实实 再帮我探听他这次的来意!” “啊?大小姐,你难为我了啊!宫主那里戒备森严,我,进不去啊~!” 小草立时苦了脸,面现惶急的神色” 宫内贵客来2 小草对着林君子艰涩地一笑“大小姐客气了,奴婢为大小姐解忧,是该做的 林君子白了他一眼,坐在桌前摆弄自己的手镯 “我才不要去呢,这个王爷,我是铁定不嫁的!干嘛浪费精神去看他啊?” 白露俊秀的眉间掠过不解之色,很是奇怪地问道: “你为什么不嫁王爷啊?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权利崇高,身份尊贵,富贵无边,锦衣玉食,哪点不好呢?” 林君子不屑地说道: “那份尊贵,富贵,我可享受不了,伴君如伴虎的话你听过吧? 我只要活得简单快乐就好,什么权利呀,争斗啊,算计啊!我可统统不想沾边!” 说完这番话,林君子抬起头环顾了一下四周,很是满足舒心地叹道: “其实,做这里的大小姐,就是最最幸福的事情啊!” 林君子边说话边站起身,伸出双臂,转了一个圈,很是怡然愉快地笑道: “上天对我太好了,给我这么一个幸福的身份,这就叫否极泰来呀,倒霉这么久,终于云开日出,我很知足很知足!” 培养感情? 林君子边说话边站起身,伸出双臂,转了一个圈,很是怡然愉快地笑道:“上天对我太好了,给我这么一个幸福的身份,这就叫否极泰来呀,倒霉这么久,终于云开日出,我很知足很知足!” 白露看着林君子满脸幸福陶醉的样子,唇角浮起一丝浅浅的微笑 这还没有成亲呐! 为什么要带她走啊? 这古代人不是非常非常含蓄的吗? 不是不到洞房都不相见的吗? 现在婚事还未定,怎么就要带她走啊? 小草说道:“九王爷说了,他们皇家没有那么多凡俗的讲究, 只是要带着你回府,熟悉熟悉环境,培养感情!” 林君子有些怔愣,不是吧,九王爷这么通达人情,明白事理,关心重视她呢? 我要逃走 林君子有些怔愣,不是吧,九王爷这么通达人情,明白事理,关心重视她呢? 靠的,天下还有这么善解人意的王爷吗? 难道老天又要让我幸福一次? 林君子急忙问小草“他说这话时候的态度,怎么样?很是诚恳期待吗?” 小草看了看林君子的脸色,有些蹙眉,显得很为难,但还是硬着头皮说道: “这个我不知道,但我听秀秀说,这九王爷自进屋就没有笑过!” “扑通”一声,林君子刚刚对王爷要改观的心,又掉落回去,甚至比原来鄙夷的程度更深了 听见林君子这一问,白露摊了摊手 “我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就回去和他培养培养感情吧!免得以后成亲了,总是吵架!” “你,你什么意思嘛?明知道我不要嫁给王爷,你还说这种话,真不够朋友!”林君子看着白露有些生气” 白露和小草都齐齐住了嘴 皓月阁的门口,站着两个守门的守卫 小草天生就是丫头,就该寒酸卑微,事事艰难吗? 路见不平一声吼1 小草天生就是丫头,就该寒酸卑微,事事艰难吗? 想到这里,林君子抬起头,对着小草像是下保证似的说道: “小草,我回来之后,一定给你弟弟做十套上等的衣料,谢谢你帮我” 天色已经黑透了,凌霄宫内却火烛明亮 已经上夜,古代也没有什么夜生活的娱乐,所以,家家户户闭门休息了 矮个小伙子向客栈里面一伸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小公子,里面请,到我们掌柜的那里结账吧!” 林君子鄙夷地白了他一眼,这见风使舵,奴颜媚骨的模样,活该一辈子孙子命! 林君子抬头挺胸,一脸无谓地抬腿走进客栈 自然知道一两银子已经足够买一桌酒席,这三两多银子,放在这个小客栈里面,起码是三桌酒席的价格 林君子杏眼圆睁,伸手狠狠拍了一下柜台,对着山羊胡子恶狠狠地说道: “你敲诈啊?三两银子?他吃了驼峰还是象鼻啊?当我从乡下来的吧?” 山羊胡子丝毫不为所动,眼皮抬了抬,慢条斯理地说道: “他喝了我店珍藏二十年的好酒,自然有三两银子这么多了” 叫铁蛋的汉子愣了愣,点头答应就要去 白露听见去衙门这句话,有些微微变色 他的身份绝不能去衙门啊! 此时,白露不得不站出来了 寒冷中,林君子瑟缩地靠近了白露的身体 林君子的睡意袭上来了,恍惚中问出一句话:“刚刚那个老山羊说今天是九月初二,是么?”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属于我们的日子 白露轻轻答应了一声“是的,今天是九月初二!” 随即,他的眉头又蹙紧了 因为林君子生病了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我们才刚刚出来,宫里就出事情了?” 林君子真的有些急了,想起凌笑风那爽朗的笑容,对她真心疼爱的眼神,林君子全身都颤抖起来使她的眼前景物有些摇荡 白露看见林君子的脸色更加苍白,急忙将她扶到稻草上坐下 轻声安慰着“别着急,如果你真的病倒了,凌宫主的处境就更糟了 你怎么还不怕连累的一味帮我? 你已经自顾不暇了,这个时候,怎么可以还不怕连累? 你快些离开吧! “你快些离开吧!你快些离开吧!” 林君子伏在稻草上,迷迷糊糊从嘴里低喃出这句话 白露用一只手轻轻扶起林君子,嘴里有些得意地说道:“这可是我第一次煮东西,你快尝尝我的手艺如何!” 林君子坐起身,看着那冒着热气的碗,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 白露温和地笑了“寿面啊!今天是你的生日, 一吻定情1 白露温和地笑了,温润脸上的那丝宁静安然,竟然全然没有深陷困顿的苦恼 “寿面啊!今天是你的生日,我不会做你说的什么生日蛋糕,做一碗寿面,恭祝你长命百岁了!” 轰然一声,那温和的笑容顷刻震碎了林君子所有的酸涩忧烦 蓦地抓住了林君子的手 ********************************************** 终于表白鸟,鼓掌,掌声热烈点,嘿嘿! 被他的吻融化 久违的幸福与激动,重重包裹住了白露细腻的心 这一刻,他终于向心爱的人大声宣布自己的真爱,他终于不再躲藏遮掩着自己的心 他激动的心跳都有些异常了 他真的已经打动她了 在她最需要人的时候,陪在她身边,为她做长寿面 他们相识了那么短的时间,却经历了那么多的危险 世间没有任何一件事比这句话更令他幸福的了 林君子也没有对客栈进行多大的报复 这份掌心的温暖,她会一直记在心中,永生永世 我不会做公公 宫墙深深,守卫森严,眼光漠然扫过这一切的兵甲戒备 没想到,事情并不复杂 他轻轻拍了拍林君子的肩头:“傻丫头,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们回去,哥哥慢慢告诉你!” “嗯,走!我和白露一起来的 看见凌笑风越来越冷漠的脸色,慕容寒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真是气死人了 他霍地向后撤了两步,躲过林君子的拳头,然后,右脚急出,直直向着林君子踢了过来 明亮的阳光下,他的鞋子前端,竟然闪耀出一丝异常的刺目光芒 接着左手猛地一拍 东海珍珠,西域犀角,蓝田美玉,吐蕃夜明珠,看的林君子眼花缭乱,金翠夺目 这是绝对的,没有半点含糊的富甲天下啊! 换你的幸福 这是绝对的,没有半点含糊的富甲天下啊! 看着那锦盒中装着的,每颗足有鸽子蛋大小的硕大珍珠,凌笑风的面色没有悲喜哥哥为你做什么事情都是值得的!” 林君子也向着他微笑了“哥哥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玉镯奥秘 林君子也向着他微笑了“哥哥放心吧,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生活的很好!” 凌笑风眼光扫过林君子的手腕,然后伸出手摸了摸她手腕上的玉镯,苦涩地说道:“哥哥能给你的,只有这么多,而这个玉镯,你更要好好保管着它!以后见到了它,就像看见哥哥一样” 林君子愣住了,杏眼瞪得老大,半天才反应出一句 “这玉镯是你送给我的?” 凌笑风被问的一愣,随即说道:“是啊!这个你都忘记了?” 林君子有些哑口无言,莫名其妙 现在,怎么会变成凌笑风送的礼物了呢? 这玉镯到底藏着什么奥秘啊,怎么会感觉它越来越不寻常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皓月殿,淡淡的烛光摇曳中,白露静静地坐在案头,对着一盘残棋发呆 “嗨,自己一个人下棋会不会很无聊啊?” 林君子大大咧咧拍了拍白露的肩头 白露悚然一惊,身形本能地一动,又霍地想起什么,才又沉下心来 转头就看见林君子笑的没心没肺的脸 白露心里黯然一叹,如果我也像你这般开朗简单,该多么幸福啊! “回来了?”白露的语气仍是淡淡温和的 温和的眸子看着她欢喜涨红的脸,有一丝隐隐的暖意在眼光里流动 伸出手,将林君子拉进怀里,用低不可闻的声音,在她耳边喃喃道: “谢谢你的这番话,我会想办法跟在你身边,我会好好保护你,哪怕做公公,我也要把你救出来!” 林君子坐在白露的膝头,头埋进他的胸膛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林君子却是懵懂未知的,很是正色地对白露说道:“以后,不准说这种话哦,我可不希望……唔……你干嘛……” 白露的唇轻轻地含住了林君子的,继而热烈的亲吻,让她无法说出话来 情不自禁地搂着他的脖颈,开始回应他 她狠心的拒绝与白露告别 徽墨,宣纸,狼毫,龙砚,真是人间难寻的好东西呀! 在案头摆弄了许久,也不见有人进殿来 身体有些瑟缩地向后躲了躲,嘴里期期艾艾地说道:“小姐,你不是又要干什么事情了吧? 入深宫4 小草身体有些瑟缩地向后躲了躲,嘴里期期艾艾地说道: “小姐,你不是又要干什么事情了吧?小草的胆子很小的,小姐,这里是皇宫,你千万不要随心所欲啊!” 听完这番话,林君子真的笑了 林君子看着脸色带着惶恐的小草,笑呵呵地安慰她 “真是那句话,人靠衣装,佛靠金装,这身裙子首饰一装饰,小草十足是个大小姐了呀!” 小草难堪地笑了“小姐取笑我!烂泥扶不上墙,我再怎么打扮,也没有小姐的气质啊!” 林君子呵呵笑了,这丫头,还知道气质呢! 转头看了看黑下来的天色,心里暗暗窃喜 天色昏暗,正是掩护身份的最好时候,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林君子低声对小草说道: “我现在就去转一圈,你记得,你现在的身份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啊,不要穿帮了就好!” 小草真的有些慌乱,一把抓住林君子的手 “小姐,你真的要走啊?小姐,你千万要小心啊!小姐……” 林君子要被她给磨叽疯了,急忙抽出自己的手,低声说道: “不要再说话了,去椅子上坐好,看书去,这才是凌霄宫大小姐的风范 林君子自然不能让她跟着碍手碍脚,嘴里很是谦虚地推辞着 “多谢姐姐,不必了,那块玉佩只是寻常物件,小姐只是让我去看看,马上就回 进了一次宫,总要知道分隔内宫的门叫什么名字吧! 以后和晓晓吹嘘,也要有个名字呀! 只是,她还没有看清楚那大门上的三个大字究竟是什么,身体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林君子艰难地咽了一口吐沫,心底暗道,靠的,这是一个狠毒,薄情,还很有攻击力的男人啊! 他就是太子?冷华? 开口斥责林君子的人,是冷华身侧的一个太监 这个地方,怎么会遇见他了呢? 大学士看着林君子也是满脸的惊骇疑惑,冷峻的眼眸内,还闪过一丝乍然相见的惊喜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的真面目2 林君子怔愣的眼珠在大学士的责问下,才动了动,嘴里下意识地回击道:“你不也来了吗?” 大学士很是无奈地瞪了林君子一眼,将头转向冷华,嘴里说道:“见过太子殿下,这丫头是我的旧识,希望太子不要难为她!” 冷华看清楚招呼住手的人,眼里就一直闪烁着某种莫测的光芒 大声的笑了一声 “好,我倒要看看,我们的太子,如何的草菅人命,心狠手辣 林君子是又气又恼,连带咬牙切齿 靠的,老娘老早就知道这深深宫墙里面的人,为了权利,全都阴险歹毒 林君子瞪视着幽暗的前方,心里暗想,难道是跑到御花园来了? 仔细听,耳边还传来隐约流水的声音 见死不救非君子1 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听见前方不远处的树丛后面,有隐约的哭声 她的面前出现了一片很大面积的湖面 深秋的水里,温度已经很低, 尽管林君子水性不错,还是被冻得有些全身发抖 身体努力向上浮起,换口气的空挡,将那女子的头也向上顶起 只是眼内的光芒,是绝望至极的管事说手里没有多余的银子,没有借给我!” 语气顿了顿,然后更加委屈了“今天,管事的库房丢了银子,他就说是我给偷来了!还限令我三天把那些银子给还上,若是还不上,就宫法伺候 问小强的人身材高挑,脸上线条明朗,俊眉高鼻,一双深陷的眼睛颇为深邃 而旁边另两个将林君子她们拉上岸的年轻人,是一身内宫太监的打扮 那一直淡淡温和的脸色,在看见了那颗鸳鸯扣之后,两眼射出了极其晶亮震惊的光芒 他温柔的眼神,温热的掌心,温和的笑容 “小姐,你可算回来了,我就要撑不住了啊!” 小草都忘记身边还有个冷酷凶巴巴的九王爷了! 九王爷听见小草说出小姐那句话,脸色立时变白了 却万万没有想到,林君子可不是被吓大的 冷浩天沉声说道: “都起来吧,朕会慢慢追查冷箫的事情!凌大小姐说的句句在理,朕就不处罚你了 冷浩天坐在案后的盘龙椅上,眉目之间皆是疲劳沉重之色 这番喃喃自语,也听的冷箫一头水雾 这个时候,似是不该多话的时候啊! 案头的龙涎香袅袅娜娜,冷浩天沉浸在对往事无限的惆怅中 不管怎么说,瓜分了中山国,是有利可图的事情,为什么冷浩天是这个态度呢? 奉陪到底 不管怎么说,瓜分了中山国,是有利可图的事情,为什么冷浩天是这个态度呢? 这位陛下心里到底想的是什么呀? 李思抬起头困惑地说道:“陛下的意思要微臣如何回复他们?直接拒绝了吗?” 冷浩天脸色肃穆,冷冽地说道:“现在,军饷粮食已经全部到位,你告诉羌国的使者,朕最见不得无耻侵略 所以,我昊国会和中山国共存亡!他们最好打消了那个卑鄙的念头!” 李思惊骇住了,一向温和的小眼睛都瞪大了,语气有些结巴 “那个,陛下,你下旨和凌霄宫联姻,在凌笑风哪里借来的一百万金,只为了做军饷,只为了帮助中山国啊?” 冷浩天微微点头,语气有些无奈,“是的,我就是这个考虑 随手熄灭了案上的龙涎香,嘴里淡淡说道:“中山国位于羌国和昊国之间,羌国并吞了中山国之后,难保他们会对昊国也心存贪婪, 所以,我们一定要帮助中山国 脚步下意识的向后退了一步,心里暗道,靠的,看意思是来者不善啊! 这个混蛋王爷究竟要干什么呀? 林君子还没有思考完,就看见冷箫猛然一把抓住了小草的手臂,像拎小鸡一般,把小草扔出了门外 冷箫的功夫,自然在林君子之上的 健硕的手臂一把抱起林君子,就向床边走过去 霸王硬上弓4 冷箫一直冷冽的脸色,在看见那充满诱惑的白皙皮肤,盈盈颤抖的温软之后,突地变得潮红起来 白露,你在哪里? 白露,为什么现在我才发现你的好? 天顺向前走了一步,对着床上的林君子似是安慰的说道: “凌小姐受惊了,九王爷一直是强势的人,但心地不坏 冷浩天微微笑了“自然要罚,赏罚分明才是明君的做派嘛!” 林君子暗暗吐了吐舌头,有些后悔自己多嘴了,蹙着眉头问道:“那怎么罚啊?我要先打听清楚了!” 冷浩天看了林君子很是谨慎的小脸,温和地笑道:“罚你给我讲故事,讲讲你那个男朋友的故事,怎么样?” 林君子眼睛一亮,长长舒了一口,放心地说道:“就这个罚呀,那没问题啦,就算是治好了,我也给你讲好啦!” 看着她把心又放回肚子里的模样,冷浩天笑了“好啊,你说该如何诊治吧?需要什么东西吗?” 林君子认真地说道:“需要一条毛巾,上等的陈醋,还有烧热的青砖!” 冷浩天有些惊讶“这些东西能治落枕吗?” 林君子胸有成竹的模样“您试试就知道了 他自己过于谨慎小心了 双唇咬的死死的,仿佛在和谁生气一般,再也不愿发出一丝声音 凌小姐的安危交给九王爷,小的回去复命了!” 话落,天顺公公转身就走 林君子暗想,也许,这就是所谓的机关吧? 可是,灰暗简朴,平平静静的塔内,只是供奉着许多的佛像 其余什么诸如绳索,刀剑,暗箭,闸板的高级武器,她都没有看见 这种人,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都不知道他的心有多黑呢!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幸好冷箫拉着林君子的手,不然这光线极暗,又陡立曲折的塔楼可是不容易爬上去的 磕磕绊绊的,终于,蹬到了塔顶现在是黄昏,这日髓发出的光芒就接近黄昏的金黄色 所以,再见到她的时候,拿出万分的耐心与好心情 一把抓过林君子的肩膀,瞪视着她清秀的大眼睛,嘴里有些恶狠狠地问道: “我究竟哪里不好?你就这样讨厌我吗?我承认,当初的做法是有些过分了,可是,我不知道你就是凌笑云啊! 现在我知道了,你就不可以再给我一次机会吗?” “不可以,如果你没有选中我,如果我没有跑去选妻,今天的你一定会很野蛮的对付我,很得意的气死我,是吧? 世上的事,没有那么多机会等着你 眼见林君子把话已经说绝,冷箫翻涌着恼火的眼眸里,又生出了无限的懊丧 脑袋是不是被门给挤了? 这,这,现在这家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 与劫色恶魔共处6 这,这,现在这家伙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可要怎么办啊? 还没等林君子有所反应,身体就被这个混蛋王爷给搂进怀里了 同时,那霸道的脸霍地俯下来,紧紧吻住了她的唇 林君子瞬间惊吓之后,慌忙低头现在好了,触动了机关,我们都走不出去了!” 与劫色恶魔共处8 冷箫的脸色很不好看,牙关咬的紧紧的你没发现,刚刚最后一层的时候,我带你走过的路,都是很认真的吗?一脚走错,那就有性命之忧!” 听到这里,林君子暗暗捏了一把冷汗 冷箫静静地看着林君子的动作,唇角含起一丝笑意 看见林君子忽地停了话头,又有些戒备地看着他 “我不会表达心底的爱!面对我喜欢的人,不知道怎么让她知道我的心意,你说,这算不算表达白痴的一种?” 林君子有些发愣,呆呆望着苦笑的冷箫,心头忽地一动 这一刻,林君子心头的想法是,他们是绝对不会死的 他都不知道自己怎么入了疯魔了,怎么就看这个凶巴巴的小女人对眼了呢? 如今被她揭了老底,不仅有些失望,但是也没有办法在继续蒙骗下去了 “快说吧,开关到底在哪里?”林君子咄咄逼人的架势 “咔嚓”一声轻微的响动过后,终于关闭了机关 “我们成功啦!” 可是,眼眸一转,才发现冷箫还在抱着她,那带着某种深意的眼神, 令林君子的心“砰”地一跳 他那一贯的强势霸道怎么没了影子了? 林君子的脸,轰的一声,涨的就像红透了的苹果所以,朕决定收回旨意,你可以随便选妃,挑妻!” 冷箫彻底被震惊的不知该说什么了,怎么会突然之间,发生这样的事情啊? 这不是在做美梦吧? 毫无征兆的,那个梦寐以求,恍如月亮的位子,突然就落到了他的眼前 而他需要放弃的,只是那个和他见面就吵,不知死活的笨丫头 他放弃她了,她从此之后,和他没有任何瓜葛了! 她一直想要逃离他身边的,这一刻应该开心了吧? 挣挣扎扎,辗转追逐,她和他,仍不是一个山头的人啊! 她中意的菜不好吃 御膳房门外,端着一碗参茶的林君子,呆若木鸡 灰色干瘪的叶片,瑟缩着,无望地等待着被清扫,腐烂,消融 林君子立时发现了新大陆一样地冲过去,对着天顺公公问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这样大动干戈啊?” 天顺的脸色很是严肃郑重,眉宇间还有浓浓的忧心忡忡 所以,今天,林君子丝毫没有费力气,就从御马监里面,牵出一匹上等的千里马 这个血腥恐怖的场景,显然刚刚经历过一场生死混战 迈过死尸,穿过歪倒杂乱的兵器,林君子的脚步越来越沉重, 心底似是有一个巨大的黑洞,马上就要把她所有的希望给吞噬掉你狼子野心,阴险狡诈,自己没有本事,少拿母妃来说话! 你的母后还是堂堂皇后呢!她都没有教育你,如何安守本分,辅佐父皇吗? 看看你背着父皇干的那些事?急功近利,恨不得父皇马上就归天才好! 哪个父亲会对这样的儿子交出大权?” 冷箫恶狠狠地回敬着 因为过于激动,牵扯了伤口,身形一个摇晃,竟然从嘴里喷出了一口血! 林君子惊吓的心都要跳出来了,他怎么会伤的这么重? 冷华的眼眸在火光里狰狞的近似厉鬼,他狂笑着说道: “好,很好,我急功近利,我今天就斩下你的头颅,去见皇帝, 我要他好好看看,我急功近利之后,最先开刀的人,是他的宝贝九儿子!我要当场气死这个老东西!” 话落,冷华手里拿把鬼头刀,毫不留情地向着冷箫狠狠砍了过来 对着冷华大声说道: “我是皇上派来救护九王爷的先锋,三万铁甲大军,身后就到,冷华你休要猖狂,还不快快撤退了滚蛋? 难道真要皇上亲自下旨砍杀了你吗?” 冷华愣了愣,蹙着眉看看林君子一身素色衣裙,娇小玲珑的身形 同时,身体向前一挺,挡在了林君子面前 天啊,太危险了! 这是她混江湖这么久以来,最接近死亡的一次啊! 不能回头想,吓死人啦啊! 冷箫惊愕万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撑着声音颤颤地问道:“你早就看见这棵树了?” 林君子喘息着说道:“不然呢?你真以为我活够了,要舍身陪你跳崖啊?”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生死纠葛7 冷箫在黑暗里无声地笑了,这个笨丫头,还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笨啊! 胸口的血似是要流尽了,冷箫已经感觉不到原来胸前的温热 只有大片的冷寂,携裹着刺骨的寒冷,紧紧包裹住他 他的血也快要流干了,他知道,自己撑不下去了! 在他人生的最后时候,在他最无依惶惑的时候,幸好身边还有一个她在 这个时候,他才发现自己是一个天下最大的蠢蛋 竟然为了什么狗屁的皇位江山,放弃了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 耳听冷箫已然没有了声音,身体沉沉地依靠在自己的肩上 林君子拿出一个护士最职业的手法,迅速包扎好了冷箫腿上的伤口 但是,现在不仅无药无医,就连一碗提气的参汤都没有啊! 怎么办? 怎么办? 林君子都要急疯了,抬起头极目看了看悬崖上面,又竖起耳朵,极力地听取上面的声音 这次无论林君子怎样呼喊,掐按穴道,冷箫再也不肯发出一丝声息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午时 突如其来的表白2 这番霸道不讲礼仪的表情,现在在他眼里,竟然那么可爱妩媚 于是,笑着对冷箫说道:“好啦,我不与你计较了,过去种种,就算了,以后你做个好人就可以了!” 看着林君子很是大度的眼神,冷箫也微微笑了, 是啊,经过了这场生死之劫,还有什么可计较的呢? 握紧了林君子的手,低声说道:“我来这里也是想告诉你一句话 倒是小草,被羞煞死了,忍不住轻叫一声“哎呀啊!”红着脸,转身跑出了门 所以,这件事,我不能答应你!” 这一刻,林君子清楚,必须快刀斩乱麻, 不给他希望,不给他机会,不然,只能伤人伤己 在茶楼二楼,靠近窗子的茶桌边,坐着两个人, 一个男人,一个女人 毕竟现在还不清楚他们的具体情况 在场的人,任谁都听得出,她在暗暗嘲讽林君子粗鲁无礼,不懂礼数 剑眉高挑,冷着脸色,对着紫玉说道: “大家小姐即使看见别人的缺点短处,都不会明言的, 想必,这位紫玉小姐家里是庄户人家出身吧!” 白露原来只是万分欣喜地打量着林君子,没有心思去看别的闲人, 他有十几天没有见到她了 林君子看了看站在一边,正冷眼看着他们吵成一团的紫玉,直截了当地说道: “我没有想到白露还有这么一个貌美如花的妹妹,真是有些失礼了 冷箫显然被气到了,恶狠狠地对着身后的侍卫说道: “来人,把门给我撞开!” “慢着,你即使把门撞开又能怎么样?”紫玉忽地挡在了冷箫面前 林君子诧异的片刻,心里笃定地确信,白露今天不正常! 轻轻拍了拍白露的肩头,低声问道:“发生什么事了吗?可以和我说说吗?” 白露恍若不闻地叹息一声,放开林君子,强撑着脸色,淡淡说道: “没有事,我只是很不放心你在那个男人身边待着,他就是那个强横凶恶的九王爷,是吧?以前还用大学士的身份来欺骗我们!” 林君子微微一愣,随即点头 “你也知道啦?就是因为这个,我才不愿意搭理他 如果,今夜他出了意外,那么,这就是他们最后的诀别了 他多么舍不得她,多么期望可以和她天天在一起 他到底是怎么了? 有什么事情,这样难以言说? 令他这样纠结惆怅? 算了,不要逼他了,反正明天就知道了 林君子回宫之后,就直奔御书房,她在这皇宫里面一刻也不想停留了 可是,直等到戌时,也没有人来找她,请她 戌时刚过,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惶急地跑进留香殿 那个人是白露吗? 真的是柔弱不堪的白露吗? 他怎么会有这么高深的功夫? 他这么会这样深藏不露? 那么过往种种,他都是伪装的? 他都是骗她的? 白露,白露,你到底是谁? 你到底有着怎样的心思? 没有冷箫的发话,也没有侍卫再冲上前 惊诧片刻之后,林君子霍地想起,当初大学士选妻的时候,那冷箫洞房里突然出现的毒蛇 只是,那个时候,白露为什么要他放蛇,然后再去救她? 白露,你到底是什么人? 你有什么目的? 林君子彻底傻了,呆呆地看着面前的场景,反应不过来 是的,一切疑问,不解,惶惑,难以理解此刻全都明白了 这个时候,白露多么憎恨自己,多么憎恨这无力苍白的话语 她自以为是的热心,自以为是的仗义,在白露的眼中,又是何等的笑闹,讥讽! 太可笑了,太可悲了! 林君子狠狠闭了闭眼睛,然后,她看到了一个空挡 白露不甘地向前冲了一步,大叫着 “君子,你听我解释好不好,求你给我一个机会啊!” 冷箫横身挡在白露面前,凌厉的眼睛里全是得逞的笑意,对着白露朗声说道: “马上离开,我已经将日髓都送给你了,你还要再纠缠,别怪我不客气 就让他和心爱的君子,简简单单的相见相识相爱就好! 君子,来生我一定不会负你! 白露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把乌黑的箭羽,深深射入她的肩头我透露了你们今夜的计划,只想让那个女人知道,你接近她的真相 领头的一个侍卫见过皇上,然后对着冷箫说道: “王爷,这个放冷箭的人被我们抓住了,他不是皇宫侍卫,他是羌国人!” 本欲离去的冷浩天听见羌国两个字,迅速转过头来 “羌国人?刚刚随那个羌国使者进宫的随从吗?” 领头的侍卫急忙垂头对冷浩天说道:“是的,皇上,他竟然趁乱混入了赤阳殿!” 宣战 领头的侍卫急忙垂头对冷浩天说道:“是的,皇上,他竟然趁乱混入了赤阳殿!” 冷箫瞬时明白过来,看着那个一身黑衣的人说道: “这个羌国人假借我们昊国的手,杀了中山国的储君,那么,中山国必与我们为敌 林君子看着冷箫,目光中清冷无波,清晰地说道: “你知道,我并不爱你!娶了我,你会幸福么?只是一次救命之恩,不必用一生的幸福来偿还 他对她所有的好,所有的关心,所有的呵护,都是因为月魄 待成亲之后,他自会选一块好地,轰轰烈烈地建筑自己的九王府 太子府位于皇宫南面,依山而建,虽然没有皇宫华丽堂皇,但府内建筑也是雕梁画栋,独具心思 缓缓伸出手去,揭开了头上的红盖头 抢亲2 她的身体一晃,委屈的心突然想跑过去,抓住他温热的手掌,对着他痛骂一顿 唇角费力的扯起,白露的脸上绽开一丝苦笑 “我知道,我伤害你至深,我也清楚你的性格,非黑即白,你不会原谅我的 林君子看都不看,将鸳鸯扣向着白露狠狠一抛,冷冷说道: “我先把你的东西还给你比较好,从此我们再无瓜葛,明王爷,你好自保重 她使出的力气绝对是狠毒有力的,可是,白露竟然受得了,而且,脸上竟然没有痛苦的神色 尖利的石头, 滚动的石头, 高低不平的石头, 似是全都跳出来阻拦林君子仓惶奔跑的脚步 她一定要找到白露,一定要陪着他, 她不能让他孤孤单单的一个人独自去往那么黑暗恐怖的世界 九月哭哭咧咧地跟在林君子后面,他也要找到他家公子 她霍地回头,对着九月嘶声喊道: “你滚开,我就是要找到他,不准你这么说他!” 九月被林君子喊的一愣,随即更加恼火了 “不准我这么说他?可是,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我家公子对你多好?他从来没有对一个人这么好过!可是,你是怎么对待他的?就算一开始只是想利用你,可是,你是白痴啊?你难道感觉不到我家公子的真心吗?世界上有这种倾尽心血的利用吗?” 林君子已经快要崩溃了,心里已经被悔恨愧疚塞的满满的, 再加上九月的喝骂,更感觉世界似是要坍塌下来一般 可是,手上的痛却丝毫也掩盖不了心中的疼痛 于是,脸色一板,林君子说道:“我没有收你的定情信物,现在说嫁,言之过早 轻柔的声音,似是带着一股幽幽的蛊惑,低低出口“能认识你真好!君子!” 林君子只觉得唇边一暖,还没有思想准备,就被白露的唇给吻住了 生米煮成熟饭 林君子只觉得唇边一暖,还没有思想准备,就被白露的唇给吻住了 雪白的脖颈,性感的锁骨,柔软的丰盈, 林君子只感觉白露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越来越充满了渴望 伸出手,点了点林君子的俏鼻子,笑道: “嗯,我知道了,我要二十四人大轿,隆重典礼,普天同庆,盛大辉煌的举行大婚仪式 看着白露沉重的脸色,林君子心里也有无限感慨, 难道很多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么? 他来寻找宝物,遇见了她,她的哥哥却是宝物的持有人 “君子,对不起,我……” 什么都不怕 白露无奈地摇头“凌霄宫里没有月魄,我查找了所有的地方抵御外敌,保家卫国,总比月魄无用的供着要强多了吧?” 白露瞬间就被林君子的话给感动了没有宝藏,我们也要抗争下去 因为城内惊慌的百姓, 重重戒备的部队, 还有剑拔弩张的气势, 使他感觉到,国内形势已经极其的糟糕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的是,中山国的国君居然是一位女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珣殿 宫内阑珊的几处灯光,在风中更加的飘忽摇荡 可是,日子仍是要继续,生活也在改变着 难道你不想听了?” 林君子有些不合作地缩了缩身体 “可是,你要讲就讲嘛,干嘛要抱着人家啊?” 白露嘴角浮起腹黑的微笑 “干巴巴地讲有什么意思啊?抱着你才讲的有声有色呀!” 林君子还要挣扎,白露却不管三七二十一,抱着林君子躺到了床上,嘴里说道: “你想知道什么事情,尽管问吧!” 林君子有些不甘愿地挣扎了一下,根本挣脱不开,索性放弃了 夜深私会4 “经过了那么多事,我才发现,人活着真的很不容易 白露微笑着说道:“还有问题么?没有的话,睡觉吧!” 说着,竟然闭起了眼睛他虽然表面维持着平安无事的状态,但是,对母亲早已经心存敌意了 而他的儿子,我的大表哥则更是心存不满,如果他父亲做了皇帝,那现在的太子是他啊!” 林君子听完这番话,沉吟半晌没有说话 可是,这一刻,设身处地,她才想清楚她将来所要面对的景象 可是,要她与别人分享白露,那么,还是直接杀了她比较好! 白露看见林君子语气坚决,不留半分余地,真的害怕了 没有后宫三千,没有妻妾成群 那么,她还有什么苛求不甘愿呢? “君子,你在想什么,说话呀?我求你,别在胡思乱想了!” 白露紧紧抓住她的手臂,仿佛她真的要离开他似的你到时候会后……” 林君子的话还没有说完,唇就被白露给吻住了 她刚刚才发现她和白露之间的距离太过遥远 明之城对着白露很是担心地说道: “露哥哥,你带着凌姐姐见过国主了么?我们中山皇族一向不与外族通婚,国主能答应你娶凌姐姐么?” 林君子听见这句话,只觉得眼前一个眩晕,四散的金星全都炸裂开来 历经千辛万苦,辗转波折,他们终于要到一起的时候,还有中山国的族规在等待着他们! 难道老天还嫌他们的磨难不够多? 林君子呆愣愣地不知所措,只是下意识地抬起头,瞪视着白露的眼睛 白露明白,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 林君子已经由粗线条变得敏感自尊起来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诋毁你” 主位上的明珠猛然一惊,眼光扫了林君子一眼,声音低低地问道: “露儿,你知道你在说什么么?” 那绝世倾城的脸上,此时,已经阴云密布,寒意森森” 明珠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怒气,狠狠将手里拿着的奏折摔到了白露面前 内忧外患,水深火热 这么危急的时刻,他竟然只关心那个女人, 他还是她的儿子吗? 逼宫1 明珠气的额头的青筋都暴了起来,她有些咬牙切齿地瞪着白露 白露还没有冲出门去,就看见殿门内走进了一大群人 来人,给我拿下!” 大祭司毫不畏惧地说道: “慢着,我有两句话要说,说完,你再动手不迟!” 明之道明显神色有些不安,“我哪有时间听你废话……” 大祭司打断了他的话,冷冷说道: “我只是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中山国的国君一定会是白露, 因为他不仅是中山国的太子,他还是昊国的王爷! 他的父亲是昊国的皇帝冷浩天!” 一句话不亚于一声惊雷,震的全殿的人都惊呆住了” 大祭司轻蔑地说道:“你知道一句话么?天命不可违! 白露命格至阳,极向离明格,又称“君临天下”,紫微在午坐命,四正无煞; 所以,纵是你用尽手段,勾结昊国太子,一路追杀白露, 他都没有伤了半点性命,反而全身而退,得到日髓 殿内所有人的脸色全是一震,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 白露惊骇的魂飞魄散,大叫一声“不要!” 但是,他距离明之道的距离太远了 “当啷”一声,明之道的钢刀掉落地上, 身体一歪,栽倒了下去 林君子只觉得脖子一痛,挣扎着逃离开明之道的束缚, 身体就要栽倒,却被一个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故人来 林君子只觉得脖子一痛,挣扎着逃离开明之道的束缚,身体就要栽倒,却被一个人紧紧抱进了怀里 阳光那么耀眼,一切暖阳欣然之中, 仿佛从来不曾发生过战争,杀戮,阴谋,争斗 那大大眼睛里的关怀,让她仿佛还在梦里 小草微笑着摇头,叽叽喳喳地说道: “小姐,你没有做梦,我和九王爷一起来的, 宫主一直担心你,还担心你旁边没有贴心的人伺候 小草向着白露微微一礼,然后很是机灵的悄悄走出门去 白露的脸上有些困惑与为难 “可是,你一直说这王位阻碍我们的爱情, 现在,我不要王位了,你又说不行,那我到底要怎么办啊?” “我……我……” 驷马难追 “我不允许,你如果放弃王位,你的母亲就会一辈子怨恨我,那么,我永远也得不到她的祝福了!” 林君子的话说的斩钉截铁 她的神色真的很憔悴,脸色是苍白的, 头发也有些蓬乱,脖颈下包裹着白色的药布   于是那天开始她一讲课,我就提问,我一向是个好学生   只是,人活着总有千千万万个意外,这样的不可预料性,才让人生充满期待   这一个小时,便笃定他的自恋程度到达极致,足以跻身变态行列   还好这双眼睛,我有   我想说不定,我可以和他在华嘉成立一个变态委员会,招收各界变态人士加盟   可以从一条尾巴的大头生物变成没有尾巴四条腿的两栖动物   明明是变态却能得到学者们一致研究认可,可谓我奋斗的终极目标!于是洒泪写下一篇《变态观察日记》   但这无可厚非,毕竟从初见到之后的偶遇,我扮演的,只不过是过客   本人无奈被戏谑为低能儿,只得焦急等待翻身机会,直到满分试卷雪耻后,我知道,真正扬眉吐气的时候终于来临——   第三次考试我将答题卡毫不犹豫地填成一个心型,以表达我对老师的爱戴和尊敬”   “他本来就是正常人……”他云淡风轻一语道破   他笑笑说这样太张扬,反而会招到一些真正变态人士的鄙视,然后又跟我说,你这样有失身份   我们就在学生会堂而皇之的招牌之下,秘密成立变态二人小组,迅速组织地下活动   我挤在公车上,英勇地选择了窗户边的位置,看着大雨发发呆   先是早上爬起来第一次看见我家大姨妈,就是那个大姨妈   她同桌乙想帮她捡书,就翘起一边凳脚打算猫腰,结果撞鬼似地失去了平衡,往后面“嘭”的压过去   乙后面同学丙的书就这样,也有很多被扫落在地,但事情还未结束,乙显然因体重问题,扫除一切障碍誓往地上倒去   那场面可谓一片混乱   天空依然是雷电交加,不时能见到天边一道道闪电张牙舞爪,颇有劈开天幕之阵势   话说暴雨之中任谁走也不会好看,只是他的身姿那般散漫,有一种满不在乎的孑然感   或许夸张,我还是想说我心急如焚   我这人自幼脸皮厚,胆子大,很少有人有事能真正影响到我的情绪,但我却是第一次这么迫切的想结识一个人,于是被自个心思震撼到了,说不定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   我顿觉心一紧,心想那男生该不会变成焦炭了吧   想想还是恨自己太坚韧,都痛成这样了就是昏不过去   至于工作的时间,通常是我在忙,他就抱胸靠在窗台边,看着我坐在他的位置上帮他处理文件,然后轻轻的笑   我相信大神在我们学校,只有五个字:谁人不识君   下一刻大神也是看向我,稍微有些意外的神情演绎得十分到位,“蒋晓曼?”   我之所以觉得他在演绎,是因为我总觉得大神那个班会主题是扯蛋   打是亲骂是爱,我妈爱我爱得要死”   听完这话我稍作停顿,心中徒然燃烧起一股名为期待的熊熊火光,嘴角抑制不住的扬起,几乎迫不及待的开口,“郭小宝你当我朋友吧!”   “嗯,”他神情有几分自负,“我考虑   然后我笑得益发灿烂,趁热打铁地邀请他加入学生会只是他不好与人肢体接触,因而从不参加任何社团活动”   “谁?”我装傻   接着我上前拍了拍他肩膀,“就这么说定了!”   他拧了拧眉头,闪过我的手臂,“你应该知道我并不喜欢别人碰我……”   我笑笑,便是出其不意地捏了他屁股一把,眯眼乐,“很有手感哈~”   他惊愕的看着我,也顾不得形象,“你!变态!”   “嘘……”我当时食指比唇边,颇为正经的抛了个媚眼   自内向外的微笑,不需要原因,就是觉得舒心   坐窗户边的几个同学趁老师不注意,开始往下张望   ……   真浪费表情   我看见我们物理老师明明不情愿,头却直接反射到窗外那个方向去   可不知怎么就瞄到正坐在靠窗户边的位置上,嘴角展露着招牌笑容的……   大神   他们班后来举办的告别晚会邀请我去了”   流言止于智者   但这句话显然是不适用于每个人   大神不是叫王庭轩么,上高中后,我发现周边的同学开始习惯的把大神叫做王大仙   我看得出大神很不喜欢,但大家也就偷偷的叫   后来我才知道香港有个黄大仙,对于人们总是有求必应,引无数善男信女对它顶礼膜拜   在事别多年之后,我居然还是一如既往心情澎湃……   换句话来说,这说不定,也是种痴情不改   一层层淡淡的水汽因此氤氲了他双眸,顾盼生辉   他便稍稍打量了我一番,不料下一刻听见他颇为不屑又透着嘲讽的轻哼了声,“小变态?”   接着又晃荡晃荡的越过我和大神   糊弄人那是一板一眼条条是道   但都怪我自己傻,变态这老毛病发作没忍住,跑去找以前和大神同班的那些师兄诉苦   自然点头说好   我爸就说当律师吧,我妈说不好   终于摆脱了他,便开始收拾东西,一边收拾我一边兴奋,住宿我这还是头一遭,心里有种莫名的期待,总觉得会遇到些什么人,什么事   回头率那是百分两百!比跟着大神并肩走在一起时还拉风   后来听人说,只有越害怕寂寞的人,才越喜欢往人多的地方走   郭小宝原本就不习惯人的触碰,今天大热的天,有些师兄帮新生搬行李,多少一身臭汗,如今一围上来,他的脸色已经难看到极点   眼看离他只差两米,我特激情的吼了一句,“救——命!”   然后紧紧地,紧紧地搂住他!   多少有几分感触,这一抱,也算是抱住我这几年单相思的对象哈~   总觉得心情无比澎湃!   他身上没有难闻的味道,明明是大二的学生,却和大神一样,都光明正大的偷懒”   型男型女的破事   第十一章   虽然严子颂走远了,可是无可否认,因为他的出现,让我心情更为愉悦,我半跳跃上前勾住郭小宝的肩膀说,“呵呵呵,小宝你真幽默!”   小包君是个很单纯的家伙,因为他总是活在自己的世界里   很多人不理解他,也觉得他不可思议,只是世上真的有水仙花,开在水中,绽一室芬芳,自娱自乐”   我幸福的笑,“人家说,恋爱中的人是没有理智的   他顿了顿,“其实当初你看中的也就是我这张脸吧……”   基本上脸只是导火线,根本原因是因为你自恋……   然而我极其配合的等他继续发言   我瞅着她就断定,此乃传说中杀男人于无形且不耗费一兵一卒的秘密武器——魔鬼身材天使脸孔的真实写照!   我啧啧称奇   “我比你先看中!”天使女言语中自带一股娇蛮,有一种死不相让的坚持   唔,怎么办~   看她们争得那么过瘾,害我突然觉得那床位好像比我最先选择的那个好很多……   竟也蠢蠢欲动   待我凑近,她与我对视一眼,又觉得不好意思的赶紧撇开,望着另一边极为轻声地说,“她们在吵架啊?”   “……你是近视吧   “我家不卖包子   反倒是小咪和雷震子安静了下来,看着我和我的手机   嘟嘟嘟……   我还没来得及郁闷,转瞬间我手机又响了,我按免提接听,电话那头劈头一句脏话,接着吼,“死变态!”   喀嚓   大神也不含糊,说今晚你这模样见不得人,然后就让我先解决面相问题   结果我就跑到理发店来了   我喜欢他眉宇间的随意   所以,我才能这么荣幸,入了他的法眼   此时天已经黑了   他双手插袋,随性而洒脱,加上一种很不以为然的态度,走在道中间”   看来他习惯用滚字,我不以为然,然后笑着说,“严子颂你再送我回去吧   只是妖怪大人依然只把他的背影留给我   没想到小咪和雷震子居然还在外边僵持   小咪当即白了她一眼,“你白痴!她现在很明显看起来在拉肚子!”   我呜咽了一声,扑倒在小咪的怀中”   我耸肩,“为了手机把手伸入那个窟窿?”我摇摇头,“这种行为太没创意了唉,就我这能力,那社团估计也管理不来,所以吧……”我尽量语带惋惜,“你还是另请高手好了……”   说完了我顿了顿   其实我觉得小咪这姿色,系花这位置应该是当仁不让了   昨晚我就向小咪打听过,她说了严学长每天中午都会来这喂金鱼   今天这场相遇,就是缘分啊缘分!   严子颂原来也是很有爱心的人哈!   然后,他似乎看到了我   所以吧,我在想要不要改口,其实严子颂只是在朝我这个方向走过来   他跌入水中   基本上整个身子的力道都集中在了他一只脚丫上……   关键是……   卖糕的!我忘了他只穿着夹脚拖鞋!!   两小姑娘原地嚎,“子颂,你没事吧!”   “你没事吧!子颂!”   ……   哎呦喂,我的妖怪大人~   抹泪,我也心疼,可是为了我们美好的将来,你为什么还是稳如泰山……   他应该捧脚弹跳   黄荣也算是条汉子,没有拒绝我   雷雷更健康   第十六章 晒晒更健康   大神这一望可不简单啊,精准而犀利   也许很多人认为犀利并不合适,因为王大仙的目光从来就是和煦而温暖的   我敏锐的察觉到左右的女同学,都明显的因大神分了心   而那阴暗中仍然闪亮着的双眸,还是那般勾引人心……   啊啊,严子颂也来了!   我抿嘴偷笑,觉得还真是应了那句老话,无巧不成书   我心想大神果然不是外强中干型的哈!   就我这重量居然没有压垮他……   怎么就没压垮他!   他抱着我走得很气定神闲,我心想那严子颂呢?兀自揣测着刚刚他们二人说过的话,干过的勾当   听得大神淡淡的开口,“想知道?”   不亏是大神,“说吧,我听着   “你猜   而且还故意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样”   这一瞬我感觉到两人的沉默”   “与你无关   “……”大神微微怔了怔,缓缓的看着我,“原本不确定,”便又是勾唇,“但刚才得到了答案   我喜欢他走路总是吧嗒吧嗒的有条有理的慢节奏   啊,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军训完两天假,周日大神旧事重提,说是要带我认识一个人   便是瞧得红衣女生松开抵在门边的手,还了咖啡厅一片昏暗   不够,三下四下   接着特豪迈的说了句,“不用找了   “怎么了?”   “我跟我妈签的是长期合同,”我笑笑,“适合左手一肉包,右手一菜包,然后脖子上挂着蒸笼,沿街叫卖!”   “哈哈!”王庭婷笑,突然捏了捏我的脸,回头瞪了大神一眼,“小轩你藏私!”   感觉下一句是:有这么好玩的东西不一早拿出来……   “话说,”王庭婷突然笑了笑,“小曼你喜欢经管系那只瞎眼妖孽?”   我偷瞄了眼大神,然后娇羞的点了点头”   但其实我不想用手帕……   我总觉得手帕给人的感觉……唔,什么白净的手帕,什么带着幽幽的香味啊,反正只要是被人用过的,我心里就有阴影   不大不小的空间里熙熙攘攘的   我便又踢了他小腿肚一下,他没事人一样回过头去继续等电梯,眼眉中多少仍带着笑意   “你去哪?”我靠近他,站在他身后”他平淡的说完,朝里边走了一步,我自然尾随   不料随之又进来几个人,把我位置向里边挤进几个单位   卖糕的!妖怪大人不是打算来玩游戏的吧,就他那“迷幻”滴眼神,难不成只靠乐感?手感?   果真皇天不负有心人,没多会便瞧得他自最初那个电梯口慢慢步出我耸耸肩,继续扯淡,“严子颂你刚刚怎么认出我的?”   “……”他看着我,声音中带着三分不以为然,七分了然,“只有你的声音,懊恼里边总是夹带着兴奋   有几个没钱玩的小朋友也凑了过来   波动拳!“阿杜根!阿杜根!”   挑衅挑衅   然后他紧握拳头,继续吼,“你不看看现在几点了!”   我心想妖怪大人该不会是把人家房子烧了吧   严子颂望着手中操纵手板一眼,突然又回头张望   “蒋晓曼,”严子颂缓缓的吸一口气,但估计是大局为重?他仅仅开口说,“你,给我滚一边去……”   “哦   咳,大神他终于放弃我这棵树,去寻找他的森林了么?   【番外一】什么是爱   那天老师递给我三张答题卡,说是带到班里面宣传一下,说答题卡这东西还新鲜,难免会出错   我对她说,“我叫王庭轩,想跟你做个朋友,观察已久   她有时看着我的眼神是游离的,心不在焉   因此逗弄她,能为我解闷   后来上了初中,我又碰见了严子颂,他当时是来找余凰戎,余凰戎称呼他老表,听说他们住在一起   不过严子颂经历过什么事情,都与我无关,我并不在意   然后我只说我在“wating for you”,她就懂了,接着就乖乖的继续当我学妹   我还是不懂,为什么她还是照单全收   真的   后来同学在身后叫我的名字   那盅汤我并不是非得不可,只是我并不想让给他   我没想到,心会比想象的……   失落   我甚至怀疑,她是去找严子颂   以我所认知的严子颂,他不会接受任何人   因为接受,等于成为某个人的专属,那么他所得到,就会减少   再一想君子坦荡荡,所以便挺了挺胸膛,正打算叫声师兄,不料大神旁边那个女子已抢在我前头发了话,带着淡雅的笑容:“严子颂他是这样说   那女生依言照做,我们也稍稍离开购物中心镂空处的玻璃围栏旁”   “但是,”他突然语气加重,眼睛里有着微微区别以以往的认真,“我们不应该抹煞任何的可能性”   “……”我还真未意料到这句话   第三个感觉,他怎么没有扑街……   就是不行   妖怪大人回答我的只有三个字,他吼,“蒋晓曼!”   啧啧,明明自己不看路……   我相信吧,再努力一下,他很快就能把我的名字、模样和声音三点连成一线,成为他不可磨灭的深刻记忆,欧耶~   不过我还是很好奇严子颂为什么会留下来等我,他的态度历来呈现在“你滚吧”“滚蛋吧”“滚”这些词汇上面,所以他此番举措无异于某天,我从沼气池捞起那过世的手机,然后发现它还能用   笑嘻嘻迎上去,挽住他的手臂,一只手在他眼前挥了挥,甜蜜应到,“在!在这里呢!”   “……”他缓缓吸口气,欲挣脱我的手,“我刚刚并不是叫你……”   “你说谎,你刚刚明明就在叫蒋晓曼!”   “你……”他顿了顿,似乎在调节气息,“你没看出来我在发火?”   我拉着他一边前进,一边在他面前伸出手比了个三,“现在有几根手指头?”   “三……”事实证明他还是有条件反射能力   想严子颂给我搬回家里,可是他皱起眉头说,“你赢的时候只说陪买不包送门卫早换了人,奇怪我还记得一两张模糊的脸   没多久那大爷似乎交代一个买漫画书的小弟弟,就见那小弟弟蹦蹦跳跳过来,还递给我两张纸条,然后转述,“老伯伯说先看1,再看2”   我一瞅,果然还标着号   他微微往我鞋侧面踢了下,其实力道不大,“起来了!”   我吸吸鼻子,自喉咙挤出三个字,“严子颂……”   他迟疑了一会,大概终于听出不妥,然后也蹲了下来,泪眼婆娑中瞥到他似乎在寻找角度想凑近看看我的脸,双手有些尴尬地搭在膝盖上,言语也透着几分别扭,“你等不到我也不用哭……”   “呜……”我在湿湿的衣袖上抹了把眼泪,“你……迟到了……”   “……”我无法看到他此刻的表情,只是他突然背过身去,转了个方向,却是能想象他蹙着眉头说,“上来!”   我揉了揉鼻子,趴在他宽厚的背上,眼泪益发的止不住,我语带哽咽的问他,“为什么就我不行?”   他停顿了片刻,语气更为恶劣,“有个算命的说,如果和三次以内让我记住名字模样声音的女人在一起,我就会倒霉一辈子!”   “……你记住我了吗?”   “遇见你我一直走霉运,”他嚷嚷,“工作室也被王庭轩那家伙抢走了!所以谁都可以,就你不行!”   走了两步他甚至在说服自己,“就是不行!”   深入根据地   听完这话我却是有了笑意,抿抿嘴,“严子颂你有特别想完成的理想么?”   他认真的想了想,然后慢慢摇了摇头,接着又迟疑了一会,“钞票?”完了自己还带着点疑问垃圾没有随便乱扔,一眼看过去虽然简陋,还算舒适,就算是那折叠床,也是整理得干干净净难怪当初他被雷劈了都没感觉哈!然而这一瞬间我怎么也笑不出来,也找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想这个时候如果严子颂反应慢,那我们就一起……   摔倒吧……   然而严子颂突然用力将车龙头往相反的方向一带,车子略带不稳地左右摇晃了两下,又趋于平稳,紧接着他左臂突然从身后揽住我,将我压向他的怀中,似乎是阻止我再作乱   我也不说话,默默的跟在离他三四步远的地方   认真的,带着火气   啊啊,好突然,吓得我眼泪都飙出来了   从小到大,无论我多嚣张,都没有人对我真正发火,也很少有人真正讨厌我,他们对待我,更多的是一种无可奈何,或者包容,或者忽略我知道他应该在思考些什么,但我没有问,现在对他来说,我应该还是个莫名其妙闯入他视线的家伙”   “真的吗?”我笑笑,“那如果我迷路了,你会来找我吗?”   下一刻我清楚感受到他的迟疑,他突然移动了身躯,轻轻推开了我,听见他说,“我看不清楚……”   不会么?我还是闭着眼睛,心里叹息,觉得今天抗打击力真的减弱了,不过没事,不经历风雨怎看得见彩虹哈,吸了口气,然后报复似用力继续往他肩膀上撞了撞,“没事!那我就不迷路,一直站在你看的见的地方!”   搭公车的人其实是这样的,即便在同一个地方等车,同一个地方上车,上的是同一辆车,这辆车开往同一个终点站,但我们依旧不敢说要去的是同一个地方   啧啧,我妈果然以打击我为人生乐趣,也不想想我家房子老旧,隔音效果不行,他们有时在隔壁主卧房嗯嗯啊啊的时候,我在房间里可是连屁都憋着不敢放!而且我从小到大都是标准的健康宝宝,也给他们省了不少医药费哈,多少委屈的瘪瘪嘴,用得着横眉冷对千夫指么……   不过想想也算了,我爸妈无非就责怪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无端淋得一身湿回来,害自己感冒,这叫自作孽不可活   喜欢和爱,至少有一部分情感是共同的吧唔,外界人对我所做的评价这类的言辞,我倒从来不会摆进心里,只是晚饭后吃了两粒感冒药有点昏昏欲睡而已小林子   脑子里还时不时冒出来大神蹲在电饭煲旁边,手里拿着个勺子,等白粥滚的画面,觉得忒诡异了点   吃完了又窝到床上,决定把自己养成一只猪”   “嗯,的确   逐渐清晰   我回头,看见了严子颂   心境突然复杂了起来   他依旧没有发现我气你   我也差不多,饿了三天哈,特地来吃个饱”   出门前才照过镜子的哈!   这时又加入一人,“我来了老久,也没看到他身边站着谁,该不会是假的吧!”   “快变成假的了   第四人进来,“话说我看过那女的照片呢   完了他朝我身边的人都微笑着点了点头,轻轻挑眉,“来了?”   我看出来了,后半句是:怎么不说一声?   我在桌子上随便拎起一果汁抿了口,清了清嗓子,笑笑,“师兄好!师兄生日快乐!”   生日会么,搞得这么隆重,有钱人哈!   身旁若干女生皆摆出踩到大便的表情时,突然一人从旁边蹿出来,拍了拍我肩膀   就在此时,门口突然进来一人,刚一进来就引起了骚动,瞥见居然是严子颂   只见严子颂招呼也不打,直接双手插袋,慢慢悠悠地走到餐桌旁边,从一堆碟子那边,拿起一个,然后就开始吃东西   这一行径,引起了不少人注意虽然行为突兀,但在情敌(?)的场子这么搅合,还蛮符合严子颂的气场,依旧那般熠熠生辉哈!   大神在一段时间内保持了沉默但想想,我觉得那也许……不过是玩笑话,不过,那孩子的心思开始有些不受控制了,他其实在爱情上也就是个白痴”   “同感   “这段时间,我会让我弟不再去找你,长痛不如短痛,我相信他会懂   垃圾桶里的礼物袋已经不见了   严子颂没有回头看我,因此我吃得很饱,离撑死只有一步之遥   晚上我问小林子,在她眼中我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人小林子说特别的人,然后又说,其实除了有时我处事方法看起来有几分离奇,其他的都也没什么,就是偶尔会觉得我其实把自己藏得很深   哎呀呀,世界好喧闹   我说,没有什么可以阻止我,我热爱历史,这是我选择历史系的原因   最后,我拿着自己的积蓄,背着几件衣服,开始了我的旅行   拿着学生证很多门票都半价,我看了秦始皇兵马俑,去了乐山大佛,爬了泰山,一路行走   然后,我开始学着写日记   每去到一个地方,我会给我妈打个电话,然后告诉她,我在学着成长   11月3号,想念严子颂   虽然我想我终归是外貌协会的一名忠实拥护者,但现在的现在,他的模样我居然一时间想不起来,只记得那一双迷离而寂寞的眼神   回到学校已经是十二月了   我似乎完成了一次蜕变   我笑笑没说话   简陋的平房,在冬天似乎有点触目惊心   屋里的人似乎还没爬起来,然后才慢慢的有了些动静,门被打开条门缝   或许不是回答他,而是叫我的名字咕噜咕噜漱口的声音,很近,很清晰   不多会余凰戎从房间里又蹿了出来,恶声恶气的吼了句,“还有没有!”   “……”   “……”   我顺了顺头发笑,“先生,我跟你不是很熟   “再吸气,再呼气”我很有自知之明哈!   “……”余凰戎的手握紧了松开,松开了握紧,只见他缓了缓情绪,“你认真点!”   我点点头,然后开口,“你们为什么会两个人住在这里?”我记得他上次说过,应该还有严子颂的舅舅舅妈才对   她们说,那张脸很吸引人,但与其倒追,还不如隔岸观看   余凰戎会回家过年,那么严子颂呢?   他的家呢?   今年又是第几年?   是第几年在合家欢乐,其乐融融的新年期中,一个人渡过寒冬?   我觉得心揪得有些紧   因为知道他回了家,所以我也没问严子颂   他也不问我问题   我才知道严子颂喜欢看书,他是我见过的,会把大学课本带回家复习的大学生   下楼后,惊觉严子颂站在我家马路对面的一棵树下,双手插袋,背对着我   但是他的目光,却非常非常柔软   这人来人往的街   公开的恋爱   我们的吻结束在我妈的惊吼中加之他听见我妈怒吼,多少是带着茫然的望过去,然后半眯起眼睛,一脸试图将来人看清的样子,原本天生的妖娆感,竟是平白多了几分憨态后来就抱怨卖菜的缺斤少两,结果把咱家自己的秤都带上了,菜提回来还是会少,因而精神一直处于紧绷的状态   没办法,像我这种无产阶级,养家糊口还真不是容易事,我觉得我要是再磨练两年,出来后绝对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兼备,且气质出众的全能型家庭主妇典范,了不起就是胸部小点   “能卖我两个吗?”   我贴靠在严子颂身后,觉得此情此景,还真是出乎我意料,让人叹为观止   我妈瞪了我俩一眼,也不知道怎么的,就真给转移了话题,但依旧没好气,“物价上涨!今天一块一个!”   严子颂顿了顿,“一块五两个?”   “……”   “……”我望望我妈无言的脸,突然重重拍了他一下,“五毛钱也抠!”然后肃着脸吼,“不二价,一块一个包子,不买拉倒!”又偷偷在踮起脚在他耳边说,“不买我给你做   我妈包子也不卖了,跟着我一起上楼,劈头就问,“你真谈恋爱了?”   我坐在餐桌旁,然后望着我妈点了点头   方才情到浓时也好,色字当头也好,冲动一来,没选好地点,是我失策……   “你……”我妈瞪着我好久,突然长叹了一口气,估计是太了解我性格,知道硬逼不起作用,毕竟山高皇帝远   他应该都是走着来的吧……   我妈垂了垂眼眸,“不过那会他都戴着眼镜,我一下没认出来”   老妈人到中年,也发胖了哈,软软的肉暖暖的,一直是我坚强的后盾,最大的依靠   但她跟我说了一句话:这是你的选择   偶买嘎,我妈该不会是说以后我走投无路了别伸手问她要钱……   完了她也就顿顿又点了点头说,过年就带回来吃顿饭吧   钱包空空,两袖清风   所以我猜,我神女是有梦,他襄王未必无心”   “来来   只见他含了含口里的酸橘然后一边皱眉一边剥皮最后递到我嘴边,又嚼一嚼口里的颤了颤,瞄着我,多少不悦地开口,“你也尝尝……真的很酸   于是想都没想一口吞下,顺便“不小心”舌尖碰了碰他手指……啧啧,不干不净,吃了没病!   接着“嘶~”一声倒抽一口气,眼睛紧眯,浑身酸得一个激灵,夸张的嚷嚷:“严子颂你骗人,酸死了!”   感觉他轻轻的凑近我,似乎想看清楚我,突然轻笑出声,绽开笑容   突然有些无奈自己的情绪为何这么轻易的受他影响,哪怕是他不经意地一举手,一投足   混蛋男人,我讨厌他居然能这般牵动我的心   到我家楼下的时候,包子店也早早的关了门,员工也都放了下,我站在楼下望望楼上,再看看周遭,已经亮起了灯,一盏盏灯火一户户人家,大多是热闹而喜悦的吧”   严子颂慢半拍从我肩窝抬起头来   入门前我感受到严子颂的犹豫   鸡鸭鱼肉,饺子青菜,大大小小的食物堆满了厨房有限的空间,余光瞥见老爸老妈都想和我说些什么   我妈瞪我,估计是感叹女大不中留”   “……嗯”   “你们,打算走多远?”我妈永远都是单刀直入,快人快语   只是严子颂啊严子颂,事实上,我是真的想知道,你究竟能陪我走多远——   如果我没有主动牵起你的手……   见严子颂摆下碗筷,将双手放置桌下说,“我饱了   只见她大声一嗤,“你不拿镜子照照自己那模样,还开车?美吧你!”   嗯嗯,我连连点头深有同感,老妈的老公那模样,的确没我男朋友好看”   “……”我妈怔住了,语气突然有点凶,“睡哪?”   “哎呦妈!”我笑笑,“我们干的肯定是不纯洁的事!”   见他俩神色一变,我赶紧挽救,“错了错了!我是说我们肯定不会干纯洁的事!”   卖糕的!我心里那个急,“我是说,我们俩会干不纯洁的事!”   “……”   “蒋晓曼,”严子颂突然冒出一句,模样也隐隐透露着几分受不了的讯息,眼神示意我让他来说”   “……”   “……”   “……”你强   而且大年初一的早上,人特别少,因而那个在冬阳下站立的身影,轻易地攫取了我的注意   我想或许,他生活在阳光下   我回头偷偷瞄了眼严子颂,他果然站在原地然后他说,“我走了”   然后他不等我开口,果断的转身,离开”我改为摸着他的脸,他在乎的吧接着感觉得他的欲言又止,我便等,等他开口,良久,他说,“地上凉   面对他,我那坚硬的心脏啊,开始一点一滴的水滴石穿了   要向阿姨学习啊!   阿姨……   阿姨……   阿姨!!   嗷嗷,我的青春小鸟居然就这么一去不复返了”   “那不同”   “回答正确!”几题过后我笑着望着那个屠夫,“诶!问你个简单的,唐朝第三个皇帝叫唐什么?”   “呃……唐……唐……”   我倏地敛去笑容,“唐?人家姓李!”接着一脸波澜不兴地道:“很明显,跟你没一点共通语言   快开学了呢   而我,没有主动去找他   没开口说话……唔,很不可思议么?   是真的   但严子颂只是站在我的身边,她们说些什么,他都只是微微蹙起眉头,没怎么回话,也没有我期待中的回答   过完元宵,再熬了些日子,终于到了梅雨季节”没看他的表情前,听着这番话我以为他是难过的,但再抬头,发现他眼神其实很平静,甚至没有一丝厌恶……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觉得难受,很难受   “哦……”他应得有些压抑   然后他说,“我可以吻你吗?”   唔,我没来及回答……一个“好”字还卡在喉咙里,他已是俯身上前,捕获我的唇   我迷迷糊糊地想着,我是不是该问问他,我那俩小肉包,能不能满足他以后的日常需求……   ……   不远处一间咖啡厅里,不知怎么的,放着一首特别老旧的歌……   ……烟正蒙蒙 雨正蒙蒙   细思量宁可相逢   烟又蒙蒙 雨又蒙蒙   问世间情为何物   魂也相从 梦也相从……   生也相从 死也相从……   **   和他亲吻了很久,后来回到宿舍,嘴唇红润,遮不住也藏不住   我想也许,这样会让我们彼此更确认点   今年的清明节是礼拜四   这天早上没课,小林子继续窝在宿舍,安心的扮演她的腐女角色   看着我的目光,充满羡慕   感觉到严子颂的僵硬,他甚至没有回头看一眼   被他牵着下了山,绕过长着茂密杂草的小道,感受着这天地间和着泥土味儿的清新空气,还有越来越陌生的山景……我想我身旁这个亲爱的,应该走错了下山的路因而为了治愈,他拼命地忽视它,忽略它,无视它他说,“可是我信”   表情认真的样子,陌生的,并非我所熟知   **   往下的日子平静得像是小孩子的鼻涕,流淌得无声又无息   五一有长假你觉得他在乎吧,但他表情偏偏是无所谓的   可是我什么都看不见”   娶我   “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   那是一种怎么样的心态我忘了……   我只是觉得不应该是这样的,我只是觉得我和严子颂、我们彼此,不应该这么痛着而疲惫   他平时明明站得老稳,怎么一推就下去了呢?   他真残废了怎么办?他痛吗?他是不是恨我了?   ……   我乱七八糟的想着,想着……直到一个温实的怀抱搂住了我……   我泪眼婆娑的抬头望了他一眼……“呜哇——”便是扑到他怀中狠狠的哭,眼泪鼻涕猛往他身上揩我也是个大坏蛋吧,我想这种味道,突然让严子颂一下子变得好真实,我不理他的沉默,我说,“等你我再长大点,你就娶我吧,不要管我妈了   不知是不是眼泪是释放让情绪得以宣泄,心里头暖暖的   打工什么的,逃避什么的,兀自揣测我想要的东西其实我并不喜欢   然而终归没有等到”   “不用   便没理会,柔柔的笑笑重复,“我明天去找你   我只得回过头去,露出一贯的笑脸,“师兄!”然后我站在原地笑,“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慢慢朝我走近,“王庭婷订婚了,就回来看看”   “……”   “你开心吗?”   我点点头,也不管他其实并没有望着我   他的笑容不减,“王庭婷的订婚酒在三号,你过来吗?”   “这个……”我顿了顿,已是听见他说,“把严子颂一同带来,我们一群小学同学大多会过来,看他能记得几个”他笑笑,“我只能沉湎在和你的过去里呢   我沉默了三秒,不晓得是不是别后重聚,突然淡化了从前的一些观感,还是恋爱让我成熟,我也是笑笑望着他,“每次你做这个动作,我都觉得你特失身份”我突然脱离他摆了个功夫的姿势,“任、我、行!”   他摇摇头看着我笑,“可是我一直失败,吸引不了你”   “……”我顿了顿,“他忙嘛你们是不是什么时候碰上了,发现对你有意思?”   我白了我妈一眼,吃饭吃饭   想想老妈有时会说我大大咧咧的没个女孩样,但有时对着镜子练习八颗牙齿的微笑时,也会觉得镜子里的自己是可人的,至少笑容是灿烂的   我扬扬嘴角,提起手中的跌打酒开了门下了车,又是犹豫了一下,就深吸一口气,扬起笑走进了屋内   我直接绕过桌子,站在他前面,然后提着裙摆转了个圈,咧嘴一笑,“我今天漂不漂亮?”完了还弄了个风骚的ending post”   严子颂蹙了眉头,对他明显是几分不耐,然后握着我的手掌稍稍用力,将我往后拖了一些,他说,“我以为你走了   师兄走了,我们自便   但我的注意力,却被她身后两个雍容华贵的夫人吸引了去   天知道我为何觉得像逃走,但下一刻女王换了目标,将视线转移到我身上,美眸透着犀利   琴声悠扬   我们或许是仗着年轻那种盲目的无知,就肆意许下承诺   我像是有些故意地弄脏了我白色的连衣裙,那略带褐色的液体,晕开一圈一圈,弄得点点斑驳   我朝他轻轻的挥了挥手,出巷子口拐弯的时候,不知怎么地回头望了一眼,严子颂还站在门口望着我   是真的不懂   **   老妈因为心疼我昂贵的洋装气得瑟瑟发抖,当时我为了和她拗这件衣服,可谓闹得天翻地覆”   我揉了揉衣服,“老爸真笨   其实就是张纸条,上面写着:小师妹,要不要来送机?   我去了   如果可以,我也想随便搭上一部飞机,然后……   销声匿迹”   然后我想他,想他会不会饿   若是抢不到位置的,就随性在湖边的草地上闲坐,或坐或躺,有些为了节省土地资源,女的就直接坐男的大腿上,搂搂抱抱的,好不亲昵但我却是偏执的   你回答了沉默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宿舍的人也受不了我,小林子,雷震子,小咪,从开始的劝说,到后来的沉默,最后甚至选择孤立   变态……   我在机场目送两架飞机离开,心里和师兄说拜拜,然后回家   我安静地听着,我发现凭我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出严子颂在过山车上尖叫的模样,出现的依旧是他懒懒散散的样子,漠不关心的样子,最后都定格在他孤寂的站在远处看着我那个画面……   小林子突然推了推我,“你呢,五一干了些什么?你们有没有去哪玩?”   我笑笑说,“玩单相思,还有挂念   我没有哭,仅仅是抱着膝头发呆,我胡乱的想着严子颂突然站在我的身后,然后走向前,用手臂轻轻的环绕住我,一句话都不用说,就够了   一汪碧水西风凉,五月的夜,原来也会冷,我扬扬嘴角无奈的笑,严子颂,你究竟什么时候会找我?   这一等,就是一个月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嗯,你果然还没有来找我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   我一点也不高兴   我含着眼泪扬扬嘴角笑,在日记本的最后一页写着:   我不是变态   菜刚上齐的时候,我感觉到饭馆内一阵骚动,齐齐望向餐馆门口”   我耸耸肩,“还点了什么菜?”   雷震子坐在我正对面,抬头望了望他,然后又望了望我,像是决意附和我,“三杯鸡,糖醋排骨”   “我买了手机”   我无声的掉着眼泪   只是,我只有一条手链,唯一的手链”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见我没搭理,他就把花递到我的右边,试图引起我的注意   我依旧没有反抗,不开口也没有任何动作,由得他抱着,他便突然用力的紧了紧双臂,带着些压抑的喊我,“蒋晓曼!”   我完全无视,直到感觉过了天长地久般,才感觉他微微松开我……   放弃了么?   终于放弃了么?我继续扬起笑容,轻轻离开他的怀抱,回到位置上吃饭”   周遭的人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把视线移开过,包括那服务员把三杯鸡送上来的时候,一直流连着舍不得离开   看戏   只是严子颂没有理我,他执意的搂着我”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   我顿了顿,然后转身就走   点完了该点的,我转身欲离开,只是他依旧拉扯着我的衣摆,不肯放手   “你能不能借个饭卡给我?”   不借!   我大大的喝了一口粥,吃得专心致志,就不理他”   靠!欺负雷震子没在我身边护法,我咬咬牙,不应话   你敢不把我饭卡拣回来,我就跟你拼命!   我觉得我们俩真变态,谈个恋爱谈得如此百转千回胡作非为……   不理他!   【番外二】情滋味(上)   他是先天近视,看什么都是朦朦胧胧,后来有记忆的时候,大街小巷里流行着一首歌:   雾里看花   水中望月   你能分辨这变幻莫测的世界……   他极少听歌,只是不知怎么的就记住了这歌词,变幻莫测,多么贴切的形容了这个世界只是母亲从商的天赋开始慢慢展现,一步步侵入父亲的事业,一口口吞噬,母亲冷静的辩词,冷漠的讽刺和没有温度的冷笑,让他一次又一次认知到这个女人的强势   就自己洗脸刷牙,换好衣服,上学   上学太远不方便,就换了所学校,依旧什么都看不清,戴上眼镜就头晕还是保持了沉默,隐约看到她和王庭轩貌似亲昵,然后王庭轩喊她:小变态   “救命啊!抢劫啊!”   第二次听到这个声音,居然是这么喜剧性的开头   第三次是她问他,“客官,请问你要洗头么?”   声音像只偷了腥的猫,想象得出她笑眯眯的眼睛那个时候,他正因肠胃有点不好,干了点很生活化的事……   只是突然看到了她,挤在人群之中,个子不高,仅有个模糊的影子,竟能笃定是她   后来她小帮了他,作为赌注的,陪着她逛街,然后又是王庭轩   还有抱歉,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后来王庭婷来找他,说那小姑娘她很喜欢,她弟也很喜欢,又说:我弟生日会,你自个瞅着办   周末回了家,饿的时候,突然想起她家那包子的味道,松松软软,带着些些的甜,索性去买包子,出门时把眼镜也戴上,或许选包子会更加清楚   然而,她消失了   那天早上从睡梦中起来,时间已经很晚了,保姆没有叫他起床走到旋梯的时候,有几个警察站在大厅里,似乎在调查盘问着什么,只是他什么都看不清   但他就静静的坐在一旁,什么话也没说还是保持了沉默,隐约看到她和王庭轩貌似亲昵,然后王庭轩喊她:小变态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   “抢劫啊!非礼啊!”   其实这个声音辨识度极高,只是他一时想不起来,就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下一刻突然有个身影冲进他的怀抱,搂着他吼,“救——命!”   他在想,这样的女孩,是不是一辈子都在嬉笑玩闹?   身旁满是她折腾后的闹腾,却感觉她搂得他极紧,用那样的力道……没由来的排斥,他慢慢的推开她,徒升不耐,“滚一边去!”   不喜欢她这样的人,这样的人生态度,极不喜欢   恰好对上她的笑脸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告诉自己一切只是赌注,然后想她是不是就跟着王庭轩走了,是不是   滚吧   就是不行   还有抱歉,他只是习惯了一个人……   后来王庭婷来找他,说那小姑娘她很喜欢,她弟也很喜欢,又说:我弟生日会,你自个瞅着办   他居然有种落泪的冲动   我学业摆第一,爱情靠边走,没理严子颂   学校各年级各系别之间放假日期有所不同,我和严子颂,时间刚好是错开的   我那群堂兄弟堂姐妹都觉得我吃饱了撑着,大义凛然的告诉我他们家猪吃饲料   爷爷家还算富裕,房子占地很大,都粉刷过的,装了纱窗,然而墙上常常伺伏着三两只很大的蜘蛛,惹得我时不时抬头,怕它们突然从天吐丝而降   在乡下每天都玩得很累,躺下就一夜无梦睡到天明,只是偶尔做个梦就不知怎么梦到他了   记忆,一下子回到很多年前的那个夏天,他悠然自得的走在大雨中,当时他的身影还是瘦瘦小小的,见不着一丝狼狈,却又是那么寂寥的一个人   我抱着小狗,头依然垂得低低的,听见雨打落在山野间,打得那成片的草簌簌的响”   我便站了起来,没你什么转身进了屋里   若他再重复这个字眼   可我离开了,他又对我招手   又听见他极轻极轻的继续,状似反问,他说,“蒋晓曼,我们怎么了?”   “……”我无言以对”   滚……那个字眼果然还是太沉重,我隐隐叹了一口气”   奶奶在旁边劝说着什么,分析着家里还有哪个角落可以容纳他,也不知过了多久,爷爷终于妥协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我一直在纠结答案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痛得我突然没办法往前走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   就这么看着他而已,眼眶居然有点湿润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严子颂像是看出爷爷的不满,常会帮着干些活,常会有什么人用小货车拉些大米或者水果来孝敬爷爷,他也帮着去卸货,只是并不熟练,常常会招来一顿骂,言语中离不开城里孩子啥啥的   严子颂就跟在我后头,地方比我想象中的小,人却远比我想象中的多   还给我插在草帽上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才终于有点了恋爱的感觉,唔……还行不知道是不是我自恋,看着这些小玩偶,总觉得是我自己的化身,然后我拆开了夹在包装里的一封信,果然是大神那龙飞凤舞的漂亮字体:   小师妹,其实很不想这么叫你,但它毕竟和师兄是对应的   送飞机你没来,其实也是意料之中   每天总是习惯性乱跑,偶尔也捏着鼻子跑猪圈逛逛,严子颂就跟在我身边,然后摘路边的小花送给我,红的白的,盛开而简单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直忍到车开动之后,他才终于开口,他说,“蒋晓曼,你给我唱歌好么?”   我把头偏向窗户,不知道为何,在车子刚刚发动的那瞬间,未来的影像突然凭空冒出,然而画面却是模糊的,夹带着浓浓重重的不确定”   他才安静下来,声音从一旁轻轻传来,“蒋晓曼,我们是不是不分手了……”   “……不知道   然而青春洋溢的新生里,总潜伏着些母狼,因严子颂开始绽放光泽的鲜嫩而虎视眈眈   我倒也不闻不问不管,因为严子颂会乖乖将不正当收益上缴,或许是为博得我的信任   雷震子态度开始180°大转变,一而再再而三的抱怨她家的黄荣不如我家严子颂我想破头没想通透,我平凡的人生究竟认识哪个蔡总,想了想,我逃了一节课还是坐上了车,决意会一会这个人   “……”她顿了顿,“你和小颂,在一起多久了?”   我笑容未减,“蔡总和严子颂在一起多久了?”   她默了一会,“他有没有和你说过我的事?”   “譬如?”我眨眨眼,突然敛了敛笑容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   严子颂不乐意了,贴在我后面走,来拽我的手,我想他大概不知道我见过他妈,不知怎么的还有点心虚,就甩开他,懒得搭理他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然而这段时间他没再试图踏前一步,一切顺其自然,日间的如常陪伴,晚间一两个电话,偶尔的点水偷香,还有放纵我的故意妄为   生平最讨厌一种人,明明是你找人,还让人等你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这位同学笑容和煦的望着我,开口,“同学,可以借我一只笔么?”   我歪着头睨着他,三秒钟后我意识到,这位同学在和我搭讪,他手里老大一本《中级财务管理》还插着两笔套……   我习惯性微笑,觉得这理由挺可笑,然而还未笑完,一支笔突然横在我和他面前,再一转移视线,严子颂面无表情的站在旁边,不知什么时候,竟吸引了全部人的目光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小时候我们某街坊一只体积庞大的狼狗,就常常被我的吼声吓得鬼哭狼嚎屁滚尿流,当然啦!那家伙怎么哭也就是狗叫   可怜严子颂一朵妖花就这么凋零在我手里这后来嘛,事情就传到了我们宿舍的耳中,每个人冲我说起这件事这句话,我都淡淡摆手,声称没什么,哼哼,怎么可能告诉你们我一直在暗爽?   晚上严子颂就给我打电话,在电话里问我,“那……你现在是不是我女人?”   我眯眯眼,抿抿嘴笑,吼他,“汪!”   严子颂突然柔了声音,轻轻的叫了一句,“喵~”   o≧v≦o   他电话那头隐约听出是黄荣声音,“我靠!阿拉蕾,你使出一招帮我老表把蒋晓曼给灭了!”   回头雷震子在我旁边抠了抠鼻孔,老戏重演,“蓉儿,你能有你老表一半,我昨晚也就多脱一件衣服了”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然后双手死命揉他头发,揉到他莫名其妙一头雾水,我就瞄着他,久久的,久久的,出奇不意的吼了一声——   “汪!”   “……”他看着我,模样有点茫然   我学狗狗叫是非常像的,先气聚丹田,稍肆挤压喉腔,发声时上颚放轻松,下颚收放自如,吼出来的声音,具有十足的穿透力及满分的相似度   要不是看它被绳子牵着太可怜,我早就跑过去震撼死它!   “蒋晓曼……”= =   “嗷——”我面带凶色,换了个吼法,皆因狗吠不气派”   “……”   切,我懒得理他,回头甜蜜蜜的望了眼严子颂,蓦地瞪大眼指了指他鸟巢一样头发,惊恐捧脸,“卖糕的!谁把你头发搞成这样?”   隐约听到众人崩溃的声音……   是你啊   是你啊   是你啊啊啊啊   **   托我的福,严子颂和我一起出名了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我爸说,吃两包子得了,费那事干嘛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话说严子颂跟开网店那群人混一起后,学着混搭衣服,那棕黑色厚外套一脱,露出深蓝色长领毛衣,再把袖子卷起来系个围兜,MD萌得我半死,心忖着直接把他摁到在地就好了   “感动不感动?”   “……”他的眼神微微有变,是藏不住的深情……   我也柔了声音,“点头吧   然后听着水声心想这样他是不是少了剥夺和征服的乐趣,然后又傻乎乎的把T恤重新套上   黄荣老早就回自个的家了,或许是觉得严子颂已不需要他的照顾,我瞅他和雷震子发展得挺好的,反正也乐观其成   他顿了顿,说,“蒋晓曼   我想他大概等了很久,这个时候的确说什么都是多余,想到这里,我突然勇气大增,但好奇心是猛增,在他解开我后背的扣子的时候,我突发奇想,然后就嚷嚷到,“等下等下!”   我一把推开他,离他稍微远了点,对面的他,肌理分明,肤色很是健康,果真赏心悦目,然后我收了收口水,瘪瘪嘴说,“你先等等,我……”我就闭着眼睛把胸 罩脱掉,再用双臂围着胸部,挤出一条大沟沟,问他,“你看得到吗?”   我感觉严子颂的脸在一瞬间有点僵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   我想起那晚我说了句特别感性的话,我说我们都在学着长大   ……   地球自转一次是一天   那是代表多想你一天   ……   恒久的地平线   和我的心永不改变   爱你一万年   爱你经得起考验   ……   说实话,严子颂唱得并不好听,有些音还跑南天门去了,只是他戴着眼镜一直望着我……每唱一句,周边的人都喧哗大叫,拼命鼓掌,甚至淹没了他的嗓音”   打滚,不理他,打滚,不理他……   他就突然把我抱住了,然后强势性的拉开被子一边,让我露出头来呼吸   只能一方面极力配合,一方面静候小说中“极乐世界”的到来……=_=   然后我们两个傻傻的转换了一下姿势,然后我一边激情万分的摆动着,一边心里总觉得自己在干一件很邪恶的事情,但问题是这种邪恶又是很神圣的,有句话说得甚好,原始而古老的律动……   有道理   于是世上才会有那么多的遗憾,那么多的不完美   因而小妖怪开始把自己打扮得工工整整,一丝不苟的戴着眼镜,慢慢的学着让自己成熟起来”笑笑掩饰眼底的湿润当时他银行的工作其实干得很稳定,只是他也学着去积极面对未知的未来,果断的辞了工作,带着他那一笔小小的积蓄,投入创业的激流之中   **   嫁给他已经是别无选择   其实花心这个问题我也想过,不过我和他从大一开始真正相识,到现在,我突然发现其实严子颂很了解我,因为我这个人,事实一直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她穿着传统的红色镶金旗袍,俨然主事者的样子,送来迎去,帮忙招呼客人我过去和她拥抱了一下,让她也摸了摸我肚子,严子颂并没有阻止,只是偶尔目光落在她身上,又会迅速闪开   结果第二天宝贝就跳着说要回幼儿园,坐他爸车上的时候,他爸问他喜欢幼儿园哪一点   黑暗中,男人抬高她的臀部脱下内裤,然后将颤抖的双腿往两侧扳开,毫不怜香惜玉的举动令她惊呼出声,却立即紧咬嘴唇以免泄漏惊恐   感觉有个湿滑硬物在她门户大开的私处磨蹭几下,然后不耐烦地往穴口推挤,轻微的刺痛让少女双腿抖个不停   他轻拭眼角的泪水,吸气的鼻息惊扰了哀伤的砚砚   「爸爸……」父亲严肃的表情让砚砚不由得垂下头,直挺挺端坐床上他走近床沿,抬起来的手却怎么也无法伸出去   祁昊看着向来不亲的儿子,始终难以突破那个心结自动门陆续打开,推着行李的旅客走出来,每个人莫不东张西望,除了一个茫然的游子尽管如此,在美国待了六年,她的心却遗落在这儿,从未离开……   好友劝她说人总要面对过去才能看到未来,所以她毅然回到这个曾经逃开的故乡一旁的砚砚则抬起哭红的双眼好奇地望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更让她觉得自己来的不是时候」放下箝制儿子的手,祁昊客气地对傅晴沂点头致意」   祁太太确实长得很美,五官看来细致优雅,尤其脸上的笑容特别温柔婉约「你不想上学是因为没有妈妈陪你,怕同学说你没有妈妈?」   砚砚想了一下才点点头   没想到孩子的执拗背后竟是这般令人心碎的理由,这孩子不是难以管教,不是任性妄为,他只是拥有一颗脆弱的心,渴望被疼宠呵护呀!   傅晴沂忍不住将砚砚拥进怀中,揉着他的头发喃喃说着:「可怜的孩子……」   好久没有人这样抱住他,这个怀抱像妈妈一样软绵绵的,好温暖……   砚砚忍不住回抱着傅晴沂,呼唤着思念已久的母亲:「妈咪……我好想你……你不要离开砚砚……」   「孩子……我的孩子……」声声呼唤触动傅晴沂刻意压抑的过往,她更加紧抱着小小身躯,恍惚地呼喊出长久以来的渴望   于是,急于宣泄的情感找到彼此的寄托,两颗陌生的心灵紧紧相系……   傅晴沂首先自悲伤情绪中抽离,讶于自己的失控,她偷偷拭去泪水,然后掏出手帕擦干砚砚哭得红通通的脸蛋「妈咪真的看得到我?她还说了什么?她有没有想我?」   「当然想,她每天都很想你,她要你乖乖听爸爸的话,乖乖去上学,还交代阿姨好好照顾她的小宝贝……」   「所以你会永远和我在一起,不会像妈咪那样离开我?」砚砚拉着傅晴沂的手,急于寻求一个保证   他好怕哪天一醒来,又看不到漂亮的傅阿姨   看到少爷拨空回来,福伯相当欣慰   素研总是这样哄孩子睡觉,她口中会轻哼着童谣,顺着节奏轻拍孩子的背……还有那头乌黑柔顺的长发,他最爱看她的头发散落枕上的咩子,总令他爱不释手   「祁先生……」她不自在地拨弄一头乱发,试图化解这不寻常的气氛   「我知道你忙,但失去母亲的孩子往往会转向父亲寻求慰藉,因为没有安全感,所以会更黏父亲……」   知道傅晴沂接下来要说什么,祁昊不耐烦地打断她,「这个我知道,反正以后有空我会多陪他,其他时间就麻烦你了,至于薪水……我付你一个月八万,包吃包住,星期日休假,就这样!」祁昊将头转到窗外,一副不愿多谈的样子   观景台上设置了一座双人摇椅,砚砚说这是妈妈最喜欢的座位,每到夏天晚上,母子俩总坐在这儿乘凉看夜景,   每天睡前,傅晴沂会如法炮制同样的情景,让砚砚枕在她腿上听故事,随营秋千的晃动,砚砚不久便沉入梦乡   浓烈的思念透过拥抱排山倒海传递到她身上,她的矜持围篱瞬间倒塌,不由自主地心疼着这个痴情的男人   「嗯……」像是被电击一般,她惊恐地推开祁昊,知道再继续下去会陷入无法自拔的境地   这么骄傲的男人必然不愿让人目睹他的脆弱和失态,尤其是名陌生女子,因此,他总将自己藏在高墙之后,独自吞噬失去挚爱的苦楚夜已深沉,静得仿佛天地之间只剩下她和他,可她的心怎样也无法平静   接下来的一个多月,祁昊几乎没有回家,他比平时更投入于工作,晚上就睡在办公室旁的私人套房   那会让他陷入一个新的漩涡当中,而他竟害怕那样的晕眩感   「咦?家声,什么时候回来的?」见到老友站在门口笑得灿烂,祁昊有点喜出望外,「回来也不先通知一声   「唉,我那小公司怎能跟你的上市公司相比?小生意交给下面的人就好了,干嘛那么认真,哪像有人忙得一个多月都没回家……」   「你去过我家?」   「我看呀!我那干儿子就快认不得他爸了,既然你没时间陪他,干脆让我带去美国好了!」   「我……真的很忙……」祁昊苦笑着「砚砚还好吗?有傅小姐照顾我很放心   其实他早已将爱慕之情升华,完全将傅晴沂当作妹妹般呵护,因为他已经找到此生的挚爱   听路家声这般描述,祁昊脑海却浮现那晚的情景,那时她的吻显得毫无防备,他几乎可以碰触到她柔软的内心……   只是,最后一句话令他很不滋味   毕竟是死党,路家声马上感觉到祁昊语气里的不寻常「怎么?你吃醋啦?」   他故意逗弄好友,却惹得祁昊连连否认」   「嗯!」傅晴沂对祁昊笑笑,率先离开玄关」   「喂,就这样走啦?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   路家声举杯对明月,忽然觉得好孤单「爸爸,换你讲三只小猪给我听!」   「爸爸不会讲,晴沂阿姨讲的比较好听   砚砚喃喃要求着:「唱歌给我听……」   两人目光因此胶着,祁昊学起儿子耍赖   乍见到傅晴沂为砚砚讲故事的模样,一股温馨平和的气息充塞心间,他不由自主地被吸引,舍不得离开   或许,失而复得的温暖让他更懂得珍惜,于是他开始有了期待,因为她——傅晴沂的思绪同样离不开躺在另一侧的祁昊」   「晴沂是个好女人,她曾经在感情上被伤得很重,我不希望她再受到伤害   傅晴沂却看出祁昊似乎不太舒腋「祁昊,你还好吗?你脸色好差   傅晴沂忧心地望着祁昊虚弱的身影,直到砚砚泫然欲泣的声音响起——   「阿姨,爸爸是不是生病了,像妈咪一样?」   她赶紧露出笑容安慰同样担忧的砚砚「哎呀,年纪大了,时间一到就困了」傅晴沂对福伯挥挥手,老人家这才转身下楼,嘴角挂着得意的笑容显然睡得极不安稳」   她刚送砚砚上学回来就直接冲上二楼,生怕祁昊醒来见不到她,更怕昨晚的亲昵和他眼神里的深情都是一场梦此刻,傅晴沂正撑起他的脆弱,坚强得像个巨人然后他缓缓屈膝,以便双唇能顺利攻占饱满弹动的雪白山丘   他的手指悄悄摸上她裙子的拉链,雪纺纱飘落的同时,长指毫不犹豫探进双股之间,隔着微湿的底裤轻轻撩拨勾刺「进去就不痛了……」   举起硬矛再度对准入口,健臀缩紧准备一举挺进,却引来更痛苦的回应「不要……求你……呜呜……」   过度激烈的反应令祁昊十分挫败,他以为她已经准备好了「别哭了,好吗?」   「嗯!」傅晴沂害羞地点头,含羞带泪的模样令祁昊快要招架不住「我会尽快走出阴影,和你成为……真正的情人……但是,我需要你的帮助,一起克服障碍……」   「别担心,我会让你尽早习惯我的身体……」祁昊的手指开始不安分地移至傅晴沂胸前绽放的红莓   但是,他的信心一下子就被不速之客摧毁   两人倏地分开,傅晴沂赶紧用床单盖住自己,祁昊连忙下床找到自己的内裤,也将被丢弃的睡衣丢给她   「哇!晴沂,你干脆改行当厨师算了,这样好了,来我那儿,薪水保证比这里多……」   话一说完,祁昊立即白了路家声一眼「你……会不会只对我的身体有兴趣?男人不就是这样,得不到的愈想拥有,一但新鲜感没了,热情就退烧……」   「我承认对你的欲望与日俱增,但是我更在乎的是你这个人……」   祁昊不愿她这么看待自己,「我喜欢每天回家看见你在门口对着我笑,我喜欢看着你和孩子互动,喜欢你自然散发的温柔,喜欢你说话的方式,拨弄头发的模样……」   他抬起她的下颚,轻轻吻上嫣红的娇唇」   「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在眼眶打转的泪水终于滑落,满载着她的感动   「晴,我好希望每晚能和你坐在这里看夜景,直到我们很老很老的时候……」祁昊目光望向星辉灿烂的台北夜空,他好渴望和她共度每个夜晚,共享这般良辰美景」他会一直等下去,等到她敞开心胸真正接纳他   「谢澍   感觉体内逐渐高升的压力,傅晴沂的手指猛地掐住祁昊的手臂,贝齿咬着口中的拇指不断喘息「宝贝,舒服吗?」   傅晴沂好不容易找回自己的声音和意识,娇嗔地瞪着祁昊,「你这个色鬼,这下全部的人都知道我们做了什么……」   「刚刚像那里已经接纳我的手指,表示你不再那么排斥,总有一天,我要在这里好好爱你,一定很刺激,哈哈!」祁昊抱起傅晴沂走回房里,她则害羞地捶着他的胸艟「不会的,爸爸一定有他的理由,不过阿姨保证他不会讨厌你,他很关心你、很爱你……」   傅晴沂抬起砚砚的小脸蛋,努力想让他重现笑容   傅晴沂疼惜地擦去砚砚脸颊上的奶油   砚砚哭累后睡着了   祁昊忙跟上前问着:「他呢?」   「哭累睡着了」祁昊低垂着头坐在沙发上「是不是我还没资格知道这个秘密?」   「不是的,不是这样……」祁昊怕傅晴沂胡思乱想,赶紧握住她的手   是的,砚砚并非素妍亲生,他甚至不知道孩子生母的长相和背景「到时候我绝对让你下不了床,以补偿我这阵子的忍耐……」   他挑逗地在她耳边吹气,光想到两人结合的画面,就忍不住欲望高涨   「你啊,一点都不关心儿子……」   「我看,你这后母还没进门,倒比我这个老爸还关心儿子   听到她的回答,祁昊觉得自信满满   山谷里冷风飕飕吹着,别墅虽然坐拥满山美景,冬天却特别冷,傅晴沂一踏出温暖的车子便冷得全身发抖   早知道就用这一招!虽然赖皮了点,不过他会让她无法抵赖……   一夜无梦的好眠,傅晴沂醒来时天才刚亮,尽管睡得不多,但好久没睡得那么熟了   「请问你是……」   一个苍老的女声打断傅晴沂的思绪,她转过身,脸上挂着微笑   夜晚她总是哭着入睡,嘴里不断呓语着:我的孩子、我的孩子……   做完月子,她带着一颗破碎的心回到家中,迎接她的却是父亲手术失败、撑了一星期后就往生的消息   容姨已将全部的情况告诉他,也知道祁昊打算娶傅晴沂,两人一样震惊」他猛然转过头去,强迫自己不要心软,不能留下她难怪砚砚的生日和她的孩子一样……   每个星期天她都会飞到高雄寻找线索,当初所住的别墅、帮她接生的妇产科,她都去过眼泪扑簌簌直流虽然祁昊口说不在意有无子嗣,但男人的心思永远捉摸不定,或许过几年他就会后悔;与其到时他在外面养女人,不如未雨绸缪   结果她为了祁家尽心尽力,祁昊非但没有感激她,还经常摆脸色给地看,素妍走后没多久就立即将她放逐到这儿   不知是老天爷眷顾还是捉弄,竟让她在这种情况下找回亲生儿子,却又失去唯一的爱   「怎么啦?」路家声轻拍傅晴沂的背,为她的脆弱无助感到惊讶   一转身,恰巧看到祁昊正站在客厅落地窗前望着两人,一脸阴沉   「祁昊,你和晴沂到底搞什么?」路家声一追进书房劈头就问「你有听到我的问题吗?」   祁昊瞪着路家声好一会儿,才以冷得毫无温度的声音回答,「我才想问你们两个到底在搞什么   愤怒、嫉妒等各种情绪霎时全部涌上,随之而来的是让他痛彻心扉的猜疑——莫非这一切都是他们两人串通好,联手布下这个局让他跳进去?否则怎会这么凑巧?   路家声提议帮砚砚找个家教,推荐的人选刚好是傅晴沂,这两人又是无话不说的好朋友……这一切巧合让他忍不住往最坏的方向想,而且事情一曝光,路家声就急忙赶回台湾,傅晴沂则忙着扑进路家声怀里,两人之间的亲密实在太不寻常「我先问你,你说过晴沂以前在感情上受过创伤,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答应她不告诉其他人   「天啊!」路家声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他扶着沙发坐了下来,「天啊……」   祁昊接着说出当年如何被逼着接受这件事,以及自己多年来的心情   路家声不知道兄弟心底藏着这么大的秘密,自己却一点都帮不上忙,他郁闷得想大吼出声……   隔了好久,他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天啊!」怎么他才回美国没多久就发生这足以让地球倒转的大事?老天爷到底在捉弄谁呀?   没想到他也有无言以对的时刻,这实在太震撼了!天底下怎会有如此凑巧的事?这简直是不可思议……   难怪两人的关系搞到这种地步,这件事像个不断扩大的鸿沟,任凭两人再怎么相爱,也难以跨越这般的障碍   「没事,可能吃坏肚子了   祁昊心中又是阵阵紧缩,他无言地望着她,两人默默相对   他忽然皱着眉转开头去,几乎是用逃的离开她的房间   傅晴沂紧抓着福伯,告诉他砚砚被带走的事「我不准你胡说八道,不用你去交换,砚砚也会平安回来,我和家声会想出两全其美的办法……」   他不想她有任何不测,即使用亲生儿子的生命来换也不行如果我去能换回砚砚,制服她的机率比较大」   路家声也觉得这个方法不错,但仍顾忌着祁昊,傅晴沂赶紧说出自己的计划,「至于昊,我们别让他知道,趁现在他熟睡时将他绑起来,请福伯帮忙看着,等砚砚平安回来再放了他   「你们于什么?干嘛绑我?放开我!」祁昊从睡梦中惊醒,身子却已被制伏   「抱歉,兄弟,暂时委屈你了!」   祁昊看到傅晴沂正哀伤地看着他,大概猜出怎么回事   他终于了解身不由己的痛苦   「素妍,阿姨来看你了……」容姨挥去平台上的尘上,话家常般地叨念着,「你也知道,我一个人住得那么远,想见你一面都难呐……」   砚砚则轻抚着墓碑上的相片,轻轻喊着:「妈咪,我好想你……」   听到孩子的话,容姨突然激动地将砚砚拉开,愤恨地咆哮着:「滚开!你这个小杂种,她根本不是你妈!」   砚砚被姨婆的举动吓到,只能站在一旁噙着泪水呆望着她   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试着和容姨沟通「砚砚没事吧?」   「没事,有你的保护,他毫发无伤,容姨也被送进了疗养院,再也无法伤害你们了   「晴,别哭,我走就是了,别哭……」不知所措的祁昊十分心疼傅晴沂,她不愿见到自己,该是气他之前的冷淡   不行!她要想办法离开……   「家声,我需要你的帮忙,」傅晴沂压低声音急切地说着:「出院后我要立即离开台湾,请你帮我订一张回纽约的机票,愈快愈好……」   「回纽约?可是你才刚清醒,伤口也还没好……」路家声不解地问着   之前都是他没保护好傅晴沂,才害她受伤,要不是祁昊的心思都在她身上,老早就狠狠揍他一顿了」路家声说出当年祁昊是如何被迫接受借腹生子的安排,「他一直有个心结,认为和你在一起就是背叛素妍,却又不由自主深爱着你,他心里其实很矛盾、很痛苦……」   傅晴沂第一次了解祁昊的想法,但她不认为祁昊还爱着她」傅晴沂知道路家声很爱颜叙青,两个人吵吵闹闹了好几年,好不容易确认了彼此的心意,他发这个誓显然很有诚意   「我会跟你一起回去,你一个人我不放心……」目前也只能这么做了,让两人分开一阵子也好,祁昊也可乘机厘清自己的感情,   傅晴沂哀伤地点着头,想到要离开两个心爱的人,她的心如同刀割   「我也好想你……」孩子的惊惧和不安全写在脸上,傅晴沂看了好心疼   到底为什么?   他正想开口问,医生恰巧进来换药,于是祁昊只好要路家声跟他到外面去   路家声陪她上二楼看飞机起飞,想想接下来要怎么办——回祁家还是暂时住他家?   她根本无法思考,直到身后传来殷切的呼唤……   「妈妈,不要离开砚砚……」满腹的思念在这一刻倾泄而出,孩子的泪水和孺慕之情让傅晴沂更觉得留下来是对的   祁昊不理会傅晴沂脸上震惊的表情,迳自摸着她的肚子哽咽着:「这里呀!这里面正住着你的弟弟或妹妹……」   他看着傅晴沂的眼神好温柔,边拭去她惊喜的泪水边对砚砚说着:「砚砚,你记得答应过爸爸的事吗?」   砚砚抢着回答,「当然记得!」   接着他赶紧拉着傅晴沂的手,使出浑身解数撒娇着:「妈妈,你答应当爸爸的新娘好不好,这样我才可以和小娃娃—样喊你妈妈……好不好嘛?」   这时祁昊慎重地单脚跪地,无视于一旁观望的路人,拿出预藏在口袋里的钻戒,闪亮的光芒让路人发出一声惊呼,突来的举动更让傅晴沂感动得泪水泛流   满月喜宴上,宾客们一致认为小女娃和哥哥长得真像,好似打从同一个娘胎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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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随着他右手所持的一丈多长的铁棍往下一探,“叮”的一声,触及地面,他便藉着这股力量,吐出胸中的一口浊气,随着吸人的清新空气,真力急速运转整个硕壮的身躯又腾飞而起,如同飞鸟一般展翅高翔 人们所传诵的九阳神功,便是运功时,全身真气游走,会发出一阵密集的声响,那种声音宛如在锅里炒蚕豆的声音 他这种抛甩斧头的力道固然惊人,但是那份技术和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就算是当今唐门掌门人唐大先生在此,只怕也会看得目瞠口呆,叹为观止了 随着金玄白掌法的施出,那已被砍切成约九尺一般的主树干,一根根的飞出,十八截巨木在一阵巨响之后,全都堆集在一起 金玄白呼了口长气,望着那堆排列得略有参差的原木,自言自语道:“唉!这十八罗汉掌我还是练得不到家,不然也不会把木头排得这么难看!” 此刻,如果少林掌门在此,看了他用少林绝学十八罗汉掌作堆柴之用,只怕会气得当场吐血,就算不吐血,看到有人用九阳神功打出十八罗汉掌,只怕也会吓破胆 剑影缤纷中,他身形一转,紧接着由速转缓,剑法一变为太极剑法,等到三十六剑法一完,身影展处,剑法乍变,又施出了七十二路乱披风剑法,一时之间,“咻咻”之声不歇,把地上的乱叶都卷得飞起,在他的身外飞舞 金玄白剑式一完,顺着剑式的方向,把手中树枝刺出,但听“笃”的一声,那枝木剑笔直的穿射进株大树的树干里,约达七寸之深,木剑的尾部仍自不住颤动 沈玉璞说: “道家的理论说‘无极生太极,太极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之后才有八八六十四卦,玄白,你练过太极剑法,也看过太极图,你应明白阳中有阴,阴中有阳的道理了吧!” 金玄白想了一下,点了点头” 金玄白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 金玄白有点不好意思地摸了下脑袋,说:“师父,请你老人家再解说清楚一点,弟子真的弄不清楚 沈玉璞道:“要想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必须靠至阴之精调和阳刚之气,才能使阳中有阴,精纯淬厉,避去焚身之祸” 金玄白抓了抓头,似乎一时难以消化师父的那一番话,想来想去都想不出为何要接近女色才能把九阳神功练到第九重的境界” 他顿了一下,说:“当然,最主要的原因是,我必须全心全意地培植你,训练你,使你成为我九阳一脉的继承人,只有凭藉着你,我才能让九阳神功传扬于天下,也只有你才能替我击败太清门漱石子那个老家伙的传人,完成我的夙愿,这就是我在这么多年来,没离开这儿的原因了!” 金玄白听了这番话,胸中热情澎湃,充塞着感激、奋发、激昂的复杂情绪,不禁颤声道:“师父,这些年来真苦了您老人家了” 金玄白抬起头来,沉声道:“师父,弟子一定会遵从您的训诲,潜心苦练,将来一定击败太清门的传人,替您老人家争口气” 沈玉璞望着金玄白像阵风般的走出房去,痴痴地想着:“不知道当年那一个月的欢聚,月娘有没有替我留下种来?不然我的孩子也该有十六岁了吧!“默然忖思片刻,他缓缓地下了石床,穿上布履,走出卧房,向厨房行去 走到大门之际,透过小窗,他看到金玄白身形在空中翻动,掠过竹篱,仅仅两个起落,便为大鸟般,从空中笔直射进河中,溅起很高的水花 沈玉璞摇了摇头:“这小子,都十九岁了,还像没长大的孩子一样……”金玄白赤裸着身躯,在河里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然后就着河水把满是汗味的衣裤洗好,拧干,铺在河边的大石上 那个男子生得粗眉大眼,轮廓鲜明,衬托着右边的女子更是五官姣好,眉目如画,尤其他们俩的身形差异极大,男的是虎背熊腰,身躯高大,女的则是娇小玲珑,纤腰仅可一揽,使人看了油然生起怜惜之心 随着蹄声渐缓,那个女骑士突然勒住了缰绳,侧首道:“江师兄,我们已经赶了不少路了,也不急在一时,就在柳树下歇一歇吧?” 那个蓝衣骑士笑道:“嘿,我们江南三女侠中的散花女侠杨小鹃竟然还会讲累,这真是奇闻一桩了” 百战刀客江百韬得意地笑了笑:“这个倒是不假,前年我率领五位师弟追杀江北五丑时,足足骑了三天的马,大概跑有千里之遥,这才赶上江北五丑……” 杨小鹃打断了他的路:“好啦!你的英雄事迹我已经听多了,现在不必再多说一遍,江师兄,你到底要不要下来休息一会?” 江百韬大笑道:“杨师妹,你别以为兄长得粗壮,其实我是最懂得怜香惜玉了,师妹你说要休息,我怎会不答应呢?” 他腾身跃下了马,拉着缰绳说:“杨师妹,我们就在这边柳荫下休息一个时辰,洗洗脸,吃点干粮再动身吧!” 杨小鹃微笑道:“江师兄,你怎么说都对” 金玄白走进了厨房,只见沈玉璞正蹲在地上洗菜,灶里的火烧得通红,锅里蒸气直冒,显然正在炊着饭 沈玉璞侧首望着金玄白,笑道:“嘿,抓了这么大的两条鲤鱼,等会老夫表演一手绝活,弄个两鱼四吃,让你尝尝滋味如何” 他们师徒二人在说说笑笑中把饭吃完了,金玄白洗完了碗筷,问:“师父,您要不要跟我去看看那个武林人士……” 沈玉璞哑然一笑,道:“两个江湖小辈,有什么好看的?老夫要睡个午觉 她的身上伏着那个健壮的江百韬……他们两人一黑一白,一粗一细,纠缠在一起,就像是一只大黑熊抓住一只小白羊正在大快朵颐,使人看了有种不忍之感” 江百韬听了此言,更加怒不可遏,指着那个大汉道:“王八蛋,你有种的别走,等老子穿好衣服来找你算帐!” 这时,杨小鹃已用披风围住身子,抓住自己的衣裤,滚到一株粗大的柳树后,蹲在草丛里穿衣服,而江百韬则在骂人之际,匆匆地把衣裤和布靴穿好” 杨小鹃羞于见人,躲在树后道:“江师兄,你小心点哦!” 江百韬挺了挺胸,走到那匹粟色骏马旁,取下挂在鞍上的一柄厚背刀,缓步向那那些劲装大汉行去而那断魂刀彭浩则是山西刀客彭飞龙之子,是五虎断魂刀一系的传人,显然刀法极快,否则也不会成为五湖镖局的中镖头,负责一个分局的业务 他们紧张的神情落在远处观看的金玄白眼里,只觉得有些莫名其妙,因为他看到了全部的过程,也了解整个事情的经过 两名距离杨小鹃较近的镖师,眼见暗器飞射而来,本想挥刀劈去,只听候七大叫道:“那是银蕊金花,快趴下 尽管侯七叫得快,没有人被暗器射中,可是杨小鹃已挺剑随在后,对准了卧倒滚动的那个虬髯大汉便是一连两剑 由于他们突然出现,以暗器配合袭击,加上动作迅捷,刀法毒辣,故而那数名镖师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在一连串的惨叫声里,鲜血四溅,纷纷倒地” 那些镖师在侯七的吆喝之下,一齐转身奔向马车而去江百韬虽经杨小鹃替他封住经脉,不再流血,但是伤口未经包扎,加上流血过多,此刻就那么趴在他的粟色骏马的马背上昏迷过去,不时发出间歇性的呻吟 他弯腰拔起两根柳枝,取下串在上面的四枚暗器,而那四枚暗器分为两种形状,一种是十字型,一种则是尖芒八根,呈八方型,不禁问道:“你这是那一派的暗器?” 那个蒙面黑人本来为金玄白有如电闪般的身法所惊,吓得退后两步,不料金玄白现身之后,却是那么一个衣着朴实的年轻人,完全不符她想像的超级高手的模样,这种巨大的落差,使得她愣了一下,直到金玄白开口,这才让她回过神来 那个黑衣蒙面人看到金玄白腾声跃起,喝叱一声,疾步前冲,跳了起来,手里长刀连劈四刀,形成一面冷厉的刀网,封住金玄白的去势 金玄白眼见刀光幻化成网,冷哼一声,手里的那根柳枝贯注真气,如同一把尖锐的利剑,从刀影中穿过,敲在距刀柄五寸之处 一股沛然大力传出,正好落在蒙面女黑衣人刀势最弱的地方,只听得“叮”的一道金石敲击声响,她的右臂一麻,长刀脱手飞出,紧接着柳枝成扇形洒落,刹那间已封住她身上三个穴道 可是那些暗镖在距离金玄自身前一尺多远,却似遇到了什么阻碍,全部减速,随着金玄白手中柳枝挥动,枝梢如鞭,抽落在暗镖之上,那以他为中心汇集的三十六枚暗镖全都反向飞向,以更快二倍的速度,朝那些黑衣人射去 不过虽然没有见过这种令人无法想像的神功绝技,但是侯七眼见黑蒙面人在片刻之间全都倒地,也明白金玄白的出现,绝对有利于镖局” 他顿了顿,又道:“近五年崛起江湖的武当三英和峨嵋秀,据说年纪都很轻,或许那位大侠是峨媚派的也不一定” 侯七等人认为彭浩说得极是,全都点了点头” 彭浩说了两句客套话,问道:“大侠,我们说了半天,还没请教大侠尊姓大名?” 金玄白报上自己的姓名,问道:“彭师父,你们这一道死了这么多人,准备如何打算?” 彭浩颇为诧异金玄白说出自己的姓氏!不过并没有追问,想了一下道:“金大侠,我们这次死伤惨重,真不晓得要如何走完这一趟镖?” 侯七道:“金大侠,刚才在下说过,镖车里躺着的是齐大公子,如果你能够把齐大公子安全地送到太湖山庄,就可以拿到二百两黄金” 金玄白一笑道:“你的意思是让我做你们的保镖是吧?” 他的目光在彭浩等人脸上捺过,道:“刚刚我追上了马车,制住了那两个蒙面人盗后,曾进入马车查探车里躺着的那个人,发现他不只经脉受伤,并且好像中了一种毒,所以昏迷不醒,那位就是齐大公子?” 彭浩道:“不瞒大侠,那位正是太湖王的大公子,江湖人称浪里白龙,据说能在水中潜伏半个时辰都不用出水换气” 金玄白沉吟一下道:“好了,现在不是研究这些人来历的时候,这样吧,你们伤的伤,死的死,恐怕也没能力送那齐公子到太湖山庄,我就替你们跑一趟镖,不过你们得保证,我那二百两黄金拿得到手” “不敢!”彭浩道:“您的吩咐,我们一定照办,绝对不会花费您一分一厘金玄白从马车上抱出了昏迷的齐大公子,将他放置柳荫下,又从车顶盖上搬下两名黑衣人也一并放置,这才动手搬运尸体 金玄白一生当中,从没看过如此多的死人,搬着搬着,几乎都吐了出来,直到二十二具尸体堆满了整整一马车,,他才发现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沾满了血迹 金玄白脑海之中忖思道: “师父虽然说江湖中三教九流,杂乱之极,不过对于镖行的评价却不坏,看来我这次管这桩闲事,大概不会到他老人家的责备 金玄白被她的目光所注视,心里也起了一种莫名的感觉,他本能地上前走了两步,准备出手闭住她的睡穴,让她沉睡不醒 黑衣女子的心中意念刚一转动,眼前绿影一动,一根柳枝佛在她的“睡穴”之上,随着一道尖锐的气劲透人,她便软软地睡着 当他抱起那个女子的时候,他只觉一股似兰的芳香气味扑上鼻来,随着她那柔软丰腴的肉体抱入怀里,更产生了一种奇异的魅惑之力这两枚暗器一种是十字型、一种是八字型,是伊贺流的暗镖” 金玄白满脸钦佩和欣羡之色,道:“师父,你这一生过得真是多采多姿,令徒儿万分羡慕” 金玄白恍然大悟,道:“师父,您等下可要问清楚他们为何要劫走齐大公子?我想,那齐大公子身上所中之毒,可能使是他们所施放的” 金玄白想了一下,说:“师父,我们以后到东瀛去玩一玩好吗?” “那个岛国有什么好玩的?”沈玉璞道:“东瀛那能跟中土比?大江南北你都没跑过,还想去东瀛?好了,别胡思乱想,我先看看那什么齐大公子的伤势和中毒的情形如何?免得你二百两黄金还没赚到手,人就已经死了,岂不是白忙一场!“金玄白尴尬地一笑,道:“师父,那可不是我讹诈他们的,是五湖镖局的镖头亲口答应我的” 沈玉璞冷哼一声,道:“你这回妄自插手,只有八个字可以形容,那便是:‘拖泥带水,乱七八糟’” 金玄白见到九阳神君突然脸色严肃起来,不禁吓了一跳” 沈玉璞道:“这个人不是什么齐大公子,因为她是一个男装打扮的女子!” 金玄白的目光在齐大公子的脸上和身上浏览了一遍,只觉得这公子爷五官清秀,长得极为俊俏,虽是眼睫毛有点长,嘴唇有点小,但是胸部平坦,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不禁有些讶异地道:“不会吧!他虽然不够健壮,可是怎么看都不像个女子呀!” “蠢货!”沈玉璞叱道:“男人的手有这么纤细白净的吗?一个男子会没有喉结,不长胡须的吗?” 金玄白蹲在齐大公子的身边,又仔细地看了一遍,道:“可是……或许他从小娇生惯养,又或许他年纪太轻,长得比较慢,所以胡子没长也不一定!” 沈玉璞又好笑、又好气,道:“傻小子,你的脑袋虽然聪明绝顶,可是眼光实在太差了!当然,这跟你经验不够有很大的关系,来!老夫让你看看男女有何不同!” 他右手小指在齐大公子的文士衫上一划,长衫应指而开,如同利刀割过一般,现出了里面的短衣和一条长裤,沈玉璞小指疾伸如电,划破了短衣和长裤,露出里面的一袭粉红色缎子亵衣和一条淡绿色绸质短裤” 此话一出,三个忍者似被巨槌击中心窝,全都浑身一震,后退了半步 沈玉璞道:“你们是服部半藏的手下吧?他如今人在何处?” 那三个忍者眼中都露出惊骇之色,互觑一眼,都没有吭声 由于他运出九阳神功,身外满着红色的真气,彷佛整个人放射出强烈的火焰,所以被他击倒的三十七个甲贺流中忍,都尊称他为火神大将,表示他是从天上下凡的火神将军,是凡人无法力敌的 那三名忍者从小便对“火神大将”当年杀入甲贺流的城莹里,力毙十六名中忍的事迹耳熟能详,也听过上忍服部半藏叙述当年老服部半藏被救之事,故而一听沈玉璞提起“火神大将”的另一个身分时,顿时以为见到了天神,全都震慑地跪伏于地,不敢抬头” 他语声一顿,接着用东瀛话说了几句,那三个忍者直挺挺地跪着,不再磕头了 沈玉璞挥了挥手道:“起来!别拜了” 金玄白道:“师父,这样不是很难分吗?如果三代同堂,岂不一屋子的半藏,叫起来岂不别扭?” 沈玉璞见到那个女忍者脸上有股不以为然的神情,淡然一笑,换了个铁片,道:“这就是百地家的记号” 沈玉璞换了另一个铁片,给那三名忍者看了一下,道:“这是藤村家的记号,现在藤村长们他也还活着吧?” 田中春子恭敬地道:“藤村首领据说已进入富士山里修练仙术” 沈玉璞颔首道:“这么说,你们受命追杀五湖镖局的镖师,想要劫走齐大公子,也不知道原因了?” 田中春子诡异地问:“请问主人,谁是齐大公子?” 沈玉璞道,“就是马车里的那个人” 沈玉璞问道:“春子,你知道为什么要劫持她吗?” 田中春子说:“禀报主人,我们只是受命要把齐冰儿小姐带回,不知为何要不计一切代价捉住她” 金玄白一愣,问道:“师父,为什么要脱她的鞋袜?” 沈玉璞道:“她练的内功是一种至阴极寒的心法,可能是误服田中春子所放置的春药之后,药性发作,欲念腾升,难以遏止,所以使用至险的内功将春药的药力压住,逼至丹田,层层缠住,于是便产生这种类似道家龟息的现象,使她沉睡不醒,你只要用本门的九阳真力从她两只腿底的‘涌泉穴’上攻,逼入丹田之中,立刻便可使她苏醒 金玄白见对方一掌蕴含内劲,右手一抖,也是一掌迎去,但听“啪”的一声沉响,齐冰儿发出的掌风已全被卸下,她那纤小的手掌已落在金玄白的大手里,随着一股沛然的热力从她掌心攻人,透经走脉,瞬间便把她提起的真气压回丹田” 齐冰儿骇然侧首,这才发现床边还坐了一个身穿白衣,高冠长须的长者,顿时,一颗惊骇的心才慢慢平静,因为她原先还以为落在淫徒的手里,会遭到侮辱,这时一见到沈玉璞,那种高雅超逸的神情,使得她直觉没有落人恶人之手,所以便镇静下来” 齐冰儿道:“据我师祖说,海外三仙排名第一的是东海火神大将,第二是东海钓鳖客成师伯,第三是海南剑派掌门天机道长……” 金玄白听到“火神大将”之名,忍不住“啊”了一声,沈玉璞侧首望了他一眼,笑道: “那海南剑派的天机道长是何等人物,我是没见过,不过火神大将和东海钓鳖客都是老友,大家吃吃喝喝都在一起,什么狗屁倒灶的事情我都清楚得很,想不到他们都成了仙,哈!哈!” 金玄白明白沈玉璞的身分,自然清楚他话里的意思,但是齐冰儿却不知沈玉璞身具九阳神君和火神大将两种震惊中土和东瀛的双重身分,所以在听到他说得轻松,并且似乎蔑视海外三仙的崇高名号,不禁瞪大了双眼,又受到一次震匮这种强烈的春药本来会使你的欲念炽盛,渴望和男人媾合,不过由于你是玄阴圣母一脉所传,所以你在药性发作时,用纯阴的真气将药力缠裹而住,压入丹田之中,因而才使你昏迷不醒,目前,虽然玄白助你一臂之力,可使药力较慢发作,但是这种春药的药性难以驱除,如果你继续用真气压制,恐怕会导至阴火焚身!” 齐冰儿惊悸地发出一声呼叫,用雪白的素手掩住嘴唇,两眼睁得极大,畏惧的表情极为强烈” 齐冰儿擦了擦面上的泪痕,问道:“老前辈,您请说 不过金玄白倒有点好奇,问道:“齐姑娘,这江南七把刀谁排第一和第二?” 齐冰儿望了沈玉璞一眼,道: “据我爹说,排名第一的是天刀余断情,第二则是五湖镖局总镖头邓公超,他外号是金刀镇八方” 齐冰儿道:“据说天刀原来不是这个名字,只因为他年轻时嗜武如命,为了修练刀法,常常找名人比武,有一次碰到武当的掌门师弟铁冠道人,说是要领教武当剑法,铁冠道人没有理他,可是天刀却坚持要比武,结果恼怒了铁冠道人的酒友,当时据说是天下十大高手的鬼斧老前辈,天刀不自量力,竟不认识鬼斧的身分,于是贸然出手,结果不到廿招便受伤落败!” 金玄白忍不住道:“他能在鬼斧之下走过十招,刀法已经算是不错了”沈玉璞叱道: “练武练到七情断绝,够什么资格称为天刀?充其量是一柄魔刀而已,依我看来,这只是一个可怜人而已,不值得效法!” 齐冰儿道:“他不可怜,倒是被他抛弃的未婚妻子太可怜了,她接到一纸休书之后,曾自杀两次,结果都被人救活了,可是不到半个月竞变得满头白发,从此毁了” 齐冰儿见沈玉璞向矮窗行去,一掀被褥,准备下地,这才发现自己身上的衣衫全被人用利刃从中割开,仅是用一条布带横腰系着,随着身躯挪动,那掩住上身的长衫和小衣几乎敞开,差点便春光外露了 刘彪喝止了两只朝着金玄白咆哮的大狗 刀上寒光闪动,如同一条闪电,成弧形劈下,刀未落下,飕飕的刀风已侵袭而至,看来这一刀之势,最少也得有十五年以上的功力才能使得出来 顿时之间,他们如遭电极,全身一震,都吓呆了,三个人脸色铁青,不敢置信的望着金玄白,彷佛面对着一个魔神 就在暗器射向金玄白的时候,刘彪立刻果断地一拉身边的两名护院,转身飞奔逃走,因为他心中非常明白,凭着他们三个人,就算联手进攻,恐怕连刀都没能出手,便被神力惊人、棍法高超的金玄白所杀,故而一见属下发射暗器,他立刻便趁机逃走 金玄白击飞暗器,立刻便发现刘彪和两名护院已飞奔逃走,他沉声喝道:“你们往哪里逃?” 随着手里铁棍一点地面,他整个高大的身躯似乎化身为一只巨大的隼鸟,就那么斜斜地飞腾而起,掠过竹篱顶端,如电掣般的朝着刘彪等人逃走的方向迫去,一个起落便已远达四丈,转眼便距离刘彪背后不足五丈之遥见到刘彪和两名大汉没命地奔来,齐都举起手里的长筒放在嘴边用力一吹 田中春子跨着小碎步,紧紧跟随在金玄白身后,不一会工夫,他们便已来到茅屋之前” 田中春子恭声答应,站立起来,拖了一具尸体,往屋外奔去” 他领着金玄白进了卧房,只见齐冰儿已换了金玄白的一件白布长衫,头上戴着英雄巾,脚下穿着皮靴,默默地坐在木床边,不知在想些开么 沈玉璞说:“齐姑娘,你再休息片刻,一个时辰之后,玄白就带你动身了!” 齐冰儿“哦”了一声,回过神来:“老前辈,关于您所说的驱毒之事……” “此事操之在你,”沈玉璞说:“你回到太湖,将内情禀报令尊,如果他有办法替你解除体内的春药之毒最好,否则,我叫玄白等你十天,十天内你可找他替你驱毒,也不致于耽误你的生命安全” 沈玉璞拍了下金玄白肩膀:“玄白,你随我到堂屋去,别碍齐姑娘休息 目光所及之处,她只见沈玉璞坐在长凳上,翘着大腿在说话,而金玄白则蹲在地上用一块布巾在擦拭着那根铁棍” 齐冰儿听不出他语中的意思,也不明白其中的玄虚,望了金玄白一眼,娓娓地把她心中的秘密说了出来 这时,田中春子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磕了个头,这才站起 金玄白骑在马上,一副意气风发,快乐无比的样子,因为在江南水乡,最普通的交通工具便是船只,一般人多半坐船,只有少数人才能坐车,至于骑马的人则更少了” 接着,他又指着山脚下,被一片苍郁树林掩盖中,犹露出的一角红墙绿瓦,道:“那是白云观,观里的主持清风老道士常找我去下围棋!你说说看,到底谁蠃?” 齐冰儿见到他脸上散发出一股难以言喻的神情,欢愉中犹有留恋,晓得他在为离开师父而难过 这个小镇依山傍水,全镇总共二百来户,一条大街,四条横街,街上全是用青石铺成,马蹄踏在青石路面上,敲击出富有节奏的声响,引来两旁店铺里的人们,纷纷探首外望,而在路上行走的路人则有点惊慌的闪开,唯恐被马撞到” 金玄白问道:“小李哥,两个时辰前,有几位镖行的镖师们住进你们客栈,现在他们人在那里?” 店伙小李伸了伸舌头,说:“乖乖隆的咚,我李三这辈子从没见过这么多的死人,车子拉到陈老实的棺材铺,足足拖下了二十多具的尸体,陈老实店里的寿林不够,紧急的向后街福寿寿材铺调货,这才把死人都装完……”他话声一顿,冲着金玄白眨了眨眼,压低嗓门道:“陈老实因为我替他带来这么一大笔生意,私底下给了我二两银子酬谢我,小白,今天晚上,我们到杜老三的面摊上去切几个卤菜,喝两杯如何?” “小李哥,等会再说吧!”金玄白问:“如今这几位保镖师父们在那里?” 店伙李二说:“三位伤势较重的镖师大爷此刻在屋里休息,另外两位跟着陈老实和铺里的伙计到镇外的白云观去了,听说要停棺观里,请道士作法事超渡,现在还没回来” 金玄白道:“等一下那两位镖头回来,你就跟他们说,齐大公子已经来了,请他们来见个面” 店伙李二诧异地望了他一眼,问:“小白,这几位客倌要几间房?” 齐冰儿在旁一直默默地听着他们说话,她从他们的对话里明白了金玄白竟是砍柴为生的樵夫,而且跟店小二李二的交情不浅,心里对金玄白又更深一层的认识了,此刻,她一听李二问起,笑着道:“李二哥,你们这间客栈一共有几间房?” 店伙李二受宠若惊地抖了一下,满脸堆笑地说:“这位公子爷,您太客气了,叫我李二就可以了,嗯,容小的跟您介绍,本客栈上房八间,通铺一大间,至于伙食方面,小白就很清楚,本店大厨宋大叔曾经在西湖楼外楼厨房里做过二厨,是我们掌柜的结拜兄弟,手艺之精,绝不是小的吹牛……” 他口沫横飞地还待说下去,齐冰儿打断了他的,道:“你不必多说,这家店今晚我们全包了,等一下吩咐你们大厨,上两桌最好的酒菜,还有,请个大夫来,替三位镖头看病……” 说完,她从腰囊里取出一块金锭塞在李二手里,道:“这锭金子大概够了吧?不够的话,请你再跟我说!” 店伙李二接过那锭金子,如同做梦一样,楞了一下,随即大喜,撒开脚步向柜台奔去,大叫道:“叔叔!叔叔!有贵客光临,要把我们客栈包下来,快叫宋大叔去准备上等酒席……“齐冰儿见到李二那种狂喜的样子,莞尔一笑,道:“金少侠,俗话说,走遍天下钱为先,真是有钱好办事,看在金子的份上,今晚我们一定可以吃上一顿丰盛的晚饭,得到最好的招待了 他们一见齐冰儿和金玄白都在,全都大喜,更为金玄白能让昏迷不醒的“齐大公子”醒来而感到钦佩不已 除了满桌的珍馐美味之外,酒更是掌柜珍藏多年的女儿红,一开坛便是酒香四溢,使得金玄白大呼好酒,也就因为这样,使他成为众人敬酒的对象,最少喝了四十多杯,若非是田中春子替他挡去不少,恐怕还得多喝二十杯 这一顿饭吃了快一个时辰,齐冰儿首先以不胜酒力离席回房,此后在闹酒中结束,五位带伤的镖师也在酒醉饭饱中回到各自的房里 当田中春子一见到齐冰儿两颊火红,全身汗湿,立刻便知道她体内的春药药力已经发作,丧失了理智,若非她仍是未经人事的处子,恐怕早就会冲进屋来,投进金玄白的怀里” 她一面说话,一面脱去齐冰儿的衣裤,只见她全身肌肤受到药力催化,已经变为淡红色,娇羞不胜 像这种奇特的情形,可能连九阳神君都想像不到,何况是金玄白?所以他一再运转真力在体内经脉游走查探,却造成他躯体浮空,神识更加清明灵敏” 田中春子半信半疑地望着金玄白,不敢多言,也不顾自己的亵裤已经湿了大半,匆匆穿上外衣和长裤 金玄白穿好了衣裤,走到床后取出枪袋,从里面取出两截枪身套合一起,然后旋紧了,立刻成为一柄一丈五寸长的长枪” 山田次郎垂首答应,然后沿着挂好的绳梯爬下屋去 金玄白扛着七龙枪,凝目望着那逐渐接近的铁骑,嘴角的笑意更浓了,可是眼神却更加凌厉,在闪动的火光辉映下,显得如同两颗明星,闪亮灿烂 蹄声更近,那三十多个彪形大汉驰进小镇,虽然远远便望见有人站在街心,却依旧来势不停,反而更加快速度,朝金玄白冲来,而在火光闪动中,二十多把大刀也一齐锚了出来,汇聚着一股强大的刀气,随着快马急驰而向金玄白逼到 她望着田中春子倏然出现床边,一时之间,脑海中似乎一片空白,不知要说什么,这才发出那没什么意义的两个字” 田中春子心中明白她看到的是守夜的忍者,却故意说:“可不是吗?集贤堡派来大批人马,已经快进镇了,我们少主为了你,已经站在客栈门口等着他们呢!” 齐冰儿惊呼一声,道:“他只有一个人哪!你们还不快去帮他?” 田中春子说:“少主要我守着齐姑娘你,我可不敢违抗他的命令!” 齐冰儿说:“啊!这怎么可以?他的武功虽高,但是毕竟只有一个人,我……我得去助他一臂之力 她在纵身飞掠之际,感到内力的运行非常顺畅,身法的变换有说不出的轻快,不仅速度和高度较之以往要进步,连眼力也更加锐利了,人在半空中,竟能看清楚落下处的每一片瓦 眼望着铁骑如同奔雷般地急奔而至,金玄白依然动也不动地挺立在街心,彷佛成了一尊石像 双刀齐发,但所得一连串如同鞭炮的声响传出,那二十多块翻飞而起的石板,除了砸了几匹马之外,全部被劈裂,碎石块的斜射飞溅,大部份落向街道两旁的店铺门板或墙上,小部份则朝金玄白射去 齐冰儿这时已认出赵正是神刀门主天罡刀程列的大弟子,她眼见双方合璧竟然产生那么大的威力,看到碎石激射,落在墙上和门板上,发出那么大的声响,唯恐金玄白会受到暗算,于最身形一动,准备跳下去助他一臂之力 她回头一看,只见田中春子不知何时已来到身边,紧紧地抱住了她,不禁生气地道:“田春,你干什么?快放手啊!”田中春子道: “少主吩咐道,不许我们去,齐姑娘,你千万别自作主张,免得他不高兴”齐冰儿目光一闪,道:“可是……” 随着目光移动,她的眼前陡然地出现一幕奇景,因为她看到了那无数块飞溅激射的青石碎块在射到金玄白的身前不远处,似乎全部碰到了一道透明的墙,不但无法前进,并且全都停在金玄白身前约一尺之处,就那么悬空吊挂着” 那些碎石块由极动变为极静,而随着数匹被青石板砸中的骏马,在发出阵阵凄厉的马嘶声中跌落于地,那些纷纷勒住缰绳的神刀门弟子,也因为煞不住急奔之势,而遭到马的绊住,纷纷人仰马翻,形成一阵大混乱 依照赵升的想法,当自己无坚不摧的刀一发出去,破了对方的妖法之后,随着刀势的运行,立刻便可以砍下对面妖人的头颅,岂知刀气发出,却见到那个妖人单手举起长枪斜斜一挡,力势便顿时消弭,如同劈在一块万载寒岩之上,震得手腕发麻,而凌厉的刀气也立刻消弭于无形 由于马匹倒飞而起,赵升双脚踏在马的鞍镫上,一时之间无法脱开,所以连人带马腾飞而起,倒着向后退掠,显得既诡异又滑稽,等到赵升把双脚从鞍镫里抽出,那匹马已倒飞出丈许开外,跌倒于地,差点没把他压住底下,等到他狼狈不堪地站立起来,便见到风雷刀张云已横刀于胸,缓步向金玄白行去 所以当赵升一见风雷刀张云横刀而去,赶忙叫道:“张师叔,且慢 金玄白没有理她,向前行了一步,将长枪夹在掖下,顿时,一股强大的气势从他的身上涌出,朝风电刀逼去 金玄白淡淡一笑,手腕一转,把七龙枪又扛在肩上,沉声道:“张师父,你外号风雷刀,是否列入江南七把刀之内?” 风云刀张云抱拳道: “不敢,在下刀法尚未臻于大成,无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之内,不过敝师兄天罡刀程烈的确是列名其中……” 他稍稍一顿,道:“请问少侠师承何人?为何要在此拦阻敝门行列?莫非敝门有得罪少侠之处不成?” 金玄白道:“我的师父太多了,说出来你也不会相信,所以不说也罢由于机缘的巧合,金玄白自从四、五岁开始,便跟从五个师父学艺,这五个人都是当年武林中的翘楚,尤其九阳补君和枪神、鬼斧,都列名当年武林十大高手之中,至于少林大愚禅师身分为少林监寺,不仅辈份高,并且精通少林七十二艺中的八种绝艺,曾被视为少林仅次于掌门的第二高手,而金玄白另一个师父是武当的铁冠道长,早在二十年前便正是武当长老,其辈份更较掌门青水道长高出一辈 风雷刀张云惊愕之下,问道:“你……你怎么知道?” 金玄白一笑道:“我若不知道,为何要拦住你们呢?” 风雷刀张云的脸色变了一下,问道:“请问少侠尊姓大名?跟太湖王齐北岳齐老爷子有何关系?” 金玄白道:“我姓金,叫金玄白,齐北岳老爷子的大名,我是下午才听到,跟他并没什么关系……” 风雷刀张云听到金玄白报出姓名,脑海中意念急转,可是任凭他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出武林中有金玄白这号人物 风雷刀张云一生之中何曾受到如此侮辱?他一挥大刀,刀环上系着的红巾一阵抖动,怒喝道: “无知小辈,妄逞口舌之快,我跟你拚了” 他一扔手中的刀柄,身形向后撤数丈,扬声道:“金少侠,本门有大、小天罡两种刀阵,如今就以小天罡正刀阵领教你的绝艺,如果你破得了刀阵,我们就此回头,否则还清你撒手别管这档子事!” 金玄白豪爽地道:“好,我就领教一下你们的刀阵,看看神力门究竟有什么本事敢如此嚣张!” 齐冰儿连忙道:“金少侠,你要小心点,这个刀阵很厉害的……” 金玄白抬头望了她一眼,微笑道:“你放心好了,如果连这种刀阵我都应付不了,我怎敢答应做五湖镖局的大保镖?“风雷刀张云走到无情刀客赵升的身边,低声吩咐了几句话,然后转身对那些神刀门的弟子大声道:“你们大家都听到了,这位金玄白少侠要替五湖镖局架梁子,领教本门的天罡刀阵,为了本门的江湖威名,我们绝不能让他失望,众弟子们,打起精神来,让五湖镖局的杂种们看看:本门的弟子每一个人都是铁铮铮的汉子,没有一个是怕死的孬利!” 那三十名神刀门弟子全都大声吆喝:“天罡一出,神刀无敌!” 雄壮的叫声回荡在小镇的上空,显然已将大部份的镇上居民都已惊醒,但是没有一个人敢出来查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全都躲在屋里,将眼睛凑在门缝或叫缝边向外观看 她一见无情刀客赵升领着十七名神刀门弟子出小天罡刀阵,心头一紧,抓着田中春子的手道:“田春,你能不能找把长剑给我?万一金少侠应付不了那个刀阵,我也好下去帮他……” 田中春子正要答话,只听断魂刀彭浩惊讶地道:“齐公子?原来你不是齐公子!那么你是……” 田中春子闻声望去,发现不知何时彭浩竟然也跃上了屋顶,就站在身后不远处,她也是心中一惊,晓得自己和齐冰儿一样,太关心金玄白的安危了,以致没有发现身后来了人,这在一个忍者来说,是一件非常严重的事,因为忍者的任务便是执行主公交付的命令,其中包括警戒、侦探、搜索、暗杀、争斗等,为了完成任务,忍者最注重的便是隐秘性和安全性,岂能让人悄无声息地靠近?如果来者是敌人,岂不是连怎么死的部不明良? 所以田中春子吓了一跳,连忙面对彭浩,本能地伸手探人怀中,夹住一枚十字镖,可是当她看到彭浩身后丈许之外的屋边伏着山田次郎和小林犬太郎,她立刻便放心地缩回了手,道: “彭镖头,你不在屋里养伤,来这里干什么?” 五虎断魂刀彭浩没有理他,依然两眼直直地凝视着齐冰儿,田中春子嗤之以鼻道:“亏你们还是见过世面的保镖老爷,连男女都分不清楚,她明明是齐家大小姐,你却把她当成了齐家大公子!真是笑话 所以当他一见刀阵运行,立刻以博大精深的武学理论为根据,判断出这个天罡力阵实则脱离不了少林刀法的范畴,他从大愚禅师那里得到八种少林绝艺的传承,另外又凭着大愚禅师记忆所述,练成了菩提指、多罗神拳、龙象功等三种奥秘高深的功夫,故而这种四十八路无敌刀法所演变的三十六路天罡刀法,自然不在他的心上 他们出刀的时间先后虽有些许差距,然而就因为有了这种差距,于是构成了一面绵密的刀网,一刀快似一刀地急砍而下,而留下的那一方空门,却有九名手持狭刀单刀的神刀门弟子堵住,并且刀行险招,专走下三路,更增刀阵的威势 金玄白眼见这般奇诡的变化,没有感到惊骇,反而有种喜悦之情,暗忖道:“这倒有点 意思 而他运转这追魂一式时所使出的功力,仅是他全身内力的三成而已,但是威力所及,却使得组成刀阵的每一个人都感受到枪尖所刺之处,都是自己要害,于是不得不撤身后退……金玄白感到畅快淋漓,哈哈大笑,正准备说几句话让对方下台,好结束这没有意义的拚斗,岂知他一收枪势,却倏然听到齐冰儿叱道:“无耻匹夫,你敢!” 目光一闪,他只见风雷刀张云手持厚背大环刀,领着六、七名神刀门弟子持刀扑向踞坐在客栈屋顶的齐冰儿等人而去 顿时之间,一股怒气从金玄白的心底升起,他怒喝道:“鼠辈张云,留下命来无情刀客赵升由于不明白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不了解对方的武学修为到了何种境界,这一贸然施出天罡刀阵的终极招式,于是便只有接受终极的后果了 纵然这些人心志坚定,不甘平凡,想要在伤势痊愈后改练左手刀法,恐怕他们在经脉受伤的情况下,再花三十年,也无法练到像之前一样强 痛彻心扉的感觉似乎要撕裂他们的躯体,阵阵惨厉的呼叫随着喷洒而出的血水,响彻小镇的每一个角落 “当”地一声大响,风雷刀张云那雄浑的一刀砍在七龙枪的枪杆上,进出一点火花,随即刀刃受损,缺了一块 金玄白脚尖一踏在瓦上,手腕急旋,七龙枪如同灵蛇游走,封住了风雷刀张云手中的厚背大环刀,然后喝叱一声:“张云,你真该死!” 冷厉的叱声里,枪尖如灵蛇吐信,毫不留情地刺进张云的胸口,透体而过 “神枪霸王!神枪霸王!”齐冰儿反覆念了两次,笑道:“彭镖头,你这个绰号取得是再贴切也不过了!冲着你这句话,我得多给你一百两黄金 在这段过程里,齐冰儿始终坐在一旁,默默地望着金玄白,没有说过一句话,也不知她的心里在想些开么 然而,当她亲眼看见金玄白威风八面地力破天罡刀阵,仅出两枪便将风雷刀张云刺死,并且还单手将张云的驱体挂挂在高举的枪上” 田中春子望着金玄白,等候他的指示,金玄白似乎明白齐冰儿要说什么,他犹豫了一下,道: “没关系,田春是我师父义父的手下女婢,等于是自己人,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就是了 岂知齐冰儿以玄阴真气压制住药力发作的期效,竟在平安客栈看到了田中春子替金玄白的特别“服务”之后,引发起潜藏在心底的人性大欲,以致诱使春药的药效发作,终为黄河崩堤一样地一发不可收拾,这才导致金玄白不得不出手相救……故此归根究底都是因为田中春子施放春药所致,金玄白这才表示出心中的不满 田中春子抱着她,不知要为何安慰她才好,只觉自己的立场非常尴尬,本来是奉组织的命令要擒下齐冰儿,却在遇上火神大将沈玉璞之后,改变之前敌对的立场,不仅和集贤堡为敌,并且要保护齐冰儿,使得整件事显得颇为荒谬而又怪诞 有一天,当大愚禅师传授达摩剑法时,见到金玄白手持竹剑使得有模有样,便赞誉有加,因为以一个五岁的孩子来说,能够凭着大愚禅师演练一遍就领悟出六、七成,虽说功力不够,创意无法发挥,但是那份聪慧和灵巧,也使得大愚禅师赞不绝口了 这三位武林高手平时便是好友,但是为了要跟金玄白给亲的事,几乎吵得要翻脸,后来还是大愚禅师做和事佬,要他们各退一步,同意三女共侍一夫,这才结束这场争端 由于沈玉璞当时并没有妻室,所以他在说出这个主张时,当场便遭枪神等人讪笑,不过沈玉璞并没有辩驳,他仅是取得金永在的同意,便从此不发一语 直到多年之后,枪神等四人和金永在先后去世,沈玉璞带着金玄白攀着长绳出谷,定居在金永在的茅屋里,这才向金玄白透露,他在入谷三年之后,便已演九阳神功第一重功力 她急喘了两口气,睁大了眼睛望着金玄白,道:“金玄白,你师父不是枪神吗?据我师祖说,枪神和漱石子是多年好友,他为什么要……” 说到这里,她似是想通什么,嫣然一笑道:“我明白了,你师父是在跟你开玩笑!” 金玄白心中当然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他谨守着沈玉璞的训示,在没有练成第七重九阳神功时;不愿意揭露他是九阳神君之徒的身份,所以他听了齐冰儿的话后,仅是摇了摇头,道:“不管他老人家是不是跟我开玩笑,总之我已有那么多位的妻子,此刻实在不能答应你,何况令尊那里……” “你放心!”齐冰儿说:“我爹最疼我了,只要我看上的人,他一定会答应的” 金玄白凝目望着她,好一会才说:“你确定令尊会答应你做我第四或第五个妻子?” 齐冰儿被他看得心跳加速,她强自镇定,道: “当然,是我心甘情愿的,他反对也没有用,何况我虽是你第五房妻子,却是第一个跟你……那个的,比她们要领先一筹,反正你是几房妻子一般大,我也没吃亏 齐冰儿笑道:“何况说起来,我虽然排名第五,却是第一个认识你的,其他的四个姐妹们,你到现在是一个也不认得,冲着这一点,我就比她们要强得多了,除此之外,你还要纳漱石子的孙女为妾 他伸了个懒腰,走下了床,只见两盏油灯的灯火已减,桌上蜡烛已经烧尽,烛泪垂落,小窗透入的晨光呈灰白色,让看得见的一些室内阵设显得有些破旧拉开了门,他只见田中春子捧着一叠摺好的衣物站在门外,在她的身后,山田次郎则是端着一盆洗脸水恭立着” 山田次郎放下洗脸水之后,立刻便朝金玄白行了个礼退下,而田中春子则服侍金玄白梳洗,并且替他换了一套当时流行的镖师所穿的劲装 田中春子解释道:“少主,你所带的衣服,不适合你的身份,所以我跟彭镖头商量,借了这套衣眼,嘿,真是人要衣装,佛要金装,少主您穿上这套衣服,比五湖镖局的总镖头还要神气得多 他颇为满意地道:“田春,你的心思细密,这件事做的不错” 金玄白道:“好!这个问题,等到我见到了服部玉子小姐再亲自问她吧!” 他话声一顿,道:“不过我要把话说在前面,如果玉子小姐也跟我打马虎眼,可别怪我对她不客气了,弄不好,我可能会找你们的什么上忍服部半藏算账,打得他那里都不用藏了,直接滚回东瀛去!” 田中春子听了心惊扑跳,脸色大变,连忙跪在地上,哀求道:“少主,请你不要有这种想法,我们伊贺流忍者无论如何都不会成为少主的敌人,只要少主吩咐一声,服部半藏主人一定会听命,绝对不敢做出违背少主利益的事” 金玄白见她满脸惊悸,越说越是呼吸急促,到最后几乎急得掉下眼泪,也觉得自己话说得太重了,于是将田中春子扶了起来,道:“田春,你不必担心,只要服部半藏没有做出危害大明的事,我一定不会对你们伊贺流的忍者出手,更不会做出让你伤心的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只要你们不危害到我,我一定不是你们的敌人” 田中春子还待说话,金玄白将她轻轻推开,道:“有人来了,嗯!林泰山她的心头一震,忖道:“少主的功力似乎更高了,不但听到有人上楼,并且连是谁的脚步声都听出来了” 他示意小林犬太郎停住了车,然后从怀里掏出一面镖旗挂在马车的东蓬上,这才跳下车,取下系在车后的缰绳! 跨了那匹灰马,向着转身而来的金玄白迎去 齐冰儿笑道:“原来枪神老前辈当年遇到这种怪事,难怪你会笑成这样!” 金玄白本想跟她说明枪神并非沈玉璞,可是一想起师父九阳神君的告诫,便闭上了嘴 彭浩笑了笑,讪讪地道:“江湖人取绰号多半夸大,譬如说在下外号断魂刀,可是从没断过人家的魂,反而自己的手臂让人给断了,看来以后得改个绰号叫独臂刀 就算是一派掌门或武林宗师也不敢说汇集数派的武技,另创新法,何况金玄白仅是一个初出武林的年轻人,他何德何能,竟敢发出如此狂言? 金玄白不了解自己这句话的份量有多重,见到他们全都怔住,不仅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可能智慧不太够,如果可能的话,我想再简化为七招就更理想了!” 他把话说完了,只见周边的人都像闷葫芦一样,全都傻在那里,禁不住抓了抓头,解释道:“我所看到的那些刀法,虽然表面上招式繁复,威力极大,实际上却是虚招太多,耍出来一片刀花,完全是吓人,实际上只要一刀就够了,一刀下去,连削带劈,立刻砍人见血” 他在马上连说带比,看得众人一阵痴迷,尤其是田中春子等三名忍者更是由于刀路的相近,觉得心领神会,不免发出一阵惊叹之声,田中春子首先围过神来,道: “少主,您这九招刀法一定要传授给我们,好不好?” 金玄白心中所拟想的九招刀法,不仅融汇了好几个门派的刀法,并且还将鬼斧欧阳劾的迫风二十九斧中的救命三招里最精华的绝招演变融入,所以仅比了四招,便看得众人如痴如醉 金玄白道:“彭镖头,那领先的两个人里,其中一位便是跟神刀门的刀客相好的散花女侠” 彭浩道:“她是双剑盟的弟子,这下……” 他一想起散花女侠的暗器和双剑盟的主盟人银剑先生和金花姥姥,立刻便头痛不已,但是一看到金玄白立刻就安心下来” 彭浩道:“他们可能转回剑花山庄据在下所知,金花姥姥昔年和天刀余断情曾有极深的恩怨,所以她一直禁止门下弟子和刀客来往,那散花女侠杨小鹃跟神刀门的百战刀客交往之事,恐怕金花姥姥也不知道,这回事情闹大了,恐怕双剑盟和神刀门也会结下仇来 这三骑快马一出城门,就跟金玄白等人远远地打了个照面,他们似乎为齐冰儿俊俏的模样所以吸引,全都将视线投注在她身上,尤其那个蓝衣女子更是眸中流光闪动,把齐冰儿上下打量了一遍 她一想到这里,不禁暗忖道:“五湖镖局这回惹上了神刀门和只贤堡,完全因我而起,看来邓总镖头若是明白整个情形,彭镖头免不了会挨一顿臭骂……” 思忖之际,她觉得眼前一黯,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已经进了城,招头一望,只见金玄白好奇地四下顾盼,完全是一副乡下人进城的拙样,禁不住莞尔一笑” 就在路边下马,拉着金玄白的手道:“玄白哥,你跟我来” 田中春子接过两人递来的缰绳抬头一看,只见那宽敝的店铺上挂着一面写着金字的大匾,忍不住抿唇一笑,忖道:“原来齐姑娘跟我是一样的心思,喜欢看到少主穿上合身的新衣,不然不会带他进入翔泰大布庄去!” 其实自古以来姐儿爱情,姐儿爱钞,哪一个年轻的女孩不是喜欢年少多才又多金的郎君?齐冰儿看中了金玄白的年少多才,自然是因为她本身具备了多金的条件,所以金玄白有没有钱,她已经不在乎,在乎的只是他的多情与否了” 她的目光在金玄白脚下那双布鞋上转了一下,道:“不过这件事就交给田中春子去做吧,我想她的心思很细,会替你准备妥当 彭浩看到这种情况,低声道:“金少侠,您真是好福气,令在下是羡慕得紧” 此言一出,引来齐冰儿和田中春子一阵暴笑,而彭浩则是睁大了眼,不敢置容地道:“金少侠,你身上有几千两银票,却认为不如几两碎银子?我的妈呀!这是什么论调?” 齐冰儿笑道:“这就是玄白哥可爱而又特殊的地方,常常会说些与众不同的话,做些异于常人的事!” 她抓住金玄白的手,道:“好,玄白哥,等下我一定让你看到黄澄澄的金元宝!” 金玄白的纯朴天真,毫不虚伪,在这刹那,感动了齐冰儿,也更坚定了她要追随在金玄白身边的决心” 金玄白道:“我知道了,第三件事是让我送你进太湖?” 齐冰儿摇头道:“我爹还不认识你,并且水寨里面警卫森严,不需你送我进去,你暂时先随彭镖头去,我想他会按排你的住宿,三天之后的这个时候,我在这家钱庄里等你,之后再带你畅游苏州” 齐冰儿拉着金玄白走进钱庄,彭浩和田中春子栓好了马也紧跟着入内 那四名壮汉身形魁伟,脚下沉稳,显然练的都是外门硬功,他们把木箱抬放在齐冰儿面前,全都躬身朝她行了个礼,然后站到掌柜赵守财的身后 他们两人之间有什么玄虚,外人看不明白,但是赵守财心中却清楚得很:他在突然出招之际,本以为金玄白内闪身或出手格挡,可是金玄白却动也不动地让他扣住右肩,于是他在三指扣住对方肩部之后,立刻右掌护胸,左指用劲,准备一试对方功力” 看到赵守财满脸不信之色,她笑了笑道:“神刀门的风雷刀你听过吧?他带着三十多个刀客要找我麻烦,玄白哥三招便破了天罡刀阵,一枪就将风雷刀刺死,你说你能挡得了他一招吗?” 赵守财和所内的四个彪形大汉全都大惊失色,他深知神刀门的厉害,不明白为何会找上齐冰儿,骇然问道:“大小姐,这是怎么回事?那程烈可是个厉害角色……” 齐冰儿道:“你放心啦,枪神老前辈曾亲口对我说,就算我师祖和师父、师叔三个人联手,也不是玄白哥的对手,我看,他老人家还是太过谦虚了,此刻就算江南七把刀一齐而来,我玄白哥也能凭着一杆七龙枪击败他们” 金玄白瞪了齐冰儿一眼,摸了摸头,道:“赵大叔你别听冰儿说的话,那都是过奖之言,江南七把刀都是高人,岂会联手对付我,对吧?” 赵守财不住点头,表示同意,却又忍不住说:“少侠你功力虽然深厚,可是江湖经验毕竟欠缺,对付神刀门,恐怕得小心他们的暗算” 她打开木箱子,取出几张银票交给彭浩,道:“彭镖头,这是你的保镖费用,其中有一百两黄金是我答应赏给你的……” 彭浩接近银票,看了看上面的金额,手都微微发抖,兴奋地道:“齐大公子,在下以为你是在跟我开玩笑,那里知道你真的赏赐在下一百两黄金,这个我可不敢收……” “你收下就是了,”齐冰儿道:“神枪霸王这个外号,从此传诵武林,惊动江南,讲起来你的功劳不小,收下这点钱也是应该的” 彭浩将银要放进怀里,恭声道:“谢谢齐大公子厚赐,在下代他们向公子致谢三日后的中午,我们就在这里见面,然后我请你到我们家开的松鹤楼去品尝一下苏州名菜!” 金玄白道:“好!你要小心,如果有什么事,尽管派人到五湖镍局通知找,我会立刻赶到” 齐冰儿默然颔首,眼中似乎浮现泪光,金玄白在她的小手上转拍两下,然后放了开来,朝赵守财道:“赵大叔,请你亲自带人护送冰儿人湖,如果太湖水寨里有任何变故,就派人到五湖镖局通知我 金玄白没见到齐冰儿出来相送,知道她是怕在人前落泪,想起她的笑靥,她的秋波,以 及她玲珑的身材和浓郁的柔情,不禁心头涌起一丝惆怅” 思忖之间,三骑一车已经来到镖局之前,彭浩跃下了马,向着站在镖局门口守卫的四名壮汉走了过去,低声吩咐了几句,其中一人立刻人内报汛,另外三人则随在彭浩身后,朝马车而来” 金玄白正待说话,只见镖局里蜂涌而出七、八名镖师,全都手里拿兵器,他皱了下眉,缓缓地下了马,只见彭浩迎了前去,朝那领先的一个脸色焦黄,留着三绺鼠须的瘦削人行了个礼,低声说了几句话” 瘦灵官刘崇义抱拳道:“少侠,请随在下入内奉茶,我会替您引见敝局邓总镖头 不过那座高台虽有一丈多高,却没有眼前的屋宇高耸,整座大屋高达二丈有余,建筑壮观,形式古朴,显然已有百年以上的历史,面对大厅,一条宽约一丈的石板路直通人口大门,看来颇为气派” 他在说话之际,右手一探,以“按”字诀压住金玄白的手腕,预备替诸葛明接下金玄白发出的劲道,岂知手掌刚一触及,力道乍一发出,已觉得从金玄白手腕上传来一股沛然难以抵挡的强大气劲,震得他手腕直到上臂全都发麻” 诸葛明则是厉声道:“回来,谁叫你们动手的!” 他们两人的话几乎同时说出,金玄白招式一变,两条手臂如灵蛇游动,在那双掌即将击倒身前的刹那,顺对方的来势,逼住了对方的掌劲,顺着手背滑去,两手已扣住那两人的手腕脉门,力道循着经脉而人,瞬间将两人的穴道封住 他沉声道:“我师父常常训诫我,要我守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原则,今天,我是看在邓总镖头的面子上,放过你们一次,下次若是再惹上我,小心废了你们的武功!” 说完他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告辞了” 邓公超道:“那里,金少侠是我的贵客,理该由我作主人款待少侠,怎可让你作东呢?” 他向拿玄白拱手道:“金少侠,请你务必要买老夫这个圃子,容老夫作东,就在得月楼为少侠洗尘……” 彭浩见到金玄白没有吭声,忙道:“金少侠,在下万分诚恳的请求你,务必原谅敝局的失礼……” 金玄白面色稍有和缓,侧首问道:“田春,这得月楼是个什么地方?” 田中春子恭声道:“禀报少主,得月楼菜馆开张仅两年,却已凌驾老字号的聚丰楼、松鹤楼两家菜馆之上,是苏州首屈一指的大酒楼,里面的名菜不胜枚举,如千层挂鱼、得月童鸡、蟹粉鱼翅、南腿炖鸭等,都是绝世美味” 金玄白点了点头,道:“邓总镖头,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就答应你到得月楼去吃一餐……”话声稍顿,道:“不过这位诸葛老兄,你也欠我一顿饭,今天晚上就由你请客了!” “当然!”诸葛明笑着道:“不但今天晚上那一餐,连明天的三餐都该由老夫作东,这才足以表示老夫的诚意,证明老夫不是口头赔罪” 金玄白微微一笑,长袖—拂,袖角似剑,在那两名大汉肩背之际拂过,立刻解开了他们的穴道那两名大汉连忙抱拳向金玄白致歉,诸葛明道:“金少侠,这两人是亲兄弟,一个叫褚山,另一个叫褚石,自幼投身沧州郑老武门下,练的是外门掌法,有个外号叫红黑双煞,他们是山东人,也是血性汉子,尚请少侠原谅他们鲁莽耿直,以后多多指导他们 经过练武的大广场时,金玄白侧首望去,只见广场上有十几个镖师打着赤膊在练功,有的打石锁、有的走梅花拳、有的则在练拳 那些在广场上练功的镖师们,见到局里的刘总管陪着金玄白一行人,满脸堆笑一副小心 翼翼的样子,而总镖头邓公超则一脸严肃的走在这一群人的最后面,聆听只剩下一条独臂的无锡分行的彭浩镖头说话,不禁全都停止了动作,说异地望向这一群人 邓公超快步向前,只见金玄白和诸葛明被六个身穿皂衣的捕快正是苏州府衙门的二捕快,外号剥皮鬼手的俞大贵 俞大贵趾高气扬的用铁尺指金玄白,道:“姓金的,你犯了法,还不乖乖地束手擒,跟我们回衙门去!” 金玄白一愣,道:“我犯了什么事,要我随你们到衙门去?” 俞大贵叱道:“姓金的,你昨天在郑家庄强奸良家妇女,又卷走郑员外的珍珠古玩,你衰不老实的认罪?难道想拒捕不成?”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是我有生以来听过的最好笑的笑话!” 俞大贵大怒,道:“来人啊!还不把这个不知死活的歹徒捆起来!” 话一出口,站在他身后的两名捕快奔上前来,抖动手中铁链,“呛啷啷”一阵急响,便往金玄白头上套下准备将他擒住带走 乾坤双环王正英板着一张马脸,沉声道:“邓总镖头,我王某人敬你是武林前辈,故此一向与你方便,可是这次你未免太过份了,不但包屁飞贼,并且还唆使飞贼同党打伤衙门捕快,你该当何罪?” 邓公超微笑道:“王大捕快,你没查清楚整件事的缘由,贸然诬指敝友是飞贼,恐怕你会罪加一等!” 王正英怒道:“好个邓公超,一切证据确凿,你还敢狡辩?难道以你不知道民心似铁,官法如炉的道理吗?” 邓公超脸色一变,道:“王正英,你是不是受了天罡刀程烈的收买,想要把金少侠抓进大牢,严刑逼供,来个届打成招的老把戏?” 王正英还没说话,只听诸葛明道:“邓兄,请息怒,王大捕头想要耍手段,就让老夫来陪他玩玩 这顿饭一直吃了一个多时辰,众人这才酒醉饭饱,由刘崇义到柜台给账之后,邓公超才领着金玄白等,出了得月楼,一齐回到诸葛明等人投宿的悦来客栈 金玄白似醉未醉的踏着月色而行,随着阵阵晚风吹来,他嘴里吟喝小调,一脚高、一脚低的随在田中春子身边,摇摇晃晃的行走着 他们一行三人走过两条长街,迈进一条横街时,金玄白突然脚下一顿,道:“田春,还有多远?” 田春道:“禀告少主,就在路底的右端,大概再走五百步就到了 不一会工夫,黑影涌现,只见小巷、大街、屋顶、檐下倏然出现二十余名黑衣蒙面人,那些人全都人手一刀,从四面八方围住金玄白” 金玄白冷冷的一笑,没有说什么,拉开了衣襟,迎着凉风继续前行 金玄白一进入这清幽美妙的空闲,恍如回到童年时居住的山上石室,有种亲切又熟悉的感觉 金玄白几乎看痴了,似觉自己已经溶入凄迷的月色里,随着那群小鱼儿在水中游来游去,顿时神智一片空灵,把不久之前的杀伐血腥一齐忘怀” 金玄白只觉一个柔软的身体偎进怀里,一股淡淡的处女芳香扑鼻而至,使他心头荡漾了一下,他轻拍田中美黛子的肩背一下,柔声道:“好了,没事,美黛子,没人会逼你切腹自杀,你放心好了一个女子常会屈服于强者的手腕下,更何况女忍者是处于忍者组织中最下等的地位中,没有一点自由意志,对于组织中的中忍或上忍,除了服从,还是服从,绝对不敢反抗” 田中美黛子看到手上的金元宝,几乎呆住了,而田中春子则是满脸惶恐,道:“少主,这个我们不能收……” 金玄白道:“我赏给你们的,有什么不能收?呸!难道也得问过服部玉子吗?” 田中春子道:“玉子子姐此刻人在南京,这里是由松岛丽子和伊藤美妙两位前辈负责 金玄白望着她的背景消失在屋角,呼了口气,暗忖道:“可能是酒喝多的关系,心火特别旺,如果再让她帮我洗澡,恐怕我就把持不住了 想了一会,金玄白盘膝运起功来,打从他阴阳调和、和齐冰儿合体之后,他便觉神功更进一重,可惜这一天中,他始终静不下来用功,故此找到这个机会,他立刻运起九阳神功的心法,忘神修练起来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受,灵识空明,涵盖万物、御之凌空渡虚、扶摇直上九霄,似乎可见到苏州城的万点灯火与夜空里的灿烂星光在辉映……金玄白从没有这种特异的经验,这使得他感到害怕起来,收回远飘的神识,又回到冷泉,石峰、丛花之间 倏地,他听到远处似有人发出惨叫之声,凝神一听,却没有听到,仅有夜风的呼啸在耳边掠过 金玄白忍不住心中的好奇,下了床,走出怡情室,来到听雨轩,陡然间,他没听到雨声,倒听到了惨叫声 椅上坐着一个身穿花衫,有着一张瓜子脸的年轻女子,她的嘴角有颗痣,衬着一根笔管似的鼻梁和水汪汪的一双大腿,看来有种艳丽风骚的韵味 但是她这时却是敞开着衣襟,手里拿着一根皮制的马鞭,显出一副凶狠模样 那个坐着的女子骂道:“贱货,你的屁股有多尊贵?凭什么不让人插?” 说着,她挥动其鞭,“唰”地一声,只见那高耸的粉臀上又多了一条血印,惨叫声中,那个挨打的女子叫道:“小丽姊,我再也不敢了,你饶了我这一回吧!” 那被叫做小丽姊的女子骂道: “骚货,你要是再敢拿跷,小心我抽烂你的屁股,呸!没看到有人挨打还会发浪的,你真是个贱货” 金玄白想起齐冰儿告诉过自己的有关于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不择手段追求他的事情,隐隐觉得整件事的确有阴谋存在 难道真如她所说,集贤堡和神刀门结盟,图谋的便是控制太湖水寨? 那么齐冰儿之兄,齐大公子齐玉龙爱上了集贤堡堡主之女程婵娟之事,也仅是这整个阴谋中的一小部份而已她伸了伸舌头,满脸委曲的说:“知道了 他走到第一间房,从窥孔里望了进去,只见里面灯影摇曳,里面那个被剥光了衣服,绑在长板凳上的女子,依然像一只大白羊似地趴伏在长凳上,背上和腰间的条条鞭痕依旧鲜明,只不过她显然是喊累了,竟歪着头趴着睡了” 金玄白道:“我的意思是说,当妓女已够可怜了,为何妓院里还要百般地虐待她们?就像那样,脱光了绑在板凳上,用皮鞭子猛抽,真的是太残忍了” 金玄白诧异地道:“天下哪有这种事情?”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第二间房的窥孔探视一下,笑道:“少主,你看看,这里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田中美黛子悄悄地到他身边,低声道:“少主,要不要美黛子服侍你,就在这里…¨” 想到这里,他不忍看到那个绿衣女子继续落泪,把视线从窥孔移开,望向田中美黛子,轻声问道: “美黛子,你看看,这个女子是不是你们青楼里的姑娘?” 田中美黛子凑首在窥孔里看了一下,立刻缩回了头,道:“禀告少主,她就是集少堡主的妹妹” 金白玄吃了一惊,问道:“你没认错吧!” 田中美黛子点头道:“我不会认错的,她叫程婵娟,是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的亲妹妹 看到她肯定的神情,金玄白心里顿时又升起那种“如此佳人,奈何作贼”的遗憾感觉 心念电转之下,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我不想再看了,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玉面神刀程家驹摇了摇头,似是想到什么,脸上现出惊凛之色,道:“太可怕了,想不到天下竟有如此毒辣凶狠的刀法……” 程婵娟见他打了个寒噤,赶忙抱紧了他,道:“哥——你别难过,慢慢地说给我听,或许我可以替你出个主意也不一定……” 程家驹摇了摇头,苦笑道:“小娟,你那么点的功夫,能有什么办法?我跟你说,今晚,就在半个多时辰之前,我派出了二十四个堡中的铁卫,去狙杀那个人,谁知不到一柱香的光景!全都被那人杀了……“他深吸一口凉气,玉面之上现出哀痛悲伤的神色,继续道:“你晓得的,那些铁卫都是我爹亲手训练的,每一个人的刀法都已臻上乘,绝不比神刀门的弟子差,岂知二十四个人围攻一人,却全部都死了” 程婵娟惊悸地发出一双娇呼,用绿袖掩住樱唇,两只黑眸睁得极大,显然对于所听到的事,不敢置信” 程家驹苦笑道:“小娟,话虽这么说,可是一想起来,我还是余悸犹存,因为那个人便的刀法太可怕了,不但我比不上,恐怕爹和神刀门主加起来也不是人家的对手!” 听到这里,金玄白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程家驹所说的那个人便是自己了” 程家驹紧紧搂着她,重重地在她红唇上吻了下去,久久才松了手,移开了啜吸的两片唇瓣,道:“时间不早了,小娟,你该回去了,别让齐玉龙那小子碰到就麻烦了” 程家驹道:“雄霸武林一直是他老人家的愿望,我们做子女的也只能尽量配合他,还能怎样?” 他们说话之间,已推开房门,走出密室 金玄白经呼口气,将视线从窥孔移开,只见田中美黛子靠在石壁上,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缓缓走了过去,道:“美黛子,你先回去吧!” 田中美黛子道:“可是,少主你……” 金玄白道:“我等一下再回去,遇到你姊姊,就叫她先睡吧 由于刀法奇诡,路数却是堂堂正正,以致正、反刀势扭劲运行中,往往会使观看者看到一种怪异的现象——那便是刀路一转,敌人便好似将脖子凑上来被割,其实这主要由于步法移动快捷,刀势太过凌厉迅猛所致 正在疑惑之际,他听到程家驹自言白语道:“总之无论如何不能再把铁卫派出来对付那小子了,如今只有两条路走,一是使神刀门派出刀阵,二是以重酬买通血影盟的杀手出面,上回他们搞砸了,这回为了信誉,他们无论如何也会接这个案子吧……” 金玄白还是第一次听到“血影盟”这三个字,但他从程家驹的口气中了解,这血影盟杀手组织,多半便是忍者在江湖上对外的名称 金玄白弄不清楚状况,想了半天也想不出个结果来,不过,他认为纵然程家驹肯付出重酬聘请血影盟的杀手,恐怕那些忍者也没有胆量敢接下这笔生意” 程家驹道:“这个计谋很好呀!可是为什么没能把那姓金的抓进牢里去呢?” 韩永刚长长叹了口气道:“这都怪我们的运气太差了,谁知今天早上邓老匹夫竟有三个访客从北京城来探访他,刚好遇到姓金的小子,结果他们一伙人就到了得月楼……” 他详细地将二捕头剥皮鬼手俞大贵带着数名衙役守在太监弄得月楼门口,准备以飞贼、淫贼、大盗的名义逮捕金玄白,结果却被红黑双煞痛打一顿之事说了出来 东厂是属于秘密的特务组织,成立最早,后来由于太监争权及皇帝避免东厂权力过大,又成立西厂来牵制东厂 意念电转,金玄白深吸口气,整个庞大的身躯平空腾飞而起,像是一张纸样,背部贴紧屋顶,双掌如有吸盘,贴住石棱,两腿平撑,撑在石壁和墙壁之间,让自己就那么挂着 金玄白就在她的头顶尺许处,俯望而下,那女子丰盈的双峰和微突的臀部看得一清二楚,但是唯独她的容貌却被乌黑的云鬓挡住,以致看不清楚 但见他身躯斜滑,在石壁间横移尺许,然后像一片落叶似地落在那个女子身后 只听得齐玉龙道:“程兄,你觉得小弟这番处置对不对?” 程家驹点头道:“玉龙兄的才智使小弟非常佩服,这样处置非常正确,不过……” 他望了韩永刚一眼,继续道:“令妹既然在外结识男友,自然会编造出许多骇人听闻的故事出来,一是可以抬高那个姓金的小子身分,二是破坏在下声誉,让令尊老大人对在下产生不良的印象,不过她到底是江湖经验不足,所以编出来的故事破绽不小,只要稍加推敲,便可以戮破她的谎言!” 韩永刚附和地道:“齐少寨主,程少堡主所言极是,你想想,枪神楚老前辈二十多年前便已是天下十大高手之一,他失踪了二十年,杳无讯息,怎么突然收一个二十岁上下的年轻人为徒?这根本在年龄上街接不上嘛!更何况那姓金的既自称有多位师父,都是绝代高人,又为何会为了二百两黄金,投身五湖镖局作镖师?这里面矛盾之处极多,只要稍加推敲,便可知都是谎言……” “不错!”程家驹道:“这里面最大的一个谎言便是冰儿所说的,那姓金的小子凭着一杆铁枪,便破了神刀门的天罡刀阵,并且还当场杀了风雷刀张云,这简直是胡说八道,莫名其妙!” 韩永刚附和道:“少堡主说得极是,这简直是天底下最大的笑话了,齐少寨主,你想想看,本门的大天罡刀阵可与少林的罗汉阵相比,就算天刀余断情进了刀阵,也不敢说能全身以退,更何况一个在江湖上没没无名的小子……” 他冷笑一声道:“老夫在江湖上行走二十多年,从没听说什么神枪霸王,哈哈,真是好笑,亏得齐姑娘能想出如此荒谬之事,少寨主,这件事你该好好地管一管,别让令妹碰上了骗子,连带把令尊的威名都丢失了,闹出武林中的大笑话,到那时就来不及了……” 齐王龙颔首道:“韩二门主说得极是,舍妹不知道撞了什么邪,说出那种荒谬不堪的话,所幸家父也不予置信,这才将舍妹禁闭在涵翠楼中,不许她再出太湖……” --------------------------第 三 章  密室对话密室中的对话,每一句都被金玄白听进耳中,当他听到齐冰儿已被太湖王齐北宗囚禁在水寨里时,禁不住怒火中烧,真气急运,顿时全身骨骼似乎起了变化,发出一阵炒蚕豆似的声响,而硕壮硕长的身躯也似乎充了气,衣衫在不住抖动,束好的发丝根根竖起 因为这九阳真气至阳至刚,每一股真力都包含着九道不同的劲道,这九道劲力如同奔涛急流,包含有震、崩、裂、缺、破、解、散等九种攻势和要诀 随着功力修为的精进,这九种重叠幻化的气劲,威力越来越强,以金玄白目前已练至第六重境界来说,一掌九股劲道发出,就算一块磐石放在面前,也会在九股刚劲的力道下,散为一滩石粉 这些仇人不知有多少,也不知何时会遇到,纵然他相信以金玄白的修为,不会畏惧有人寻仇,但是由于应付各种不同的压力,势必会分散金玄白的精神和时间,使得他无法将修为提升至第七重的境界 是以,九阳神君沈玉璞才会在金玄白提前出师时,再三地嘱付他,不可以随便施展九阳神功,其目的就在这里了” 程家驹笑道:“当然,过些日子我自会陪舍妹去西山拜访……” 金玄白见到齐玉龙转身离去,犹疑了一下,忖道:“我是否要跟他回太湖把话当面说清楚?还是悄悄地进人太湖把冰儿先救出来?” 一时之间,他也拿不定主意,回头望了望斜靠在石壁,依然昏睡不醒的女子,他终于决定要在齐玉龙进入太湖之前将之拦住,就算齐玉龙不相信自己所说的话,最低限度也可以让齐玉龙心里有个底 仔细聆听,有着丝竹音乐之声,随着晚风飘来 站在街心,金玄白只见大约三丈之外悬有二排灯笼,把整块地段都照耀得明亮如同白昼,不必考虑,他也知道那里便是天香楼的入口之处,于是便毫不犹疑地往明亮处行去 而这三百多座桥大部份都是石拱桥,其中以建于唐代的“宝带桥”最为有名,和四川的“朱浦桥”、河北的“安济桥”、广西的“程阳桥”并列为中国的四大古桥 这四大石拱古桥之中,尤以“宝带桥”最为壮观,它有五十三孔,并且孔孔相连,其中最中间的三孔最高,则是为了方便船只通过而设计,整体桥面弧线也因此显得更加优美 然而就在他思忖之际,突然从路边阴影处,奔出十几个黑衣家面人,手持着钢刀,将那辆马车的去路拦住,刀影闪动下,那两个护车的壮汉赶紧勒住缰绳,吆喝一声示警 他感到非常诧异,忖道:“这些人不是集贤堡所训练的什么铁卫吗?怎么会袭击齐玉龙?” 就在他思忖之际,那十几个黑衣大汉已纵身上前,把四马一车团团围住,这时,马车停住,车帘一掀,齐玉龙从车中走了出来,而那四个骑在马上的劲装大汉也都拔刀跳下了马,护住齐玉龙 随着身形如电移动,枝影斜伸,在千钧一发之际,挡住了两柄要往护车湖勇头部砍下的快刀” 金玄白挥了挥手,道:“你们走吧!回去告诉程家驹,再耍什么阴谋,小心我一刀劈了他!” 那黑衣人垂首道:“小的一定回去转告少堡主” 金玄白点了点头,又道:“你叫她好自为之,别再癞蛤蟆想吃天鹅肉 刹时之间,金玄白似觉一阵铁马金戈,千军万马即将杀过来,立刻神识一转,枪法一变为夺命之式,而在幻思里剑已沉埋,换来的则是杀气腾腾的必杀九刀 在这到那间,金玄白已从使剑之人进入剑人合一,人剑如一的境界,而再一度跨越至手中无剑,心里有剑的地步 那散花女侠杨小鹃和神刀门百战刀客江百韬相恋,不为双剑盟金花姥姥所认同,两人相偕出游,恰逢五湖镖局护送遭到忍者暗杀组织迫杀的齐冰儿 由于杨小鹃、江百韬一时浓情蜜意,情欲高涨,竟在露天席地之下,于树林中赤身相拥,以致引来五湖镖局的镖师偷窥树林春色,双方发生冲突” 虽是这样想,可是他清楚得很,自己行走江湖不到二日,在经验上,武学修为上却是收获不少,增益良多,纵然凭添不少烦恼,倒也值得 岂知在面对九阳神功刚强无俦的劲道攻击下,大愚禅师因为内力修为的程度最高,故此 受害也最大,跟九阳神君拚个两败俱伤之后,他一身经脉俱毁,若非仗着易筋经的心法奥秘,勉强地吊住一口气,不然他当场便会死去” 戚威似乎受到鼓励,信心倍增,敞声大笑道:“各位,我们今晚就在船上弹琴吹箫,饮酒高歌,待天色一亮,便启程访问太湖王,顺便一睹白玉娇龙的绝世芳容如何?” 悟法和尚笑道:“哈哈!饮酒作乐小僧是头一个赞成,我想两位女侠有成人之美,也不会吝啬陪戚少侠走这一趟吧?” 何玉馥道:“当然,我们姐妹乐意奉陪,想那太湖王纵然架子再大,也不会不卖武当和少林两大门派的面子,定会叫那齐姑娘出来一见的 金玄白见到那两个女婢身手俐落,轻功不错,心想:“有婢如此,可见主人的功力要在那杨小鹃之上了,看来江南三女侠中,是以飞霜武功最高,逸电次之,而散花则居其未 悟法小和尚见到两人手里提着行囊,笑嬉嬉地问道:“两位少侠,我们不是说好了,等天亮要上船吗?你们把行囊带着做什么?” 戚威笑道:“我这行囊里装着有四瓶西凤名酒,是我们老二从西安带回来的,如此良夜,应当饮尽西凤美酒,小师父,你说对吗?” 悟法小和尚大喜,道:“小僧我久仰西凤酒的大名,如今能够有幸一尝,真是快哉!” 方士英见他乐得手舞足蹈,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行囊,道:“小师父,等会你看到我行囊中装着的美酒,恐怕连口水都会流出来 戚威笑声一起,倏地发现茅棚里走出一个高大健壮的年轻人,淡淡的月光下虽然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是轩昂的气宇却使得那人看来非同凡俗 他笑声一款,凝目望着缓缓走来的金玄白,把手中行囊快速地挪至左手,空出右手,准备随时可以拔剑出招,应付不测 金玄白走了几步,停了下来,抱拳朝众人行了一礼,道:“对不起,打扰各位雅兴了” 金玄白抱拳道:“多谢小师父指点,看来在下也只有这样了 而那秋诗凤和何玉馥偕同两位女婢已走到茅棚里,把古琴和琵琶全都放置于石桌上,两盏灯笼就挂在茅棚的木柱上,照得方圆十尺内一片明亮 他诧异地忖道:“这些忍者在追杀少林寺的刀僧,莫非又有谁花钱聘请他们对付那个小和尚?” 刀僧悟性小和尚远远便看到了渡口茅棚边站着的掌僧悟法——这当然是和尚的光头在烛光下显得特别醒目所致这时,他再也忍耐不住,大袖抖动,平空跃起,喝道:“师弟别急,小僧这就赶来了” 戚威见到掌僧悟法离去,正想要呼唤方士英加紧防守,以免金玄白趁机脱逃,岂知眼前一花,金玄白已从他身前掠过 然而剑式虽快,金玄白的速度更快,剑影洒出,只是刺向处空中的幻影,金玄白在这刹那,竟已离他远远八尺开外 悟性小和尚看到江南三女侠中的二位用暗器攻击金玄白,早就认定他是敌非友,一见对方扑到身前不远,立刻一引戒刀,使出一式“夜战八方”,凌厉的刀气飞卷,有如翻起千层波浪,将金玄白的去路全都封死” 说话之间,他将手中的树枝一抖,杂枝叶片立刻像被刀削似的断落,只剩下一根光溜溜的树枝!随着树影一涨,树枝尖端所探之处,正好是悟性刀法中最弱之处 他瞠目结舌地望着金玄白那高大的身影,看到那些黑衣蒙面杀手全都默然伫立,禁不住希望他们会出手攻击金玄白,那么无论谁胜谁败,武当双英都将减轻不少压力” 接着那随在后面的十二个忍者,也全都跪了下来,向金玄白磕头 刀僧悟性小和尚脸色大变,道:“师兄,糟糕了,他……他竟然是暗杀组织的首脑 可是这个时候,武当双英并没有后悔管了这段闲事,因为站在侠义道的立场来说,碰到了淫贼大盗,是没有一个人会手软的” 田中春子道:“可是……少主,丽姐命令我们要在天亮之前带回少主可是却只有极少数的人才晓得那个把唐大先生十指拗断的人便是鬼斧欧阳珏 反倒是金玄白有些不自在起来,认为自己这一卖弄,恐怕会收到反效果 当年,在灵岩山石窟里,铁冠道人在传授金玄白寒梅剑法时,曾经说过他的兄长华山大侠盛琦见到腊梅在山风中颤动,触动了灵感,将梅花的各种姿态融入剑法之中,可是却因功力未逮而没能完成 此后,寒梅剑法成为华山镇山的剑法,华山大侠也成为人人尊崇的华山老人,可是却很少人知道,当年创出这套剑法的并不仅是华山大侠一人所致,其中七成以上的功绩应该归于铁冠道人” 他右脚一顿,雄浑的劲道从脚底透出,那根落在他脚边不远的树枝立刻像是被一只无形 的手拿起,飞进他张开的右手里,随着方士英剑芒攻到,树枝划出一个大圆,一式“太极生辉”挥洒而出,顿时将烁亮的剑芒压制下去” 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两人并都恭敬地向金玄白行了个礼,悟法道:“小僧和师弟明日正午一定赴约” 何玉馥忍不住道:“不仅这样,他还精通本门镇山的寒梅剑法,你们没看到他使出了九朵剑花?掌门师伯被江湖尊称为西岳剑圣,也只能抖出七朵剑花,我看他一定是上代掌门师祖在山外收的弟子……” 戚威道:“何女侠,你错了,金前辈应是本门长辈没错,你没听他否认自己是华山门人,可是却没说他不是本派的门人……” 何玉馥道:“他虽然没承认是我们华山派的,却也没承认是武当派……” 秋诗凤道:“好了,何姐姐,不必再为这种事争论了,总之这个人是个神秘人物,武功之高已到了惊世骇俗的地步,如果他的确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那么我们要去警告小鹃姐,要她千万别为了替江少侠报仇,而惹上这个高人……” 何玉馥道:”对,我们要到双剑盟去通知小鹃,叫她千万别冲动,不然凭着铁剑先生和金花姥姥,就算再加上神刀门程门主,恐怕也不会是这个金前辈的对手,搞不好有毁门灭派之灾……” 戚威恍然道:“难怪他要再三警告我们,不许我们介入五湖镖局和神刀门之间的恩怨,果然是因为他要插手这件事,这才禁止我们出手……” 方士英插了句嘴,道:“师兄,如果他真是本门的前辈,那本门介入这段江湖恩怨,岂不是……” 掌僧悟法打断他的话,道:“好了,各位少侠、女侠,贫僧的肚子饿了,酒瘾也发作了,何不回到茅棚里边喝酒、边聊天,总比大家在这里喝风要强得多吧?” 刀僧悟性笑嘻嘻地道:“对,师兄这句话说得最有意义了,小僧举双手赞成 对于这突然出现,武功奇高又神秘莫测的金玄白,他们再三推敲,依然弄不清他的来历、身分,以及他将要涉人的江湖恩怨 那两个负责倒酒的丫鬟看到她们两人走出茅棚,也都跟着走了出去 他躺在澡盆里,让热水浸到了胸部,只觉得全身舒畅,把这一天的疲惫都已洗去” 他这句话的确是天下男人的心声,在男人生活中,恐怕所有的麻烦都是来自于女人,然而,男人却离不开女人” 金玄白道:“好!我也会更疼惜你……” 两张秀靥,两具火热的胴体,就如同两条在海里翻腾的银鱼,在他神枪的不断挥射中,全都中枪,变成两条死鱼,再也不会动了 金玄白摸了摸脑袋,又查视了一下自己穿得整齐的中衣,暗忖:“难道昨夜我真是喝醉了做起春梦来?可是梦中的情景又怎会如此真实?” 他翻开被子下了床,披上外衣,仔细地察视了一下,却没发现什么痕迹,疑惑之中,忖道:“人的欲念真的很奇怪,我怎会在梦中做出那种荒唐的事?就算我想满足自己的欲望,也应该梦见和冰儿一起才对,怎会梦到跟那两个才见一次面的中忍?真是太荒唐了 那几根头发的长度跟金玄白的不同,他捏住长发凑在鼻端,闻到了一股淡淡的香味,就跟他在秘窟中所闻到的伊藤美妙头发上的味道一样 想到如梦似幻的一夜风流,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因为忍者竟然连他都敢算计,那么他留在此地,恐怕早晚还会坠入她们的圈套 临走之前,他找到了放在书房的文房四宝,草草写了几个字,留下信柬表明自己搬去五湖镖局的意思之后,便飘然离去 所以她们才会串通起来,设计出这个计谋,至于田中春子执行,在玫瑰露美酒中掺入春药,趁金玄白欲望高涨之际,潜入房里,投怀送抱,取得“主人”优良的品种 心念回转之下,金玄白重新又将枪袋背回背上,就那么昂然地站立在街心,等待着远处那些捕快的到来” 另一名少年和尚也高兴地道:“师叔,悟明师兄说得不错;那正是悟性师兄,他在高兴的时候,总是唱着这首山歌小调” 金玄白听到空证和尚的声音高亢却又平和,立刻便衡量出他的内力深厚,远在刀僧悟性和掌僧悟法之上,甚至较之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都要高上一筹,不禁心中暗忖道:“少林寺果然人材辈出,这个空证和尚年纪看来只有三十多岁,功力修为却已有如此高深的境界,不愧 为七宝小神僧的师叔!” 空证和尚的话声一传出去,那高唱山歌的刀僧悟性立刻像是被一棍子敲在脑袋上,身形一窒,歌声立刻戛然停了下来 因为,从直觉上他是认为那些捕快是为了对付这批地痞流氓而来,这下双方狭路相逢,自己若是揽和进去,未免太无聊了 宋知府为了保住前程,在与师爷和两位捕头商量下,不但出动了苏州城一千四百多名衙役捕快搜寻,并且还将五个帮派和十七个堂口的老大全都拘禁一起,要他们利用苏州的牛鬼蛇神找出金玄白来” “拙政园?”金玄白道:“要我到那里去做什么?” 陈明义道:“这个在下也不知道,不过那拙政园是苏州第一园林,据说是王御史老爷前八年开始整建的,可能是宋知府大人借来给金大侠居住!” 金玄白大笑道:“什么时候宋知府会对我这么好?还跟御史大人借苏州第一的园林给我住?” 他话声一顿,问道:“陈兄,你晓不晓得,我昨天下午还是个被官府通缉的淫贼大盗?” 陈明义一愣,道:“金大侠,那有这种事?你说笑了” 金玄白冷哼一声,道:“错不错,等我问一问那些赶来的差官老爷就知道了 虽然空中仍有淡淡的晨雾未散,可是那三路人这一走近,全都可以看清对方的容貌 何玉馥心中一沉,忖道:“天哪,像这么个武功高强的年轻高手,为何偏偏是个淫贼大盗呢?真是让人伤心!” 她心中意念电转,也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却听到掌僧悟法低声对刀僧悟性道:“这位金 施主武功高得吓人,又带了这么多的党羽,遇到了衙门的捕快,一定会拒捕,到时候我们是不是要助那些捕快一臂之力?” 悟性小和尚道:“我们站在侠义道的立场上,自然是出手相助,可是那位金施主的武功太高了,我们都不是对手,恐怕要向师叔禀报,请他定夺,才不会有什么闪失……” 掌僧悟法听到师兄这么说,立刻便想奔到对面街上去将经过情形告知师叔空证,岂知他还没开始行动,只听到那些捕快发出一阵欢声雷动的呼叫:“金大侠,谢天谢地,总算让我们找到您老人家了 这幕奇诡而又怪异的情景,使得汇集在两条路口中心的少林、武当两派高手,也全都看呆了,不明白其中有何玄虚? 金玄白有些尴尬地道:“起来!起来!你们全都给我站起来 金玄白这时有点哭笑不得,看看身外围着的这两批人,觉得有点头痛起来,忙道:“薛捕头,你们不必如此客气,听说你们忙了一个晚上,就是为了找我,不知有什么事?” 薛义道:“敬禀金大侠,不仅小的这批人,整个苏州府城连四周乡镇在内,能调度的衙役捕快,全都动员起来,就为了要找到金大侠您……”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你们用这么大的阵仗找我,为的就是要抓我进苏州大牢?” 薛义满脸惶恐之色,道:“岂敢,岂敢,小的们泰命要迎接大侠到拙政园去,因为有……” 金玄白打断了他的话,道:“既然不是要抓我,为何把我的相貌绘图张贴在城门口,说我是淫贼大盗,要把我缉拿归案?” 此言一出,薛义吓得连退两步,颤声道:“禀报大侠,这不干小的事,都是陈麻子他们乱搞胡整,捅出来的漏子,不过他们三个人都已被宋大人处以重罚,此刻正在蹲大狱” 金玄白听他这么说,真想开口让薛义带领众捕快把戚威等人逮进苏州大狱关了一、两天,可是一想到两位女侠细皮嫩肉的,若是关进牢里,岂不有亵渎红颜之举? 所以他回心一想,道:“这倒不必,你带几个人去跟他们讲清楚就行了 锦衣卫组织庞大,统率的官员有指挥使,是正三品,指挥使下面尚有同知二人、命事二人、镇抚二人,另有十四所千户十四人,干户以下尚有将军、力士、校尉等官员,下面所属的卫士达数万人之多 明代宦官之所以具有出使、监军、专征、分镇、刺探臣民隐事等大权,都是从明成祖为了强化对官僚的控制,倚重周围的宦官太监为亲信开始” 他目光一扫,对过山虎陈明义道:“陈老兄,你叫他们都回去吧!折腾一个晚上也够累了,要他们早点休息吧!” 陈明义为难地道:“可是他们都想去接回当家的老大,这个恐怕会……” 金玄白略一忖想:“也好,你们就跟我去吧!我想王大捕头看到我,准会把那些老大们放出来了……” 他失声笑:“不过这样一来,我身后跟了你们这群人,还有薛捕头这些官差,让人见了也真会想破脑袋也弄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此言一出,在场的黑、白两道众人一想,果真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薛义讪讪道:“金大侠,小的在苏州城当差十多年,从未发生这种奇事,也没想到会跟这些牛鬼蛇神合作办事,想起来的确令人哭笑不得” 陈明义转身大喝道:“各位兄弟,你们听到了没有?金大侠所携带的钱财,谁若敢动歪脑筋,我过山虎陈明义第一个就不会让他活着 他把石板递给拳僧悟缘,道:“悟缘,你带着这块石板,偕同悟明立刻赶回少林,见到掌门师兄之后,呈上这块石板,并将详细经过禀告掌门,看他要如何处理这件事情” 秋诗凤问道:“大师方才说过,那位金大侠可能是少林百年以来,武功成就最高的弟子,请问大师究竟是以何根据,说出这番话来?” 空证大师道:“世人皆知我少林绝艺共有七十二种,其实这都是经过历代祖师不断增进改善,才有目前这种规模,不过就因为武学之道浩瀚如海,任谁也只能选择心性相近的武功,就一己之喜好,努力学习,用心淬炼,然而人的生命有限、智慧有限,所以根据本门记载,历代以来,本门弟子在七十二艺之中,最多只有练成七种……” 他吁了口气,道:“贫僧八岁进入师门,至今练功二十七年,只练成了四种功法,已算是本门翘楚了,据说上代师长也仅有三人练成四种以上的武功,故先师大风禅师练成五种,先师伯大愚据说练成六种,先师叔大聋好像也只练成六种……” 说到这里,他闭上双眼,沉思一下,道:“那金大侠方才施出三种本门绝艺,每一种的修为都在贫僧之上……” 他顿了顿,睁开眼睛道:“可是悟性曾说过,不久之遇到金大侠,承蒙他指点了一招刀法,可见此人在少林刀法上的成就已超越现有畴范,达到宗师的地步,不然不会修改我少林刀法……” 武当三英浸淫在剑法十多年,自然明白各派的武技皆有根源,也都是经过多少代的祖师们实战之后,得到的结果,每一个招式变化都有规律可循,岂是能任人随意修改的?金玄白 出言指点刀僧悟性修改刀法出刀的角度和力道,不是狂妄自大,便是真的已达到“心中无招”的宗师境界了” 何玉馥道:“大师,既然他不可能是返老还童的前辈高人,为何功力如此高深,且又博通各门武功,甚至连敝派的剑法他都熟悉 空证大师沉声道:“方少侠如果认为贫僧之言无稽,想要以武当剑法一试金施主的武学修为,贫僧也不必多言劝阻,只求少侠三思,以免为师门惹来灾祸 因为就这一会儿光景,原先随在金玄白身后的人,从七、八十人,聚集到了四、五百人 之多,这些人壁垒分明,一半是身穿皂服的衙门差役,另外一半则是短衣劲装的地头蛇,显然他们都是看到了过山虎施放的烟火,从苏州城内各个方向赶来的 --------------------------第四卷第 一 章  拙政园记拙政园位于苏州城的东北街,本为唐代诗人陆龟蒙的故居,元代时,此处为大弘寺,占地约五万二千余平方公尺,它是以淡秀典雅的风格着称于世,在江南园林之中排名第一,被认为是中国园林之最” 金玄白见他一脸诚恳之色,再加上言词谦恭,也不再计较那件绘图缉拿自己的旧事,抱拳道:“好说,好说,王大捕头既然这么讲,在下如果再计较,岂不显得小器?小事一桩,就此揭过,请王大捕头不必再提了,不过……” 他话声一顿,指着身后的那数百名牛鬼蛇神,道:“这些人是苏州城各路堂口的兄弟,据说他们的头儿被王大捕头请到苏州衙门聚集,为的便是要找在下,此刻在下已经在此,能否请王大捕头将那些人全都释放,交由他们带回去?” 王正英满脸堆笑,道:“当然,大侠的吩咐,在下立刻去办” 他望向薛义,道:“薛义,你立刻带几个人到班房去把那二十二个窑口的老大领过来,交给这些家伙带回去” 王正英尴尬地道:“大人说的极是,这都是下官思虑不周所致,金大侠如要责怪,请怪罪在下就是了 表面上看来,知府是一座城的父母官,官阶等同千户,可是锦衣卫中的千产权力远远超过知府,甚至连巡抚都得买账,不敢稍有得罪” 宋登高尴尬地搓了搓手,对王正英道:“正英,你赶快派个人去看看,怎么到现在还没见到那些人……” 王正英应了一声,立刻派出四名捕役快速赶往苏州衙门,催促薛义放人之事 那些人有的长相斯文,有的满脸横肉,更有人残肢瞎眼、脸有刀疤,虽然年龄不同,相同的是却是满脸沧桑,显然都是在低层社会里拚搏多年的江湖人 宋登高似乎被这突如其来的叫声吓了一跳,脸色陡变,王正英到底是身为一府衙役之首!神色镇定,沉声大喝道:“安静下来!全都给我闭嘴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全都神色冷峻地望着这种情况,没有任何表情,显然要看王正英如何处理,而宋登高知府则躲在王正英身后,强自镇定 诸葛明倒没把李强这点功夫放在眼里,见到这些人向人群走去,侧身道:“老弟,我们走吧!我有重要事情要跟你商量 空证大师问道:“戚少侠,你们武当三英行走江湖多年,江湖阅历丰富,弄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吗?” 戚威道:“在下曾听过敝派的林英豪林师叔提起过,北方群英中有一笔勾消这号人物,据说他以一双阴阳判官笔横行河南、河北两地,无人能敌,只不过却不清楚他何时加入锦衣卫作鹰犬……” 空证大师问道:“你所提的林师兄,可是近十五年来,名动武林的破风神剑?” 戚威恭声道:“大师说的不错,林师叔和杨师叔两人行道江湖十多年,并称‘武当风雷双剑客’,想必大师兄也曾耳闻 秋诗凤和何玉馥两人对望一眼,何玉馥道:“禀告大师,那金少侠曾约我和秋妹妹到五湖镖局一行,说是有事要跟我们谈,是否容我们践约前去?” 空证大师道:“两位女施主只要谨言慎行,想必那位金施主不会为难两位,这样吧!两位女施主在下午可到寒山寺去找贫僧,或许大家商议一番,可以将事情理出个头绪” 空证大师宣了声佛号,跟武当三英和两位女侠打了个稽首,领着刀僧和掌僧两个小和尚,转身离去” 金玄白知道这两人便是连苏州知府都感到害怕的什么同知大人,他也不明白“同知”这个职位到底有多大,更不清楚锦衣卫和东厂、西厂的来历,根本心中没有感觉,仅是随意地抱了抱拳,道:“两位大人,在下金玄白在此有礼了” 金玄白吓了一跳,问道:“他要聘请我几天?” 张永道:“少则三十天,多则两个月” 金玄白哈哈大笑,道:“这么说,我这一趟保镖作下来,岂不发大财了?” “当然!”张永道:“六千两黄金足可以在北京买下一座大宅院了 在众人目瞠口呆的注视下,他像是变魔术似地一伸手,那根附有校桠树叶、较姆指稍粗的树枝,似乎受到一柄无形的刀刀削劈,附着在树枝上的树叶和岔枝齐都掉落在地” 他露出的那一手气功,简直是蒋弘武和张永等人从未见过的,他们似在梦魇之中,呆呆地望着那根树枝,好一会之后,张永才咽了口口水,尖声道:“你……你真的要用这根树枝对付东北四豪?” 诸葛明道:“金老弟,东北四豪成名已有十多年,你还是换过兵器……” 金玄白道:“诸葛兄,在下的刀法被人称作从地狱里出来的魔刀,而抢法也是追魂夺命,这四位江湖大豪既然要试我的武功,我既不能伤他们,又不愿被人看轻,所以使用树枝最妥当了” 东北四豪就等他这句话,四人回应一声,快步行了出来,行进间已将各自的随身兵刃取了出来,果真便是刀、剑、钩、斧四种 那使剑的大汉抱拳道:“在下赵定基,出身长白一脉,奉命向金大侠领教高招” 而那使斧的大汉则怒目瞪视着金玄白,道:“我叫刘康,家师旋风斧,奉命向金大侠讨教 而陈南水和刘康两人则毫不迟疑的使出断魂钩法和旋风斧法,往另外两个角度出招,封住金玄白的后侧左右两边 他们平日显然合作惯了,这四种不同的丘一刀,施出来的招式相互配合,产生一股极大的威力,刀风剑气弥然散开,使得室中似乎刮起了一阵冷风 金玄白手里的树枝似乎产生了真磁吸力,黏住那四柄兵器,随着他手腕一转,刀、剑、钩、斧一齐飞了起来” 金玄白依言坐了下来,张永吩咐道:“定基,你将那一串兵器收好,就放在我带来的那个大柜里,不久之后,我要拿给故亲看,也让他见识见识 张永又道:“范铜,你和刘康两个站到门口去守着,谁都别让进来,哦!南水,你去通知未知府,要他叫人准备早膳,半个时辰后送来,我要陪金大侠用膳 至于为何没卵蛋的男人叫太监?太监又因为什么原因失去了卵蛋?太监是做什么的? 这一切的一切,金玄白完全不清楚 北京城里最强而有力的太监势力集团,是以刘瑾为首,其党伙有马永成、罗祥、魏彬、高凤、谷大用、丘聚、张永等人,被称为“八佛” 褚石出去之后,他才满意地对诸葛明道:“诸葛老弟,你这回立了大功,等到我见了永成老兄之后,想必他对你定有赏赐” 金玄白笑道:“虽说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不是君子,只是个武林人物,但是你们要把黄澄澄的金子送给我,我也不好推辞,否则,我以后拿什么东西安顿我的妻室?” 蒋弘武和诸葛明吃了一馋,两人对望一眼,诸葛明问道:“老弟,你年纪轻轻的,何时娶了妻室?” 金玄白道:“我现在还没娶,不过我的师父和先父在我幼年时便替我订了几门亲,唉! 我那几个老婆到现在我都没见过,也不知道将来她们相处得如何?古人说,齐人之福非福,我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张永尖细着嗓子大笑,道:“讨教可不敢当,互相切磋倒是可以的” 他眯着眼,道:“我在北京还有一所宅院空着,那天你成了亲,我就把那个宅院送给你作为贺礼 张永道:“苏州好山好水,不但茶好,连人也长得漂亮,下次返京,我得带上几个丫鬟,也好侍候我那几房妻室……” 蒋弘武道:“张兄只要开口,宋登高还不乖乖地送上十个、八个的?” 张永发出一阵尖笑,道:“他这几年来也捞了不少,不弄他几个花花,太对不起他了,其实,我若不收,他反倒不安心……” 诸葛明道:“张兄说得不错,这宋知府八面玲珑,这些年来也不知道捞了多少银子……” 他扬了扬刚从褚石手里递过来的一叠银票,道:“这是他刚刚托褚石送来的,说是要请我转交给金老弟,因为我们这位老弟把那二百两黄金送给苏州城里的各路地头蛇,宋登高觉得过意不去,认为要补偿金老弟的损失” 蒋弘武道:“他的表哥是郑宏基郑千户,这次我到苏州来,还特别跟我打过招呼,要我多关照他,看来这个人很识趣,的确应该多多关照” 诸葛明把银票交给金玄白,道:“老弟,这是宋知府孝敬你的,你就收下好了,别跟他客气,不然他今晚会睡不着的” 金玄白有些茫然,道:“我又不想做官?哪里还有什么飞黄腾达的日子?我看这宋知府是看错人了 金玄白知道蒋弘武和诸葛明都是兜帽衣卫和东厂的官员,此番来到苏州办事,知府宋登高肩负着极大的责任,必须保护他们的人身安全,所以才在他们上街时,加派巡捕巡行街市,维护治安直到金玄白打了十几个招呼之后,他才恍然大悟,想起来那些人可能便是苏州城里的一些地头蛇” 金玄白苦笑了一下,还没说话,只听蒋弘武敞笑一声,道:“金老弟,我曾听我一个老乡说过关于钱的几句话,你要不要我说出来听听?” 金玄白颇有兴趣地道:“蒋大人请说,在下洗耳恭听” “钱是好汉!”蒋弘武道:“我老乡认为世上唯有钱是好汉,他这么说:世间人睁眼观见,论英雄钱是好汉哑巴有钱,打手势好看” 诸葛明竖起大姆指,道:“令师一代高人,备受武林崇敬,所以才能教出你这种顶天立地的好汉,愚兄是万分钦佩 金玄白目光闪处,只见那幢两层楼的建筑是一间茶馆,二楼明轩窗户敞开,靠窗坐着三个熟悉的身影,正是武当三英,那个面向街道,怒目瞪视街上金玄白一行人的则是游龙剑客方士英 方士英的目光一触及金玄白的眼神,立刻如遇蛇蝎般地移了开去,金玄白微微一笑,没有理会对方,继续向前走去,行经茶馆之前,他却见到茶馆门边有人用黑炭画了个图案!略一思忖,他立刻便想起那正是师父铁冠道长曾经告诉他的武当弟子求援的暗记 金玄白脚下一转,跃了过去,问道:“田春,你到这里来作什么?” 田舂闪身藏在树后,跪下道:“禀报少主,属下有要事急需向少主报告” 金玄白闪身进入树后,田中春子于是说出此来找寻金玄白的目的有二:一是从太湖传来秘报,齐冰儿在返回水寨后,已遭到太湖王齐北岳囚禁,并同意独子浪里白龙齐玉龙的要求,与集贤堡联姻二是集贤堡少堡主程家驹因鉴于血影盟忍者组织单方毁约,没有达成擒拿齐冰儿的任务,联合神刀门门主程烈、副门主韩永刚对血影盟施压,限血影盟在十二个时辰内赔偿白银五千两,不然将合力摧毁血影盟 当他们眼看金玄白以如此笨拙的身法翻身上台,有些人禁不住开始嘲笑起来” 追风剑客姜重凯怒喝道:“尊驾年纪轻轻却如此狂妄,视我天下英雄于无物,呔!狂徒看剑 他这一剑充分显露出非凡的功力,顿时引台下双剑盟的众弟子们一片喝采之声,每一个人都认为以金玄白那种年纪,绝无可能接下这一招 而金玄白年纪轻轻,却敢大言说出他手创独门刀法,这叫姜重凯如何能够相信?所以他才要开口询问对方的师承来历 金玄白冷冷地望着姜重凯被架下台,然后几个女弟子手忙脚乱地替他包扎敷药,根本没将那三个双剑盟的门人放在眼里 蒋弘武身在台下,看到金玄白浑身都是破绽,轻叹口气,道:“诸葛老弟,我一生经历过少有八十个以上的敌手,最严重时,身受十三处剑伤,可是我却不敢碰上像金老弟这样的对手,乖乖,那果然是从地狱里来的魔刀,放眼当今,恐怕没几个人能从他刀下全身而退……” 诸葛明点了点头,道:“小弟自认再练十年,恐怕也挡不住金老弟两刀之威,唉!真是太可怕了……”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一生练刀,所以对于那必杀九刀给予他的震撼,较之其他人更甚,直到此刻,他才缓过气来,感叹地道:“老夫一生练刀,想不到天下还有如此凌厉威猛、诡异犀利的刀法,看来金少侠凭着这一把刀,我们江南七把刀全都成了废铁!” 诸葛明问道:“邓兄,你不是说金老弟是枪神的嫡传弟子吗?怎么他在刀法上的造诣,似乎远远超出他的枪法之上?” 邓公超一愣,道:“枪神楚老前辈已至一代宗师的地步,格法出神入化,天下无敌,没想到教出来的弟子竟然能自创刀法,显然金老弟也已到了大宗师的境界,就算是天刀来此, 恐怕也要甘拜下风……” 他的话声一顿,有些不解地道:“老夫只是纳闷,方才金少侠施出的那招刀法,与少林的十八路无敌刀法有些相似,却因出刀角度与方位不同,所以神韵也不同,再加上金少侠的功力太深,已至返璞归真的境界,故而峨嵋姜大侠布起的重重剑山,立刻遇刀销融,并非全然败在那神奥的刀法之下……” 他这番话得到蒋弘武和诸葛明的认同,认为这位江湖历练三十多年的总镖头,果然经验老到,见识不凡,这才能说出如此中肯的话来 此刻,当他们听到金玄白之言,那当中的一个年轻剑客道:“尊驾能否请报个万儿,我们返回师门,也好具实以告……” 金玄白当然知道“万儿”是江湖上的切口,表示“名号”、“绰号”的意思,但他却装作不明白,道:“什么千儿、万儿的我可没有,眼下我连老婆都没有,当然连一个儿都没生出来,又何来什么万儿?所以劝你们不要多说废话,就此回去把我的话转告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劝他们停启干戈,以免惹来灭门之祸 随着他大袖衣角如剑扬起,落在左边那名年轻剑客的剑身之上,如山的力道传出,长剑齐中折断,劲气沿着剑柄而去,通过手臂,直击他的胸口,使得他庞大的身躯倒飞而出,带着口中喷出的一条长长的血水,跌落在木台之下 岂知他的力道发出,如同泥牛入海,完全不知去向,手腕还没来得及绞动,已被一股沿着剑身传来的巨大劲道震得长剑碎裂,手骨寸断,呕血倒地 他脚跟才一立稳,数声娇叱从剑阵中传来,接着只见十数朵银蕊金花飞射而出,在蔚蓝的天空里,织成了美丽无比的图案,将金玄白和邓公超等一行人全都罩在金花里 当年,金花姥姥凭藉这种暗器,在江湖上扬名,结果却在遇到天刀余断情之后,跟西门无忌分手,转投余断情的怀里,而西门无忌则自此疯疯癫癫,不知所终” 说话之间,他双手一合,汇聚起一层厚厚的气壁,裹住那些暗器,然后以“裂”字诀将金花割裂成碎片,再以“破”、“散”两种功法,将手中碎片化为粉屑,双手一扬,洒得一地的金银色粉末” 他侧首望向邓公超,扬声道:“邓总镖头,请借把刀给我!” 邓公超似从梦幻中醒了过来,浑身一震,毫不考虑地便将手中金刀掷了出去 金玄白想要跟她们打个招呼,却又觉得这种场面太过尴尬,于是把要说的话咽又回肚里 那名中年儒士朝邓公超抱拳道:“邓总镖头,久违了” 金玄白背好枪袋,望了那个中年儒士和武当三英一眼,突觉有点意兴阑姗,抱拳道:“总镖头,你既与武当的高人相识,那么这里没我的事,我去看彭镖头了” 杨子威道:“双剑盟和五湖镖局毫无仇恨,双方只是发生小小的误会,尚请总镖头能大事化小,小事化无,广结善缘……” 邓公超道:“当然,当然!我们镖行中人,哪个愿意与人结仇?只因双剑盟……” 他的话声被杨小鹃那尖锐的叫声打断:“叔叔,你快来啊!姜大哥昏倒了” 杨子威没有理会邓公超,闻言飞掠过去,只见那个由双剑盟弟子组成的剑阵已然瓦解,在围成的人圈里,躺着四个满身血污的人 秋诗凤观察了一下整个情势,晓得接下来很可能会是崩雷剑客受到杨小鹃的请求,出面对付金玄白,到时无论胜负如何,金玄白结下峨嵋、武当、双剑盟这两派一盟的仇,就极难善了了 两人面面相观一下,全都恍然大悟,何玉馥低声道:“原来他是当年武林十大高手枪神的徒弟,难怪武功会如此之高,可是,没听过枪神和本门前任掌门有任何渊源……” 她话声未了,只听到耳边传来金玄白的声音,道:“枪神和华山老人盛琦的确并无渊源,不过在下受人之托要将三招剑法的图谱交给华山掌门,请何女侠来这边说话” 何玉馥发现这是金玄白施出“传音入密”的方法,把话声传进自己耳边,她惊喜交集,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负手向木台那边行去,于是连忙拉着秋诗凤走了过去 金玄白在昨夜已经看过秋诗凤,当时便恍觉她是从月宫下凡的广寒仙子,此刻在日间看去,更觉她的美丽中带有一股圣洁的光辉!竟然使人不敢逼视 但是如今何玉馥要他说出这三招剑法得白何人之手,他怎能说是自己和铁冠道长论剑后所创,而剑谱亦是由铁冠道长亲手绘制书写的? 当年,铁冠道长和华山老人饮酒论剑,两人观察出山中梅影疏枝之态,合力创出寒梅剑法,而铁冠道人并不居功,将剑法全部让与盛琦,以致华山弟子全然不知此事,总认为寒梅剑法是由华山老人所独创的 就在这时,他见到杨子感领着武当三英急步走了过来,忙道:“何女侠,此事容在下以后再说,现在我要跟武当杨大侠说话 杨子威见到金玄白行来,脚下一顿,道:“金少侠,据邓总镖头之言,你是枪神楚老前辈的徒弟?” 金玄白坦然道:“不错,在下正是他老人家嫡传弟子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练功大士坪里却因整个情势的紧绷而显得火热起来,似乎随时都会因为一个特定或意外的状况,而引起双方人马再起冲突 秋诗风柳眉一挑,道:“何姐,别闹了,快看比剑吧!” 何玉馥脸色一整,转头望去,只见金玄白反手持着长剑,缓步走向那座高约丈许的木台 之前,竟然停都不停,就那么举步跨足,登上高台 金玄白心中意念飞驰,刹那之间想了许多,却没有一个妥善的办法能让这场比剑以最圆满的方式结束 她们两人花容失色,禁不住发出一声惊呼,秋诗凤虽对金玄白有信心,却在这种情况下,依旧不放心地向前走出一步,右手挥动,似乎想要帮助金玄白一臂之力 邓公超、蒋弘武和诸葛明都算是武林高手,眼力自是不差;当他们眼看杨子威发出如此威猛的一剑,全都有此一骇然,知道武当派传世百年,果真有超凡出世的绝学 杨子威望着那张轮廓分明,看来有点拙朴而土气的面孔,心中涌现无数的念头,其中包含有疑惑、惊惧、惶恐等等,使他一时说不出话来 不过,他在这时已完全可以肯定,眼前这个年轻人,所使出的剑法的确便是武当的太乙剑法,并且剑上的造诣和内功的修为远远超出自己之上,恐怕就算是掌门人来此,也不会有如此功力 刀光一闪,银剑先生剑出如风,已将他截住,两人没有交谈,立刻交上手,一时之间打得火热 但是他的剑式发出之后,籍着转身侧视,才发现自己这一剑竟是攻向气势汹汹地跃来准备要找金玄白算帐的金花姥姥,不禁当场吓了一跳 纵然他的反应快速,并且还能运功,可是到底双方的距离过短,方士英那一剑又是蓄力而为,当下剑刃断裂处划破他的衣服,刺人肌肤约有寸许,便被护体的劲道弹开,可是刹时间一股剧痛传来,伤口涌出一股血箭,很快便染红了他的背部 这三路人马中,邓公超以一柄金刀对上韩重谋的银剑,可说旗鼓相当,若要分出胜负,当在三百招开外 而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迎战玄机道人的一柄长剑,凭着两人的经验 就在他们蓄定精神对付似乎永无穷尽的剑林之际,他们陡然听到连续不断的惨叫从身外传来,接着剑影一阵散乱,金玄白已出现在他们面前 惨叫声中,鲜血飞洒,人命如同草芥,尸横遍地之际,金玄白已破去一个剑阵,救下十二名镖师 他全身蓄满功力,枪法如电,或挑或刺,或扫或撩,一路夺命枪法使出,仅仅九招,当者披靡,已无一合之敌,碰到铁枪的人,莫不剑折身亡,血洒黄土,没有一个人能够幸免 褚山和褚石眼见金玄白运枪如神,杀进剑阵里,不到片刻便已造成三十余人伤亡,不禁骇然色变” 就在他们两人谈论之际,金玄白已冲进第三个剑阵,长枪或搠或刺,或挑或扫,又杀死了二十余名双剑盟弟子 他这一番攻击,有如狂风暴雨,当之者无一幸免,非伤即死,以致那些尚未受伤的人根本不敢应敌,在一阵接着一阵金花暗器的掩护之下,向着金花姥姥盘膝所在的地方跑去 金玄白击落了金花暗器后,回头望了望那活着的二十多名的镖师,只见他们几乎没有一个人没受伤,有的人甚至连军刀都拿不住了,也有人两腿直打哆嗦,更有人被浓浓的血腥味薰得忍不住呕吐起来,总之,狼狈到了极点眼看满地尸骸,金玄白心中一紧,也觉得太过凄惨,长叹口气,道:“你们休息吧,这里一切有我” 那些镖师应了一声,有些人站立不住,就那么一屁股坐在地上,有些骨头稍为硬的则以 单刀柱地,站在那里在喘气,而呕吐的人则有些连胃中的苦水都吐出来了 这时,诸葛明和蒋弘武才有缓口气的机会,他们看到金玄白接下整个来自玄机道人的压力之后,立刻撤身后退 金刀镇八方邓公超见到银剑先生的剑势全被金玄白接下,喘了口气,舞起一片刀花护住全身,缓缓后撤,一直走到金玄白之后,这才停下了脚步,放下心来 这时,金玄白目光望着玄机道人,长枪斜指银剑先生,强大的气势将他们两人全都笼罩在内,竟然使得他们都不敢贸然出手,采取守势,运功抵御那股雄浑的气势玄机道人好不容易逮到这一丝机会,斜步向前,剑式乍闪,施出海南剑法,在瞬间连攻三剑,凄迷诡异的剑光,已将金玄白半身全都罩住,看来凶险之极 金玄白冷哼一声,看破这三招剑法虚招占了十分之七,根本没有理会那幻化的剑影,横跨一步,长格如乌龙摆尾,兜起一个大圈,钻进绵绵不断的剑影里,转眼之间便已封住长剑 然而尽管气劲如山涌出,却依然封不住那蓬飞而起的火焰,随着枪身的急刺,枪尖所及之处,气劲飞散,锐利的尖刀透人,已从玄机道人胸前插进,透体而过 金玄白发出这两枪仅不过是一个呼吸之间的事,随着地抢去如电,银剑先生也配合着玄机道人的攻势,运剑斜攻,剑尖所指,全是金玄白右侧要害 在银剑先生的想法里,玄机道人那玄奥的三剑定能拦阻金玄白片刻,那么随着他这一剑攻出,取得先机,形成和玄机道人夹击的情势,纵然对方武功再高,也无法逃出双剑连击之下 他的剑势一落空,步走蛇形,立刻移宫换斗,反手连发三剑,全是峨嵋金龙剑法中的绝招,刹时,剑气纵横,剑影迷离,周边的温度似乎在刹那间降了下来,寒气进散,凛洌刺肤 这三剑显出他的功力深厚,果然不愧有剑中“先生” 之称,难怪邓公超一柄金刀纵横江南武林二十多年,也都无法在剑下占得任何便宜 这种情势不但身在局中的银剑先生觉察到了,连稍有武功造诣的人都能看出,邓公超打了个寒噤,忖道:“以金老弟这枪法看来,天下已没有几个人能是他的对手,别说一个银剑先生,就是十个来此,恐怕也难应敌……” 心念电闪而过,他只见银剑先生面如死灰,挺剑而立,剑式虽存,气势却已被压缩得消失无余,就像一颗鸡蛋在铁锤前放置,任何人都知道,只要铁锤一动,鸡蛋立刻便会被敲成粉碎……铁剑先生喃喃道:“追魂枪法,追魂枪法……” 他陡地退后一步,吐出一口鲜血,失声道:“那是枪神楚大侠名动天下的绝妙枪法……” “不错!你的见识很广,果然不愧是成名的武林人物!” 金玄白手腕微动,枪尖前移一寸,继续锁住银剑先生,冷冷道:“枪神的枪法共有守神、 迫魂、夺命三路,每路九招,可惜以你的功力来说,只能再看到一招了!” 银剑先生颤声道:“你……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会使枪神的枪法?” 金玄白道:“在下金玄白,外号神枪霸王,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这是他第一次自报名号,上一次以神枪大破天罡刀阵,刺死风雷刀张云时,是彭浩替他取的这个绰号,当时只有神刀门弟子在场,所以这个绰号并没有传扬开去,也很少人知道 银剑先生脑海中一浮起这段师门往事,禁不住像被雷击一样,变成一片空白,随即便回过神来,嘶喊道:“不!不可能的!” 这时,金花姥姥手持龙头拐杖,从剑阵中飞身跃了过来,到了银剑先生身边,铁杖一举,发出一股强劲的杖风护住银剑先生 她那高大有如男子的身躯挺立如山,衣袍微微鼓动,显然遭到金玄白以龙象功震伤的伤势已经痊愈 可是那锐利的枪刃带着一股难以抗拒的劲道刺出,岂是银剑先生能够挡得住?刹时之间,火焰飞舞,枪刃连破五道剑网,如同摧枯拉朽一般,将银剑先生手里的那柄银剑绞成粉碎 随着七龙枪的舞动,一股旋风形成,如同一面张开的黑网,将那漫天飞舞有如金色蝴蝶的银蕊金花全都网亍进来 他的长枪斜指,对着丈许开外的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沉声道:“你们还有什么破铜烂铁?全都拿出来吧!也好让我见识见识!” 金花姥姥面如死灰,默然地望着腰杆挺得笔直的金玄白,脑海之中一片空白 “金大侠,手下留情!”崩雷剑客杨子威突然飞身而来,挡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拦住了金玄白 他知道自己这个推论稍为大胆,不过若是事实如他所料,那么金玄白的辈份,最少要比他高上一辈,所以杨子威才会如此谦卑地执弟子礼,希望能使金玄白看在武当的面子上,放过双剑盟,以免今后惹来峨眉派寻仇……金玄白哪里晓得他的苦心,见到他态度恭谨,怒气稍歇,心中正在沉吟之际,只见秋诗风和何玉馥两人也奔了过来,拦在金花姥姥和银剑先生之前” 何玉馥和秋诗凤大喜,道:“多谢大侠宽宏大量,放过双剑盟 当然,他是瞒下了忍者们的称呼,只说是一个杀手集团,但是那曲折的经过,仍然让在场的人听得目瞪口呆” 银剑先生韩重谋嘴唇蠕动了一下,想要说些什么,却又停了下来,仅是叹了口气,抱拳道:“韩某御下不严,以致造成如此大的争端,真是罪孽深重,唉,韩某无颜在此久留,就此别过” 不等金玄白答应,她拉着秋诗凤的手,翩然而去,金玄白目送她们轻盈的身形消失,这才移回目光,发现杨子威就站在自己身边,满脸怪异的神情” 杨子威面上现出惶恐的神色,歉然道:“这都是弟子管束无方,以致使得他们胆大妄为……” 他话声一顿,从怀中掏出一个玉瓶,道:“这是本门疗伤圣药,请大侠收下治伤 他有些激动道:“金大侠,弟子就此别过,明日古松茶铺见……” 金玄白颔首道:“好!明天见吧!” 看着杨子威恭谨地行礼离去,蒋弘武和诸葛明两人互望一眼,虽说全都是一脸疑惑,却没人说出一句话,显然这是杨子威和金玄白之间的隐私,他们身为武林人物,当然明白其中的禁忌 得月楼没有接外面的生意没关系,可是整条街上的餐馆、饭铺却被搞惨了,由于路人不能随便进入,所以造成歇业,却又得不到官方的任何贴补,真是惨到极点 许麒望着他们的背影,低声问道:“头儿,这些人都是锦衣卫里的人?” 王正英点头道:“那位赵大人是锦衣卫中的将军,另外四人是校尉,这回蒋同知大人率着七十名属下到苏州来是要办大案,既然大贵受伤在家,许麒你得更加看紧点,别让兄弟们放松,万一得罪了这些贵客,不但宋大人不好受,连我们这些做下属的都会吃不了兜着走……” 许麒想起锦衣卫的手段,虽在大太阳底下,仍然禁不住打了个寒噤”王正英点了点头,略一沉吟后,问道:“有没有查出来血影盟的山门所在?”许麒道:“禀报头儿,还在查” 王正英道:“许麒,我要随时侍卫在宋大人的身边,无法分身,你得和罗三泰两人多负点责,尽速派人追查出这个神秘的暗杀组织山门所在,否则出了事情,打扰到厂、卫大人们,大家都难逃死罪,知道吗?” 许麒躬身道:“属下知道” “好!”王正英挥了挥手,道:“你去忙吧!” 他看到许麒离去,转身进入楼内,巡视一周,只见手下弟兄们全都换上便衣混杂在店伙计之中,守住所有通道,而厨房里的出入通道也都有人把守,那些厨师杂投此刻正忙着洗菜、切菜,炉中的火正烧得炽热,只等贵宾一到,便可在最短时间上菜 而在圆椅之旁,用三面大屏风隔出一个空闲,屏风上金碧辉煌的锦绣山水,让整座楼层添上不少艺术气息,衬托着墙上悬挂的一些一吴门画派书画家的杰作,显得雅致脱俗 王正英走向前去,朝宋登高躬身抱拳,道:“禀报大人,同知大人和金大侠一行人还没赶到,是否要属下派人到五湖镖局去催请?” 宋登高犹疑了一下,道:“正英,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到楼上去请示张大人” 张永满意地点了点头,道:“如果人手不够,尽管跟我说,我会派人从旁协助” 宋登高躬身行了一礼,这才兴高采烈的下楼而去,到了一楼,他只见超定基和王正英在说着话,连忙走了过去,满脸堆笑地问道:“赵大人,有什么下官可以效劳的?” 赵定基忙道:“正英,你就亲自陪赵大人走一趟,免得赵大人迷了路,反倒不好 金玄白身形高大,体格壮硕,在人群之中行走,有如鹤立鸡群,老远便能看到他的脸上泛起笑容,道:“这位爷总算到了,也免得我们少挨一顿骂” 赵定基见他满脸惶恐,正想要多说两句,一抬头,却没见到金玄白的人影,不禁吃了一惊,道:“怎么就这么一回光景,就看不到金大侠了!” 王正英张望了一下,果然没看到金玄白等一行人,忙道:“赵大人,你不必着急,金大侠他们想必是到什么店铺去逛逛,我们找一找,想必就可以找到……” 果真他所料不错,金玄白沿路走着,忽然见到路边的“汇通钱庄”那面大招牌,想起齐冰儿在离开时对自己所说的那番话,于是临时决定拐进钱庄看看” 孟子非道:“是呀!我们弄不清楚怎么回事,已派出伙计去打探消息,一方面通知东家,请他老人家运用关系到衙门去查探,看看赵掌柜到底犯了什么法,关在什么地方,好准备救人……” 金玄白侧目望向蒋弘武和诸葛明,问道:“两位老哥,这件事你们晓得吧?” 诸葛明摇了摇头,问道:“这件事小弟不清楚,想必是蒋兄你们办的?” 蒋弘武满脸尴尬地道:“金老弟,抓养鸽人家的事,的确是我下的命令,可是贵友……” 他那张马脸上浮起一丝讨好的笑容,道:“赵掌柜既是老弟你的朋友,当然没有问题,我马上派人去查,只要查出他确实被囚禁大牢里,我立刻放人” 金玄白望着孟子非,道:“孟掌柜,你听到了,蒋大人亲口答应要王捕头放人,所以不必担心了” 此话一出,笑声齐歇,蒋弘武诧异地问道:“金老弟,你从哪里听到这种事,这种秘笈,连我们锦衣街都没查出来,你又怎会知道?” 金玄白一时失言,把田中美黛子对他说过的,关于罗师爷乱伦扒灰之事脱口说了出来,立刻便后悔不已,此刻再一听蒋弘武迫问,立刻便觉语塞,不知要如何解释才好 那领头的两人,金玄白认出正是过山虎陈明义和李二牛,他们显然已在钱庄附近等候了有段时间,见到金玄白,全部脸现欢喜之色,躬身向著金玄白抱举行礼,道:“在下陈明义,见过金大侠 因为那二十二个堂口的头儿为了感谢金玄白出面,让他们被宋知府从囚禁中释放出来,而且还蒙金玄白慨然赠金,所以联合起来,准备宴请金玄白” 金玄白想起了昨夜在秘室之外,听到地煞刀韩永刚相集贤堡少堡主玉面神刀程家驹商议,暂时放弃对付五湖镖局,隐匿行踪,等候诸葛明和金玄白离去后,再进行活动” 陈明义等人满心欢喜,再三向金玄白道谢,这才留下设宴之处的地址和时间,告别而去 蒋弘武看到陈明义等四人,会合路边的十多个地痞模样的汉子投入人群之中,这才对诸葛明道:“这些家伙都是一些生活在城市角落的地痞流氓,平口靠包娼包赌维生,那神刀门到底还是一个立有山门的小门派,为何要去占他们地盘,难道真为他们所说,想要进入太湖对付齐北岳不成?” 诸葛明道:“按照道理来说,应该不致於此,神刀门门主天罡刀程烈又不是不知道齐北岳经营太湖已有十多年,实力非常雄厚,武功也不差,要凭他们那二、三百名弟子想拿下太湖这块大地盘谈何容易?” 他顿了顿,望向金玄白,道:“老弟,你刚刚说过,和齐北岳的闺女是好朋友,想必你们……” 他的脸上泛起暧昧的笑容,金玄白尴尬地一笑,还没说话,蒋弘武巳大笑地搭腔道:“诸葛兄,这还用问吗?金老弟若不是和那位齐姑娘有不凡的交情,岂能在听到神刀门要入侵太湖之事后,马上便答应那些地痞流氓的邀请?” 诸葛明道:“那天罡刀程烈什么人不好惹,竟敢惹上我们金老弟,看来死了一个风雷刀还不够,程烈非得要把老命丢了才甘心!” 蒋弘武道:“他妈的,这程烈算是什么玩意?凭著一路天罡刀法,列名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便自认天下无敌了,不但惹上双剑盟、金老弟,现在还想打太湖齐老头的主意,真他妈的嫌命长了!” 金玄白冷笑道:“他既然嫌命长,那我就让他尝尝灭门之痛,然后一枪了结他!” 诸葛明想起金玄白那犀利狠辣的枪法,禁下住暗暗打了个寒颤,忖道:“神刀门惹上了这个小煞星,看来灭门之祸不远了……” 他正想说话,只听得一阵锣声传来,远处街道上的人群纷纷闪避,扬目望去,只见十余名衙役开道,一顶八人抬的大官轿随後缓缓向著观前街而去 此时他一听到蒋弘武的吩咐,立刻便恭顺地道:“大人吩咐下来,小的立刻去办” 王正英一愕,瞄了金玄白一眼,随即心中不以为然,知道蒋弘武为了讨好金玄白,这才说出要送银子的事,他不敢多言,垂首道:“大人放心,小的一定办妥此事,务必不使金大侠丢失面子” 他看到王正英准备离去,又道:“王捕头,那一百两银子你先垫著,然后找你们罗师爷拿,就说我吩咐的,知道吗?” 王正英承命而去,蒋弘武笑著对诸葛明道:“罗师爷大概还不清楚为何我要他出一百两银子,等一会到了酒楼之后,我见了他,问候他的儿媳妇两句,恐怕就会吓得他连椅子部坐不住了” 诸葛明和褚山、褚石两人一齐哈哈大笑,连金玄白都忍下住发噱,倒把那赵定基和四名校尉听得莫名其妙,不知道罗师爷的儿媳妇有什么值得好问候的,全都面面相觑” 诸葛明听出他话里有许多惆怅和无奈,禁不住道:“蒋兄,你别发什么牢骚了,小弟我对这八字真言也极为好奇,你何不详细的解释—番,也好让我长点见闻” 蒋弘武笑道:“就因为不容易,世上的圣人、贤人、清官才会不多,你想想看,什么姜太公、孔子、诸葛亮等等,哪个不是因为名气大到引起君王的注意,这才受到重用,成就不世功业,他们名气传颂极远,靠的便是别人替他们吹嘘的作用” 金玄白不以为然的望了他一眼,只听诸葛明问道:“蒋兄,这‘吹’字诀我们了解,那‘拍’字诀是否指的是要拍上司的马屁?” “不错!”蒋弘武道:“一个人本事再大,若是长官上司下重用你,还是白搭,所以拍上司的马屁极为重要,这马屁不但要拍得好,拍得妙,而且要拍得不轻不重,恰到好处,让受拍者感到窝心、舒服,这才是拍马屁的最高境界 蒋弘武兴致勃勃地道:“至於那‘哄’字诀则是用在上司夫人或公子少爷的身上,甚至连长官的姨太大都得用到这个‘哄’字!” 诸葛明问道:“蒋兄,小弟不了解,若是小孩子还好哄,那些夫人、姨太太又怎么哄?” 蒋弘武笑道:“天下的女人都是一个样,没有一个不喜欢胭脂花粉、漂亮衣服或者珠宝玉器首饰的,只要经常跑跑上司的官邸,送上一些珠宝首饰,夫人或姨太大对你的印象极好,便会不断的在枕边夸奖你,想想看,若是有升官的机会,你的上级长官不提拔你,还能提拔谁?自然你升官最快,而且占的还是肥缺……” 诸葛明拍掌叫好,道:“这一招好,自古以来,枕边的话最中听,这‘哄’字诀,比‘拍’字诀要更有用了”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九千岁是万岁的弟弟不但三节、过年要送,就连上司的生日,或者有弄璋、弄瓦之喜,老夫人寿诞特别的日子,都要送上一份厚礼,如此一来,上司才会对你留下深刻的印象,你自然能够升官发财了……” 金玄白听了瞠目结舌,半晌才道:“我的天哪!一年四季都要送礼,那么做官的岂不是要赔老本,卖祖产才行?” 蒋弘武哈哈大笑道:“老弟,你太天真了,你以为每个做官的都带著祖产上任?嘿嘿!俗话说:‘杀头的生意有人做,赔本的生意没人做’,连做生意都不能赔本,更何况做官?” 金玄白问道:“可是朝廷的俸禄够那些做官的这么花用吗?” 蒋弘武笑道:“朝廷的俸禄当然不够,可是生财之道何止千百?就拿宋登高来说吧!他虽是知府,一年的俸禄也不过几百两银子,可是他这是肥缺,随便动个嘴,便有人乖乖的送上大把的银子,不然他岂能一出手便赠你几百两金子?还不是靠平时搜刮来的?” 金玄白一时语塞,无法回答 蒋弘武安慰他,道:“老弟,不仅官场如此,连江湖上也是一样,否则程烈凭著一套天罡刀法,又怎会创立什么神刀门?他就是靠著广收弟子,扩大势力范围来捞钱,你如果去查查,苏州城里的那些地头蛇,最少有一半得按月孝敬银子给神刀门,否则他们一不保镖、二不作生意,又拿什么维持几百人的开销?” 金玄白想想他说的话,觉得颇有道理,事实上,东瀛忍者在苏州城聚集,也是靠著暗杀任务、开设青楼、经营客栈等等谋生 而太湖王聚众太湖,除了靠湖里的水产谋利之外,还在城里开设钱庄,此外,他到底还做了哪种生意,金玄白就不了解了,不过看齐冰儿出手如此阔绰,可见太湖王身家极厚,绝非他一个初出江湖的毛头小伙子能够了解的 目光所及,他看到七个身穿红色大炮,头戴高帽的怪人快步而行,或许是他们嫌有人挡路,於是在行走之际挥动大袖,发出强劲的袖风,将挡在身前的行人全部扫开有那携老牵幼的路人来不及闪避,当场就被袖风摔得跌落地上,发出惊叫哭喊之声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这些喇嘛真太嚣张了,怎可如此张狂?” 他一拍肩上背著的枪袋,准备挺身而出,蒋弘武一把将他拉住,道:“老弟,别管闲事” 金玄白回头不悦地望了他一眼,蒋弘武道:“这几个喇嘛好像是来自豹房,惹不得” 他话声稍顿,道:“蒋兄,你不要拦我,我得去替他们解围,不然再过七、八招就会有 人受伤了 那些喇嘛原先被金玄白击退,铜钹脱手,趁著他回首欣赏美色之际,又拾起身边掉落的铜钹,此刻掷将出来,组成一片钹网,威势极为吓人,惹得人群—阵惊叫,纷纷往後退开,让出更大的空间 可是那些铜钹之上蓄藏的内力极大,岂是他能抵挡得了? 但听得“当”的一声,他手中的长剑才切进铜钹,立刻便被钹上蕴藏的劲道撞得在空中一滞,紧接著数面铜钹已走著弧形而至 金玄白习惯性的摸了摸脑袋,只见那两个少女走了过来,穿青衣的少女拉开蓝衣少年,另一名身穿鹅黄劲装的少女则朝金玄白抱拳道:“小女子薛婷婷,是青城派三代弟子,承蒙大侠相救,舍弟士杰才能全身而退,救命之恩,无以言谢……” 她的话声未完,已惊叫一声,挺剑移步,想要替金玄白挡住那自后猝然出掌袭的红衣喇嘛 所以金玄白在听到蒋弘武的警告后,心中大定,指挥莲花,一触对方的强劲掌风之后,立即化掌为指,—记“菩提心印”使出,一指如锥的剌到对方掌心,立刻将那玄奥的大手印后面的招式全都破去 那个喇嘛本以为暗算能够得逞,岂知金玄白仅伸出一指,便已破去他的大手印,随著尖锐的指力侵入督脉之中,循臂透入,那个喇嘛怪叫一声,捧著肿大的右臂,连退五步,一屁股坐在地上,两眼一翻,倒地不起” 他们说话时,只见金玄白一收左手长袖,放开了薛婷婷,而那三个红衣喇嘛则畏缩地向后退 金玄白有些歉然地对薛婷婷道:“薛姑娘,对不起了,在下冒昧,尚请姑娘原谅 玄真道人说:“贫道师祖通灵显化微妙洞玄玉阳真人,昔年与令师枪神楚老前辈乃是棋友兼酒友,两人感情极为和睦,当年楚老前辈曾到龙虎山,邀请敝师祖玉阳真人赴泰山之巅,观看天下第一奇人漱石子和九阳神君之比武,无奈敝师祖正值闭关炼丹,无法应约,至此一别,将近二十载,师祖王阳真人时常怀念楚老前辈,不知他老人家安否?” 金玄白到玄真道人提起当年之事,晓得这玄真道人的师祖玉阳真人果真和师父楚风神有交情,因为九阳神君在泰山之山巅挑战漱石子之事,当时并非天下俱知,只有不到十个人知道而已 一听到玄真道人问候枪神,金玄白犹疑了一下,道:“多谢道长问候,家师安好无恙” 玄真道人诧异地道:“大师兄?” “不错!”一个苍劲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霎时,拥挤的人群里出现一个头戴高冠,身穿水火八卦道袍的清瘦老道,也没见到他如何作势,人堆似乎受到无形的力道往外排挤,让出一条通道 昔年,燕王朱棣以“清君侧”为名,举兵“靖难”,不到四年的工夫,便攻进南京,建文帝生死不明,朱棣在建文四年六月於奉天殿即皇帝位,改元永乐,是为明成祖,又称明太宗 有监於此,所以玄真和玄空等人才察觉自己失算,诚如他们大师兄所言,如果金玄白果真是武当弟子,那么他们为了三名喇嘛,欠下武当这么大的人情,将来万一来武当来要这份人情,他们又拿什么来还? 金玄白可弄不清楚天师道武当派有什么恩怨关系,他听了那个老道之言,皱了下眉头,问道:“玄真道长,这位老道是谁?他说那些话又有什么意思?” 玄真道长道:“金大侠,这位是敝师兄玄玄真人,他认为枪神老前辈的辈份太高,而你的年纪太轻,好像不可能是枪神的嫡传弟子……” 此言一出,人群外的侯七大骂道:“他娘的,你这杂毛老道胡说些什么?金大侠年纪虽轻,却得到了枪神的真传,你们不相信的话,何不试试他的神枪?” 玄真道人脸色一沉,目光望向侯七处,正考虑要不要把那说话之人抓进来,只听得金玄白朗笑一声道:“候兄说得不错,我是不是枪神的弟子,你们可以出手一试,不过……” 他的脸色一沉道:“我一向是秉承师父的教诲,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歼之,你们如果要让我动手,可得小心后果” 金玄白冷冷地道:“哦!何以见得?” 他伸手指著那二个躲在玄玄道人身后的喇嘛,道:“听说你们知这三个喇嘛都是来自什么豹房,是不是要替他们打抱不平?” 玄玄道人说道:“贫道不是为架梁子而来,只是为的要弄清楚施主的身分,因为以施主如此嗜杀、暴虐看来,贫道深信绝非枪神传人 这两句话几乎是九阳神君的口头语,金玄白曾受过多次的叮嘱,行走江湖绝不可仁慈,尤其对付敌人更不能有妇人之仁,因为对敌人仁慈,便是对自己残忍,在面临生死之战时, 若不能坚定心志,那么死的将是自己,而非敌人” 玄玄道人修养再深,此刻也不禁火气上冒,更何况他对金玄白是早已有了成见 金玄白单掌一翻,拍在对方双掌之上,突然察觉到玄玄道人施出了“黏”字诀,双掌稍变,各分阴阳,十指微屈,已把自己的手掌扣住,随即两道亢热的劲道从掌上传来,显然玄玄道人是想要用数十年深厚的内力逼迫金玄白与他以内力相拚 可是稍为涉猎武学之人,都明白这种以内力相拚之事,最为危险了,力有不逮,便是内腑受损,经脉受伤的地步,弄得不好,失败的一方可能还会有丧命的可能 他们每一个人心中的震撼都是极大,复杂的情绪更是难以言喻,然而却都有同样的一个疑问:金玄白的内力为何会如此的深厚? 内功的修为丝毫不能勉强,是随著岁月累积而来的,绝无侥幸取巧的可能,除非自幼服下什么仙丹妙药,仙果内丹,否则依照常理来看,金玄白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是一个老道之敌,更何况有四个之多? 可是练功并非单纯的数学问题,并非一加一等於二那么简单,一个人的禀赋,也就是练武者所讲究的根骨最重要,其次必须有明师教导,再者还得有悟性、有耐力、肯苦练,才能造就一个武学大师 玄玄道人是在看到七个喇嘛三死三伤之后,才决定要显一下本教的威风,压下红衣喇嘛的嚣张气焰,故此才挺身而出,藉词对付金玄白 到时候只要击败了金玄白,那么比较之下,红衣喇嘛将会受到巨大的挫折,天师教将会扬眉吐气……就是基於这种一厢情愿的想法,玄玄道人出手了,但他没料到出手的结果,并不如他所料,反倒让自己陷於泥淖之中,并且还把其他三位师弟拖下去,四个人一起受此煎熬 就在那红衣喇嘛出手之际,另外两名身上受伤的喇嘛,也一齐自两侧攻向金玄白胆小的人纷纷走开闪避,妇人相小孩尖叫哭嚷……这所有的事都是在瞬间发生的,身在局中的金玄白的感受又自不同,他在一发现三名喇嘛偷袭之际,左肩微侧,背著的那个枪袋荡起,放在袋里的七龙枪枪杆已迎著金刚杵剌来的方向截去 鲜血喷出,两条红色的身形侧飞开去,金玄白身后发出“叮”的一声,那枝急刺而来的金刚杵已被枪袋里的枪杆撞中,那个喇嘛禁受不起巨大力道的撞击,手腕一麻,虎口破裂,金刚杵巳脱手飞去 他在骇然之下,闪身后退,却正好被薛婷婷相江凤凤两枝长剑剌个透体而入,立刻发出一声裂帛似的大叫,当场死去 金玄白听她们以晚辈自居,有点觉得不好意思,笑了笑道:“总之无论如何,在不都该谢谢两位伸出援手” 刘崇义还待争辩,诸葛明压低了嗓子道:“刘总管,你可知道那四个道长是谁吗?他是皇帝敕封的护国玄妙真人,每一个人的功力比起九大门派都不会逊色多少,如今的结果呢?”  爱上一个人 作者:金萱   春天鸟语花香,绿芽满枝头,真是一个美丽的好时节   到底是什么改变了夏芹萱?没有人知道,只除了她自己   “喏,这是我刚刚经过7-Eleven买的鸡精,给你”夏正翰对她说   “加油了,老姊,我永远支持你   春天一过夏天到,记得才刚凋谢不久的凤凰花又开了,夏芹萱走在校园内,激动的心情久久不能平复,老天!她做到了!   四年前考上T大的她在村落中被视为奇迹,即使她是重考一年,依然令许多人喷饭感到不可置信   第一次在T大听到他的消息时,是从一个学长口中,听说他毕业后是进入程氏工作的她立刻打听有关程氏的一切,并立刻决定毕业后也要进入程氏工作,追随他   “夏芹萱   “夏芹萱   “怎么了,学长?”夏芹萱停下脚步莫名其妙的回头望他,几近及腰的秀发随其流畅的动作画出优美的弧度   罗列廷看了她半晌后,突然呼了一口气低下头,就不再抬起   经理说这份是急件,必须立刻交给总经理,可是他却不在,这些资料她该拿给谁呢?她转头看向旁边空旷的秘书室,李秘书今天请假,她不能交由她转交,也不能放在李秘书桌上,她该拿这些资料怎么办呢?   看着白底黑字的“总经理室”门牌,夏芹萱轻叹了一口气,直接拿进去放在他桌上吧,这样一来程昊昀不管何时回来,都能以最快的速度看到他所要的急件,这样她也能不负经理的托付而误事了   两个人,正确来说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正躺在沙发椅上纠缠着,女人衣不蔽体的躺在沙发上,男人则衣着不整的趴覆在女人身上,在她张开的双腿间   “经理……”   “什么事?”   程吴昀面色冷峻,态度咄咄逼人,每个问题都是那么的公事化与无情,让她不由得被震慑而回答他,“这个,经理说是你要的急件,我……”   “放在桌上”他冷冷的打断她命令道   “昊昀   “我会补偿你的   夏芹萱完全不知道他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做什么,她只知道自己梦寐以求五年又九个月的白马王子终于活生生站在她眼前了”程昊昀轻斥道,眼中已对米雪儿闪现出不悦的警告,“来,你若不要三个人一起做就不要,就我们两个”他柔情的对夏芹萱笑道,伸手牵起她准备往沙发方向走去   “不要!”夏芹萱突然一把推开他,在两人弄不清楚发生什么事时,迅雷不及掩耳的夺门而出   就这样让她继续爱着他吧,能听到他的消息、能看到他的人,然后知道他过得很好,那么对她来说就已足够,或者在很久很久以后的将来,他未娶又需要个老来伴时,她会自我推荐的告诉他,她已经爱他好久好久了就这样吧!她带着笑颜抬头挺胸的走向企画部   “别瞎猜了,总经理找我大概是因为我刚刚送去的资料有些遗漏的关系,我去看看   “进来   夏芹萱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屏息以待的等着他接下来的话,他会想要开除她吗?她希望不会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办公桌站在离她一步远的面前,“你很惊讶?我以为这是你的目的”夏芹萱毫不犹豫的告诉他”她特别强调“总经理”三个字,以提醒他自重”夏芹萱挣扎着,除了不习惯待在男人怀抱中之外,更害怕自己面对他时虚弱的决心,“总经理,请你自重   虽然现在是早上,但头顶上炙热的太阳依然晒得夏芹萱有些头昏眼花,这多半跟昨晚的睡眠不足有关吧,她忖道   她该怎么办?正当地无计可施而苦恼时,街道的一端再度出现另一部车身,她毫不考虑的再次拦车求援,但这一次她不再傻傻的站在路边挥手,整个人走到马路中间拦车,她就不相信这部车敢视而不见的将她辗过至于为什么要闭上眼睛,老实说她怕车子到她眼前时,她会忍不住拔腿就跑,到那时她没事,躺在地上的老人家可就真的活不了了”程昊昀绕到驾驶座那头命令道”程昊昀咬牙迸出声   她始终认为自己该庆幸的,对于三番两次得罪他的结果不是被处以死刑一脚踢出程氏,而只是被调到边疆地区“充工”的结果,她是该额手称庆的,尤其这个边疆的生活是如此的悠闲   很难相信在同一个公司内,只因为部门别的不同,其繁忙的程度就有着天壤之别换句话说,在储备课的人员几乎都是随时会三级跳的精英分子,只除了她,这是实话”杨晓加继续以夹枪带棍的语气说   “那……”   “我告欣你在哪里,你自己过去资料室拿好吗?我用四号黄牛皮纸袋装着,上头写着‘张碧珠MIS—4资料’的字样,应该不难找才对”她告诉夏芹萱”她从办公桌左边抽屉里拿出一串钥匙,挑出其中的一支对她说道   “谢谢,我等会儿再把钥匙拿来还你   本以为很简单的工作在夏芹萱翻完三、四层中上百个黄色牛皮纸袋,依然没找到那个标有“张碧珠MIS—4资料”的袋子后,顿时成了世界上最艰巨的工作”   老天,她怎么可以待在这个地方,她怎么能忍受一男一女就在她附近做爱做的事,而那个男的还是她爱得死去活来的男人,她怎么能?老天,她该怎么办?   夏芹萱闭上眼睛,只手用力的捂住耳朵,试着阻拦那几乎无所不在的声音,停止、停止!她不听的在心中吶喊着   “啪!”   突然一个纸袋由她刚翻找过的架子上跌落地板,吓得夏芹萱倒抽了一口气,立刻伸手捂住嘴巴,睁大只眼紧张的盯着路口处,他──没听到吧?   “昊昀,怎么了?”女人带着欲望的声音低喃的问   “上班钟响了”程昊昀告诉她   “好了,上班了,可别太想我而误了公事哦”   瞪着眼前瞠目结舌的女人,程昊昀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竟然是她,竟然又是她!他程昊昀上辈子到底得罪了她什么?为什么这辈子碰到她后每到紧要关头就会被她给破坏?去他的,他到底是哪里得罪她了?   “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他怒不可遏的朝她咆哮逼近可是如果每回破坏他的好事都要面对他这种可怕的脸色的话,她想,还是算了吧,反正他们俩现在根本一点关系都扯不上   “不是故意的?如果不是这个东西的话,我想你并没有打算出声吧?”他弯腰台起地面上的纸袋,讥诮的说   “是吗?那你为什么脸红?”他戏谑的问”她咽下紧张与恐惧回答他   “好个没有办法   他的声音像是有催眠作用似的让她不由自主的听令行事   他的双唇像是有自我意识般的转战她耳间、颈间的性感地带,而他的双手则抚上她的大腿,沿着裙下缘挑逗的向上升爬”她受伤的说   “我叫你过来”程昊昀诅咒一声,在房门前成功的挡住她,“你要去哪里?”他咬牙道   “我没有挑逗你   “你以为你很聪明是不是?”他的声音轻柔的令人发抖,凝视着她的双眼深不见底,“你以为多耍几次这种花样,我就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是不是?你别自作聪明了!你以为我三番两次想与你做爱做的事是为了什么?那是因为我可怜你这个长相很抱歉,一脸嫁不出去的老处女,才会好心的替你打知名度,只是没想到一个月都过去了,你竟然还是没有一点长进,身为老板的我当然只好委屈自己动手替你除去那层将会被人取笑一辈子的东西,你还里以为我对你有‘性’趣吗?”他嗤之以鼻的面对她苍白的脸冷笑道:“你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然而出乎意料的是,在储备课一向惜言如金的黄仁慨竟然会见义勇为的出口救她,让她免于继续承受那来自四面八方的冷嘲热讽,最令人意想不到的还是他对她的告白   “不,不会呀!这里的菜很好吃,真的!”她连忙对他摇头道,只是自己在想办法如何以最婉转的方式拒绝你,所以才会吃得慢又少”   “那想必你一定很独立”   “其实谈不上独立,只因为我家在南部,为了上来读书不得已只好住在外面,结果日子就这样过了”她抬头看黄仁慨,耸耸肩淡笑着说   “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好吗?三个硕士”她安慰他说:“更何况你虽没考上T大,现在却拥有三个令人称羡的硕士学位不是吗?”   “你的心肠很好,有没有人这样告诉过你?”他凝视着她半晌,突然说虽然外头对你有些流言,但引起我注意你的原因却不是那些道听途说的流言,而是你对所有事情来者不拒的态度,我想,你心里多少该有个谱,知道办公室许多人在故意刁鸡你,专找些不必要的工作让你做对不对?”   “其实我该感谢他们才对,因为借着他们请我帮忙的工作中让我更了解程氏,不管是它过去的历史、现在的经建方针,或者是未来的计划目标,我觉得这一个月来我学了根多   听完她的话,黄仁慨觉得自己爱她的心在一瞬间泛滥成灾,他记得书经中有段话:必有忍,其乃有济,有容愆乃大   “约会吗?黄仁慨   “总……总经理”看着他紧绷拘谨的表情,程昊昀忍不住轻拍他肩膀笑道:“不介绍一下你美丽的女朋友?”他第一次将目光转到始终默默无言的那个女人身上,他喜欢当男人在讲话时,能够安安静静待在一边不插口的女人   “对了,听说总经理是T大研究所毕业的”   两天前?   谢谢总经理对我的关心,那层会被人取笑的东西,我会想办法在最短的时间除去,你这个大忙人就不用再杞人忧天了   程昊昀脑中顿然想起两天前她在资料室所说的话”   黄仁慨立刻兴奋的回答正中程昊昀下怀,因为程昊昀的嘴角因他的回答而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   男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女人始终猜不透,面对他发誓绝对是心口如一的爱语,再看着他们言行不一致的背叛,女人除了伤心之外,只有反复检讨自己哪里做错了,然后再掏空心思的更爱自己的男人   夏芹萱浸在浴缸中叹气的想着,直到水温逐渐变凉,方起身跨出浴缸,擦干身体套上浴袍,然后剥下头顶上半湿的毛巾,另拿了一条干净的干毛巾揉搓顶上的长发,走出浴室   半靠在铁门旁的墙边,程昊昀不慌不忙的抽完一根烟后将它踩熄,才走进前人应他要求而未关上的大楼铁门内   五零三号房门外,廉价塑料鞋架排列整齐的女用鞋让他唇角扬起了一抹得意,他果真没记错程昊昀用力的按向门边的电铃,然后像是等了一辈子似的,门在他失去耐性前“刷”一声的打开,而门内站的正是她,一个秀色可餐的女人   “请你出去   “黄仁慨?我没……”夏芹萱的眉头更惊了,她不知道自己何时有请黄仁慨到她家来,他在胡言乱语什么呀?   “不过你放心老天,他到底想怎么样?不请自来就算了,竟然还大剌剌走进她家来喧宾夺主,他太过分了!   “程昊昀,如果你以为自己是程氏的老板,我会碍于工作的去留,而任你胡作非为的话,那你就错了”程昊昀一点也不受威胁的挪揄她,然后突然一个向后倒的动作,四平八稳的躺在她床上   “你若再不离开我的床,再不走的话,我真的要叫了”她紧握拳头,怒涛汹涌的瞪着他叫道,怎知他却一点反应也没有   开什么玩笑,就算他真的没地方去,想来此借宿的话,那也不该霸占室内惟一的床,让她没地方睡!更何况他来此的目标绝非纯粹要暂借一宿,谁知道等他醒了之后,会做出什么惊人之举?不,她绝对不能因一时的心软收留他,到时候养虎为患,她可就死定了”她先站在床边半弯着腰大叫道,见他依然丝毫无反应后,这才伸手推他,“程昊昀……”   然而她话还没说完,夏芹萱却已被他突如其来的动作压制在床上   程昊昀凝视着怀里的女人,她脸颊潮红、星眸微张,性感的几乎可以夺走他的呼吸   换句话说,这个世界是他游戏的场所,女人对他来说也只是个有着与他同样嗜好的陌生过客,他从不介意对面坐的是谁,也不在乎对方与自己玩了几次,但是他优先选择的永远是能激发自己的人,而他现在看上的是她──夏芹萱他试着从这面的剪报上寻找蛛丝马迹,是什么引发她这种怪异的“如果”?结果他看到了一段自己好象曾经说过的话,但他却忘了自己是在什么心情说出这句话的,它写着──   女人就好比衣服一样,除了漂亮之外,最重要的是要穿起来舒适,一件穿不舒服的衣服不丢掉还留着做什么?碍眼吗?   呵,就像花花公子会讲的话,他果真病入膏肓,已到无可就药的地步,这也难怪她会自许为非卖品了──可以免遭他的荼毒嘛,聪明的女人   “老天,你真棒“你可不可以再说一次?”   “我要你属于我,就属于我一个人”她是他这几年来遇见的女人中,惟一能同时触动他冷峻与温柔的女人,也是惟一能什么都不做就能撩拨起他欲望的女人,更是迫使他这个花花公子第一次说出“你属于我”这种企图拥有欲望的女人   程昊昀为她的问题拧起了眉头,“我要你做我的情人,我一个人专属的情人”至于结婚……不,他从未想过这件事,至少现在没有   她怎么会笨得以为他会想娶她,和他上过床的女人如过江之鲫多不计数,她也只不过是其中之一而已,竟会傻的作出这种痴心妄想梦,她真是个大傻瓜   “看我瞪着她“拥有我的人就能拥有我的心,至于情和爱,这种缥缈不真的东西,大概只有你们女人才会相信”他自顾自的说,“一个到二十四岁都还是处女的女人当然没有爱人,如果有的话,我劝你趁早离开不能人道的他,因为跟着他你这辈子注定不会有幸福可言”   “你……”夏芹萱倏地转过头瞪他,却被他脸上邪气的笑容、淫欲的眼眸惹红了脸,“人生并不是只有性而已”她愤愤的说,气自己不争气,动不动就会红热的脸   “这么说,你真的有爱人啰   夏芹萱犹豫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天知道如果她说没有,程昊昀会用什么手段将自己占为己有;但是她若回答有的话,她根本不知道从哪里找一个她无中生有的爱人来,更何况她一点也不想造出这个可能让自己与他用一世也交会不到的壕沟”   星期一,夏芹萱失魂落魄的去上班,坐在座位的她不言不语,别说自动自发的帮同事准备茶水了,就连同事出声叫她,要她帮忙做事,她都恍若未闻,视而不见的未加以搭理”   就像电影停格般的慢动作,夏芹萱好半晌后才心不在焉的慢慢抬头望向声音的主人”她快速的打断他,以前所未有的生气口吻叫道”她老实的向他认错   “对不起”她不自觉的再次出声道歉我没跟你说我快饿死了吗?”他不由分说的拉着她往外走,却在走没几步路时戛然止步,“总经理?”他瞪着不知道为了什么而满面怒容,站立在门前的程昊昀,讶然叫道不会吧!难道那些传言都是真的,总经理和夏芹萱两人的关系非比寻常的密切?   “你们要去哪里?”他的声音控制得很好   “那好,我们走吧”黄仁慨担心的看了夏芹萱一眼,却在接触到程昊昀冷冽的眼神后急忙点头   黄仁慨顿时停下脚步看她,再看程昊昀,然后毅然抬起脚步向外走去”她挣扎   “放开你,你要去哪里?”他的语气变得更加严厉   “或者你不喜欢吃面也没关系,我还知道许多不错的餐馆,日本、法国、意大利,只要是你想要吃的,不管是什么都可以   倏地,夏芹萱整个人都静下来了,感谢他的多嘴,现在的她明显的感受到从四周办公室射出来的犀利目光,和窃窃私语   “哎呀!算了,你既然已经习惯身边勾一个女人,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冒充一下你的女伴好了,但是下不为例哦!”夏芹萱急急忙忙的打断他,高声说道:“快点快点,要吃饭就得快点,我下午还要上班呀,可不像总经理那么自由,想休到几点就休到几点   “原来你这么等不及与我共进爱的午餐呀女人之于男人就像剑鞘之于剑刃一样,即使再锋利也不会伤害到自己的剑鞘,而这就像他对待女人的态度一样,绝对不会伤害到她们,可是这个女人却打破了他对自己的期许与规范,让他显露出只有对待敌人才会有的冷硬与无情他要他,他知道她也要他,但她却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他、挑衅他,以至于让他怒不可遏的做出霸王硬上弓这种泯灭人性的蠢事来,他真是该死,而她则更该死,竟然将他逼到这种忍无可忍的境地,去他的!   他用力按熄手中的香烟,怒冲冲的起身进入浴室,将自己置身在冰冷的莲蓬头下,任冷水打在自己的身上,消除了愈来愈强烈的怒火,暴戾与无情   “对不起可是他不仅向她道歉,还对她露出像会珍爱她一辈子的温柔表情,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待她?   “为什么?”她在哽咽中逸出破碎的声音问   程昊昀趁着她茫然松懈之际,一把抱起她走进浴室,在她尖叫出声前将她置放在早已蓄满热水的浴缸中,让世间所有的温暖与舒适包围住她,也让她忍不住的闭上眼睛,发出一声性感的轻吟他温柔的脸庞不觉间扬起了一丝眷恋的疼惜   夏芹萱觉得自己的脸颊突然热了起来,她不敢多作停留,只是喃喃的向他道声再见后,狼狈的跳下车逃进铁门内   “不是   “如果不是你干么那么紧张?”总机小姐的表情愈来愈怀疑,画满眼影的双眼因而半瞇了起来,乍看之下就像两个被打肿的黑眼圈,“你不会是想故弄玄虚,借此机会制造总经理在追求你的谣言吧?”   “只要你什么都不说就不会有谣言传出   “这句话你该对自己说吧”总机小姐反唇的说,然后突然扬起一副不可一世的高傲神态,尖酸刻薄的嘲诅她,“不过话又说回来,要想多卖钱,就得货物全   “喂,我们在跟你说话,你不要装聋作哑当作什么都没听到行吗?”再也受不了她视若无睹的跩样,有人冷言冷语的哼声道,“别以为你是总经理的学妹,昨天下午和总经理一起吃过饭,就能恃宠而骄,旁若无人”   原来这才是她们今天会比往日更刻薄尖酸百倍的主要原因   夏芹萱正考虑是否干脆将花束亮出来给她们看,以杜绝后患时,桌面上的电话却在这时响了起来   “对不起,我先接……”她对她们露出一抹无奈的表情,准备伸手接电话,怎知却有人的动作比她先一步按下直接通话钮第一次夏芹萱露出自己固执的一面,吃软不吃硬的抿起嘴巴,半声不吭,她就不相信自己不开口说话,这群千年女妖敢拿她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他等了好半晌依然得不到任何响应后,终于“卡”一声的挂断电话,倏地扩音器传出的嘟嘟声回弥办公室四壁内   老天,这个莫须有的大帽子未免太大顶了吧,明明是她们不让她接电话的,现在竟然对她说出这种话来!老天,办公室的男人什么时候不开会,为什么偏偏选在淑女变泼妇,露出狰狞真面目的时候去开会?他们还真会选时间   “这是什么?”李秀娟打破沉静,从垃圾袋中抬起一个白色物体她愤愤不平的看着四周的女同事   “就是   “罗列昀她在心中暗忖的对她们道”他向侍者招手   “你小心点,就算好吃也犯不着噎到自己吧?”程昊均不动声色的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手忙脚乱的将水递给她,脸上尽是对她的担忧与无奈   不等程昊昀有任何反应,她再次掬起和悦的笑容转头对在一旁等待的侍者说道:“对不起,没事了”   终于这次侍者对她的话有了反应,他点头准备离去,然而程昊昀却在此时开口阻止了他”待侍者一离去,程昊昀立刻挪揄的对她说   夏芹萱低头不说话,如果她真能因为这场饭而噎死自己的话,那又何尝不是一种因祸得福的际遇呢?至少她可以摆脱自己虚弱无能,让他操控一生的悲哀,好来个一了百了   “如果是呢?”她突然抬头望向他,赌气的说   “像你这种吃法要噎死太容易了”   夏芹萱接过他手上的杯子,却将它放在桌面上,“你到底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看着他,她突然单刀直入,开门见山的问出心中最大的疑问,“这些日子来,你对我所做的一切,包括送花、送礼物、带我出来吃饭等,这一切的一切到底是为了什么?”   程昊昀沉默的看着她好半晌,突然拿起酒杯轻啜了一口,然后再看着玻璃杯中因他摇晃而旋转不停的色彩,不急不徐的说:“我以为你知道”夏芹萱闭上眼睛,就像是宣告自己死刑般的开口说”他抬起眼看她,氤氲的眼眸一闪而过的竟是无奈与苦涩   “这不是事实吗?”她反问他,见他抿着嘴默认的神情,伤痕累累的心猝不及防的又多了一道血淋淋的伤口,“若真的是这样的话,你是不是打算在得到我允诺当你的情人之后,眷宠的玩我两天就将我打入冷宫?”   “你的话真让人不敢恭维”他蹙紧眉头   “不是有句话说,‘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或许吧,可是对我来说你不只是虎穴而且还是龙潭,我不想将自己弄到尸骨无存的境地”她淡笑的说,却深深的感受到“说得出做得难”这句话的道理”她淡淡的瞥了他一眼,语气中却有隐藏不住的挖苦与奚落   面对这种不容置疑的无情事实,她觉得自己的爱好愚蠢,也好无知,更廉价无用到了极点,然而,即使如此,她还是想坚守着自己对爱的期许与承诺,不想贱卖她的爱倩,尽管他软硬兼施的探索她的身心老天,面对像他这么一个鹤立鸡群,非常有自我特质的男人,哪个女人能不动心?尤其他对她又是那么全然的付出与誓在必得,哦,老天,为什么拉完了肚子还这么痛?!   夏芹萱紧按着自己的肚子,泛白的脸颊没有半点血色   晚上,才熄灯准备上床睡觉的他被突然响起的电话声吓了一跳,半夜一点钟,他不知道是谁这么不识相的扰人清梦,当然,他立刻想到或许是远在美国度假,玩得乐不思蜀的父母,也只有他们会忘了时间,偶尔打电话回来关心他们惟一的儿子   “程昊昀?”夏芹萱的眼睛不断的眨着,不相信眼前的身影,他不是在晚餐后送她回家就开车到另一个女人的温柔乡中了吗?怎么这回又出现在她眼前了?她不会是在作梦吧?她记得回家以后肚子好痛,睡不着,走出门想拦出租车到医院……医院?她倏地起身──   “别动,你刚开过刀”他的声音冷硬,动作却是温柔的,程昊昀按住想起身的她,不让她动到腹部的伤口   “很好,那你是不是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不告欣我你不舒服的事,竟然在推进手术房之后才让一个不相干的陌生人通知我你正在医院里开刀?”他一脸兴师问罪的表情逼视她,要不是院方在她皮包中看到他的电话号码,而打电话通知他,他想自己可能到现在还不知情   “你为什么这么生气?”她莫名其妙的看着他,“我并不知道自己得了急性盲肠炎,我以为只是吃坏了肚子……”   “你白痴呀!”程昊昀狠狠的瞪着她,口不择言的骂道:“吃坏肚子会痛到昏倒吗?还昏倒在一台出租车上面!你以为全世界都是为善不为人知的大好人吗?是伪善!如果今天晚上那个司机一点良心都没有的将昏倒的你丢出车外,让你自生自灭:或着对你居心不良,趁你昏倒时抢劫你、强暴你,现在的你就是一具死尸,一具被人弃尸荒野,等着人来指认的无名女尸,你到底有没有脑筋呀!”   夏芹萱被他冲口而出的愤怒吓得张口结舌,说不出话来,老天,他怎么说变脸就变脸,突然发飙怒吼起来?她没得罪他吧?还是他生气自己若死在荒郊野外,警察会麻烦他去认尸,或者将他列入嫌疑犯之一,因为在她生前他们两个人曾经走得很近……   老天,她发什么神经想这些乱七八槽的事情?她又没有死,都是他满口什么死尸、弃尸、女尸、认尸的,才会弄昏了她脑袋瓜的   “小声点,这里是医院,而且现在还是半夜   程昊昀着实瞪了她好久,久得让她以为他真的会想不通而用力掐死她,可是他下一个反应却比掐死她更让她感到喘不过气,他竟然……竟然低头吻了她”他对她说,温柔的语气让夏芹萱肯定自己一定是疯了,因为他刚刚明明还忿怒的想掐死地,怎么这回又……   她一定是疯了去他的,这个问题他到底要问她几次才满意?为了小小一个肓肠炎开刀住院一个星期已经够浪费国家资源了,他竟然还想叫她多住几天,他以为台湾施行全民健保以后,住院就不用花钱吗?就算这个梦想真有可能实现的话,他也该考虑一下医院的病床够不够?那些一如果被蚂蚁咬到的人要住院而没病房住的话,那她不是太罪过了?同样是人,他该设身处地的为别人想一想才对”程昊昀露出包容的笑意   “别这样”陈姊大方的笑道,“倒是你这小子,是不是可以看在你叫我陈姊的份上,结婚时通知我一声呀?”   “当然,我一定亲自来这儿送帖子   “别当放羊的孩子哦   “你最好给我说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夏芹萱一脸风雨欲来貌,冷冷的瞪着他咬牙道”程昊昀得意的笑道,并趁夏芹萱愕然呆滞住的当口倾身亲她一记”程昊昀没好气的反讽道   古绍全是“鹰帮”的帮主,自从高中毕业后就随着前任帮主,也就是他父亲四处见习,三年前因他父亲死亡而继承了帮主的职位,而这就是为什么他们俩有生死之交的情谊却不常见面的原因,古绍全害怕会连累到他这个普通的生意人   “我来做健康检查的   “我来做健康检查很奇怪吗?”   “你壮得像头牛一样,你来做什么健康检查?真是笑死人了!”程昊昀大笑   “祝福你们   夏芹萱呆坐在医院长廊上的椅子上沉思,脸上的表情带着心有余悸的惊惶失措,她怀孕了!   急性盲肠炎事后,他霸道的以她的病痛为由强迫她与他同居,然他却正人君子般的没有对她越雷池半步,除了对她好、对她好,还是对她好,好到真的拋弃了他花花公子的形象,成为专情她一人的标准情人,将朝九晚五工作之外的时间全给了她   他的温柔、多情、专诚一点一滴的驱除了她的疑虑,让她不由自主的迷失了防患未然的心,终于把持不住的与他成为真正的情人,而交往的这两个月来,他拒绝了所有对他投怀送抱的女人,只对她好的事实则让她愈陷愈深,只是她依然忐忑不安的担心自己还能吸引他目光多久?下一个夏芹萱何时会出现吸引他的目光?   好想问清楚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又怕受伤害,在他收起花心全心对待她一人时,她好害怕自己会走错一步全盘皆输,尤其现在她又怀孕了   告诉他吗?他会叫她去将肚子里的孩子拿掉?还是会为了负责而娶她进门,然后将她视为心机狡诈之徒的丢进冷宫待产,重拾花心夜夜笙歌?   她实在不敢想象其中任何一种后果,她该怎么办?两个月,这两个月的幸福真是她此生仅能拥有的幸福吗?多可笑!老天,她为什么到现在还笑得出来?她该要哭才对呀,然而矛盾、难过、嘲讽、后悔甚至于幸福这些五味杂掺的感觉让她不知所措,即使想哭,露出的表情却是笑的,即使想笑,泪水却又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她真的不知该如何是好?   孩子,孩子,你的乍然到来为我带来的是幸还是不幸?是福还是祸?你要妈妈对你爸爸坦诚你的存在?还是先确定你将来的生活环境中是否有爱?你要妈妈怎么做?   护着腹中的小生命,夏芹萱缓缓由椅子中站起身,不管她想怎么做,她还得回公司上班呢就算今天检查结果是坏的,他们的担心也帮不上什么忙,不能改变任何事实,不是吗?”古绍全耸动肩膀说得轻松自在,夏芹萱却沉默了”古绍全开玩笑的对她说,夏芹萱的脸庞却愈益苍白   她最不想要的就是他的负责,她不要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让他不得不娶她,她不要因为肚子里的孩子让仅有的一点幸福离自己远去,她不要   手提着一条土司与一瓶鲜奶,夏芹萱步履沉重的爬上五楼,开锁推开房门,却被房内嘈杂的电视声音吓了一跳   “家里发生了什么事?你怎么来了?”她紧张的蹙眉问”他外加一句安抚的话,“爸妈都很好”夏正翰跳下床帮她,“第一通什么也没间就说自己打错了”夏芹萱莫名其妙的说,然后双手忙得不可开交的由床头柜拉出他的被褥,“喏,帮忙铺一下”夏正翰避开枕头,挪揄的说   “你是我弟弟,根本不是什么大男人   “老姊明鉴,你可爱的小弟我只是开玩笑而已,你可别真的把我赶出门去打地铺呀   “睡觉啦   “老姊……”   可怜的夏正翰只好屈服在她的雌威下三缄其口,没办法,谁教他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呢?   夜深人静,窗外的喧扰声渐少,窗内除了自己的呼吸声外多了他偶尔翻动身躯的稀嗦声,夏芹萱因焦虑的情绪而难以入眠,即使因小弟突然来访而暂时忘却缭绕她一天一夜的问题,然而只要自己一静下来,它便不请自来的浮现心头   老天,她该怎么办?夏芹萱在床上翻来覆去,不断的询问自己这个问题,依然下不了任何决心,隐隐约约间她看到窗外皎洁的月亮由窗角露脸,却渐渐隐没在对面楼宇之后,黑暗占据她的眼,不知不觉间她慢慢的沉入梦中,所以当室内电话铃声响起时,她并未被它惊醒   “对不起,你是谁?”夏芹萱浑沌的脑袋听不出对方冷然沙哑的声音   “你怎么会突然打电话给我?你知道现在几点吗?你好吗?会不会很忙?那边的公司还好吧?”她紧紧的抓着电话筒,吞咽着紧张问她没想到远渡重洋的他会想到要打电话给她,真的没想到   “很忙,忙死了,不过我想我一定没你忙   “对呀,你不是忙着找情人换情人吗?才花一天而己就找到新情人,你还真了不起呀!”   “新情人?”夏芹萱呆愕了一下,然后不由自主的看到一脸莫名其妙望着她的夏正翰这才恍然大悟,“你误会了,那是……”   “误会?”程昊昀尖声的打断她,“多么可笑的误会呀!夏芹萱,不是我要说你,你这个女人未免也太贪心了吧?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你没听过吗?我奉劝你不要嘴巴里的东西还没吞下肚,双手又拚命的抓东西往嘴巴里塞,小心噎死你自己!”   “昊昀你在说什么?”她怀疑的问”   “昊昀,你到底在说什么?”夏芹萱的眉头稍稍皱了起来,隐隐作痛的头部还在消化他所说的话,就听到他冷酷无情的指控   “滚出去!”程昊昀身体一僵,头也不抬的说,他当然听得出她的声音   “我要和你谈一下   女人斟酌了一下情形,缓缓整装起身走了出去”夏芹萱面无表情的说她怀孕了?孩子是他的?真的吗?可能吗?他该相信她吗?为什么她不对他解释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那个男人又是谁?他们俩到底是什么关系?老天,为什么要让他爱上她,为什么?他痛苦的将头埋进手掌间,不再有任何动作   “你要去哪里?”看着她脸上毫无芥蒂的笑容,古绍全说不出她哪里奇怪,只好忘掉刚刚的担忧与不安,好奇的问”   “谢谢,我……”夏芹萱才摇头,整个人却已被他带着走   “来,上车,我若再不把车开走的话,等会儿就会有人报警了,到时候我被捕的罪名可就不是阻碍交通那么简单了,天知道警察会不会将那堆捉不到罪魁祸首的悬案全推到我身上来,让我成为今年度十大恶人的榜首‘给欧’?导游愣了一下,因为他根本没听过这首歌,所以他就问阿公:你可不可以唱一句给我听呀?结果阿公马上唱:‘给欧’一杯忘情水,让我一夜不流泪   “还有,”他继继说:“后来阿妈看导游帮阿公找到‘给欧’那首歌后,也来讲导游帮她找她要唱的歌,阿妈说:我要唱那首‘偶尔’啦!导游再次愣住了,偶尔?阿妈会不会把‘偶然’的歌名记成‘偶尔’呀?导游在心里忖道,然后就问阿妈:那首个歌是不是这样唱?偶然,就是那么偶然,让我们并肩坐在一起……结果他还没唱完就被阿妈打断,唉唷,不是这首歌啦!导游愣了一下,突然扬声大叫:啊,我知道了!   “基于阿公的前车之鉴,导游聪明的举一反三猜到阿妈要唱的歌,他不等阿妈有所反应立刻信心十足的说:这回一定不会错了,你是不是要这首,偶尔飘来一阵雨,点点洒落了满地……结果你知道阿妈说什么吗?”他停顿下来问她,却又自问自答的说,“阿妈说:唉唷,你怎么那么笨呀?我要唱的是那首:‘偶尔’你吻别,在无人的街”   “我……没有……办法才三天,他的人整整瘦了一大圈,别人都以为他是因为处理公事的关系,过分操劳所致,只有他知道自己的窝囊与无用   我怀孕了”他喃喃自语的说着   程昊昀莫名其妙的将嘟嘟响的电话挂上,然而手未来得及离开话筒,电话却再度响了起来   “夏芹萱呀,你别跟我说你不认识她   “你是夏……”   “夏正翰”他很快的说   “只要认识她的人都知道她房门前总是挂着男宾止步的警告标志,可是依现在的情况看来,嘿嘿,”夏正翰干笑了两声,“看来我就快要有姊夫了”   程昊昀血都冷了夏正翰一字一句的话语就像一支支无形的利刃,毫不留情的截刺他的心,对男人总是小心翼翼、只要是男的就不准踏入她住的地方、她房门总是挂着男宾止步、姊夫……老天,他到底对她做了什么?说了什么?!   “对了,说了半天,你还是没告诉我你的名字,我未来可能的姊夫程大哥,我老姊在吗?可不可以麻烦你叫她听一下”夏正翰不疑有他的告诉他,“嘿,对了,程大哥你何不陪我老姊一起来如何?”   “我……”程昊昀愕然的开口,却被他快速的截断   “他们大概从头到尾就想报复我,所以才会从跟踪我之间发现了夏芹萱,误认我和她的关系,以至于趁虚而入绑架她借以要挟我就范   “我们走”程昊昀咆哮的说   “好,”程昊昀看了他一眼,像是决定什么似的开口,“我们走   “直接杀过去,不然你要我怎么做?”程昊昀气急败坏的说,“是那群混蛋先不顾道义的拿个女人当炮灰,我们以多欺少、出其不备又有什么不对?你叫几个胆大、身手矫健的人跟我们一起走,我倒要看看他们敢动谁一根寒毛   “记得我们读高中时,我老爸拚命想拉你进‘鹰帮’的事吗?”古绍全三大步追上他,对他勾肩搭臂的说”   “是朋友就快点去帮我找些帮手来,别拖拖拉拉的只不过这么一来,她亏欠父母的可就更多了,也许来世再偿还吧,也许来世棗   “老大,不好了,有部车子撞过来了!”   “轰──砰!”来不及听完外头紧促的叫声,屋内三人就被冲撞进屋的汽车吓得差点连魂都飞了“芹萱?”他沙哑的叫道,而她却依然背对着他发着抖,“芹萱?”他再次叫,并伸手将她的身子扳过来面对自己,怎知手下的她却抖得更厉害了,而她的双眼则充满了骇然,他一个不忍用力将她揽入困痛而抗议的怀中   夏芹萱瞪着眼前温柔的他,“昊昀?”她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确定与恐惧”          ★        ★        ★   温柔、多情却又霸道,程昊昀再次变回夏芹萱所认识的他   “你要去哪儿?”看着她手中的行李,程昊昀心知肚明的知道这天迟早会来,但在亲眼目睹后却依然被骇怕震惊得无以复加   “离开   “那就不要拦在房门前,阻挡我的去路   程昊昀默默的看她一眼,然后向后退开让她过,却在她经过之后,亦步亦趋的紧跟在她后头,紧得甚至于撞上突然停下脚步开大门的她   “那就不要像个跟屁虫一样,一直跟着我!”夏芹萱生气的朝他叫道,随即转头继续往前走,当然她该死的感觉告诉自己,他依然紧跟在她后头   “如果你不走的话,我根本没必要追着你跑,但是今天你提着行李要离开我,我既没有放弃你的打算,又有誓在必得的决心,我当然得追着你跑,所以对于这一切你根本不能怪我他竟然可以一派优闲,说得头头是道”他一脸无奈的对她说   “我帮你拿   “既然你已经确定我没偷你的东西,对不起,我要走了   “芹萱──”程昊昀以惊人的速度来到她身边,惊惶的想扶起她,却被她无情的推开   他凭什么在那样伤害她之后,用一句话就想留住她?你偷走了我的心?!多讽刺、多可笑的一句话,如果她有本事偷走他的心的话,她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会被讥评为野孩子了”程昊昀使尽全身的力量拥着她,企图以不伤害她的力量阻止她伤害到她自己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并不断以瘖哑的嗓音对她低喃着:“拜托你,别这样   “原谅我,求你……求你原谅我好吗?求你……”程昊昀的声音艰涩沙哑,困难的梗塞在沙哑的喉咙间,“我爱你”他几近绝望的对她低语”   为了这一句话,再多的二十四年她都愿意给他”程昊昀呻吟一声,微张的双唇在半途中迎向她的,感谢老天,感谢她终于回到自己的怀抱,感谢老天   “我也不能作决定所以要她嫁给你只有她自己点头,我们说什么都不算数的”夏父有些抱怨、有些挪揄,又有些感伤的对程昊昀说道,女儿长大了 “好啊!” 她没有丝毫愧疚地应允了彼得的邀请,反正她人在国外,她那终日忙于事业的男友,根本不会知道她在这里做了什么“好事” “把外套披上!” 那警察把一件大外套丢到她身上,勉强遮住她赤裸的身体,然后上前检视她迷蒙不清的双眼“她根本神智不清,我怀疑她不但涉嫌卖淫,还吸食毒品!” 他回头朝其他警察吩咐道:“先把她带回局里,再派人检验她的尿液是否有毒品反应!” “是!” 两名警察粗鲁地拉起莫葭晴,半拉半拖地将她带往停在酒吧外的警车 她转身走回卧房,拉开床头的抽屉,拿出自己的日记本,里头有一张她珍藏多年的照片 多年后,莫葭雨大学毕业了,也找到一份稳定的工作,关昊阳成了她偶尔想起时,仍会带着笑容的温馨回忆 直到半年前的某一天,长她三岁、担任模特儿的姐姐莫葭晴,突然带回一个英俊体面的男人,甜蜜地宣布那是她的男朋友,莫葭雨看到那个人,震惊得完全说不出话来 她好久没看到他了! 关昊阳像没听到她的呼唤,径自又问:“葭晴到底有没有和你联络?” 莫葭雨难受地闭了闭眼,他永远只在乎姐姐! “有” “她人在哪里?为什么不回来?”关昊阳又问 女友无故闹出失踪剧码,让他烦躁得失去往常应有的耐心 “不!除非关大哥答应我,再给姐姐一次机会,否则我绝不放手!”她不但不肯放手,反而抱得更紧,秀丽的小脸上出现一抹固执与倔强之色 当初他认识莫葭晴,是在一场由某位高官夫人所举办的豪华宴会上,那时她身旁还伴着护花使者宴会过后,他不断接到她打来的电话,说她已经和那个男人分手了,并且直截了当的问他要不要和她交往 至于她…… 真的不重要! 下了班,莫葭雨背着皮包走出工作的银行,外头正下着大雨,她撑开伞,小心地走在满是水洼的人行道上 由于她工作的银行离住处很近,所以她通常都走路上下班 夜里,莫葭雨放下看到一半的书,揉揉酸涩的眼皮,看看时间,也差不多该睡了,便拉熄床头的台灯,然后钻进被窝里等待睡神降临 “怎么可能?!我根本不认识你,怎么可能暗示你来找我?”莫葭雨被他荒谬的说法给吓傻了 章照明追出来,看见她不畏寒雨地跑出家门,立即拉开了嗓门,假装关心地喊道:“回来呀!葭雨,外头还下着雨,你不要做傻事,快点回屋里来!快点回到我身边,小宝贝……” 他那令人作呕的亲昵呼喊,更将莫葭雨吓得连头也不敢回,一径迈着颠簸的脚步,逃向湿冷的黑夜中 忽然,一个熟悉的名字窜入她的脑海中,她迅速抬起湿淋淋的脸庞,想起了世上惟一能帮助她的人——关昊阳 终于,关昊阳投降了,他低咒了声,猛地掀开被子,抓起床头边的电话,粗声吼道:“请问到底有什么见鬼的重要事,非得现在打电话不可?你知道现在已经半夜三点了吗?” “关……关大哥?”莫葭雨好高兴,原以为他不在、或是不肯接电话,结果他还是接了,虽然他的语气听起来很差! “葭雨?”关昊阳一听到是莫葭雨怯生生的声音,立刻压下怒气,放柔了语调问:“葭雨,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 她细致得像个陶瓷娃娃似的,他总怕吓坏她 台湾的治安当真坏成这样? “关大哥,你可不可以……过来接我?”莫葭雨小心翼翼地问,她好怕他不管她 原来她在他的心目中,就只是个妹妹! “好,我等你 莫葭雨立刻告诉关昊阳:“是这对好心的先生和太太让我进屋打电话,还送我这条浴巾 他们可不想害人呀! 不只他们被唬住了,就连莫葭雨也瞧得目瞪口呆 以前她常听人说关昊阳是谈判高手,过关斩将、无往不利,可惜总是无缘一见他意气风发的英姿,如今她算是勉强见识到了! “再次谢谢你们的帮忙,我们先回去了 她拼命告诉自己,她并不是关大哥的什么人,没有资格对他和姐姐之间的感情感到嫉妒 虽然他们即将共处在一个屋檐下,但是她绝不会忘记,自己只是他生命中的一位过客”关昊阳谨慎地盯着她喝完那杯热鲜奶,怕她烫伤或呛到,像关注一个需要人时时刻刻保护的小孩 关昊阳注视她穿着自己T恤的模样,忍不住笑着说:“这件T恤你穿起来还不错,很好看” “真的吗?”莫葭雨咽下嘴里的鲜奶,拉拉身上过于宽大的T恤,苦笑着对他说,“不过你的衣服太大了,我只能把它当裙子穿 基于以一种种原因,他不该、也不能对细致婉约,需要人细心呵护的莫葭雨有异样的感觉,他想,他们还是保持适当的距离比较好! “你慢慢喝,喝完了,把杯子放在厨房的水槽里就行了”他冷淡地说完,立即转身回到自己的卧房 莫葭雨昨晚折腾到将近天亮时才睡,所以睡得很沉,当她醒来时,温暖的阳光已经斑驳地洒落在她脸上 昊阳 莫葭雨甜蜜地一笑,将纸条的皱折处小心整理好,然后像宝物似的棒进客房,收进梳妆台的抽屉里 该死!他几时变得像没有定力的年轻小伙子一样了? 他清清干涩的喉咙,转移话题道:“对了!今天早上我去帮你拿衣服的时候,大略检查过你的屋子,发现门窗都没有被破坏的迹象,不过浴室的窗户是打开的,我想那个人大概是从浴室的窗户爬进去的” “谢谢你!原来是我忘了关上浴室的窗子,难怪他能够轻易侵入我家 关昊阳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总能深深牵动她的情绪,无论是他的悲、他的喜,他的怒,他的笑,她全能感同身受 她知道姐姐其实并不那么在乎关昊阳,因为她和关昊阳交往后,依然周旋在众多男人之间,她若真爱他,又怎会不断的背叛他呢? 然而她却也明白,关昊阳对姐姐是喜欢、在乎的,他若不在乎,又怎会为了姐姐的滞留不归而勃然大怒呢? 她无意介入姐姐和他之间的感情,也从来不想枉顾道德,做个横刀夺爱的第三者,她只想用自己的方式,在姐姐不在的这段期间,好好的替她照顾他,直到她归来后,便将他还给她! 即使这么做,她会心痛而死,她还是毫无怨尤,只因为她爱他呀! 关昊阳走进家门,迎接他的是满室的饭菜香 他有些诧异地扬起眉,望着桌上热腾腾的菜肴 “谢谢关大哥!”她开心地说:“我煮了几道菜,不知道合不合你的胃口?” “看起来很可口!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什么?” “是我猜的 “我帮你添饭!”她接过他手中的饭碗,飞快转身冲进厨房 为了回报他的收留之恩,也因为心疼关昊阳总是为了工作三餐不定,弄坏了肠胄,所以她每天一定烹煮好营养均衡的四菜一汤,等他回家一起吃饭,现在关昊阳每天一下班,就赶着回家吃晚饭 “关大哥,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有应酬吗?”她有些诧异地问 “觉得有点累,就提前回来了” “她手艺不好,大概不想在你面前献丑吧!”莫葭雨尴尬笑笑,替姐姐解释 这是他们近来养成的习惯,关昊阳的寓所附近有一座很大的森林公园,每天吃过晚饭之后,他们总爱相偕到公园里散步,一方面帮助消化,一方面聊聊彼此一天的职场生活,有时候什么也不说,就只是并肩走着,也能让他们感到温馨与满足 他偶尔会想:他对葭雨,到底是什么感觉?就只是单纯的友谊吗?还是…… “关大哥,快点!”莫葭雨已站在门前,迭声催促 这是个适合散步的美好夜晚,实在不该让自己的胡思乱想破坏了情绪! 第四章 “今晚的月亮好漂亮喔!” 莫葭雨和关昊阳并肩走在公园的小径上,她仰头望着天上的一轮明月,忍不住赞叹出声 他几乎记不得,自己上一次看月亮是什么时候的事,工作忙碌的他,怎么可能有那闲情逸致抬头看月亮?若不是跟葭雨一起来散步,他也不会注意到这些 在她眼中,这世上没有一样事物不美好,任何东西都有它存在的价值,她就是这么善良纯真的女孩! 他们沿着惯常行走的路线漫步,经过转角处,忽然一辆脚踏车从矮树丛后冲出来,歪歪扭扭的朝他们的方向直冲而来 她从没想过他会吻她,所以感到十分惊讶,不过微愣片刻之后,她立刻像受到催眠似的闭上眼,并且忍住心头的羞涩,怯生生地回应他的吻 或许这是他们能够分享的惟一一个吻,她希望能够留下最美好的记忆,以便自己日后想起时,能够有个甜美的回忆 “你到底想做什么?”关昊阳的心情已经够差了,他还嘻皮笑脸的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摆明了讨打 “没兴趣!”若是平常,关昊阳不会如此无礼,但他近来心情烦躁得很,没兴趣和人打哈哈 “天昊集团最近营运状况如何?”他也回报地问“你认得我?” “我看过媒体报道,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才 “你确定?”他从唇缝里挤出这句话 那女孩的脸色霎时变得比纸还要苍白,冯卫龄嚷嚷地为她打抱不平 “关大哥啊!”门一拉开,一个高大的身影立即不支地倒向她,一股浓重的酒味也随之扑鼻而来 “不要这样!关大哥,你不知道你自己在做什么——” “闭嘴!我说过,不许那么叫我!” 他愤怒地嘶吼着,大手揪住她的睡衣,用力一扯—— 第五章 “葭晴……葭晴……” 欲望宣泄后,关昊阳歪着头低喃几句,然后便沉沉地睡着了 “葭雨,开门好不好?葭雨?” 他等了好一会儿,没有人来应门,他看看手表,往常这时候,她应该已经在银行里上班了,如果他马上赶过去的话,应该还能利用她短短的午休时间,好好和她谈一谈 他一心挂记着葭雨的情况,在最短的时间内就赶到莫葭雨工作的银行 当他看见莫葭雨坐在银行的柜台内时,立即松了一口气,至少她没有因为他不堪的恶劣行径而逃走 想到昨晚两人的火热缠绵,莫葭雨便羞涩得抬不起头来,而忆起他在欢爱后呼喊姐姐的名字,又令她心痛难当,于是她回避地低下头,假装不认识他 “这位先生,请问您要办什么事?”她故意用职业化的口吻问 她从办公椅上起身,看见关昊阳还坐在原来的位置上,双手环胸,黝黑的瞳眸直盯着她,她知道他没达到目的是绝对不肯放弃的,也只能无奈地叹一口气 她终究还是逃避不了! “关大哥 “请跟我来 莫葭雨咬着柔嫩的小嘴,在他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其实她最想做的事是火速逃离这里,但是她不敢什么吃草?她又不是牛! 关昊阳点了自己要的餐点之后,顺道吩咐服务生:“再替她加几个面包” “好的!”服务生收回菜单后,迅速离开他们的桌边 他喝醉了,一定粗鲁得像莽汉,未识云雨的她怎么可能不痛? “对不起!是我不好,你有资格生气的,你……一定很恨我吧?”关昊阳紧张地问 莫葭雨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摇头”莫葭雨轻柔的声音,宛如天籁般传入他耳中,他紧绷的身体霎时变得轻松,压在心中的大石也暂时放下了 关昊阳的唇畔挂着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 “什么?!怎……怎么可能?”莫葭雨惊讶得连说话都结巴了” “那你……为什么……”既然如此,他为何又说那是他心底渴望的事呢? “我想你应该清楚,我的事业心一向很重,而且目前我正处于事业冲刺的黄金时期,这时候最怕有事让我分神,所以这几年内,我根本不打算结婚! “但我也是个人,我也会寂寞,偶尔也需要一些排遣寂寞的慰藉,基于这些理由,我需要一个不会打扰我工作、又能满足我需求的女人,而那正是我选择和葭晴交往的原因” “你……爱我?!” 今天承受的刺激太多了,莫葭雨整个人完全傻了 “以前我最怕需要费心照顾的女人,像你这种女孩,我绝对不会碰,但现在我终于明白,那是因为我还没遇到自己真心所爱的女孩 “遇到你之后我才知道,爱情这种东西真的存在,我愿意为了你改变自己过去的想法,我想和你在一起,一生一世!” 葭雨的好,在短短几个月之内就让他交了心,反观他那仅挂着虚名的女友葭晴——不过才几个月没见,他就已经快想不起她的模样了,她不在身边,他不但没有一丝怀念,甚至有种解脱的感觉 “但是你看看,一转眼三个月又过去了,她人在哪里?她依然是我行我素地在海外逍遥,压根不在乎我的想法,这样的感情,你要我如何维系下去? “我和她的个性真的差异大大,我的事业心重,常常为了工作忽略她,而葭晴的个性你也了解,她爱玩、喜欢刺激、重享受,每次为了陪她,我都得放下手边的工作,但她从不体谅我的处境——” 他摊手苦笑 关昊阳见她仍是沉默,以为她不肯答应,立即皱起眉头,语气也转硬了 “说好!说你愿意和我在一起,说你愿意做我的女人!”他拉不下脸恳求,只好用命令的方式逼她同意 她知道自己这么做很对不起姐姐,但是等姐姐回来之后,她会亲自向她道歉,并且祈求她的谅解,希望她能尽快找到另一个真心相爱的男人 她将咖啡壶的开关按下,接着就等它过滤好就行了 他迷恋她的一切,迷恋她的温柔、她的笑、她诱人的身体……他从未像现在这样,对一个女人无法抑制地着迷 他甚至有种荒谬的感觉,情场经验无数的他,似乎直到这一次,才真正明白恋爱的滋味 在这浓情蜜意的时刻,门铃声却不识相地响起 “昊阳,你怎么了?不高兴看到我回来?” “你来了也好,我有些事想和你说清楚 “你想说什……这是谁的鞋子?!” 莫葭晴话说到一半,忽然瞄到玄关有一双摆放整齐的女鞋,她立即失控地尖叫着,如花的脸庞狰狞地扭曲起来 “莫葭晴!你这是做什么?”他迅速扭过头,严厉的质问 都怪他惹出这些事端,就由他出面把问题解决吧! 首先——他得先和葭晴说清楚,他们的感情该告一个段落了如果你要我道歉,我可以做到,只希望你不要为难葭雨,她真的很在乎你这个姐姐 “是吗?你还认为我是你的男朋友吗?如果你当我是你的男朋友,就不会一声不吭跑到美国,一去大半年不回来 想起在美国的遭遇,可说是她这辈子最大的耻辱!她居然被美国法庭判定卖淫和吸毒,还拘留在当地的监狱长达半年“或许那个人是我,可是我真的没有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呀!有时候我会和公司里的男模特儿去饭店吃饭,绝对没有上搂去开房间,你要相信我!昊阳——” 关昊阳被她哭得心烦意乱,烦躁地说:“无所谓了!我带你来书房不是为了翻旧账,不管你有没有和男人上楼开房间,都不能改变我想和你分手的决定,我们仍然可以是朋友,但是我对你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如今我爱的人是葭雨,她温柔、善良、纯洁,这辈子我只想和她一同度过 “那个南美洲人马上逃得不见人影,我和那根雪茄却同时被警察带回警察局” 莫葭晴听得心花怒放,她就知道他仍是爱她的,都是葭雨那不知羞耻的贱人勾引他,他才会糊涂地说要和她分手“哎呀!怎么会这样呢?因为你总是很忙,整天东奔西跑,我怕联络不到你,所以才打给葭雨,要她将我的情况转告你,请你帮忙找律师救我 “她是我的亲妹妹嘛,在这世上除了你,我最亲近的人就是她了,所以我才这么相信她,没想到……她清纯的外表下,居然隐藏着一颗这么恶毒的心!” “这是真的吗?” 即使她说得天花乱坠、并且发誓这是事实,但关昊阳还是不肯轻易相信她所说的话 “你不相信我的话?”他对葭雨的信任,让她嫉妒得几欲发狂 没想到她心肠这么坏,在我危难的时候落井下石,让我冤枉坐了近半年的牢,我疼葭雨,本来不想与她计较,但是回台湾后才发现她竟然和你在一起,为了怕你被她清纯的外表蒙骗,所以才狠下心把事实告诉你,我真的全是为了你好呀!” 莫葭晴悲伤的表情太过真实,原本不相信她说的话的关昊阳,不觉对莫葭雨产生一丝怀疑 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是个满腹心机的女孩吗? “这件事我会仔细调查,很晚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他胡乱朝莫葭晴点头承诺,然后转身走出书房 她知道,自己的话已经在关昊阳心中埋下怀疑的种子,只要一点小小的火苗,就足以引发熊熊大火,烧光他们这几个月培养出来的感情 他和姐姐谈了那么久,不知道他们究竟谈得怎样了? 夜色逐渐深沉,她也不敢入睡,忍着困意等关昊阳回来,好不容易,他终于回来了,她立刻急切地迎上前去 毫无疑问,他是爱着她的,但她真的像葭晴说的那样,用尽心机将他自葭晴手中夺过来吗? 他不禁想起葭晴提过的日记,她说里头记载着很多葭雨的秘密,是葭雨随身不离的重要物品,要是以前,他绝对不屑偷看他人日记的行径,但在这种事实难以理清的状况下,查看她的日记,似乎是找出真相最快的办法 他深深地凝眸望了莫葭雨一眼,她仍在沉睡中,只是不知道梦到了什么不快乐的事,皱眉喃喃呓语了几句,又继续熟睡着 第一个抽屉放置的物品大多是存折、印章、证件等重要的用品,看来她的日记并没有放在这里!他轻轻关上抽屉,转而拉开下方第二个抽屉 她早在七年前就认识他了?他疑惑地蹙着眉头,继续往下看 没有人知道,我有多么喜欢他,他的一个笑容、一个动作,都深深吸引了我的心,我真的好喜欢他…… 她喜欢他? 葭晴说的话,果然是事实!她喜欢他! 姐姐带她的新男友回来的那天,我好惊讶,因为她的新男友,就是我暗恋已久的关大哥!我的心碎了,望着他们恩爱甜蜜的模样,我只能躲进浴室里哭泣我希望有一种药,吃了之后能够让我变成姐姐,这样关大哥就会喜欢我了…… 他面色凝重地继续翻阅日记,寂静的卧房中,除了莫葭雨浅浅的呼吸声,就只听得到纸张翻动的声她好自私,从不在乎关大哥的感受,如果我是她,我绝对不会独自抛下关大哥,如果我是她,绝不会让关大哥为我担忧、伤心,可悲的是,我并不是她,所以我无法代替她去爱关大哥,要是我能够代替姐姐就好了…… 关昊阳震惊万分,日记本缓缓自手中滑落,掉落在柔软的地毯上 那个漂亮的盒子里,装的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宝贝,而是满满一整盒的剪报 他一张张翻看着,一颗心沉到了谷底 “我已经知道一切了!”他不愿再看她用来欺骗世人的纯真面孔,用力的别开头,冷冷说道“嗯 “你……还好吧?”关昊阳脸上清楚地写着担忧 既然已经决定舍弃她、与她姐姐复合,那么这种施舍的关怀,她不要! “我可以有个请求吗?我现在真的很不舒服,你能够让我借住一晚,明天再走吗?”她用陌生人般客气的语调问 “为什么?”他忍不住问 他掀开破子上床,小心地将熟睡的她搂入怀中 “嗨!昊——” “你有什么事?”关昊阳看见她没有欣喜,只有不耐 “啊?”莫葭晴风情万种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听说葭雨走了,所以特地来看看,你有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地方 “葭晴,你回去吧,以后别再来了!”他拿着药箱起身,假装没看见她明显的暗示 “如果你真的爱我,怎么会随便和别的男人去饭店开房间?别再自欺欺人了,承认吧,葭晴!你并不爱我,你只是爱我带给你的虚荣感和享受,不过我不怪你,无论如何,我都祝福你,希望你找到更适合你的对象 “葭晴,别这样!”面对莫葭晴的执拗,关昊阳只觉得满心无力 她说得没错!明知道葭雨把她害惨了,但是在他的内心深处,却还是爱着那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下班之后,眉头深锁的莫葭雨离开工作的银行,缓缓走上回家的路 “你现在防我像防贼一样了?”他冷冷地问 她关上门走向他,咬唇再次询问:“你来找我,到底有什么事?” “这是你的日记本和剪报,你放在我那里忘了拿走!” 关昊阳一脸不耐地将手中的袋子递给她 因为沉浸在她离去的失落中,所以他一直没注意到家里还放着这些东西,直到前几天不经意打开梳妆台的抽屉,才发现她留下这两样东西没拿走 刚发现时,他还暗自讥讽她八成是故意留下这些东西,以为这样就有借口再来纠缠他,所以他只是轻蔑地扔回抽屉,等着她自行上门索讨 他这么想着,刻意忽略心底那股想见她的冲动 莫葭雨没有伸手接过那只袋子,她忍住心底的悲伤,平静地望着他说:“那些东西我不是忘了带走,而是不要了,如果你喜欢就留着做纪念,如果不喜欢就丢了它们吧!” 那些东西代表她青涩的初恋,如今爱情已逝,就算留着它们也只是徒增痛苦罢了,所以她毅然决定放弃它们,一如她忍痛放弃对他的感情,就当是她对他的爱恋的告别吧! “你不要了?”他不自觉提高音调 “再回到你身边?然后再一次让你跟我分手吗?不,我想——我们就这样吧!同样的事,我不想再经历一次 他用脚踢上门,几个大步走到床边,将她丢到床上,然后开始动手脱去自己身上的衣物 “过来!”她快掉下去了! 他像拎小鸡般,一把扯过她纤瘦的身子,翻身压在自己强健的身下 她踩着高跟鞋走向自己的车,经过围墙外时,看见一个全身脏兮兮的流浪汉在外头徘徊,嘴里不知喃喃说些什么“我从没见过像葭雨这么温柔、漂亮的女人,每次我去银行,看见她对我露出笑容,我的心就好像飞上天堂,我真的好喜欢、好喜欢葭雨!” “既然你这么喜欢,那你想不想把她抱在怀里,亲亲、抱抱、或是做些其他你更想做的事?”她暧昧地朝他眨眼 章照明听了立即瞪大眼,毫不考虑的说:“当然想呀!可是……葭雨讨厌我,她一定不会理我!”说着他扁起嘴,一个四十几岁的男人,就像个孩子似的呜呜哭了起来“想呀!可是葭雨不让我进去,她会报警抓我 “等一下!现在时间还不到呵呵! “可恶!这个不要脸的女人!我要马上去问她,为什么随便跟人家上床?”章照明果然被莫葭晴影响,嫉妒得恨不能马上冲进去,质问莫葭雨和那个臭男人 “那我要等到什么时候?” “等到——啊!这不就出来了吗?” 莫葭晴看见关昊阳走出公寓的大门,直接走向他的车 她直觉不对,赶紧冲过去想将房门关上,但——已经来不及了! 一个浑身脏臭、模样可怕的男人,用力将合上一半的门撞开,傻笑着闯进来“葭雨,我真的很喜欢你,你就不能喜欢我吗?” “不!”她怎么可能喜欢他呢?“我绝不可能喜欢你,请你马上出去!” 她的拒绝令章照明恼羞成怒,他想起先前从她这里离开的男人,脸立即一变,大吼着扑过去 “你喜欢别的男人,不喜欢我,所以我不出去,我要亲你!” “啊!”莫葭雨转身想逃,但直到这时候她才发现自己已被困在墙角,无处可逃了 她再转过身,章照明已经扑上前,抱住她的身体 “救命啊!”莫葭雨拉紧身上的被单,冲出卧房,逃向客厅 “这是怎么回事?” 关昊阳买了两个热腾腾的便当回来,一打开门,就看到这幅滑稽可笑的景象 莫葭雨打过电话之后,没多久,警方就赶到了”他想起还放在地上的便当“对了!便当可能有点冷了,你要不要吃一点?” 她沉默地摇头最近除了清爽的凉拌豆腐之外,任何食物她都没有胃口”他起身下令 “我可以整理……” “还有你这里实在很不安全,为了你自身的安危着想,你当然不能再住这里!” “可是章照明已经被抓起来了——” 关昊阳凌厉的眼神倏然射向她,吓得她噤声不语 她的连声催促,终于让他动了气,他拉长脸、紧抿着唇,大步地越过她走出大门,然后用力关上门 莫葭雨听到关门的巨响,隐忍已久的泪才放肆地落了下来” “是吗?那真是……太好了” “我想大概是你太累了,我去倒杯饮料给你,你喝了再继续睡 “啊!姐姐,我来提吧!”莫葭雨掀开被子想跳下床,但不晓得是她睡太久身体变懒了,还是怎么回事,甫一下床就双腿一软,趴倒在地上 “姐姐,我好像生病了,一点力气也没有“没错!我当然会请你吃大餐,我会在你的坟前摆很多供品,让你吃个够!” 既然那个流浪汉没办法让她自动消失,那她只有靠自己的力量——除掉她! 她恶毒地笑着,转身离开卧房 她走进厨房,开瓦斯炉点火,然后热油钢,一副要下厨的样子,但是她手边却没有任何食材,只有一瓶沙拉油 永别了,亲爱的妹妹! 第十章 关昊阳坐在办公室里,眼睛盯着手里的文件,却不自觉出神了她和葭晴的话,他不知道该相信谁! 没有爱与信任的感情算什么呢?那不是爱情,只是一个脆弱的空壳子,根本不堪一击!葭雨悲凄的呐喊再次回荡在他耳边 “不是的,我是想告诉您,嫌犯一直坚称这次他并没有私闯民宅,而是一位小姐开门让他进去的 关昊阳捧上电话后,先赶到莫葭雨上班的银行,但是她的同事告诉他,她请假没来上班,于是他又一路飙车赶往莫葭雨的住处,才刚到巷口,远远就看到前方冒出大量的浓烟,路边还停了好几辆消防车,他的心底霎时升起一种不祥的感觉,他随便将车往路旁一丢,随即拔腿跑向她的房子“你说你看见葭雨的姐姐离开,但是葭雨却没有出来?” “是呀!那时候我正好在散步,看见莫小姐的姐姐走得很匆忙,后来莫小姐家就失火了,我马上打电话叫消防车” 这么说,葭雨一定还在房子里,没有逃出来! 他再也抑制不了心中的焦急,转身就往大门的人口冲 大火已经蔓延到客厅,葭雨心爱的摆饰几乎全付之一炬,客厅都烧成这样,那葭雨呢? “葭雨?葭雨?你在哪里?”他掩住口鼻,不畏屋里惊人的高温,在火场中搜寻莫葭雨的踪影,但都不见她的踪影,他很快想到,她有可能还在房间里 “葭雨——啊!”他转动门把,冷不防被高温的门把烫伤了 “老天!葭雨,幸好你平安无事!” 幸好有门板的阻隔,所以大火目前还没烧到这里,只是卧房里的温度也高得吓人,而且还有惊人的浓烟,呛得关昊阳猛咳嗽 “好……痛……”最后一个“苦”字没能说出口,因为她那颗恶毒的心脏已经停止跳动 “莫小姐,我是警局的周警官,我有些事想请教你一下,莫小姐?你在家吗?莫小姐……” “你还好吧?”关昊阳坐在床边,紧握着莫葭雨的手,声音沙哑地问 她的手因为前阵子的火灾有些许灼伤,不过在医护人员、以及关昊阳细心的调养下,已经完全复原,没有留下一点疤痕 “我很好,你呢?你的声音还哑哑的,有没有按时回去复诊?” 莫葭雨轻抚他脸上残留的几道烫伤痕迹,觉得好心疼 “这么说,你完全是为了宝宝才娶我?”莫葭雨委屈地扁起小嘴,眼泪在眼眶里滚来滚去 她满足地笑了,不过心里还有疑问:“那你——爱我吗?” “我爱你吗?!”关昊阳忍不住提高音调“我不顾自己的性命安危,冲入火场去救你,你居然还问我爱不爱你?你……你这个没良心的女……唔!” 他抱怨的嘴被堵住了——用她柔软香馨的唇”她替姐姐的痴心觉得心疼 “葭雨,嫁给我吧?”他苦着脸,语调中出现了一丝哀求,她要是再不答应,他考虑要下跪了“我不要穿白色的婚纱,我喜欢很浅的粉红色 ……这是我这辈子最幸福的时刻,一切美好得不像真的,昊阳对我很好,我每天睁开眼睛,都有不同的惊喜 她推开书房的门,毫不意外地看见丈夫已经站在门外 “你不会又在日记里忏悔,说什么不该抢走我的鬼话吧?”他假装凶恶地问”莫葭雨忍不住哈哈大笑,每天让他紧张一下,也是很有乐趣的呢! 《暴君的新妾》由 【书名】暴君的新妾 【作者】安琪 【链接】/book999/index  霸爱千年 璎珞 就叫她不要那么好奇嘛! 古堡阁楼风采虽然迷人,但也有不可思议的X档案?! 凝望着画像里帅哥迷人的笑,梦中神秘男子的脸赫然清晰,令她无法抗拒…… 一觉醒来,古堡依旧是古堡,但十九世纪的色彩历历在目,她竟“走”进了历史! 成了“古人”倒不打紧,更要命的是——太美丽的“绝色”可是会改变历史;只见西班牙男人个个当她是“东方之珠”,神秘不可方物,尤其是那个仿若自画中走出的“大沙猪”,竟一口咬定她将是他的妻,还要以他第一斗牛士之名,取六只牛的心来证明他的爱! 开玩笑!这种“血淋淋”的定情之物她怎堪受? 她逃回阁楼寻找“来时路”,只是一本日记却阻碍了…… 楔子 一九八一年 西班牙的仲夏季节 阁楼上的木板门被轻缓的开启,“咿呀”的一声猛然光圈停驻在一个英俊挺拔的男子脸孔上 似乎没有了动静,她才定定神,深吸一口气,颤抖的伸手捡起掉落地上的手电筒原来,她刚才看见的只不过是一幅如人一般高大的画座 伊凯儿倒抽一口气,随即用手电筒往画框的右下角一照,模糊却依稀可见一排日期,中文的意思是: 画于一八五六、二、十六 达曼多皇家斗牛竞技场 凯儿认识的西班牙文并不多,只是愣愣的望着,直到发现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凯儿试图安抚他,“你想想,我在八岁那年去过一次西班牙后,就再也没去过了,分开这么久,真惦记我父母,你明白那种感受吗?” 刘子明望着满脸愁容的未婚妻,不禁心生爱怜那时,她每晚都是哭着醒来的,她父母只好让她回台湾,每年三、四次抽空回来看她,直到现在,伊凯儿已经二十三岁,她才再度提起勇气前往西班牙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她知道这并非是一时的新鲜感,而是一种莫名的悸动,她似乎熟悉这令她“一见钟情”的西班牙” “坦萨……斯特堡……你确定?”司机不敢置信的又问一次 伊凯儿并未发现,司机早已露出惊恐的目光,她再度微笑重复说:“嗯!坦萨斯特堡,谢谢 然而,那眼眸的光亮不到一秒钟,却又转为了惊栗,他颤抖着声音,又继续说:“在十九世纪,那原是西班牙的皇帝贵族蓝斯子爵所住的城堡,但是,不多久,蓝斯被陷害而亡后,蓝氏家族就逐渐没落了,听说,他的魂一直没有离开……” “哦!”伊凯儿沉静了好久,她定坐不动,只觉得全身发毛,她实在太震撼了 “小姐,到了” “到了?”伊凯儿被司机这么一叫,才恢复了意识 她愣愣的侧头望向车窗外 波光潋滟的湖面,随着湖水摇动的是坦萨斯特堡的深绿色倒影 “小姐,我不再开过去了,你……你就赶快付车资吧!我……我可要赶快离开这了 朵拉带她,经过像迷宫的花园和一座干枯的喷水池 “妈!”凯儿一扔下手上的行李,便向前热情地和潘好拥抱在一起 “凯儿,你终于来了,妈可想死你了 那高大的身形缓缓接近她,在她那仍滴滑着水珠的裸背上,给予深深的一吻,那个吻对凯儿而言,是那么地熟悉 刚才的梦该不会是真的?不会的!不会的!伊凯儿用力地甩甩头,她才不想把自己想成大色狼 依稀可见旧物上积着厚厚的灰尘她伸手挥去盒子上的灰尘,镶在盒子上的一颗拇指大的蓝宝石熠熠生辉,教明眼了一看,就知道那是一颗质感等级一级棒的高级蓝宝石,那绝对是真的 更令她好奇的是,宝石上有个记号的图形,是由无数颗小蓝宝石组成的奇怪符号——“”,这个符号似乎有点像中国“牛”的象形文字,而最大的那颗蓝宝石就镶在“十”那个部位的正中央 伊凯儿咬了咬指头,接着,作了个深呼吸,她的心猛烈地跳动着,不多想的,她将日记本放回珠宝盒了 眼前,一对如鹰的眸子,足以令她昏厥,她踉跄地退了几步 “好美的画啊!”她隐约想起,这幅画似乎在八岁那年就看过了 她万万没有想到,她的爱情冒险故事不此展开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回去?你家在哪?”化浓妆的舞娘又插口问 伊凯儿回过神来,不禁举手鼓掌 伊凯儿扯扯老团长的袖子,老团长打量她一会儿,她真的也很喜欢这眼前清丽娇甜的人儿” 就这样,她们一团人挤上了马车,往前方不远的坦萨斯特堡前进 第二章 马车在雕花的大门前停下来,两个侍卫持着长矛走来询问了一番,才又命令马车继续往古堡驾去 “各位小姐们,赶快坐好,别让堡里的人以为我们没有家教 喷水池里的泉水,由三个古希腊美女手中的水瓶中,经过了小天使双手的引道,才缓缓流进漾着波光的水池里 舞娘们愉悦地在原地转了几圈,嚷着:“这里果然像传说般的,美极了!” 好不容易收起了目光,由一位侍者领着她们走上了大厅的石阶,再绕过无数个露天长廊,终于,在一扇门外停了下来 侍者看了看陷入深思的伊凯儿,觉得好笑,这个美丽的娃儿,竟然问他一大堆莫名其妙的问题,该不会是她的脑袋瓜有问题吧!如果是,那就太可惜了”侍者掠过她,往个走去 “求求你,我有很重要的疑问,需要他给我答案”伊凯儿用手轻轻拨开薇妮的手,望向侍者,问:“可以吗?” 那么美的娃儿恳求着他,他实在无法不答应 “嗯!我不会让你感到为难的asuro 伊凯儿真希望自己是在作梦,然而,这里的一切实在太真实了 这坦萨斯特堡的堡主,还真是会搞一些莫名其妙的大排场,他以为自己真的是统治天下的王吗? 伊凯儿躺进落地窗前的长沙发椅上,开始打量这个金碧辉煌的大房间 站起身来,凯儿往那幅一回画走去,不看还好,一看她简直就要昏倒了,她勉强站定了脚,稍微看得仔细一点,又是给她一个大大的震撼 “哼!有身材就了不起呀!”凯儿顽皮地吐吐舌头 伊凯儿被带进第二扇门内 “哈哥,你先下去”蓝斯一向采高姿态 他抑着胸口的怒气,命令一声:“过来!” “凭什么你叫我过去,我就过去”男人含怒着吼,他最讨厌不听他命令的人,虽然他从没有遇过,因为大家都怕死,但是现在眼前却出现这么一个不怕死的 蓝斯怒火中烧,胆敢有人不听他的命令,他一掀被子,就跳下床,挥开床幔 “你知不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我作对 伊凯儿紧闭着眼睛,她没想到他会随便到在她面前光着身子也无所谓 “你……放开我……”伊凯儿呻吟着“我现在才知道,原来坦萨斯特堡的堡主和他们口中的英雄,根本就只是个爱光着身体,又粗鲁、又暴躁、又……” 说时迟,那时快,蓝斯的唇已经贴在伊凯儿柔嫩的红唇上,他霸道地用他的舌尖挑开她的唇瓣,充满侵占性地探进她的唇里,缠绕着她的舌,伊凯儿被吻得快要不能呼吸了,她用手推动着蓝斯的胸腔,却见他文风不动,反而,更激起他要她的欲望 他缓步走向她的面前,蹲跪了下来,抬手轻抚她那细嫩的颈项” 接着,他命令一个女佣替她沐浴更衣后,才让她回到舞娘们住的别馆 伊凯儿回到房间时,舞娘们都已经就寝了,她辗转无法入眠,就一个人躲在棉被里哭了一晚“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了?”薇妮关心地问 “唔,没什么 “哼,何止粗暴!”想起他来,伊凯儿就是一肚子的气,她狠狠地就往手上的三明冶,咬了一大口 “不说也罢 “薇妮,我告诉你,你仔细听好,其实,我……伊凯儿,”停顿须臾,继续说:“我……其实,我生活在一九九六年,因为,一百多年后的坦萨斯特堡,已经是个残破不堪的鬼堡,所以被我父母买了下来,后来,我……”她慢慢地把她穿越时空的事情,告诉薇妮”想到这,她机伶伶地打个寒颤,“薇妮,我怀疑我在阁楼上看到的那些日记,是我写的”伊凯儿浅笑道asuro 终于熬到了天黑,蓝氏家族的成员们在挑高的楼层看台上,一一坐她定位 也不知道为什么带她们来这里?她只听薇妮说,这里是蓝氏家族欣赏歌舞的地方,不过照理说她们是舞者,应该在看台下等待表演,为何现在也叫她们站在看台上?她实在想不透 一排排佣人、侍者站定在舞娘们身后,虽说有钱人她们是见多了,但是,这样盛大空前的排场可是第一次呀! 伊凯儿也站在舞娘群中,身上穿了一件薇妮送给她穿的西班牙式的舞衣,红黄相间的荷叶裙摆,真是美丽极了,再加上椭圆弧度的露背,更增添她的妩媚 果然,仔细看清楚,就是他没错,虽然现在的他有穿衣服,依然遮不住他一身强健的体魄 它那对直挺挺的牛角,让看台上的每个人冷汗直流这是什么意思嘛!难道她说错了吗?为何他们的眼神如此专注可怕?伊凯儿双手环抱胸前,一副准备看好戏的样子,她可要好好看看蓝斯如何制伏这只巨牛 长枪显然发挥了功用,那只牛已显得疲惫不堪了,但它不放弃,磨磨牛蹄,颠跛地往蓝斯冲,蓝斯轻巧地一躲,将黑牛抛得老远,他从腰际上拔出一只精致的长剑,抵向看台上的伊凯儿 呵!他倒是满体贴的嘛,要是昨天他能像今天一样优雅高贵,她也不会对他的印象差到了谷里 她匆忙地向薇妮交代了一声,并且依依不舍地告别后,才在晚宴的高潮时离开,那时舞娘们正就着吉他的乐声和响板的节奏下,婆娑起舞 “再见了薇妮,再见了,十九世纪的美丽的西班牙”她照实说如果这么说,凭你这东方美人天使般美丽的脸孔,我会相信的她就不相信她回不到二十世纪“我的东方小美人,我会等着好好的处置你” 他的话甫落,伊凯儿立即双颊泛红,谁都知道他那话语的意思 怎么会没有那道石门呢?不会的,明明是在这里的伊凯儿想也不多想地,就往窗口奔去 听见开门的声响,伊凯儿头也不回的就说:“把东西拿走,我不要吃 是蓝斯!伊凯儿更是火冒三丈,用力转头白他一眼 “你不会不肯的 “乖乖地当我的新娘子,别惹怒我!”他柔声警告 看来,伊凯是没有机会靠近茵梦湖一步的 一双黑色的高大猎犬忽然出现在蓝斯的脚边,着实吓坏了伊凯儿”伊凯儿扯住蓝斯的手臂,躲在他的身后”蓝斯用手轻拍阿姆霍克的头,只见阿姆霍克温驯地赖在主人脚边”伊凯儿抽不出手,蓝斯的力量太大了 伊凯儿紧闭上眼,硬着头皮,将微颤的手伸向阿姆霍克,片刻,只感觉到整只手湿湿黏黏的 然而,笑声却在一名艳丽女郎来的同时,霎时停止 哇塞!说哭就哭 伊凯儿偷偷地走到茵梦湖边,由绿色的水里看去,不禁颤起身子,她万万也没有想到这清澈的湖水,居然会深不见底 “凯儿!”蓝斯机警地猛然回头,心中突地一惊 “蓝斯!”雷蒂亚气急败坏地大叫 蓝斯奋力地往湖面光亮的地方游……昏迷中的伊凯儿依偎在他宽厚的胸膛上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凯儿,你千万不能有事……” 在昏睡中的伊凯儿,仿佛听见耳畔边不时出现蓝斯殷切的叫唤声“凯儿,你终于醒了,你怎么那么傻?你知不知道茵梦湖多深多危险呀!你差一点就……”还没说完,薇妮又啜泣了起来 “薇妮,你没走?”凯儿诧异地望着薇妮 “嗯!”薇妮点头,又说:“本来,在几天前我们一群人已经到了马德里了,谁知道,前天蓝斯子爵派人来接我们回来,他交代我们要好好的陪你、照顾你” “薇妮,我有话要告诉你 “凯儿,你要好好考虑呀!蓝斯对你这么好,你不能逃走呀!”薇妮连忙劝她,“你掉进湖里时,是蓝斯奋不顾身跳下去救你的 “凯儿,你千万不能出什么事情,我等着你当我最美丽的新娘啊!”蓝斯紧握着她的手 伊凯儿半眯着眼,等到蓝斯离开后,她连忙跳下床,正好,薇妮慌张地从外头跑进来,手里还拿着一件衣服 伊凯儿赶紧换上了黑纱衣服,并且黑纱将头发覆盖住 待薇妮和伊凯儿上了马车,小厮大喝:“驾!”只见马车迅速地向前奔驰 她跨下马车,仰头伸着懒腰,深吸了一口清晨新鲜的空气 望望四周,她心里怔了一下 “哇!好美的女孩”他高大黝黑,头发及肩 “告诉我,你是谁?乌黑的眼眸、乌黑的发丝,这些都是东方神秘的色彩,快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伊凯儿惊恐地望着眼前的男人”伊凯儿嚷着,说完,就往他的手上一咬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伊凯儿奋力地跳上了马车 罗克回头对她们两个说:“我们的马还得拉着笨重的马车,所以跑不快,为今之计,就只有……”没说完,他顿了一顿,又问:“凯儿,你会骑马吗?” “骑马?”伊凯儿诧异地望着罗克”凯儿坚决地摇头”说完,罗克用力地抽打马身,骏马立即向前直奔,掀起满地的狂沙 “爹地、妈咪、子明,你们在哪里?我好想你们哪!”伊凯儿喃喃自语 “哈!蓝斯,好久不见啊!”雷曼虚伪地迎向蓝斯,随即,眼光停在伊凯儿的脸上,显然他也吓了一跳接着,不理会雷曼,就迳自往前迈步,走进堡里 “不用了,雷曼 雷曼有趣地看着蓝斯,发现蓝斯的眼睛有两团火在跳动着,随即故意说: “别忘了,我牵过你的小手,可别对我这么凶啊!” “你……该死!”他居然如此破坏她的声誉”伊凯儿忙着解释,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如此慌张,而且比任何时候更不知所措 “我一定要设法把这个小美人从你身边抢走,蓝斯!”雷曼自语着,心里正想着卑鄙的手段 他早就看不惯蓝斯狂傲的态度,更自认不会输给他,凭什么大家奉他为英雄,而同样是蓝氏的亲人,他却如此的微不足道,如今,他身边佳人陪伴,更令他心有不甘 忽然,她发现远处有一只高大的黑色四脚动物的影子 “救命啊!快来救命啊!”伊凯儿颤着音大声嚷嚷 一听到伊凯儿的叫声,蓝斯也顾不得上身赤裸,下身仅里一件薄被,就冲进房里 “凯儿!”蓝斯一踹开门,就放声一喊 “蓝斯……救我!”伊凯儿好怕身上这只猎犬,会突地咬她一口从阿姆霍克的眼中,可以清楚地看见它发狂的眼神相当骇人 一群侍卫立即冲进来,把阿姆霍克拖出去,蓝斯望了阿姆霍克最后一眼,漠然地交代:“交它厚葬!” 待侍卫离开,蓝斯连忙仔细端详伊凯儿 伊凯儿想把脚抽回来,然而蓝斯的力量却又大得让她不得不乖乖坐好 “喂,蓝斯,你怎么……可以……”想不到,他会有这种动作,她的心跳不由得加快 “别动!”蓝斯压抑咆哮,“你如果怕脚上的伤口受到感染,你就给我乖乖地坐好,不要乱动但事实上,他错了,他忘了在坦萨斯特堡里,蓝斯才是主宰,这是他一直无法代替的,只要蓝斯一声令下,没有人敢不放罗克和薇妮,大家都聪明地想保住脑袋 一见面,伊凯儿掩不住兴奋地拉着他们又叫又跳的,一点也看不出她再过七天就是子爵夫人了 “别骗我了,凯儿,我能从你的眼里感觉到恋爱的温柔哦!”薇妮笑着说,心里替她感到愉快 突发奇想,她想要自己去找寻答案,而且要在她嫁给他以前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asuro 她撩起拖地的裙摆冲去找蓝斯,打算要好好地试验自己是否真如薇妮所说的一样” 她翻动蓝斯的衣襟,赫然发现,一个蓝色的胎记略微明显地浮在他宽大的肩头上——那是蓝氏皇族长久以来的特征,只有真正的蓝氏子嗣才配得上这个代表尊贵、英勇的象征 偌大的房间里,只剩雷蒂亚失落的笑声,“伊凯儿,你不会是我的对手,你等着看吧!” 无处可去,伊凯儿直奔向阁楼里 伊凯儿背靠着门板,混乱的思绪让她不知所措,她双手紧抱着头,痛苦得想大叫,忽地,她看见那扇大大的窗户,那扇跳下去就是茵梦湖的窗户,闪过一道念头,她决定从这里跳进茵梦湖里…… 心焚如火,蓝斯听不见房里有何回应,更是急得快发狂了 他来不及反应什么,就先飞身一个箭步,把站在高处正要往下跳的伊凯儿抱进怀里 “碰”的一声,蓝斯倒在地上,而伊凯儿却稳稳地依在他怀里 他没有回答她,将她的头紧扣在自己的胸膛上 “那是……”伊凯儿娇羞地语塞 “嗯!”伊凯儿像只温驯的小猫,依偎在他怀里,“蓝斯,我发现我爱上你了 “什么?”蓝斯故意又问一次 他吮吸她雪白细致的颈项、肩膀,她的每一寸肌肤都能轻易引燃他心里深处的欲火,一种他以前未有的渴望” 是啊!管他的”她真心地说 “蓝斯!”伊凯儿捂着嘴,一脸诧异,赶紧撕下衬衫的一角裹住蓝斯的伤口”她倒进蓝斯的怀里,泪水又滴落下来,“答应我,别再伤害自己了,我宁可不要这颗蓝宝石,虽然它对你们蓝家意义深重,但是我更希望你能好好的永远陪着我大家都发现这阵子蓝斯子爵转了性,虽仍是十足的狂傲气,却也多了一份温柔,一份前所未有的温柔 一早,伊凯儿坐在湖水旁的秋千上摇晃着,享受沁人心脾的舒畅 “蓝斯,好个闲情雅致啊!”不速之客带着嘲讽意味的口吻雷曼是小狐狸,雷蒂亚是狐狸精,那身为父亲的雷德一定是技高一筹的老狐狸 “为什么?”伊凯儿性子急,直冲而出的问伊凯儿愤然揣测 “蓝斯,我绝不让你这么做我绝不准!”伊凯儿抓着蓝斯的衣襟,哇哇大叫,用力地甩着头 伊凯儿在他的怀里摇着头,嚷着:“不要!” “听着,凯儿 “身为坦萨斯特堡的主人,我会好好地招待他们的 留下既愤怒又畏惧的雷德,他的眼里闪烁忿懑的光芒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接连几天的夜晚,伊凯儿总是被相同的噩梦惊醒如果梦是可以回溯过往,预知未来,那么她分别在二十世纪和十九世纪的同在,证明了这两种梦的力量 直到翌日早晨,伊凯儿趁着蓝斯一如平常要出发往斗牛场,训练斗牛士时,把这困扰她多是的梦境,全部对蓝斯诉说一遍”蓝斯仍是气定神闲地安慰伊凯儿,一点也不了解伊凯儿的心早就像热锅上的蚂蚁似地日夜煎熬,那种滋味很不好受 她垂下眼睑,一排浓密的睫毛眨呀眨的,又是担忧又是委屈,她真想好好地痛骂蓝斯,一点也不能感受她的心情 瞧她这可爱的俏模样,蓝斯轻轻吻了她的眼睑,“我不喜欢你哀愁,你这样真教我担心不已,我如何放下你一人,独自前往雷啸山庄?” “雷啸山庄?你要去雷啸山庄?”她抬眼看他,一对幽深的黑眼珠凝视着他,眼神尽是疑惑和恐惧 “雷德他来的那一天告诉我,皇室将举行加冕仪式,褒扬第一斗牛士,这是难得的机会,由表现最好的斗牛士在达曼多斗牛场一争高下,取得全西班牙第一斗牛士的头衔,我和雷曼都非去不可”蓝斯的眼中透露出无限自信 “凯儿,就因为你是我的妻子,所以我不准你跟我如此长途跋涉,这路途的遥远,不是你所能想像的,你一个小小的身躯,是受不了这样路途漫长的煎熬,你明白吗?否则,我怎么舍得离开你,离开我这个可爱的小妻子 伊凯儿看他好一会儿,才拿起手巾来拭泪” “子爵夫人,我是庞洛,坦萨斯特堡的侍卫队长,蓝斯子爵特别交代我好好保护夫人,以后悉听夫人一切吩咐!”他紧握腰际的刀柄,一副随时待命的模样”庞洛一张酷脸,终于因伊凯儿的赞美而露出了一抹笑意”伊凯儿浅笑着说 唉!早知道自己对她如火的思念,他应该把她带在身边,省得让自己受到思念之火的煎熬! “凯儿,现在的你是否也一样思念着我?”蓝斯嘶哑地低喊 当然教她们玩的伊凯儿更是可怕,只听见她一会儿大叫,一会又大笑,玩得不亦乐乎,就像个顽皮的精灵在绿野间玩耍 一头黑瀑般的长发,随风飞扬起来,更教站在一旁保护她的庞洛惊艳,他的目光紧紧抓住伊凯儿,她有她特殊的魅力,一种西方女人身上看不见的神秘且含蓄的吸引力,教人不由得想把她捧在手心,难怪蓝斯会对她神魂颠倒,甚至将最尊荣的子爵夫人的身份赐给她,这表明出蓝斯是多么的疼爱她,恨不得与她共结连理,长相厮守 “夫……凯儿 “庞洛,你干嘛吓成这样?我可不是你们的子爵老大啊!” “没什么,我……我正在想事情天晓得,他从来没有试着笑过” 说完,她转身就要跑开,却被庞洛抓住了手臂,伊凯儿诧异地转头看他,却发现庞洛整个脸都红了起来,连忙把自己的手放开来 身为保护伊凯儿的他,誓死效忠蓝斯,将自己的生命置之于度外,全心全意地保护美丽如神的伊凯儿 她双手掬起水来往脸上泼,试图泼去心里的烦忧接着,他从腰际拔出剑,一剑就将行刺凯儿的其中一人杀了 “凯儿!”庞洛大声地叫唤响彻了整个澡堂,甚至划破整个宁静的坦萨斯特堡的夜空…… 第七章 轰隆隆的马蹄声,响遍整个山谷,十足万马奔腾的震撼 她的美丽,教雷曼一见倾情,久久无法忘怀,原本计划在蓝斯到达雷啸山庄后,早他一步到坦萨斯特堡抢人,没想到佳人遇险,蓝斯不顾一切地赶回坦萨斯特堡,雷曼当然不会让蓝斯破坏他的计划,于是早他一步从这条危险的捷径直奔回城堡寻找佳人芳踪 他一定要从蓝斯的手中,夺走这个美丽的东方美人伊凯儿 越过了万重山岭,终于,远方的坦萨斯特堡就卓立在缭绕的云雾里…… “我的东方美人,等我吧!”雷曼阴邪的笑声回绕在山谷间 “如果凯儿有什么三长两短,不是你可以赔得起的”薇妮拭去泪水,忿忿地抬眼注视泷洛 薇妮欣喜若狂地俯近伊凯儿的身边,在她的耳边轻声喊着:“凯儿,快起来啊!蓝斯主人回来了,你一定要想来看看你每天呼唤的人啊!凯儿!” 然而,伊凯儿仍然呻吟了几声后,又没了任何的反应雷曼疾步走向床边,掀起床幔,只见那身受重伤的东方小美人就躺在床榻里,他又是得意又是怜惜,得意的是终于等到美人入怀的一天,怜惜的当然是她受伤的身躯 他迈着修长的双腿,没几步就到了房间” 快速地跃上骏马,蓝斯再次拉起马缰,大喝:“驾!” 他的马像火箭般射出,一马当先,十个骑兵紧紧追随在后,向前方飞赶而去 伊凯儿紧闭双眼,软软地偎在雷曼粗壮的怀里,这下更让蓝斯忍无可忍”蓝斯怒视着雷曼,铿锵有力地说蓝斯恨恨地想 您的文件来自http://bbs 他命人将蓝斯用粗链锁在地窖里,又差数名女仆好好照顾伊凯儿,像对待公主般伺候着她,雷曼迫不及待伊凯儿康复的一天来举行盛大的婚礼,向世人宣告蓝斯的英雄时代已经过去,取而代之的是战胜他的雷曼,一个新时代的英雄人物 望着怀里的东方美人,雷曼不禁低首轻吻她的面颊,心疼的望着她 “啊!来人啊!凯儿小姐醒了啊!”一名正要帮凯儿喂药的女仆欣然发现,连忙大叫 “我的东方美人,你终于醒了 “凯儿,你先休息,有什么话改天再说吧!” “不!我一定要现在就见到蓝斯 “好,你要我乖乖地待在你身边,可以!”她停顿须臾又说:“不过,你要告诉我,什么时候我才能见到蓝斯” 雷曼也不是省油的灯,他回答说:“那就得让我看看你的表现喽!” 好狡猾!伊凯儿厌恶地蹙眉”她勇敢地迎视雷曼那双迷人又狡狯的目光” “既然随我怎么想,那我想娶你为妻,你觉得如何?”雷曼冷笑着问 够直接了 “你好好考虑吧!东方美人”雷曼自然而优雅地拉起她的手,在她的手背上轻轻地一吻 一旦蓝斯落入了雷曼的手里,真想不到雷曼会使出什么卑鄙的手段 正当伊凯儿对着窗外叹气时,一道人影急速地自窗外闪了进来 “快!庞洛,我可以感觉到这就是我们要找的地方,蓝斯就被关在这扇门里 庞洛闻言,想也不想地伸腿向门上一踹,“碰”的巨响在死寂的地窖划开,巨门应声而开 透过微亮的油灯,远远地依稀可见地牢里的墙上,灰粗的铁链紧拷着一个高大身形的男子 这般倔傲的骨子还会有谁?伊凯儿再熟悉不过了 “啊!该死 是的,蓝斯你仍是一派的自私!伊凯儿心里想着 忽地,杂乱的脚步声在他们周围响起,并迅速地在他们身旁驻足,他们可以强烈地知道自己正陷入了危机之中 “哈……”雷曼先是朗声一笑,却又在几秒内迅速停止笑声,板起一张脸孔,说:“没想到能让我这个东方小美人找到禁锢你的地牢,我真是失算啊!” “雷曼,你到底想怎么样?”伊凯儿气急败坏地说 什么?三天后!伊凯儿突感一阵晕眩 雷曼了解倔强的伊凯儿是不会对他发一言,所以他干笑了几声,将手揽起她的纤腰步出房门,往大殿走去 “走吧!大殿还有很多人要祝福我们呢 其实她的心早就飞到蓝斯的身边,真不知道雷曼这狡猾的家伙,是不是趁着这几天没决斗前,先把蓝斯折磨得不成人形后,再一副好像很“光明正大”地赢他,说不定呢?雷曼这么狡猾的人是有可能这么做的想到这,伊凯儿不由得头皮发麻,赶紧摸摸袖子里的短刃—— “啊!幸好,还在 “哦?你不喜欢吗?好等着看吧!” 说完,雷曼转身对身后侍卫的耳边悄声地交代一声,侍卫们立刻答:“是!”随即离去 雷曼笑而不答,只是往侍卫离去的方向望去,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不一会儿,侍卫从人群的尽头回来,穿过重重的人群,无不引来众人惊呼声,定睛一看,来人不仅只有侍卫,在侍卫们的包围下,一个赤裸上身、手脚被铐着铁链的魁梧男人迈步走来 蓝斯如鹰犀利的眸光不甘示弱地扫向他 围观的众人感受到两人寒冷而强烈的情绪,识相的纷纷退避一旁 雷曼和蓝斯同时挥起长剑,俐落地挥舞着,立即刀光剑影,两人精湛的剑法,引来众人的惊叹是的,绝不!伊凯儿一遍又一遍的念头闪过脑海,一颗芳心不可抑制地狂跳不已 就在胜负不分的同时,两人皆相继挂彩 “呵,再来!我不会输给你的 忽地,就在众人的惊呼声中,一把长剑被打出天际,众人的眼睛随之由上而下,直到长剑掉落下来,锐利的剑锋不偏不倚地插在两人中央的地面上 一时,画面像停格似地静止—— 随即,一缕血丝,自雷曼的额头正中央渗出,“碰”的一声,雷曼应声倒下,躺在血泊里…… “啊!”众人惊呼 庞洛,是庞洛!他终于赶到了 伊凯儿娇弱的身躯被蓝斯的一双铁臂紧紧地裹着“留他一口气,让他永远也忘不了背叛我的下场”蓝斯笑着,用自己的额头抵着伊凯儿的额头” “可是……”伊凯儿双眉轻蹙”他的气息吹动她的发丝这是经过这次的离别,他对自己更深刻地了解”她用手轻抚蓝斯胸膛上的鞭痕,“你知道你这个样子,我有多难过吗?” 她的手接触到的是蓝斯身上的伤痕,她勉强忍住那股想哭的冲动 他既可为她放弃一切,甚至自己的性命,她对他唯一的回报,就是选择永远陪伴他,即使是在离家很远的十九世纪,她也无怨无尤 长日诉不尽的思念像一把烈火,在他的眼眸里燃烧,将凯儿的双颊灼烧起一抹绯红 蓝斯转身拉起伊凯儿,往前迈步,他可不想再多看雷蒂亚一眼呢! 瞬时,雷蒂亚脸上是不可置信的神情,她万万没想到蓝斯会如此对她,而当她注意到蓝斯身边仍跟着这个令多少男人倾心的伊凯儿时,更是气愤至极 “哈……”蓝斯闻言,朗声大笑,“凯儿,现在我的心全在你一人身上,雷蒂亚当然会嫉妒你喽!” 是的,蓝斯说的一点也没错,不仅是雷蒂亚,相信许多女人都会嫉妒集蓝斯的爱于一身的伊凯儿 这下,伊凯儿更是羞得无地自容,她真想要挖个地洞跳下去 “我知道,别担心了”他将英俊的脸孔俯近她,笑意深浓地喊了她一声:“小傻瓜!” 尽管蓝斯声声允诺,但是伊凯儿的一颗心仍兀自狂跳,她知道刚才雷蒂亚的眼神充满了对她的怨恨,她告诉自己绝不能掉以轻心 他的出场,立即引来全席的赞叹,花朵、彩带向他纷纷抛下,那股群众的欢呼与喝采足发将整个广场震垮,蓝斯那傲然气势,实在无人能比拟,他似乎就是天生的王者,天生的英雄 野牛亦不甘示弱,磨了脚蹄子,立即翻飞起一阵狂沙向蓝斯冲去 然而这只是暖身罢了,之后的四只手,一只比一只壮硕,一只比一只猛悍,紧接的攻势,丝毫不让蓝斯有任何喘息的机会,也让伊凯儿全身紧绷,她悬着一颗心,屏住了呼吸,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着蓝斯的平安 伊凯儿也回以妩媚的眨眼,蓝斯立即伸出手平空握拳,似乎抓住了什么,然后把大大的手掌贴在左边的胸口上,想必他也是感受到伊凯儿给他的爱情传讯,一样也狠狠地射进他的心窝 显然,这是“有心人士”故意耍的卑鄙手段,这样的预谋,根本就是存心置人于死 在斗牛场上,他是绝对的主宰!蓝斯的心里告诉自己,他准备沉着应战,这次他是真的遇上“大敌”了 这只黑牛拥有一股没人可以预料的强烈兽性 面对它那排山倒海的猛烈,蓝斯非但没有畏惧,更没有迟疑,他依然矫捷快速,一夹马肚,蒙眼的骏马立即也往前狂奔 该死!这是怎么回事?蓝斯敏锐地感受到这只黑牛的不对劲 蓝斯狂傲地一笑,一个完美的闪身、回身,接着扬起长枪再往它身上刺,然后,又是扬枪,刺下第三枪,再悍的牛也逃不过蓝斯百发百中的攻势 “不要啊!”伊凯儿倾身向前,她的泪水被逼了出来,“蓝斯……” 庞洛掏出猎枪,也跳下席位,誓死保护他的主人” “是啊!凯儿,别去asuro 二十世纪 六月二十八日 坦萨斯特堡 “蓝斯……”伊凯儿呻吟着,泪水滑过她苍白的面颊,昏迷之中似乎听见耳畔有人在细语”那女人一把抱住错愕的伊凯儿那僵硬的身子,“你知道吗?妈咪好想你哦!” “妈咪?”伊凯儿不可置信地瞪大美丽的双眸,接着,她迅速地扳起那女人的身子,更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天啊!你真的是妈咪?” 她看着眼前端庄的女人,果然是她最爱的妈咪——潘好 她忙揉揉眼睛 伊凯儿握住爸爸和妈咪的手,咬着下唇,思虑片刻才说:“爸、妈咪,我只能说,这段日子里,我过得很快乐,或许你们不会相信,不过这段日子是我有生以来最痛苦、最快乐的日子,倘若我哪一天又像三个月前一样昏迷在茵梦湖畔,我想……”她停顿一会儿,又继续说:“我想,请你们别担心,并且把我安置在阁楼里” “阁楼里?”伊宇正和潘好皆无法置信地大叫出声 伊凯儿静静地依在窗前,什么话也没说,连双眸眨也没眨过一次 望着窗外的茵梦湖,伊凯儿垂下一排浓密的眼睫毛 “我不想回去,我要留在坦萨斯特堡”伊凯儿相信蓝斯会再出现在她的生命,带她回到十九世纪 “哦,子明打过电话了,他说他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回去当新娘子了” “唐恩华?他在这里这么有分量吗?可以决定这个古堡的售价 忽然,她想去见见唐恩华,她想问他有关于这个古堡的事 伊凯儿迟疑了一下,才说:“我不是学考古的,只是这个坦萨斯特堡牵连到我的命运”他又吐了一口烟圈,说:“蓝氏家族是非常有地位的仕族,他们不仅代代袭爵,而且只传给左肩上有蓝色胎印的嫡子,他不仅是天生的王者,也同时继承了优秀的斗牛技巧“蓝氏家族向来承袭的是贵族的命脉,一旦他与平民联姻,就必须接受斗牛竞技赛的挑战 他露出高深难测的笑意,“如果他没死的话,又何来鬼堡传说?” 伊凯儿的暖意又再度地消失,她黯然地说:“你的意思我不懂”唐恩华的双手交于胸前,准备听听她有何高见 “对了,你相不相信历史被改写了 她相信蓝斯正等着她的归来,在那遥远的时空瀚河中殷切地呼唤着她 “我会记得啦!妈咪 她打开珠宝盒,取出里头精致书皮的日记本,随意翻动了一下 接着,她感觉到身边的那个位置的人也坐了下来,看来飞机很快就要起飞了 坦萨斯特堡!伊凯儿对这个名字实在太熟悉了,不由得怔了一下 “唔!”那男人惊愕得瞪大双眼,想来是还没唤回他那遥远的记忆吧! “蓝斯!这次我不会再让你离开我身边了!我发誓……”伊凯儿在心里向自己承诺 此时,飞机已缓缓升空 霸道的无心总裁 她的断掌,让她破冠上克死亲人的罪名,在她的亲人真的离她而去, 她开始相信,她真的命中带煞,这辈子,她没有资格得到幸福…… 直到——她遇上了他,他,身为尊龙帮帮主,对她却百般阿护照顾, 让她不由自主的—颗芳心遗落在他的身上,也让她觉得幸福的暑光渐渐显露…… 可,正当她沉浸在初尝恋爱的喜悦中时,一场车祸,再次将她打入地狱—— 它最爱的人,竟亲口对她说,她是个不祥的女人?!甚至还亲口赶她走……      第1章      “少主,这是这个月的总收入报表,请你过目”      一个穿著黑色西装,戴著黑色墨镜,年约二十出头的男子,恭敬的把一份报表递给刚坐进车内,穿著校服、年约十来岁的男子”打开书包,把国文簿拿出来,一样丢给前座的微力      他的时间永远不够用,所以他每天都会自动提早放学,校长不敢管他的原因,不是因为他是黑帮帮主的身分,而是,他是个天才,只要他愿意代表学校去比赛,不管文的、武的,他一定抱著金牌奖杯回来孝敬校长”微力撇撇唇他成天窝在一群只会耍蛮力的男人堆里,有了美女来养养眼,可是求之不得”表承善坚定的道:“要是他再写这么糟,我一样会叫他再重写      瞥了微力一眼,表承善把视线移向车窗外      令他倍感兴趣的,不是日後会成为吸金器的商业大楼,而是在大楼旁那个一动也不动,任由几个同龄女孩抓沙子从她头顶洒下的小女孩      那个小女孩没有反抗,任那些和她穿著同样校服的小女生,每人抓一把沙子,洒在她头顶上      不懂为自己争取解释的机会,真是活该被打!      他到主角的懦弱感到失望,正要转身离去之际,发现铁皮屋里走出一个拿著鸡腿啃食的小女孩,正是带头洒沙子的那个小女生      迟了十五分钟回到家,这样算太晚?      也许对一般人而言,孩子迟了十五分钟才回到家,家长早心急如焚,可对她的“家人”来说,这十五分钟,恰好是一顿毒打的好理由      今天,他比她先到达,站定在她固定被欺负的沙堆旁等她      她身子瑟缩的蜷在角落,已经断裂的藤条仍是不放过她,鞭鞭血痕,在她裙下清晰可见      “你给我死出去,死得愈远愈好……我……我不要再养你这个带给我们恶运的断掌女——”丧夫的疯妇人,把她当成废弃物一般,半持半踢,丢到外面去      “你再不走……我……我真的要打死你,你乾脆去地府和你奶奶作伴,不要再活著害人了”      说罢,在一群婆婆妈妈惊诧的眼神下,他和微力带走了被打得遍体鳞伤的可怜小女孩      十二年後      “水柔,不用了,我必须马上出门”      宽厚的大手握住她掌心的那一刻,她的心跳莫名地漏了一拍低头,忙掩下眸底的羞怯,不让他看见      她很担心他,非常、非常担心”乖顺的点点头,戚水柔转身回房      小他九岁的志杰,从五岁起都一直是保母和她一起照顾的,志杰把她当亲姊姊,却对他的亲哥哥执掌帮派一事,非常不谅解      若是线报无误,耆宿那老头真的回到台湾的话,见著老贼,他绝不会手下留情      锐眼扫过四周,视线最终定在位於他两点钟方向,那个满头白发正在打太极拳的老头子      “水柔,这给你“对,他不会生气,”      戚水柔微笑著”      她知道能住在这附近的都算是有钱人,他若想要袖珍屋,随便花钱买一个,肯定比她做的精致上好几倍呃……学长,我……我要进去了,再见      他伤的不算重,可伤处正好在手腕上方,右脚踝也受了伤,走起路来还痛著,是以,今明两天,他恐怕是出不了门了      平常这个时间,他待在家里的机率不高,可只要他在,必定能看见这男子陪同水柔回家      就因他的家世背景单纯,又恰好是水柔的学长,是以,他没“警告”他不准接近水柔”      “等你找到一个像他这样有君子风度的人再说”      微力不以为然地道:“男生都嘛这样,追女孩子的时候,都摆出一副君子风度,等追到手……”      “谁告诉过你,我允许他追水柔了?”黑眸散发一股凛冽,表承善冷冷的瞪了微力一眼      这样的话,少主暂时应该没有被克死的危险才是      通常晚餐时刻少主若在家,他也会和他们一道吃晚餐的,上回吃到水柔小姐亲自做的奶油烤马铃薯,又香又好吃,害他一想、到就口水流个不停      “承善哥,你受伤了”      “这点小伤……没什么可是在胆小的水柔面前,他选择闭口,他不想吓她“我是故意受点小伤的,这样,今晚我就可以在家陪你”      他把藏在棉被下的礼物拿出来给她”      “承善哥,你记得我的生日……”抱著一只大大的泰迪熊,水柔惊喜的笑开颜”      “真的有耶!”毛绒绒的肚子上,大刺刺的写著“表承善”三个字,这个礼物对她而言,比珍珠钻戒更珍贵      “水柔……”伸出没有受伤的左手,拉著她纤细的手,他的掌心传输温暖,直达她的心窝”      “不要一直说谢谢,你也帮我不少忙”      娇羞的红云浮在她脸上,肤白似雪的娇颜上,彷若飘下了两朵樱红,她美得如梦幻仙子,美得令他失神——      微力一直以为当年他收养她,是把她当成童养媳,日後顺其自然地当他的妻子其实当初他之所以收养她,只是不希望她继续生活在那个地方,并没有其他打算,他不干涉她的大学生活,也是想让她去寻求自己未来的幸福可是,愈想放手,心头的情愫就滚动得更烈你上一整天的课,一定很累,先去休息,等会儿吴嫂会过来煮晚餐……      还是你希望吃蛋糕,我叫微力去订,晚一点让他拿过来“      “不用订,蛋糕我来做      这让他开始担心起,她真的会被别的男人追走“如果有的话,记得告诉我,我会戳瞎他的眼睛”      “嗯”      看著她抱著他送的礼物,一脸欣喜的离开,他似乎也感染到她的喜悦,他的心情顿时轻松不少——      没能一枪毙了杀父仇人,反倒受了伤,一整天他的心情显得沉重,一直到看到她回来,他才显露出高兴的神情      水柔漂亮乖巧,和志杰又像亲姊弟,十二年前她就是他们的家人,他照顾她,她也帮他照顾志杰,他想,没有其他女人比水柔更适合当他的妻子      她想,今天除了他们三人之外,最高兴的就属微力,今晚的蛋糕,微力一个人就吃了一大半,又问她明天还会不会有蛋糕吃”端上前,见他皱起眉头,她的脚步忽地踌躇”用力眨一下眼,也许是受伤的缘故,今天他感觉特别累“难怪我觉得头晕,人也没什么精神      “不用打电话早上秦医生离开前,有给我退烧药”他无力的一笑”      她不放心,频频摸著他的额头”      她的手枕在他肩後,轻轻地扶他躺下,弯身的动作让她胸前春光在他眼前坦露,半露的雪白双峰,淡雅的香气,令晕然的他多了一股微醺的感觉——      顺著他迷离的视线往下看,发现自己穿的宽大圆领T恤,衣领敞露,下意识地抓紧领口,她两颊羞红的退离,转身下楼去拿冰枕      她仍是不敢懈怠地频频帮他量体温,怕高烧会致使他伤口疼痛加剧,也可能是伤口发炎,才发烧的      额上的温度不烫,让她安心的微笑,眼皮一不小心又合上,她赶紧张开,告诉自己她还不能睡,万一睡著後,他又突然发烧那怎么办……      慢慢地,眼皮一张一合,一合一张……当她的手心从他的额头无力的滑至他脸上,眼睫徐徐地交合,再也无力张开      她大到让他无法再将她当成妹妹看待,那饱满的樱唇,性感的令人控制不了想一亲芳泽的欲望:宽大T恤罩住的,是小女人曼妙的身躯——      欲火在他体内喧腾,他只好闭上眼,深呼吸,他该控制住这来得太急的感觉      不烫      “我的左手没有受伤,它不介意你的重量      她不是没有在他臂弯中睡著过,十岁那年,他把她从黑色洪流中解救出来,给她一个比正常人还优渥的生活,但十年黑漫漫的日子,早已在她小小心灵上留下阴影      刚到他家的前半年,她常常安静的一个人窝在角落不说话      那时,清明过後不久,後院的桑椹树—上桑椹果结实累累,她一个人钻进了枝叶茂密、枝干短小的桑椹树下,蹲在那里,安安静静地摘采著红到发紫的桑椹果,边摘边吃著,非但让整个手都沾染了桑椹果的紫色汁液,毛毛虫还掉进她上衣的後领,造成接触性的过敏反应,皮肤剧痒的让她难受地大哭”表志杰淡淡回应一声,人就走了      心中的悸动犹存,尽管她一再告诉自己,昨晚承善哥吻她,并不代表什么,那就像小时候她考试拿了奖状回来,偶尔他会高兴的抱起她,在她额上亲吻一下……      可是,昨晚他吻的是她的嘴,不是额头……      指腹轻轻地在唇上滑移,想到他的唇贴上的那一刻……心,犹残存著喜悦的微颤“吴嫂,是你啊”吴嫂一边解下围裙,一边带著歉意说道”      吴嫂匆匆忙忙地离开,水柔进到厨房去端午餐,想到微力还在承善哥的房内,面对他,她难免觉得尴尬,可是承善哥还是得吃午餐……      今天不面对微力,明天、後天还不是会打照面——      深吸了一口气,水柔端著午餐,往楼上走”      微力真的被表承善的震怒给吓到了      第4章      独自一个人奔离豪宅,不知走了多久,戚水柔来到後山坡,泪眼汪汪的她,心里好难过      蹲下身子,她伤心的哭著      “我不可以喜欢承善哥……不可以……”      低垂著头,她摘了一片脚边的瓶尔小草,心形的叶片落在掌心,让她想起在她读国三时,承善哥怕她整天关在房里读书,升学压力太大,特地抽空带她和志杰去爬山      她记得那时候,承善哥说:      “水柔别哭,那条蛇不是故意要咬你的,它斗定是希望你蹲下身来,看看这些心形的瓶尔小草      “学长,我……”想起身,又跌了一跤呃,不是,我……我是到处走走,不知不觉就走到这里来”黄柏青显得很开心”      “这……”犹豫了一会儿,突然发现自己忘了来时路,不确定该走哪一条路回家“好,学长,谢谢你“你哥怎么受伤的?伤得很严重吗?”      不希望她为这事衍生浓浓的歉疚,他立刻换了个话题      只不过,当他一整个下午担心水柔是不是听见微力和他的对话,因而伤心跑出去,急忙奔走寻找水柔之际,却发现他们两人悠闲的共乘一辆脚踏车,在夕阳映照下,有说有笑……      当下,他的担忧指数瞬间转为零,不过愤怒指数却以十倍数地狂升      但他这个人有个优点,EQ指数永远在水平之上,不管他有多愤怒,他都不会吝於付出他的笑容      “承善哥,我……我不是去找学长,我……”      “呃,水柔和我……我们只是在後山那边巧……巧遇”握著脚踏车把手的手心直冒汗,黄柏青甚至也不敢直视那对锐利黑眸”拎起脚踏车,换了个方向,黄柏青像是一只受了惊吓的珠颈斑鸠,忙不迭地震翅飞走人找到就好了,否则他真的会被少主砍成断掌”见他们急著找她,水柔的心里著实过意不去“我没事,不用担心我”      “少主——”回头看了一眼,不敢分心,微力把油门踩到底,车速一路狂飙至医院      双手小心翼翼地轻捧著美丽的花团,爱情花开得好美,可是她的爱情……还没来得及绽放,转眼就要凋零……      承善哥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总算康复出院,除了伤口还需再擦几回药外,其他没什么大碍      “这是什么花?很奇特      一对上她的脸,那柔美的神情令他迷醉,脸庞的娇羞加深,小女人的柔美在她身上展露他自认自己是个明理人,如果水柔喜欢那个家伙,他会……      放手?成全?祝福?      去他的鬼!      他千百个不愿意把她让给别的男人,可若是她真的喜欢那个家伙比喜欢他多一兆倍,也许他会重新衡量她未来的幸福”      她毫不迟疑的道出坚定答案的同时,他嘴角的笑容得意地扬起      这辈子“结婚”这桩人生大事,要降临在她身上,恐怕是遥遥无期“我保证以後绝不会乱跑“你会……”      “我会死?”他说出她不敢说的话”      搂紧纤弱的娇躯,低首,在月光的映照下,刚灼的热唇和粉嫩的瑰红水办,缠绵贴合狂烈的心跳声、相合的唇办,如磁铁相吸,一吸上便难分难舍      第5章      下课回到家後,水柔一直窝在房内,专注的做著袖珍屋      想到两人诉爱的甜蜜,美丽的唇线弯扬      “学长……一定要现在吗……好,那,我大概半小时後到      杵在原地好半晌,承善哥说过,如果她和学长只是同校情谊,他不反对他们下课顺路一同回家——      那,学长约她在外面见面,她可以去吗?      思忖半晌,她想,她真的和学长只有同校情谊,而且学长好像有什么事一定得和她说      在咖啡店和黄柏青聊了一会儿,水柔才知道毕业考已过,黄柏青和几名同学打算在毕业前夕,一起到偏远山区去教小朋友英文,原本想不告诉她就走,但临行前,还是忍不住想看看她”水柔突然喊了一声”      “可……可不可以麻烦你载我回去拿东西?”她想,现在正值下班时间,要搭计程车来回的话,恐怕计程车会塞在路上,不过志杰骑机车,来回应该会快一些”      表志杰犹豫了一下      进到包厢内,他冷静端正的坐著,静待复仇时刻的来临      须臾,黑色墨镜的镜片上显示目标出现的字样,他按下墨镜旁的一个红色小按钮,将高科技的墨镜,由接收系统切换成卫星定位追踪系统      门开,他毫不迟疑地发射一枪,正中老贼的右脚踝,虽然老贼习惯地抓来身边小弟挡子弹,但他发射的子弹每颗都长眼,於是再中老贼的右手腕——      “啊——”连中两枪,耆宿痛得跌在地上,      跟在耆宿身边的小弟还未来得及出手,就已被微力和其他两名弟兄“请”出场不过,也无妨,谁叫我的名字里有个‘善’字,所以我真的很善良,这件事,我就不追究了”      他父母亲的两条人命,十二年了,也该了结!      连续的枪响声,彷若点燃了一长串鞭炮,把积在心里十二年的怨恨,引爆开来      “是水柔小姐,她现在在医院”      “是”      说完,水柔放声大哭她又在咖啡店等了一会儿,打志杰的手机他一直没接——      心中忐忑不安之馀,她马上搭了计程车回去,结果就在离家不远处,发现骑机车的志杰倒在路边,他帮她带出来的袖珍屋也摔碎,可见志杰被撞击的力道有多大      当时她吓坏了,还好有计程车司机帮忙打电话叫救护车,才把志杰送到医院来急救      “承善哥,对不起……”捂著脸,水柔满心自责”      “拿什么东西?”冷著一张脸,黑眸寒森森      “表……表志杰他,他有带安全帽,还好没伤到脑部……”医生吓得声音有些颤抖      第6章      昏迷了一天一夜,水柔幽幽地张开眼醒来,白色的墙面,令她想起她该在手术房外等候的,急著下床之际,陡地又想起手术房的门开了之後,医生宣布志杰日後得坐在轮椅上……      “不,不要……”那一定是她在作梦,不会是真的“志杰呢?他怎么样了?”      “二少他……”吴嫂垂下头,泪也跟著落”      “不要……”震惊的捂著嘴,水柔痛哭著”知道水柔和志杰情如姊弟,如果水柔没看到志杰,一定没心情吃饭,吴嫂遂不再阻挡她志杰的咆哮怒吼声中,充满怨恨,像是一只不甘被捕捉进牢笼里的狮子      “志杰……”      轻轻地推开门,水柔看见志杰躺在病床上,动也不能动,两只手在半空中挥舞著——      “都是你!是你替爸妈报仇的,可是却报应在我身上……我不想报仇,都是你一天到晚打打杀杀,我才会遭到报应……是你、是你!”      志杰用尽身上仅剩的力气,挥动著两手,恨恨地槌打站在病床边,任由他打骂不还手、也不跑的表承善      如果有报应,为什么耆宿杀害他父母亲,卷走上亿元钱财,躲了十二年,还能有命回到台湾来!老贼该死,死得一点都不冤!      “是你、是你害我的……”青春的怒吼,心头的不甘心,全汇集在拳头上,朝直挺挺站在病床边的两条腿挥去      想到自己的一生毁了,积压在胸腔的怨化作一把火,陡地燃爆开来,烧毁理智      “志杰,水柔姊会照顾你的……”      严走开、走开——“志杰大声嘶吼”我再也不要看到你,是你的断掌害了我,走开!“      “志杰……”水柔痛哭著,伸手想请求他的原谅,但才举高的手,还未触及志杰收回的手臂,却反被表承善给用力拨开——      “你出去!志杰不想看到你,你没听见吗?”表承善冷著一张脸,厉声说道      水柔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从医院回来到现在,眼泪不止      “你今天和黄柏青去志杰打工的咖啡店?”      一道仿佛足来自地狱的魔魅沉音,钻进耳内,陌生的音调,令她一阵愕然,愣了半晌,水柔才意识到是他在问她话      “开车的人,是个女的,但车主是个男的      “那男人是靠他老婆娘家的钱,才能撑到今天在商场上立足的场面”      “至於那个开车的女人……”      “少主,这个女人的英文名字叫Sarah,不过我查到她的本名,她——”      微力话才说到一半,陡地顿住      他知道少主要赶水柔小姐走一事,昨天他不小心提到水柔小姐,莫名其妙就被轰了一顿,害他连想帮水柔小姐求个情都不敢丌口      “找到她,把她抓来!”      “是      这名富商错就错在,不该把车借给撞伤他弟弟的女人去驾驶      虽然当初他很担心水柔小姐会克夫,小小反对她和少主在一起,但他从没想过要水柔小姐离开这个家,毕竟,水柔小姐在这儿住了十二年,大家都相安无事      “走吧,趁少主不在,你快走,要是他回来还见你在家……那、那就不好了      豪宅内,不让陌生人进入,杨妙如只好在外头等她      低著头,水柔没有多说话,急急进入      水柔一进到客厅,就见到黄柏青被打得鼻青脸肿,除了微力和几名小弟,她没见到表承善      “学长——”      水柔想过去扶他,见她又回来,惊讶瞪大眼的微力赶忙阻止她”      “真的?你们要放了我学长?”      “是……是啊      “既然你不想求我放了他,那我就杀了他”      “不要!”      水柔想,志杰的事对他打击太大,让他都可以赶她走了,还有什么事他做不出来——      万一他盛怒下,真的杀了学长,她就算死都无法赔罪      “好,我爬!”      即使知道他在刁难她,她也得依言照做,她没有别的选择      “水……水柔小姐……”      见她真的爬上楼,微力想阻止却连出声都不敢      当初他把她从家暴的火坑救回来,细心呵护,把她当公主般对待,可如今,她却为了一个男人,奴颠婢膝,毫无自尊,说爬就爬!      “你可以再卑微一点!”      甩掉手中的酒杯,表示善索性把整瓶酒拿起来灌“承善哥,你喝了好多酒……”      “这几天,我喝的够多了,换你喝      “承善哥,你放了我学长,好不好?”她小声恳求,      凝睇她,迷离的眼神登时窜出一股肃杀,他气她为了那个男人被赶出家门还不知悔改,还在眼前,口口声声都是“学长”      “承……承善哥……”又咳了几声,水柔咬著唇      “我堂姊……”水柔一脸茫然      “没错,我已经查到开车撞到志杰的人,就是你堂姊戚千琴      “承善哥……”      迷离的水眸,凝视著他瘦削的俊脸,连日来的思念全锁在眸底,此刻,倾巢而出,如涨潮洪水涌向他      不过,後来他真的放了学长,她心头的大石才得以放下”      “我当然知道你刚搬出来不久”      水柔拿了水给她喝,又把自己的晚餐一碗泡面泡给她吃      “千琴,你去自首吧!”      “你就是想看我去死,对吧!老娘不会让你如愿的      谁知道,他们还是查到了那富商家里去      如果是在她没撞到表志杰之前,听到这话,她会拍手大声叫好,甚至还会想放鞭炮庆祝一番,可她为什么偏偏在她需要她帮忙的时候,却……      “我看我还是走好了,免得被你拖累更惨!”      吃饱喝足後,戚千琴当下决定拍拍屁股走人      “什么不是你?”冷冽的眼神,锁定在吓得直发抖的戚千琴身上”见到戚千琴吓得快哭了,心软的水柔,忍不住替她求情      “对,对,你不可以杀我,这一切……这一切都是她叫我做的”睨了威千琴一眼,表承善忍住想打断她双腿的冲动      跌坐在地上,水柔觉得自己快崩溃了,一件件事压在她身上,她被压的快喘不过气来一一      好想飞,飞离这地方      “浩骏,今天我们去打羽毛球好不好?”      “妈妈,我想先吃东西,我肚子又饿了”      “浩骏,我是你阿姨,不是妈妈”      屋里,一个坐在轮椅上的十岁男孩,渴求母爱的目光,落在穿著休闲服,绑著马尾的戚水柔身上      两年前,浩骏和他的父母一同到山上游玩,回程下了大雨,车子打滑撞上山壁,浩骏伤及脊椎神经,导致双腿神经性瘫痪,至今终日与轮椅为伴      而八、九个月後,当时逃过一劫的魏太太,又在一次坠机事件中去世“阿姨去拿布丁给你吃她想,这是她的另一种“赎罪”方式”      这一年来,感染了浩骏的乐观开朗,她才没有成天郁郁寡欢,浩骏就像一个精力充沛的孩子,让人开心之馀,忍不住更心疼他      如果他是一个正常的孩子,能跑能跳,那该多好”      微力带著一名女人进到密室,密室里,表承善正在里头等著她”坐到他对面的沙发上,她微笑的回应      “我……我可以不要出去吗?”      “不可以!因为我今天特别想要你……跟我一起出去”他甚至希望全台湾坐在轮椅上的人,都能找到一处为他们量身订作的无障碍度假村      这一年来,他敏感的发觉叶凝秋和铁擎军之间应该不是兄妹关系,以他的直觉判断,叶凝秋想找的孩子,一定是她和铁擎军所生……      他常想,水柔和叶凝秋两人的命运,真的很相似,所以当初他才愿意让她留下来照顾志杰      “我……”      “你唯一记得的,是你有个儿子,但我很抱歉,没帮你找到孩子      她知道他尽力了,除了帮她找嫌犯外,还帮她找和她儿子出生月分相符合的孩子”      照顾浩骏之馀,水柔没忘自己最爱做的袖珍屋      趁著佣人在家,浩骏有人照顾,她出来走走逛逛,买一些袖珍屋的材料      莞尔,水柔费心的找著材料      走出材料店,往右边走,那儿有浩骏爱吃的蛋糕,她要顺便买几个回去给浩骏吃      今年,她的生日刚过不久时,让她想到去年她亲自做了一个蛋糕,微力嘴馋的频频流口水,承善哥送了那只签上他名字的泰迪熊给她当生日礼物      走著,一辆显眼的红色跑车停在路口,吸引众多路人的目光      “好酷的车,好帅的男人——”      “可恨啊,那女人长得太美,要不,我就能干掉她,坐上保时捷911的帅男人身边心口一阵悸动,再见到他,埋藏在心底一年的感情蠢蠢骚动……      只是,他的跑车是新的,身边的女人……也是新的?      他神情愉快的和身边的女子聊天,很能适应路人把他当成焦点,而他身边的女人则害羞的低著头      看到挺著大肚子的女生,弯身想帮她捡材料,她过意不去,赶忙自己先把东西拾起——      “不好意思,我……你、你是妙如?”抬眼一看,眼前挺著大肚子的女生,不就是她的同学杨妙如”      “是吗?可是我看你刚刚就在哭了……对了,你是跑到哪里去了,我和柏青都找不到你      “水柔,你回来了”      “对了,你吃过了没?”      “我在外头吃了      今天她的心情就像洗三温暖,远望承善哥和他新女友引她伤心,和妙如的重逢,又令她雀跃许久……      和妙如聊过後,她才知道,原来妙如和学长结婚了,学长他们也早搬离原住处,因为承善哥派人一天到晚在他家门口站岗,为的就是要找出她来,还三天两头把学长抓去问话——      妙如说:“学长吓都吓死了,还不搬啊!不过你哥倒是比之前客气多了,至少学长没有鼻青脸肿的回来”      “阿姨,你是不是在生气,为什么都不理我?”坐在轮椅上的浩骏,嘟著嘴你爸爸呢?”      “他送我回来後又到公司去了,爸爸有好多事要忙      “来,先吃饭,饭快凉了      不忍心浩骏快落下泪,她沉重的点头答应参加事实上,她可能会躲得远远地,有杨妈帮忙照顾浩骏,她才能放心,她想,参加酒会的人一定很多,只要她懂得闪躲,她就不会和他们兄弟碰面      “浩骏要手下留情喔!”水柔勉强挤出一抹笑容,打趣道      等无障碍度假村落成的那天,他相信他和志杰的关系一定会改善,可是水柔呢?他能把她找得回来吗?      “少主,你要我查酒会那天到场的人,我全查过了,没有水柔小姐的名字      “她既然想躲我,怎么可能笨的签名      噤声,微力神情哀怨,他好不容易逮著机会,希望少主能看在他帮他找来录影带的份上,帮他去向一天到晚煮菜瓜给他们吃的阿婆求情,不是叫她别再煮瓜,而是希望她答应让他跟她那个三十五岁还小姑独处的女儿约会——      事发的经过是这样的,前阵子阿婆生病住院一个礼拜,死爱钱的阿婆为了不让少主扣她薪水,於是叫她女儿来代班,他们一群弟兄,终於吃到有始以来最家人吃的一顿饭      那天,他一踏进厨房,就觉得一时天雷勾动地火,虽然阿婆的女儿……      凭良心讲,并不漂亮,但是,光烧得一手好菜,在他微力以食为天的心目中,就算得上是贤妻良母,他也相信以他阿力仔的魅力,阿婆的女儿一定早就被他迷得团团转,当他要约她去看电影,她笑咪咪的,可是却含蓄的说要阿婆点头才行……      用膝盖想也知道,平常他对阿婆煮的菜嫌得哇畦叫,阿婆一定也会趁机整得他哇哇叫”      魏经理的儿子旁边,那个穿著一袭白色雪纺连身裙的,和那口水柔穿著的衣服款式一模一样      厚实稳重的魏国强,是个好爸爸,她相信他也一定会是个好丈夫,只不过,她的心底除了承善哥,再也容不下其他男人……      “做这个,爸爸不会,爸爸去拿汽水给你们喝“我们刚好路过,少主说要顺道进来拜访你”听到微力的声音,浩骏高兴的大喊,水柔想阻挡他,己来不及她很舍不得离开浩骏,但她不得不这么做      望著门内,再看一眼,低头,她知道自己不告而别太对不起他们,可她没有别的选择——      “这么晚了,水柔小姐要一个人出门?”      夜里突然间响起的魔魅沉音,教她的魂吓飞了一半      他当然知道那是他去年送给她的生日礼物,她会一直带著它,证明她还是在乎他      抱住她,他用狂烈的热吻结束两人分离一年多的相思,宣告他找回了一辈子都该属於他的戚水柔——      他突如其来的动作,狂烈的将她的心魂扯入他发狂思念的漩涡中,惊愕之馀,隐藏在心底一年的思念被勾引出,跟随他敲出的相思旋律,一起旋转飞舞……      红色保时捷将她带到一处鸟语花香的日式建筑物里,之後,保时捷的主人又走了你应该没忘记,你还欠我一个袖珍屋——限你十天之内完成      “不,我……”      “说下去      他怕她无聊,特地去买了一堆做袖珍屋的材料来给她,一大早,鬼才有开门,桌上的材料,可是他威胁恐吓加利诱换来的      “原因?”      他的脸色难看到令她害怕,水眸低掩,咬著唇,她轻声说:“我……我想要自由      “意思是,你长大了,想飞了?怪我绑住你?”      不,她不是这么想,可是……      沉重的点头之馀,她的眼泪跟著滑落      “来,今天你把这瓶酒喝了”他拿了一瓶酒放在桌上,      “承善哥……”      “这是我要你报答我的恩情,你就屈就点吧!”手一伸,他紧紧勾著她的粉颈,吐出的气息喷拂在她脸上,浓重的酒味令她皱起了眉头,      “承善哥,别喝了      带著酒香的雪白胴体,赤裸裸坦露在他眼前,氤氲著情欲的黑眸,瞬也不瞬地凝视她一身晶莹剔透的雪白,瞬间,他像突然俯冲的猎鹰,往下朝她这个丰盛的餐点,盘旋降落——      午餐後,水柔拿著一片硷性苏打饼吃著,中和过多的胃酸      “水柔小姐”      “志杰他知道我在这里?”水柔问得满心担忧”挥退帮他推轮椅的弟兄,表志杰自己推动轮子,来到水柔身後”      听到志杰的一声对不起,水柔捂著嘴,掉下泪来”表志杰诚心诚意的道没想到,他等这天向她道歉,等了一年多但现在,我想为更多行动不便的人做事,我觉得我的人生变得更有意义了      “水柔姊,你还没说你原谅我了“其实我一点都不在意你的断掌,当初我只是一时脱口而出……对不起,我不该说那种话伤害你,你——定很难吧?”      “志杰,我没有怪过你,从来都没有”      浩骏把带来的袖珍屋材料摆在桌上,频频朝她招手”      “志杰,你能替这么多人著想,老天爷一定会多给你一些福分的”      “凝秋小姐她已经被铁总裁带回去了”微力直接给了答案不怪他,她不会怪他的人都要跑了还不知道,这两人也太混了!      “承善哥,我有话要跟你说”水柔轻声道      “两天前,志杰有来过,你知道吗?”她想,拿这件事做开端,也许她才能说得自然一些      “志杰来过?”皱起了眉头,他怎么不知道这件事,“他来做什么?”      “他带浩骏来找我,顺便告诉我,他没生我的气了      他想,这也许是她想要逃走的另一个计策      “不,我没有目的,我只是要告诉你,我……我爱你,我一直都爱你,承善哥,我爱你      “几天前你跟我说,你不爱我,几天後你又换了另一种说辞……”表承善苦笑:“水柔,你变聪明了,知道顺了我的意,你才有离开这里的机会,对吧?可惜你错了,我不会相信你,而且我会更加提防你”      “你就是想趁机逃走,对不对?”他抓著她的手,眼底有怒意”      将她拉进他怀中,低头,他狠狠咬著她的唇,      水柔痛得往後缩,正巧看见一个穿着绿色风衣的女人,手拿一把手果刀走进来——      定睛一看,赫然发现是威千琴,她手中的水果刀正要往承善哥的背後刺去      “承善哥,小心!”      毫不迟疑地推开他,那把原本要刺进表承善背後的水果刀,无情的刺进了水柔的胸口,当场白刀子进红刀子出,鲜血染红水柔穿的白色雪纺上衣——      “水柔——”      意识到水柔受了伤,眼见戚千琴手中的刀子还不放过水柔,他手一抓,阻挡住那只沾血的水果刀,还狠狠地把戚千琴给踹远去”      不顾自己整个手掌受伤还流著血,表承善弯身将水柔抱起”表示善咬著牙,抱著她,一步步往外走      他以为她在说笑,但她是很正经的说”      因为全台湾要兴建四座无障碍度假村,除了表承善把所有财力投资下去之外,加上铁擎军的铁氏集团部分投资,庞大的资金调度仍是令人头痛,是以,因缘际会下,表承善说服了由万重天主导的天舜集团,加入投资——      三人还未交心之时,三个人的老婆戚水柔、铁翎君、承亮竹,早已成为知心的好姊妹”微力端著饮料走过来      “微力,你怎么来了?淑美不是在坐月子,你怎么没在家陪她?”水柔诧异的问“我听说达悟人是亲从子名,在第一个孩子出生後,就以自己孩子的名字为名“当了夏曼,在达悟族中是件被尊重的事      这里的天空很蓝,每个人脸上的笑容都很灿烂——      再望去,对上她的承善哥投来的眼神,水柔笑得娇媚动人,即使距离遥远,她一样可以听到他在心里对她说——      水柔,我爱你 一想到烤蟋蟀那香气四溢的美妙滋味…  唉!她这千金大小姐立刻忘了“大家闺秀”四字如何写,一心只想拉着小丫 鬟往花园进攻咦?  小丫鬟在说什么?哪有啥东东比她的烤蟋蟀更重要?未婚夫?!  她说她自小指腹为婚的未婚夫来了?!  这…这当然比烤蟋蟀——重要罗!  瞧她迫不及待的拎起裙摆,跨大步飞奔而去,忘了“幼秀”,只想立刻瞧瞧 她那玉树临风、斯文谦恭的未来老公  大喜之日终于来临,她装淑女的坐在喜床上,含羞带怯,他…他是谁?!  他不是她那天“看到”的相公啊!  她指着他的鼻子大骂,还恶狠狠的说他绝对是“假的”!  她那斯文相公怎会变成他这霸道郎君,难不成…  第一章好一个百卉争妍、鸟语花香的季节,卜优优悠闲地躺在吊床上,手里 拿着诗经,但小嘴里却是唱着小时候娘教给她的童谣——小蛐蛐当初,卜庆棠夫妇就是 看上才七岁的聂寒云四书五经已能朗朗上口,再加上俊逸的俏脸,及那早熟的 礼仪风范,因此,顾不得一切的希望怀上一女结为亲家,果然,天从人愿,十 个月后,优优的娘终于生下了一位女娃儿,也幸运地攀上了这门婚事  “小姐,你怎么又躺在这儿看书呢!夫人说这样眼睛会变斗鸡眼的”她自 幼的玩伴,也是贴身丫鬟小宣宣忙不迭的为她盖上一件羊毛披风,一个劲儿的 在她耳根旁喳呼个不停  “小姐,你就别逗了,你瞧小宣宣的皱纹都多出了好几条  “醒醒呀!难道你不想知道你未来夫婿的大名?”  “你说我听  “是江南织坊聂老爷的长子聂寒云  聂寒云器宇轩昂、仪表非凡,狂野不羁中带有沉稳和内敛,深刻的五官总让 人难以忽略,雄姿勃发的体态是那么刚强结实,这么样的一位男子无论文韬武 略均是无人所能及的” 卜庆棠一改审视的眼光,笑脸迎人的说  “这两位是?”卜庆棠的眼光这才从聂寒云身上离开,瞥见了坐于一旁的两 位年轻人  “在下巩玉延,冒昧打扰府上,甚感唐突,还请卜大爷见谅  “这就好,但说了这么多,还不知是?”  “是这样的,我准备把江南织坊的长慢慢移转来洛阳,打算等时机成熟了, 再接我父母前来,到时有伯父伯母陪伴,亦可慰藉二老寂寞”  “此乃人之常情,寒云能体会”卜庆棠送他至大门,直 到他那颀长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舍得离开”说到这儿,她忍不住伸出粉 红色的小舌头舔舔小嘴,真香,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走?上哪儿去呀!”  小宣宣丈夫金刚摸不着脑袋,但还是不敢有半点迟疑,小跑步地跟着优优往 西厢房而去“她噘起小嘴, 看在卜庆棠眼里可真是心疼  “既是家中有要事,为兄也不好再强留了,只求他日若有机会,咱们俩再好 好聚聚 ”  太原距离洛阳虽说沿有一段不算短的距离,但凭两家均为经商世家,常常必 须南北奔波,想必这机会应是不少”他佯装 起身欲走  印象中的聂寒云不是文文诌诌的白面书生样吗?可是他不是呀!  好魁梧颀长的身材,像一棵松树刚强果决的站在前面,其威而不猛的气势让 人望之生畏  天,她刚刚做了什么?她打了他一巴掌!  这下可好了,一时心急做出来的傻事,马上就要自食其果了,待会儿若不被 他打死,也会被活生生的折成两截  藉着这机会,优优细细审视着他的面容,天呀!为什么她刚刚没发现,他还 真是好看得过份,似剑的眉搭配着寒星般的眸子,莫测高深的表情占据在眉宇 间,楞角分明的冷峻线条说明了他的气愤,就像只蓄势待发酌狮子正在研究他 的猎物,迟疑着该从何处下手才好  这下子,聂寒云才深感事有蹊跷,什么时候他居然变成“文文弱弱”了,甚 至还得借由妻子的“保护、撑腰、打抱不平”!  “怎么样?没话说了吧!”  见他面无表情、闷不吭声的凝睇着自己,仅抱持着怀疑神戒的态度,这让优 优误以为他默认了,于是,她冷哼一声后,又大剌剌的坐了下来  “听我爹说他文武双全,应该武艺也不赖吧!至少不像你——”她脱口而出 “不像我什么?”  看来,今儿个夜里,这难得的洞房花烛夜不要在一来一往的询问回答中耗掉 了“哦!这么说,你见过他?”  真相快要呼之欲出了”她很率性的将凤冠取下,扭动了一下脖子,“害我折 腾了那么久,受了那么多罪,结果嫁了个假相公”她瞪了他一眼,“现在没 搞头了吧!还不把我的相公还给我  聂寒云着实为她那突如其来嫣红覆面的羞涩之美着迷了,想不到她还有女人 家柔性的一面  只不过,她那句“我不会再喜欢别人”却让他的心为之一紧”  她歪着颈子,有点迟疑的回想着,“那天我正好在”堤梦榭“背着诗经,因 为隔日夫子要执行测验,而测验的那天正好是初八,这么说,我看见寒云的那 天不就是初七了吗?对,就是上个月初七,而且是在黄昏时刻  但目光如炬的又欺向前一步,“可曾有人告诉你,你所看见的那个人就是聂 寒云?”  “有,我的贴身丫鬟小宣宣可以做证”优优理直气壮的说  “你亦肯定你的丫鬟曾见过聂寒云,她不会弄错?”他又向她跨前一大步  不可能的!  事情怎么会进展成这种地步?那么,她那天所看见的兰陌生男子又是谁?该 不会才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他就像吹气般的长壮了、也拉高了吧!  见她吓得说不出话来,他又加重语气的说:“你所见到的那个人是我的拜弟, 我劝你别打他的主意,因为我不容我聂某人的妻子做出这种事”  一时呆愕住的优优,却被他这句话激起了怒潮,于是不畏死的说:“你凭什 么管我?我又不爱你,总不能因为我拜过堂,你就想牵绊住我的一切,告诉你, 不可能的!”  “哦,是吗?可真有种,不过,咱们就骑驴看唱本,走着瞧,看看已拜过堂 的丈夫管不管得住妻子”圆熟内敛的他么能为青涩的她所扳倒  “不是不要…哎呀!你滚你滚,我不要再见到你你滚得愈远愈好”  既然她也无心于他,这岂不是更好?可以告诉双方长辈取消这门婚事,如此 一来,他不是重获难得的自由了!  更完美的是,他还是个“无辜被害者”的身份,不用被套上个“背弃”的罪 名  对,就是这个原因!  有了一个合情合理护理由之后,聂寒云这才带着得意的笑意往前厅而去,继 续他末完的“喜筵”  难不成是新姑爷?但这也说不过去呀!咱们小姐虽然性子直了些,但是心肠 可软的不得了,新姑爷没理由这么做呀!  再说,能娶到像小姐这么一位国色天香的佳人,不知是多少公子哥梦寐以求 的,新姑爷应该满足珍惜才是,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不懂怜香惜玉之事莫非他 醉倒在前厅,以至于一夜未能进房?  对,唯有这个可能性是最容易成立的  “你别吵,我好困”  优优伸出一只小手挥了挥,嘟囔着又趴下了”  优优这才想起昨天是她的新婚之日,昨晚更是她的洞房花烛夜,可是新郎呢? 大吵一架后,他果然一去不回,虽然这是她所期望的,可是,他也未免太狠了 吧!  聂寒云,咱们走着瞧!  当然,她可没忘记要找小宣宣算帐一事,只见她双手叉腰,一步步趋向小宣 宣,表情恫吓的说:“都是你,不把事情搞清楚说大声嚷嚷,害我出了个天底 下最大的糗,简直是没脸回去见江东父老了,就算想回家找爹娘哭诉,还得顾 虑他们会不会把我赶回来 ”  小宣宣惊愕的睁大眼,心忖她什么时候做出那么严重的错事了?  “小姐,小宣宣可是一向忠心不二,就连昨晚也不敢来打搅你,怕坏了你们 的好事,你还责怪我,这多么不公平呀!”小宣宣夸张地抹着泪想不到自己还真命苦,不仅嫁错了老公,连贴身的丫鬟都弃 主而去,这到底成了什么样的世界了!  ***聂寒云沉醉了一宿,自昨夜他怀抱着愤怒离开新房和那个女人之后, 并没有至前厅与他那些酒肉朋友把酒畅饮,因为他没有心情,也没这种闲情逸 致和那些多嘴好奇的男人虚应故事,省得愈描愈黑,有损他男人本色——新婚 之夜竟被新娘子指认为冒牌货,还被轰了出来  天呀,他该怎么对付这个令人发指的小女人!  “你这是在干嘛?以砸东西来发泄你心中的不满吗?”  他勃然变色地瞪着优优,因怒气而微微颤抖的嘴唇更加深他那冷峻森严的恐 怖面容 在你送我回家之前,我名义上我 还算是你们聂家的少奶奶,你应该不会不承认吧!”  想不到她所得到的答案竟是聂寒云狂野不羁的笑声,接着是他冷峻的脸孔闪 过一丝不屑的线条  “我应该答应吗?”他的嘴形弯成一抹识诮的弧形  优优舔了舔略微干涩的嘴唇,眼睛不服输地骨碌碌转呀转的,非得掰出个让 他心服口服的理由”  他用极尽温柔的语调说着,听得优优毛骨悚然,全身起鸡皮疙瘩;他还有什 么骇人听闻的计划吗?  “第二点可就更好解决了,你放心,我是不是”劳命又财“的,因为,我可 以将你软禁在这”秋千园“内,眼不见为净的结果,要我生病都难,”他故弄 玄虚地道出他的计划  “你这个恶魔——”优优义愤填膺的举起手,打算往他楞角分明的面颊上甩 上一巴掌  “我说过,一次的错我还可以饶恕你,可是再一次的有心之过就是不要命了” 他用力紧钳住她的下巴,一字一字的咬着牙说出他强行执起她的柔荑,柔情乍升的说”  他的目光骤然犀利如枭鹰,一眨也不眨的望着她,一股紧张诡谲的气氛回荡 在两人之间  浅酌的吻,在没有经验的优优眼中,已是极大的刺激了,再加上聂寒云极其 温柔的挑逗摩挲后,优优初时极力的抗拒却演变成欲迎还拒,终至成为全然的 接受”  望着他转身离去傲慢嘲谑的身影,优优只能嗔恼交织地握紧拳  她的世界怎么全乱成一团儿了?为什么他就是有本事掌握住她的一切,惹得 她羞恼不堪,难道她真要在这“秋千园”内演出抑郁终生的戏码吗?  爹,娘,快来救女儿吧!  ***“媳妇拜见公公、婆婆”聂子威娓娓道出他的感慨及无奈,更希望聂寒 云能了解爹娘念旧不舍之心”聂于威望着聂母含笑道  “别这样…”优优无奈地挪了挪身子”聂子威和 蔼慈祥的轻声说道,担心自己向来大而化之的口气吓着了新媳妇儿  “我——”优优想说些什么,却被聂寒云那如刀刃般的眼神给吓止住了, “请公公婆婆代我向我爹娘问好  “这没问题,你放心好了  这个聂寒云真不是个好惹的东西!  倒是“优优”两字第一次由他口中喊出,不知怎地心中感觉还满温馨的”  “是吗?”优优斜着颈,疑惑地看着他,想不到他这严峻不苟言笑的人,心 思也会如此的细腻”优优无 奈地自言自语着  小宣宣微微叹了口气,“好歹你也说句话嘛!别老看着那两只肥蛐蛐,我瞧 你可能将食物都给它们吃了,看它们那副又蠢又肥的模样,哪还斗得起来呀!”  “小宣宣,你能不能闭上你的嘴,念得我好烦哟!”优优无意识地瞄了她一 眼,悻悻然的叨念道  “我成天被关在这里头,哪儿都不能去,一天吃一顿就可以维持一天的体力 了,不用吃了,你端出去吧!”  “新姑爷又没将你关在房间里头,”秋千园“又大风景又美,满园的金盏花 开得煞是鲜艳好看,你就出去瞧瞧嘛!”小宣宣不泄气的继续苦口婆心的说道  “小姐…”  “好啦!你就将餐盘放下吧!”优优不耐烦的想尽早赶小宣宣走,所以,勉 强的把东西收下了  这一幕恰巧被甫进门的聂寒云看个正着,他双眉微蹙地看着满地的糕点汤汁, 感慨的想这女人不仅刁蛮无礼,而且还满会糟蹋粮食嘛!  适才由小宣宣口中得知优优已数天未进食了,他还忧心忡忡的赶来一看,没 想到会是这种结果  他根本没心理准备她会哭,而且哭得梨花带泪,像个泪人儿似的,更不敢想 像她会在他的面前服输认错,事情已完全偏离了应该进行的轨道啊!  他也只不过是想挫挫她的锐气,并不想把事情弄得那么拧,可是,一见到她 凶巴巴的样子,他就根本温柔不起来,反而会变本加厉的口不择言了”  “施舍给我!哈…哈…这可是我聂寒云二十三年以来听过最有趣的一则大笑 话  ***“大哥,成亲后应该是幸福愉悦的模样,怎么在你脸上老是找不到呢?” 聂辰云风尘仆仆的由江南赶来,原以为他会见到洋溢着幸福感的大哥,怎么也 没想到他比婚前更糟了,垂头丧气不说,连外表也不修边幅了,一脸的胡碴, 还真像换了个人似的”聂辰云不忘提醒聂寒云,他的好奇心还没摆 平呢!  “辰云!”聂寒云无奈地叹口气,才摇摇头继续向前迈进只见优优眉头拢一拢、小鼻子皱一皱,接着摇摇头道:“算了,他好 是他家的事,我心里是放不下他了”  此乃所谓:旁观者清,当局者迷  ***翌日一早,聂寒云驾临了“秋千园”,这还是一个月来他第三次踏进 这个地方,距离上回大概已有二十多天的光景了吧!这也表示他与优优有那么 多天未曾碰头了  还真是矛盾至极,犹如一个人在做困兽之斗,是那么的无奈与彷徨!  想了整整二十来天,他终于找到了一个好借口,今儿个才能堂而皇之的走进 这个有她的地方  优优双眼大如铜铃般的回视着他,声音略为战栗的说:“你…你是怎么进来 的?”  她没想到那么快又会见着他,她还以为他早已忘了在秋千园有她这么一个人, 她甚至以为她已被打入冷宫,永世不得翻身  “我记得我有敲门,而且还得到你的首肯,才一眨眼工夫,难道你就忘了不 成?”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他的眼中依然是那异样的柔情  “烧你的头啦!想吃嫩豆腐这招已经落伍了”她头一偏躲开了他的关怀  聂寒云紧闭上眼,想压抑住自己血脉偾张及欲火狂炽的生理反应  他静谧无声的走近她,一双大手悄悄地拂过她光滑如缎般的颈项,“我以为 你是在引诱我、欢迎我”  这么轻微的接触,却激起优优阵阵的悸动,想说出的话也被梗在喉间  放在优优身后的大手,很俐落的将那两个死结松了绑,他急促的呼吸,却不 敢稍做停留的说:“现在前厅已有一堆人在等着我们,所以并不适合做这档事”走了两步,他又回头,眼中含着莫测高深的笑意: “我已经替你松了结,下次别再用那么愚蠢的方法了,换个新鲜点的”  优优闻言,这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聂寒云,你给我站住!”  聂寒云顿时停下了脚步,不疾不徐的说:“怎么,还意犹未尽?”眼光却不 老实的盯着她的身子瞧”聂寒云故作亲密地搂着优优,像是一对人人称羡的佳侣,因为在场的除 了聂府的几个下人在伺候着,尚有与他们生意上常常相往来的陈员外及顾老爷 子  “呃…”聂寒云在心底苦笑:都还没洞房呢!哪来的小娃儿”聂辰云见他 俩不答腔,只好帮腔道,希望这份好意可别让人给践踏了”  聂寒云苦恼地蹙紧眉峰,但这种表情只是稍纵即逝,随即又换上他那粲然的 笑容  他真恨自己没事搞什么洗尘宴做啥?唤来了些外人,害得他得低声下气“求” 这个不识好歹的女人”陈员外也 不过是个四十开外的壮年男子,看了这么养眼的镜头,还真让他受不了  “是啊!是啊!显然我们洛阳又多了一段佳话了  ***优优打从洗尘宴归来后,就整个人笑开了,看她那灿烂的笑容,相信 每个男人看了都会为之倾倒,当然,就连聂寒云也不例外  蓦然间,优优噗哧一笑,“逗你的啦!瞧你紧张成这个样子”她深吸口气,大胆的又问:“难道你真的那么讨厌姑爷?”  优优这才陷入沉思的状态,脸上挂着迷惘的思维,“我讨厌他吗?”不,她 似乎并没有想像中的排斥他,甚至还挺留恋他那温柔的抚触及缠绵的吻,只是, 她一直以为她爱的是巩玉延”  “你是说巩公子?天呀!你也才远远的偷窥了一眼罢了,难道这就把你的心 偷走了?想想看,你若对姑爷不在意,就不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动作而欣 喜若狂,或大发雷霆了  “不可能的  “小宣宣不敢要小姐的自责,只希望你能想清楚,毕竟,爱一生只有一回, 爱错了也就完了  “小宣宣,你怎么突然长大成熟了?似乎比我还老成”优优笑的有些无力, 但她真的感谢小宣宣为她所设想的一切“小姐,难道我说了这么多,你还是听不懂吗?”小宣宣失意的摇摇 头,她的希望整个夭折了”  “什么?”  第五章“想做就做”,这是优优送给自己的座右铭  唉!真希望他能快点来,救救她们这两个可怜的小女人”小宣宣皱起眉,也明显的生气 了,陡地,她转了个念头道:“小姐,你怎么不回卜府呢?在那儿有老爷在, 叫他雇辆马车给你,不是轻松多了  难道这小妮子就一点也看不出他的心思?想起方才他踏进秋千园的那一刹那, 他的心又开始抽痛了,化妆台上的白纸黑字上写着的竟是她要去太原找巩贤弟!  难道他这二十几天来所做的一切都是枉然的吗?或许他太过强硬,也或许太 过于专制,可是,这一切全是她逼的呀!他压根不想当个“暴君”!  他也想对她软语关怀,也想带着她四处旅游,现在正是樱花盛开的时候,或 许他也可以带她上太平山赏花…只可惜,这一切均被这张残忍的白纸抹杀得— 干二净!  “去追吧!”聂辰云玩世不恭的说道”聂辰云给他一个幽默的笑容  “谢了,希望可以多带个人回来  语音曳去,他也身形一展,随风而逝  “我们都自身难保了,何必嘛!”看样子,打死小宣宣她也不会离开那暖呼 呼的被窝“有什么困难告诉 我,相逢自是有缘,何必拒人于千里之外”  那名叫小三的以一抹暖昧的眼神瞟向她们三个,莫非他已看出她们全都是 “假男人”!  “小三,你啰唆个什么劲儿,快找块干净的地方给大当家歇着  突然,小三的眼中闪过一抹邪气,“大当家的,你瞧他们都有毛毯可以御寒, 咱们…”  “这种小事还用我吩咐吗?”大当家刘昆意懒神闲的坐在一隅,发号施令着  有大当家的做庇护,小三更是胆大妄为了起来,就见他扯着邪门的笑意,一 步一步的趋向那名小男孩儿…不,是小女孩儿  “好家伙,你不就是扒了大当家的那个小鬼吗?”这个发现让小三得意了起 来,看样子,大当家的又要褒奖他了”一双脏手正想 摸上优优的小脸  为了这个发现,他着实担心了好一阵子,一颗心都凉透了  小宣宣呀!我的生死全都交给你了,快点找人来救我啊!  好一个大美人呀!一抹惊魂摄魄的绝色容颜,惹得那些贼人心神荡漾,就只 差没流鼻血了  “谁?谁敢对我使出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他不停地抚着疼痛的手掌心,一 双贼目不停地搜寻着破庙四周  优优难掩兴奋喜悦之情的大叫:“寒云!真的是你来了”  寒云!她是这么叫他的吗?  是的,他绝不会听错的,第一次由她口中唤出这么亲密的两个字,聂寒云不 禁安慰自己——一切都值得了快滚,少动我妻 子的脑筋,若让我遇上第二次,我不敢保证你那脑袋还会挂在你的颈上”  优优心口也猛然跳动了一下,什么时候她喊出这两个字竟是那么的自然、不 困难,而且还有些心醉,方才由于自己尚处于惊愕中,所以并未注意到,此刻 的她,着实为这种讶然撞翻了一整个沉稳的心绪”  沉静了半晌,女孩儿才将它放进腰袋中,轻声说了她第一句话:“谢谢  须臾,聂寒云才徐徐走向优优,口气中满是未觉的酸气,“你很关心他?”  “她是我的救命恩人“它对你来说既是如此重要,怎舍得转送给我?” 忍不住,他还是问了含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笑意,聂寒云将它轻轻放入前 襟的暗袋中  霍然,那缠绵不休的吻焕然离开了她,她想找寻那火辣的唇,却落空了,只 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一直往上浮起、浮起…聂寒云一把抱起优优那炙热 灼烫的身子,心中禁不住想要斥骂她:你这个小东西,病成这样,自己竟然还 一无所知!  想起方才他将她搂进怀中时,宛如抱着一只火炉,继而亲吻汲取她的芬芳时, 更感觉她口中的甘泉烫得吓人  第六章轻轻抚上她的面颊,火红的肌肤已退成微晕带粉的光泽,更将她的美 添上了一笔娇媚  强迫她喝上一碗姜汤,发了汗后,她非常沉稳的睡着了,倒是他自己一连折 腾了好几天,终于在找着了她后,紧绷的情绪也因此松懈了下来,一阵睡意来 袭,不知不觉中也倚着桌沿睡着了,但他手中依旧握着那只不起眼的“双彩霓 石”  已记不清楚,他将它拿出来多少次,极其珍惜的把玩着,似乎藉着对它的抚 触,才能安稳他焦躁不安的心  “不要,不要…我好痛苦,放我走…求求你…求求你…放我走…”她慌乱地 摇首晃脑着,像是个快要被急流吞噬的一颗无助的石子,急欲攀附些抓得住的 东西  他没走,他没丢下她  不知怎么的,他现在对她竟是如此的重要,是她沉溺于大海中急着想抓住的 浮木,原来,她压根儿就不想离开他  毕竟,她根本没试着去了解他,她甚至不懂何谓喜欢,何谓真爱,只是一心 想着只有一面之缘的巩玉延  况且,优优似乎也不懂得自己在做什么,一定是昨晚的高烧让她意识不甚清 楚,把他当成了她朝思暮想的巩贤弟了  优优也骤然清醒了不少,她怎么…怎么愈来愈不知羞了…她赶紧低下头,不 敢再面对聂寒云了,不知他又会怎么取笑她、挖苦她呢!  聂寒云懊恼的看着这一切,她是不是后悔了?只知一个劲儿的逃避、闪躲, 仿佛恨他方才对她所为的举动  “已近戌时了说的难听点,他们也是逼不得已的,谁要他们生错了人呢!  优优深吸了一口气,不想让他看出她心中的痛,看样子,他已打定主意休了 她,想不到她卜优优还真的成为洛阳第一位“下堂妻”!  “谢谢你  也只有聂寒云这个楞小子听不出她话中另有弦外之音,还为这三个字难过的 撇开头,“好好歇着,等你身子复元后,我会护送你去巩贤弟那儿”  什么?优优气急败坏的想,想休了她也不用那么急嘛!更离谱的是他竟已将 她的出路、接手人给想好了,还一心一意、快马加鞭的想送她走!  什么跟什么嘛!就当她想一语反诘的同时,聂寒云陡地将一块冰凉的东西塞 进她手中,“这是巩贤弟赠予你我之新婚贺礼,这下已用不着了,我就把它转 交给你,有了它,也可以稍稍安慰你思念已久的心  有了这份安心后,她才闭上眼,让层层睡意席卷而来…***“大当家的, 小三看得出来,您最近茶不思饭不想的,是不是还在想念着破庙里的那位姑娘?”  三小终于找到了一个好时机,适时进馋言,想起自己已废的右手掌,一股不 平之气更难消除  “好啦!别傻了,要是真能打倒聂寒云,我才不会乖乖的将美人儿送在他手 中,早就一把将她抢了过来”  蓦地,小三的眼睛突然一亮,他狞笑道:“大当家的,我若有办法可以斗得 过姓聂的,您可愿意帮我?”  “帮你?”刘昆半信半疑的说?“不错,帮我打倒他,事后,那美人儿就 为大哥所有”  “大当家的可曾听说过”醺天蜜“?”小三心怀不轨的问道  “当然知道  小三轻轻扯了一下笑嘴角才道:“”醺天蜜“的确有延年益寿、永驻青春的 功效,然而,华山派掌门冷笑天也没那么笨,将它放在家中让人来与他争宝, 于是,他在着手制造研究这妙方时,故意在其中动了些手脚因为能与”醺天蜜 “上的毒药相克,而成为有利其药方吸收的成份就只有它了”  “但又怎么让姓聂的那小子服下?”刘昆这下才发觉平常无所做为的小三竟 是个危险人物,瞧他处心积虑、用心良苦的安排一切,看在刘昆眼里,还真是 有些胆战,想想这小子不除,事后必成大患”得意忘形的小三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优优一早清醒,顿觉精神为之一振,舒爽极了  坐在妆台前,面对着铜镜,将头顶的一支固定用的发簪取下,刹那间,一如 黑潭似的青丝缓缓滑落下来,披在双肩上,宛如一光滑柔软的丝缎,让人爱不 释手、收不回目光  若再加上小宣宣的一双巧手,必能为它更添一笔妩媚之姿…小宣宣!天呀! 她是烧坏了脑袋吗?怎么会忘了小宣宣呢!  她人呢?她人呢?  优优想起来了,那天夜里她一个人逃出去搬救兵,但回来的只有寒云一个人, 那小宣宣呢?  完蛋了,她一定是在路上又遇上那些山贼,被抓了,一定是这样的!  “寒云!寒云!”她声嘶力竭地嘶喊道,在万般无助的情况下,她唯一想到 的就只有他”  “什么?”这句话果然有效,只见她立即停止了动作  “我说她好得很,现在正乖乖的待在咱们聂府,这下你总可以放心了吧!” 聂寒云仿佛怕吓坏了她,说起话来很轻、很轻  “你的意思说,你把她一个人丢在山里?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不怕她遇害吗?” 优优乍听之下,忍不住泪雨婆娑,小巧的拳头像雨点般落在他胸前  他还是没回答她,却反问道:“今晚想不想点烟火?”  烟火!好耶,好耶!优优差点雀跃地狂跳起来  “真的?我可以放冲天炮?”  聂寒云疼惜地点点头”  优优循着他的视线望去,哇塞!还真多呢!  放心吧!凭她卜优优,是绝不可能抢输的  待聂寒云再瞧见她时,她已满面笑容的迎向他,手中还抱着一堆冲天炮”  优优将这一番话说得理所当然、颇有自信的,聂寒云也不便再说什么,他只 叮咛了一句,“小心它,安全重要  “骗我使你觉得很快乐?”  优优雀跃的心像被浇了盆冷水似的冷却了下来,“为什么要这么说?”  “算我说错话了  望着她那教人不饮自醉的微愠容颜,聂寒云的怒意也消了一大半,过了不知 多久,他终于开口了,“天色已晚,又起风了,咱们回去吧!”  优优看着手中还有—大把的冲天炮说:“你先回客栈,等我放完了这些,我 自会回去  “你先小憩一会儿,我得赶去办点事,去去就来”送她到房门口,聂寒云 目不转睛地盯着她说“放心吧!若要撇下你,我不会选在这个时候”她不放心地叮咛了一句  优优想起来了,他们不就是破庙里的山贼吗?胆子可真大,竟敢再次找上门, 不怕聂寒云将他们碎尸万段!  寒云!对呀,他不是出去了吗?回来了吗?难不成他在隔壁房睡死了?  不行,她要试试看,得叫醒他才行  “别喊了,你的护花使者还没回来呢!或许他是准备丢下你不管了,刚好, 我心地善良,就把你捡去用吧!虽然你已经是被人用过的二手货”  “这位客倌——”掌柜的忙不迭的唤住他  “不知你还有什么事吗?”他顿了一下脚步  “我懂你的意思,谢谢  “放开她  “聂某并不记得曾得罪过各位”  “你有这本事吗?”聂寒云还是文风不动的站在他面前”聂寒云喝止优优无谓的 言词反抗  “那你们的意思是?”  “很简单,我这儿有一壶酒,你将它喝了,我就立刻放了她”他之所以那么的沉着肯定,乃因他自幼 曾学过一种禁气的功夫,在此禁气的情况下,喝下任何毒药都对身体无碍,而 且,毒性会在一个时辰内自动排出体外  既然知道他能为她做到这种连命都不要的地步,当然是重视她的  聂寒云闻言,只微愣了一会儿,继而扯出一抹会心的笑容,掬起那壶酒一饮 而尽  “我依约喝了它,可以放人了吧?”  聂寒云闭住气,尽量表现得自然轻松,以免让对方看出了破绽  “不会,只要你没事,他们会很欣慰的  两人在茅屋前降落地面,优优急着上前敲门道:“有人在吗?有人在吗?”  唤了良久依然没人回答,优优随即扶起已倚在门柱上喘息的聂寒云说:“我 看是间空屋吧!不管了,先进去再说  “你别再说话了,好好歇着,我去找点水”聂寒云盘起腿打着坐,想延长毒性进攻心 肺的时间  他霍地睁开眼,不敢置信地望着眼前的景象,她离自己好近好近,忽然,她 那双娇艳欲滴的唇瓣大胆地含住他的唇,将她口中原有的水液传进他的口中” 优优巧笑倩兮的说,一反方才忧伤的表情  “优优…”  “不要老在我面前提及巩玉延,此时此刻我的心灵深处只有一个名字,那就 是聂寒云多想紧紧拥紧她 呀!可是,他已没资格了  聂寒云再也无法伪装了,他搂紧怀中的泪人儿,“不哭,不哭,是我坏,我 不好,我差劲,老是惹你伤心,我不知道我那潜意识自我保护的行为伤你那么 深”  优优这才勉强的点点头刘昆色迷迷地看向优优,“好个口齿伶俐的丫头,我刘昆发誓一定要 上了你”聂寒云炯炯有神的双 眸犀利无比的盯着刘昆,让他不自觉的往后退了一大步  “砰!”好结实的一记过肩摔,眼看小三那个屁股可能不保了  “寒云!”优优欲上前挽扶他“  “你可以吗?”优优担心极了,眼泪不自觉的又氾滥成河  “相信我,我不会让你死的”  刘昆也看出聂寒云快要支撑不下去了,他笑的嘴都歪了,“小三,你这一跤 摔的值得,瞧这小子已经不行了”  刘昆将小三硬拖起身,并命令身边另一个跟班挡在身前,三人拼了命的往前 冲,他聪明的以为如此一来,即使不成功也不会伤了自己  “天呀!在这种情况下,他竟还能使得出轻功?咱们追!”  刘昆一行三人拚命的追,眼看前面就是一截长约百尺的峡谷,他们还是不肯 放弃  她忿然的怒瞪着对岸的三个人,“我卜优优就算死了,做鬼也不会饶了你们 的,你们一个个给我记住  “属下在”  “带她回府歇着,她已受了不少的刺激,叫人好好照顾她;对了,她是我的 大嫂,命令府中所有人都必须以上礼对待  “彩衣,将师父搁在床底下的一只木盒拿来”师父床底下有只木盒?她怎么从不知道”彩衣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师父还不是为了你着…”老婆婆自认此行径并非光明正大,所以红了那张 老脸皮”老婆婆感慨万千 的说  “已经好了许多,还真谢谢你跟婆婆的照顾  “你除了知道我叫聂寒云外,其他真的一无所知?”他拉住她的手急切的问 道”  彩衣并不是不愿告诉他有关优优的事,只不过,彩衣除了知道那名女子是他 的妻子外,其他的确实一无所知,况且,他病体初愈,这样的打击他会承受不 了的” 彩衣着急的脱口而出  闻言后,聂寒云及彩衣立即推开了彼此,他不解的望着眼前那位充满敌意的 男子,“这位公子,你可是在叫我?”  “我不是在叫你,我是在叫鬼!”巩玉延第一次这么生气,此刻的他宁愿自 己是空欢喜一场,也不愿面对这种场面  “你认识聂大哥?”站在聂寒云身旁的彩衣开口了  “是巩公子派人去接我过来的,到了这儿,我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你放心,姑爷福大命大,他会逢凶化吉的  小宣宣知道循着小姐的视线望去,就是姑爷葬身的大峡谷方向,想不到一向 大而化之、随便惯了的小姐,也有用情那么深的一天  “你瞧,真有蛐蛐的窝耶!可以烤肥一点的,咱们来寻宝吧!”  小宣宣高兴极了,优优不忍破坏她的这份心思,于是也勉为其难地蹲下,帮 忙找着蛐蛐  “阿宝,你瞧见没,咱们少爷还是头一次气成这样,他一向都是彬彬有礼的  阿宝叹口气,“这种事不是我们能摆得平的,干活去吧!一切就要看聂夫人 的命罗!”  “也是,走吧!走吧!”  优优挖着土块的手,顿时垂了下来,无神的两眼慢慢流下两行清泪  优优摇摇头,“倘若巩大哥问起,还有你可以帮我劝着,请他千万别插手, 好坏都是我卜优优的事”  “可是…”  “别那么多可是,我心意已决,任何人说都没用的;我这就去了,记住,巩 大哥那儿还请你多担待点寒云”  她趁着自己尚有能耐压抑哭泣的时候,转身跑了不知道她今后该如何,只希 望能好好找个地方哭它一场  “等等…”聂寒云唤不回她了,他真想留下她,但他没有理由,一个能够感 动她令她留下的理由  所以罗!还是得靠这两个冤家,才能摆平这场扯不清的感情乱麻  “你是…”优优的哭泣声戛然而止,在外人面前,她不想将脆弱示人  “你认识他?”不知怎地,优优心中隐隐作痛”彩衣一双灵灿的大眼霎时 黯淡了下来  只见优优神情忧怨、眼神缥缈的说:“那有没有可能恢复呢?”  “那就一言为定,我先回去了,明天我会再来的  “不…我不是这意思  此时,聂寒云从袖中掏出一枚双彩石,“这东西是你送我的吗?因为它和上 回你给我的那只香包好像  这让她不禁有些怀疑自己是不是很无聊,直截了当的告诉他不就好了!但她 不愿意,她真的不愿意他俩之间的关系就用这三言两语来证明或解释”  “她就在附近!”  聂寒云闻言,不停眺望着远方四周,想从某个角落寻觅到他所熟悉的身影”  “好几次了!”优优心痛欲绝地紧握住他的手,头枕在他的大腿上,她悲愤 莫名地猜测着八成又是那位老婆婆动的手脚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他不该逾矩的,更何况,她已经说过她不是他妻子的呀!  “对不起…是我冒犯了姑娘,或许我把你当成我的妻子了,虽然这个理由很 薄弱,但刚才我真是这么以为,请姑娘别误会才是”他狠下心,说了句不是他心里的话  优优并未察觉出他的异状,有点愤恨,又举步维艰地道:“聂寒云,我卜优 优走了,一辈子都不想再见着你了”老婆婆拄着 拐杖,站在远处的谷洞外,观看着这一切”一个陌生的中年男子在 她们身后开口  “你是怎么进来的?也是为了聂大哥吗?”也难怪彩衣会这么认为,因为她 住在这十五年了,就这几天有陌生人前来,而且都是为了聂大哥  老婆婆沉静了几秒钟,还是拉着彩衣往前走”  “原来你就是师父常常挂在嘴边的负心汉  “这不是勇气,只因当时心里只有你的生死,其他我全没放在心上  可是,她却噘起小嘴,“你现在承认我是你老婆了,但会不会在下一秒就急 着将我和巩大哥送作堆呀!连休书都懒得写”优优娇嗔的推开他俊朗挺拔的胸膛,害怕自己又再次沉 迷在他英气逼人的气势中,找出空档就忙不迭地溜出了他的怀抱  “我信任彩衣,顺便咱们可以去看看大美人呀!”这个谜可真挑起了优优的 好奇心 ”他对她眨 眨眼“回府后,愿意再当一次我的新娘吗?”他侧过头凝视着她我可以看他吗?”   “等会儿护士会推他到加护病房唉!美女就是杀伤力强   这时,一对牛角出现了,牠低着下颚,利用自己的角做武器,企图功击任何跳在牠面前阻拦牠的路的人们,有力的四肢在奔跑时,不停的踹动着跳出来抓住牠的角的人,牠 是领头牛,也是这群牛的王好壮观,如果不是亲眼看见,只透过书本和电视,怎么有办法领略那股震撼!   气势磅礴的牛只狂奔而过,扫过面容的凛风夹着尘土让她睁不天眼睛   白净莲瑟缩着肩膀,泪水同时滑落脸颊,不但腿软,甚至发不出声音,呜……她还活着   “你还坐在地上干嘛?站起来该死!他的下腹窜过一阵热流,色狼的行径让他又低声飚出一段脏话   会骂脏话了不起吗?脚软也不是她愿意的啊!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拼命忍住”   雷一愣,没料到她居然会哭出来   该死!   “你不要哭了   “拿去!”雷将冰淇淋塞进她的小手里,转身想走,却发现衣服的重量仍在   短短三个礼拜的相处,白净莲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沦陷情海的速度会这么快,她一直以为自己从小到大习惯了众星拱月的感觉,早已看透男人这种低等视觉动物,要无怨无悔的付出是不可能的事,结果,她却败在他手上,不止答应让他陪着自己回台湾,甚至就在自己租赁的套房开始同居生活   白净莲帮他擦拭完手指,也为今天割下句点不过我有去参加口译的考试,你要不要我留在台湾一段时间呢?”   白净莲拿起棉花棒,沾着水,湿润他的唇瓣后,又掏出口袋里的玫瑰护唇膏,轻轻帮他涂上一圈   “白小姐,这是这礼拜的帐单,要麻烦你到柜台缴纳医疗费用几乎花光老家给她出国留学的学费和生活费   她不知道下一次要缴的医疗费用该从哪里来,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窘境,她有点心慌   她靠近床铺,试着扬起嘴角,眼睛却忍不住蒙上一层薄雾,振奋着嗓音说道:“早安,我来看你啰!今天比较早,因为等一下我去面试,你要不要祝我顺利?你睡这么久,还不想醒吗?”   好吵!他忍不住想抗议,以为自己大吼,却发现那个恼人的声音仍然不停的穿过耳膜,敲着他的脑袋,一下又一下,好痛,他有做错什么吗?不然为什么这声音的主人要一直打他的头?   他不停的躲,却怎样都躲不开   “哇,你的嘴唇好干   “水   她仍然无法由震撼中恢复,只是呆怔的看着他   消息很快的传遍医院,为重症病患的家属带来一丝希望   “如果要动手术,台湾目前没有这种技术,除非到美国,但医疗费用恐怕是天文数字”Miss陈走了出去,然后再度探头进来,“郑医生,你的病历表拿反了”随即关上门   “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你还记得吗?”   一房一厅一卫,典型的小套房,他踩点在门边的踏毯上,一眼就看遍所有的角落   白净莲点头,当初他第一次吃到时,惊为天人,也是这么重复着,或许他吃着,吃着,可能下一秒就恢复正常”   粒粒饱满的米饭均匀裹着咖啡色的肉汁,泛着晶莹光茫,散发出勾人唾液的香气   果然,他用筷孖将米饭拨进汤匙里,再送进嘴里,虽然动作比较迟钝,但习惯没有变”啊!好蠢的借口,他却没有任何反应,也是,他怎么可能听得出来?   雷听不懂,却记在心里   “如果哪天你恢复心智,要拿出钱来赎这些照片了   “我在路上买了蛋糕,来,许三个愿望,把蜡烛吹熄,这样愿望就会实现哦”   “所以我找了王奶奶照顾你啊!王奶奶是这房子的房东,她人很好,有时候会送我们一些蔬果鱼肉,你去她家要有礼貌,不可以捣蛋喔   “白小姐,你今天的心情好像很好,早上发生什么好事了吗?”   “接到贵公司的生意就是好事,足以让我有好心情   “我打算过一阵了就劝净莲把他送到社会福利机构去安置,她一个单身女孩了,心地善良愿意照顾他,也该有个止尽,总不能误了自己一生吧   “这有什么不行?我小儿子好歹也是在英国念硕士,他那孩子就是死心眼,打小对自己要求又高,说要出国念书,还真让他努力到拿奖学金出去”欧巴桑外表时髦,其实超保守   “他听得懂我们的对话吗?”   “听说心智退化成六岁”白发老先生连忙着要大家噤口   “今天期末考”   “好”高中生拿着钱正要离开时,发现坐在沙发上的雷,咦?外国人   雷看着他,本来不想理他,因为他们是一国的,后来转念一想,这人看他的眼神充满好奇,没有任何敌意,于是开口,“你好”王奶奶冷声说道,她就是不喜欢那小子,除了他的眼神让人不喜欢,更多的原因是护短”雷笑得十分灿烂,“那今天晚上我们到顶楼泡茶吃蛋糕”他又把她搂进怀里,头直接埋进她的颈窝   “好痒!不要……不要过来,哈……”她笑得花枝乱颤,完全没了气质美女的形象   两人开始玩起互望子成龙,互蹭大战,最后是力气大的雷获胜   “你看,我说得没错吧!他很厉害   “你要不要一起看?”詹均佑笑得十分暖味,“这片子得来不易,看过的人都说赞”   “好啊!”雷不明白他们为什么笑得这么奇怪,好奇心被勾起   “就只有这样?”片子开始约五分钟,那女人还是骑在床上翻来滚去,“有什么好看的?”   “重点还没到,这部片子有两个黑人,还有角色扮演,走重咸湿口味   他只是外力因素造成心智障碍,不代表智商减退,只要施与教育,就跟海绵一样,吸收力惊人,所以她会害怕,如果他想起来,如果他决定要离开台湾,他毕竟是外国人   他怎么会……这几天他们同床而眠,雷都只是单纯地抱着她,把她当成玩具熊,或是芭比娃娃   詹均佑!几个血气方刚的高中生凑在一起能聊什么话题?八成是绕着女孩子,而什么东西比色情片更能博得同侪间的认同呢!   白净莲没有说破,也没有动,就等他自己平息冲动   郑医生戴着口罩,虽然看不出表情,但明显的愣住,连护士都顿了一会儿   转身,白净莲瞟了雷一眼,什么话都没说,依指示往前走”白净莲发现他的心智退化,并没有让他的霸道跟着消失,所以这种明显的霸道气势是他打小就有的   雷的头枕在她的肩上,借此宣示自己的所有权   这里是医院,公共场合耶,她双颊酡红,赶紧站起身   白净莲不明白护士怎么转身就跑开,但还是推着雷进入X光室   原来是有隔间的,只是护士怎么一直低着头?虽然不解,但白净莲还是遵照她的指示,协助雷换上衣服   不久,检查的结果出炉,雷脑中的血块变小,所以他的心智越来越清明,这代表记忆竞价也会慢慢的拼凑齐全   站在井字彩绘玻璃前,全身的米色休闲服衬托出尔雅的贵族气质,但此刻犀利的言语却被破坏一切”   “建瑞,我……”   “我现在不想谈这些,要先去朱里斯他家处理他那堆贪婪亲戚的事,你尽快找到朱里斯,告诉他,如果不想让他奶奶的心血化为乌有,最好马上滚回美国”   说完,郑建瑞立刻挂断电话,不理会电话另一端的鬼叫”   “茶道用的器皿都备好了?”   “是的”   MOTUI集团这次要商谈东京外湾的合作 案,牵扯投资金额高达八十亿美金,混合游乐园,饭店,百货公司的新社区开发案,代表野田界域长醉心茶道,还曾拜名师门下,认为潜修茶道可以平心,静气,参司出更多的商道”   “赔钱游戏吧?我妈每次都玩了以后,愁眉苦脸的时间比眉开眼笑多,如果她肯把那些钱拿来给我出国,搞不好投资我的报酬率都比那些纸来得高   雷看得目不转晴”   “灵吗?”雷不信鬼神之说,标准的无神论者   雷闻嗅着,嗯,没有异味”   “超时我才有钱拿啊,王主任,你太客气了”   “什么胜利女神?那只是大家开玩笑取的,我还是要靠王主任多多提拔,才能继续为贵公司服务”   “我们就别再互相褒奖了   “不知道白小姐明天晚上有没有空?我这里有两张票,是俄罗斯芭蕾舞团演出的天鹅湖,都是前排座位,想请问……”   “天鹅湖!我很想看耶!我跟我一位朋友排了两天队,都没有买到票,天知道我们有多沮丧,如果王主任愿意把票转卖给我们的话,那我真的要好好的感谢你”   面对美女的感激,王主任轻飘飘的,原本要邀请她一起前往观赏,现在却被误会……不过能成为美女眼中的英雄,感觉真的很好”谁跟你有情啊!净莲揉着白皙的手腕,“今天真的累了,我还要回去热敷呢!”   “白小姐,那你先上楼,我明天再把票拿来给你   直到关上铁门,白净莲才松一口气,幸好她机灵,用这种方法拒绝对方的邀约最不伤和气,又可以保全男性爱面子的虚荣心,而且多了两张票,可以上网拍卖,增加收入,一举两得    第四章   白净莲看见雷倚靠着门框,着实吓了一跳”怎么还是绷着一张脸?白净莲细白的指腹顽皮的轻抚着他的五官   “都说不是肚子饿了“那个男的是谁?”   “客户啊!今天有突发状况,才会这么晚回来   他突然转移话题,让白净莲有点错愕,被动的接过杯子,对上他热切的双眸,浅啜一口她顺从的多喝几口”   白净莲忍不住爆笑   她收敛表情,“你也有喝,所以这证明我们拥有对方的心,你也是这么想的,对吧?”   “对   过去的岁月里,也有人这么对他吗?   应该没有,所以他才会毅然的跟着她,虽然他的心智退化,但知道自己不是笨蛋,他有超乎常人的智商,也善于隐藏,甚至很懂得察言观色,敏锐度极高   这异状让温馨的气氛增添一股旖旎   她当然也感觉到了,嘤咛的抗议,好不容易才推开他的侵略   “不要!我累了”   雷单手就箝制住她的挣扎,“这次我们全部脱光,慢慢来   “你好香   怎么办?只有她一个人清醒,就是觉得孤寂   白净莲撕下一张便条纸,在上面写字,并印下一个红唇印,才悄声离开屋子   他早早就开始准备晚餐,等白净莲回家,可以好好的休息”雷担心去了西班牙,他仍然无法想起过去的记忆我们认识时,你眸中总是流露出忧愁,我一直没探问过,因为我希望有一天当你发现自己也爱上我时,愿意跟我分享我们再回去西班牙,如果想不起来,就当重生只要两个人牵手,不管什么困然,都可以解决,因为你拥有两个人的力量如果家庭是由两个人组成,缺一不可,那么我也应该为这个家庭付出心力”   她知道他决定的事就无法动摇   “人都给你了,还要问抽成?”他暧昧的回答”   气氛有点怪异,她发现他的眸子由浅转深,声音也变了”   “你在吃醋?那是开玩笑的   她抗议的拉扯他的头发,要他温柔一点   “你说他出车祸,伤到脑子,心智退化,导致失忆?”郑建瑞十分诧异   “最近的报告说明他的病情好转,但脑部血块未清,所以没有完全好”费奇忍不住想哀号   于是他立刻联络妹妹如果没拦到,就查看所有的饭店,看有没有他和一名叫JING-LIAN的女子的住宿资料”   “那女子是谁?”电话另一端传来尖锐的质问声,“你呢?你现在在哪里?”   “一言难尽,我知道你已经抵达西班牙,你马上去查询……”费奇说了个飞机航班编号,“看这架飞机抵达机场时什么时间,雷应该是搭乘这架飞机”   “好,我会去   翻着白净莲给的地图,他觉得这份地图很奇怪,版本不是新的,他却知道再往前走有一条小巷子,结果……真的,有一条种植七里香,五彩缤纷的小巷子但她说他们是在这里初遇,这里算定情地,所以他才有这种熟悉感吗?还是他的工作在此?   莲说他是参加奔牛节的激狂分子,可是他觉得自己不是那种人,没有热情奔放的因子,至少沿路有些体态健美的女子朝他抛媚眼,他都无动于衷,难道是受到莲的制约?   忆起莲的古灵精怪,他忍不住扬起嘴角   “啊!快叫救护车   “白小姐,你怎么了?脸色变得好苍白”   挂断电话,他立刻通知远在美国的郑建瑞,报告现况后,即要求医生将雷的病历表转到英国的蒙诺顿纪念医院   “院长,那位先生是什么人?”小医生忍不住发问   “你有听过TANYA吗?”   “当然,举凡食衣住行,只要有波形标志,就表示TANYA集团所有那个穿着可爱米奇T恤的男子是TANYA集团的总裁?总裁的基本配备不是黑色ARMANI吗?不然ORADA也可以,怎么会是米奇?   “他会不会是假的?”   院长赏了他一记白眼,继而摇头,“难怪你这么久还是驻院医生,假的会有这等财力吗?”   小医生一愣睢他问的这是什么白痴问题?这下院长恐怕对他更加“另眼相待”,他恐怕是前途无亮了   之前,她走遍大街小巷,脚底磨出水泡,也跑遍附近的警局,没有发现他,也没有人见过他   怎么可能?   她勉强打起精神,白天跟着拓商访问团走行程,只要得空,就在大街小巷穿梭   时间隔得越久,找到他的机会越渺茫”   “跟我说对不起做什么?你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对不起的是你父母和自己人如果要走,不爱就是唯一的理由,你还看不透吗?”   不爱就是唯一的理由   白净莲,你有想过他可能恢复记忆,所以才离开吗?她一直很害怕这么问自己”   白净莲破涕为笑   “你不能乱动,你动了脑部手术   雷皱起眉头,“英国?”   “你伤到脑部,加上旧伤还未痊愈,情况不乐观,医生说如果要百分百的治愈率,需要金森医生亲自执刀,所以我马上安排医疗机送你回英国”费奇解释”就像她,最后还是必须向现实低头   “啧啧啧,没想到短短几个月,她居然改变你偏激的想法她喜欢欧洲国家”   “所以你认为人性中最阴暗的那面还是禁不起考验?”   “所以我沦落街头了,不是吗?”再碰面,他的心底难免有疙瘩,何必让结局变得猜疑和难堪?   白净莲在西班牙多留一个星期仍无所获夜晚,心情的躁动让她很难入眠,白昼却又陷入无神状态,明明没有工作,却觉得莫名的疲累   她把这些全归咎于心理因素   啾啾啾……小鸟门铃声响起   “爸、妈,你们怎么……”   “我听你阿姨说还不相信,没想到你真的没有出国念书白净莲,你自己说,你没出国,那钱呢?学费和生活费呢?”   “支付医疗费用,全花光了”   林淑芬面露惊讶,“你住院了?什么病?医生说什么?”她拉着女儿的手,由头到脚仔细审视,她瘦好多,精神也变差   “妈,住院的不是我,是……”   “你把我栽培你出国念书的钱拿去倒贴那个小白脸?!”白鸣峰气得双手发抖”林淑芬拍着丈夫的手臂,并扶他在沙发上坐下”白净莲奔进厨房”   “傻孩子,哪个人走路不跌倒?那个男人病好就走了,对不对?”   连日的委屈和疲累终于爆发,白净莲泪水如扭开的水龙头,她紧紧抱住母亲”   “待不下去,就回家吧!”丢下这句话,白鸣峰率先下楼   送走父母,她本来要关上门,却看见穿着正式服装的一男一女,他们正在看手上的地址”女子微笑的说   她以为是诈骗集团,所以不予理会   “你说他的名字是?”   “蒙诺顿先生吗?他的全名是朱里斯   “白小姐,你还好吧?”女子发现白净莲的脸色苍白,神情恍惚被这笔钱吓到了对,还有更重要的事实,小说和连续剧是骗人的,未来五年,十年后也不会有什么精彩的相逢大结局,他只是不爱了,就这么简单净莲,净莲,你听到了吗?”   声音穿过迷雾传来,她听得到,但不想回答   醒了!现实依旧,白净莲仍然记得一切   “我知道你目前没有案子在手,我来问你,有没有兴趣跟进KT&P集团?他们来挖角,要找总裁特助的培育人选,我同时推荐你   “每个人心底都有难以挣脱的魔障,与其关在房里时时刻刻接受它的折磨,还不如给时间慢慢弥平   “你知道吗?我闹了一个很大的笑话,给我钱的人是朱里斯   雷坐在庄园里,这里是他的出生地,历代蒙诺顿族长皆在此地出生,这传统不曾被打破,或许也是这个原因,只要他心烦,回到这个原点,就提醒他思考回路也必须回到原点   “谭顿,那棵树是我小时候种的吗?”他遥指着小山丘的橡树   谭顿摇摇头,“少爷小时候种的那棵死了,那是老夫人要我们重新种的,还交代当少爷问起,就说是   爱是没有任何道理的”费奇当初就反对老板给她这么多钱 第六章2   笑死人!搞不好她还额手称庆,终于解脱了”一切都结束了,雷轻轻挂断电话”   “为什么?你现在已经有钱了”   “这些钱,我必须拿来养小宝宝   曾景祥冷眼旁观,“你都要当妈妈了,收敛一下”   接下来是搬家,她要展开新的生活,这里有太多属于两人的回忆该死   郑建瑞当然发现他的异状,靠近电脑荧幕,“哇,你是怎么回事,居然认赔二十五万美金?”   “白净莲有男朋友吗?”   郑建瑞有些讶异,端详好友的表情,却看不出所以然,“你什么时候认识白净莲?”   朱里斯没打算隐瞒郑建瑞,因为他太聪明了,两人性情相似才会凑在一起,成为知己,既已成为知己,坦诚是基本要件   “你确定她的名字是白净莲?”   “这是我第一个学会的中文名字,她除了教我念,还有教我写   “中国人将在二十一世界写下伟大的一页,我学中文只是不想错过这波热潮”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   “追求者众,但是没听说有谁得到她的青睐,她似乎很享受众星拱月的快感”   一堆人头在镜头前,有黑发,红发和金发,清一色是男孩子   “你们好,尔众麻烦大家照顾了   “你们够了吗?可以出去,给我们母子谈心的空间吗?”白尔众沉着声音说”   听听,这是身为母亲会跟儿子说的话吗?白尔众却习惯了   在两岁时,他曾被诊断出学习障碍,妈咪却不放弃,坚持他跟其他孩童一样是天使,他还记得妈咪是勇敢的斗士,她怒斥医生,说她的孩子不是智障儿,妈咪带他会台南去找外公,外婆,她知道学习障碍的孩子需要更多大人的关注,所以将他放在外公外婆身边”是的,他承认自己有点恋母情结,但是又何妨,大家不是说在单亲家庭成长的孩子,心理上总是有点与众不同,他从来不否认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白净莲从不避讳谈这个话题,她认为孩子有权利知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谁,而他们之间的爱情就算消逝,亲情却永远无法磨灭,所以她不会在孩子的面前说他父亲的坏话”她匆匆切断视讯   热心的空姐马上答应要陪他一起搭地铁,毕竟纽约并不是一个善良的城市,还是小心点好   “我没有乱闯,我爹地说要介绍新妈咪给我认识,所以才带我来的   “我爹地是今晚宴会的主人啊!他的全名有点长,朱里斯雷”故意放大音量,他就等这一刻   瞬间,仿佛投下震撼弹,全场鸦雀无声,不明白发生什么事的人则满头雾水,接着轻喃变成杂音,压过了现场演奏的琴声   “你听到那小男孩说什么吗?”   “他说他父亲是蒙诺顿先生   “他笑起来的神韵跟蒙诺顿先生非常相似,说不定他们真是父子   费奇经由保全无线电通报,连忙进入会场一探究竟”愤怒的女声高扬,尖锐又刺耳   “如果你觉得受到羞辱,我们可以由公关出面宣布订婚宴取消”冷静的男声回应”   “哪个贱人生下你这种不要脸的杂种?你口无遮拦的说什么?再怎么样,蒙诺顿家的财产也没有你的份她决定还是如期结婚,而且不会让这小子拥有任何一毛蒙诺顿家的钱”   “你可以要他控制自己的老二,但如果你在用任何一种语言污蔑我母亲,我就将你做的好事公诸于世”一直保持缄默的朱里斯快速下达指令”朱里斯看着白尔众   “你还想不起来卵子提供者是谁吗?现在外面传得沸沸扬扬,加上昆娜把自己塑造成弱势者,还有妇协团体打算要到我们集团总部抗议   “我要你监听那小子的电话,你处理了吗?”   “我已经联络保全,只要那小子在大宅里使用室内电话外拨,就会拦截到讯息,而讯息就会直接传输到你的手机,虽然我也八卦的想知道我当然好奇谁有这个本事!再说,依他护照上的出生年算来,他今年七岁,也就是说事情发生在八年前,我记得你八年前并没有什么交往甚密的女伴,除了你失踪那段期间   “在八年后的今天才来要?”朱里斯瞪着费奇,嘲讽的问   “你没有忘记她从朱里斯紧绷的下颚看来,听到的消息让他非常不爽,费奇考虑着自己要不要趁机溜走   朱里斯给了费奇一记白眼,随即走出书房她的丰润呈现桃红,不似他的较薄我不需要接受什么鬼继承人教育,因为我没说要当你的继承人”白尔众臭着一张脸   “关于继承人教育,我会交代他们多培育你的EQ,其余英才教育,你没兴趣可以省略,但回英国这趟你非去不可”朱里斯转身离开   至于站在门口的费奇,完全看傻眼   ******   白净莲一身雪纺纱洋装,缤纷的扶桑花带出属于春天的浪漫氛围   星期五小周末,要放松紧绷的神经,她偏好做休闲的装扮,除非当天有安排外宾来访,否则谁都无法改变她这种习惯”曾景祥在卷宗上签名,交给站在一旁的敏淑娃   这时,电梯门打开,捧着一大束粉红色玫瑰,完全被遮住脸的男子走出来,闷着声音说:“请问白净莲小姐在吗?”   “我就是纸上只用中文龙飞凤舞的写了一个“雷”字,还附上一张门禁卡   卡片上到底写了什么?曾景祥和敏淑娃不约而同的猜想着其实这些东西我自己平时是负担不起的听所这位法国点心主厨可是拥有三颗星评价,很少有专司甜品的主厨可以获得这种荣耀   “净莲,其实我很喜欢你,我父母也一直对你赞赏有加,如果有可能,我们能以结婚为前提交往吗?”王德霖握住她的手,诚挚的问   又来了!怎么每个男人都看这么多日剧?白净莲不着痕迹的缩回手,“其实我家只是小康状态,父母一直希望我从事教育工作,他们觉得平实过生活才能一辈子,我进入商场工作已经违背他们的期待,所以我答应他们可以拥有我另一半的否决权   霎时,王德霖被电得不停的傻笑   一顿饭吃得十分愉快,白净莲和王德霖正要离开,一位服务人员来到桌边”   白净莲看着他胸前的金色名牌”   “我们饭店有提供免费贴心的接送服务,也包含在SPA券里,王先生不用担心白小姐的安全”经理连忙补充”   白净莲不动声色,庆幸自己今天的妆容十分完美,,“你记错了,我的身材看起来像怀过孕吗?”   朱里斯细细打量她全身,“确实不像,但白尔众是你儿子,你想否认吗?”   她端着酒杯的左手微微颤抖,泄漏她的心情”   “如果他造成你的困扰,我代他道歉,他只是刚满七岁的孩子……”   “七岁的孩子会维护自己的财产继承权?”朱里斯打断她的话,不打算告诉她,后来白尔众放弃当他的继承人,甚至想趁乱溜走   “我犯贱才会再拿你的钱,我一定是白痴天知道,如果可以,她希望自己可以踩过他的猪脑袋   “你把他关在哪里?”   “我把他送到卡纳封   她才要后退,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上前,强搂住她的纤腰   喝!她吓得惊呼,却让他的舌头趁机长驱直入   白净莲一直后退,退到门边,无路可退,只好双手撑住他的胸膛,阻止他再靠近但是,我不喜欢自己的女人遭人觊觎!”   “可恶!你最好在台湾和美国各找一名律师,双律师见证,比较能安你这种小人心他当自己是移动生殖器吗?没事擦什么麝香催情剂!   “以后不准你再收任何男人送的东西,就算是一朵花也不可以”   下一秒,白净莲迅速从他的右边窜起,目标是更衣室,但跑步到几步路,纤腰上传来的阻力让她往前扑倒,她以为自己会正面撞到地板上,却发现自己被人反转一圈,搂进怀里,扑鼻的麝香味更浓紧紧地肌肉和丝被下凸起的微状,则显示他处于兴奋状态她简直把他变成色情狂,时时刻刻都想着扑上她   他注意到她眼里的淡青痕迹,睡眠是她最需要的,更别提雪白的娇躯上布满了青紫,他昨晚真的把她累坏了   怎么这么青涩?难道郑建瑞和她还维持柏拉图式的爱情?不关他的事,他耸耸肩,转身正要去冲澡,刚好对上从卧室出来的白净莲   “啊!”她惊声尖叫,没料到会这么直接面对赤裸的朱里斯,砰的一声,用力关上房门   结果他居然小气的只赔她这种款式,还坚持不是这种不付钱”双手交抱胸前,白净莲武装好自己,“昨晚是失误,反正大家都是成年人,有生理需求是正常的事,一切都是逢场做戏不像现在的刺猬模样,见人就扎   这些都无法发泄心底的怨气和怒意,她甚至掀起桌巾,直到他的双手钳制住他,才止住她的疯狂   白净莲重重跺着脚,走在人行红砖道上   “我现在休假中,如果要谈公事,别怪我马上挂电话“你指谁?”   朱里斯简单叙述了前因,至于后果,也只讲了餐厅那段”   朱里斯无法反驳,因为陶云扬完全说中了他当时的心态   “简单的说,就是你害怕自己受伤,所以情愿选择最安全的做法,结果你保护了自己,却伤了你爱的女人,这就是你大男人主义的优越感,保持这种态度,你现在却渴望自己爱的女人不计前嫌的回到你的怀里”陶云扬冷哼两声,“你以为她没有你不行吗?清醒点吧!她已经没有你八年了,继续没有你对她并没有影响,所以重点在于你,你想继续过没有她的未来?言尽于此,我还要忙着打扫屋子   未来没有她的日子?不要,他受够了!错了一次,上帝花了八年才给他一次挽回的机会,没有第二次了他无法接受另一个男人搂着她,连想象都不行    第九章1   白净莲拖着疲惫的步伐回到家,刚打开铁门,就听见电话铃声停止,答录机启动,生硬的机器声响起——   “白净莲现在不在家,有重要的事请在哔一声后开始留言,哔!”   “莲,你现在不在家吗?我这通……”   她冲向电话,抓起话筒,“小众,你现在在哪里?”   “妈咪,你在家,太好了!我被抓到英国,我想那家伙应该会去找你,你不要担心我,我在这里没有危险,管家和佣人对我还好,只是来了一些烦人的老师,净教一些无聊的课程   “小众,你听妈咪说,他的成长环境比较特殊,从小就习惯下达命令,所以你会觉得他难以接近是正常的事,我也无法想象他趴在地上让孩子当马骑的情景,但他真的不是坏人”   “把话筒给莲,我不想跟你说   白净莲来不及抢救,只好捶打他出气”   谁也不示弱,一起说话的结果,是谁也不清楚对方在说什么   “被阿飘附身?”问题是现在不是农历七月   “这一切只是实事求是   “没有”   太简短的回应,甚至迥避他的眸子,让朱里斯明了,原来率先示弱这招对她有效   白净莲想大声说不好,却听见自己的气若的回答:“你想说什么?”   “我一出生就注定是蒙诺吨家的继承人,维持百年基业和开创新格局是我从小就扛在肩上的责任,尤其在我父母早逝后,奶奶更是严格的教育我她要求强者的心不能软弱,一旦软弱,便会出现懦弱和退却的行为,因此,我做任何事都必须评估成败机率,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一直到遇上你,我记得那些日子的快乐,弥补了我在童年缺乏的快乐,也让我心底一角开始柔软,这些全是因为你的存在,我甚至想到你就会无法控制心底浮上的喜悦,这种失控很罕见   昨晚他们一起享用晚餐,他便留在她的小公寓处理公事,一直到很晚才回饭店他尊重她的请求回饭店,虽然眼露不舍,仍然离开   “这是送你的”   “送我的?”白净莲走近一瞧,礼盒包装上完全没有卡片,“送货的人有说是谁送的吗?”   敏淑娃摇头,“他只说收礼的人知道好美!完全不同以往特地摆出来讲究角度的美,而是一种自然的美”录音的男声十分清晰   突然,手中一轻,她看见了他   “你也可以选择回饭店休息   “白小姐,你来啦!你交代的已经准备好了   “你该不会在吃儿子的醋吧?”眨着慧黠的大眼,她发现异样他们分开才是几个小时,怎么他觉得好久?   白净莲大眼迷蒙,全身虚软,只能瘫在他的怀里老天!她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跟他上演这种亲热戏码,以后还要不要做人?   她用力踩他一脚,“你给我记住!”   白净莲发现赵老和王董正朝她这里看,他们的儿子都在追求她   “我是骗人的!你没有发现我们被大家指指点点吗?我以后还要怎么做人?大家会怎么看我?”她的小脸埋进双掌里,这种场合以后还多着,大家碰面会怎么说?   “夫妻恩爱,很奇怪吗?”   “我们现在不是!”白净莲气得大吼,“你把这件事情搞这么大,如果我们以后没有在一起呢?谁敢再追我?”   朱里斯脸一沉,“我们会在一起,永远,你还希望有其他追求者?难道你就像建瑞说的,一定要享受那些男人把你供为女神才开心吗?专一不好吗?”这女人真像建瑞说的,迷得那些追求者晕头转向是她的毕生职志,甚至用些来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小众出生后,我每天晚上都要起来喂五、六次奶,他发烧时生病是我背着去看医生对不起,我真的很爱你”   “等申请好新的,我自然会还给你”   “什么意思?”   “恭喜你,你将成为法律上我名正言顺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相信我,我会尽我所能的让你再相信我一次!”轻吻她的发际,他深深的许下承诺”   “他是哪家公司的代表?今天白特助没有约人啊!还有,你干嘛特地压低声音?来的人是什么层级的?一星还是二星?”敏淑娃侧着脑袋,昨天下班前明明有重新确认过行程表,应该不会出错啊!至于一星、二星,是她们惯用的密语,一星就是大公司的大老板,二星则是总经理之类,以此类推娃娃,你在听吗?”总机小姐觉得有异,连忙询问   她连忙搭上另一部电梯”   白尔众瞪着朱里斯,“莲,你……”   “我们说好什么?”朱里斯瞪着儿子   “你凶我儿子做什么?”白净莲瞪着朱里斯天晓得他根本是故意的,上次被她咬到手掌出血,也没听他喊痛,这次叫什么?她才不会心疼这小男生好绅士,好可爱,尤其绿色的大眼流转着光芒,仿佛会摄人心魂我有这个荣幸可以陪你上楼吗?”白尔众展露在英国接受的礼仪训练,看着娃娃般可爱的女子双颊透着红晕,他现在相信那家伙说的,原来不管哪一国籍的女孩子,全都希望被当成公主、淑女般对待”他挤眉的模样,终于像个孩子”   她不停的在他脸上蹭,皮肤好滑喔!   呵!原来这女生身上有奶香味,难怪叫娃娃   他早一步箝制她的纤腰,“我不知道你想要什么礼物,才能证明我渴望得到你的决心,甚至不记得你最喜欢的食物口味,也忘记了你最爱的衣服颜色……我唯一记得而且为之倾心的,就是八年前你呆呆的站在奔牛前的那一幕   “准备好了?好,我知道了   这个男人……泪水模糊了视线,她知道他花了很多心血,才让这一切重现如当年   “乖,不要哭   白净莲拉着他的衬衫,“我也要去,你不可以跑走”曾景祥冷静的说   “请你不要半路认老婆,娃娃的手上没有戴戒指,你就算急着讨老婆,也应该去婚姻介绍所吧!”白尔众反唇相稽,但没忘了不能放开她的右手   “嫁人不好,折旧率太快,今天是‘新’娘,明天变‘老’婆,我不要!”   “你不怕我另结新欢?”   白净莲偎在他的怀里,懒懒的玩着修整得美丽的指甲,“去啊!儿子说会养我一辈子,不怕!”   “你……你就是吃定我爱你,对不对?”他万分无奈 而她的身下,软乎乎的是一层被子 只是看到他大概的轮廓,身材高挑修长,衣服的颜色很浅,似乎是白色的 他小心地将她又扶回那块石头上坐好,嘴里带着些关切地问道:“你的头怎么了?受伤了吗?” 林君子用手扶着头,万分无力地回应着“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会出现在这棺材里面?我什么都记不起来了” 那故意娇柔的声音颤巍巍的,听的林君子自己都浑身起鸡皮疙瘩 而且,这漫漫穿越路,前途叵测,祸福未知,既然没有皇后公主王妃的好命,那么,她现在就只能赖定了面前的这位倒霉公子了” 还不待林君子回答,九月突然声音尖利的叫了起来,一双大眼睛在火把的光芒映照下也闪亮不已 现在,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按着这个办法试一试了 公子很客气地上前一步,温言说道:“老伯,我们路过此地,来讨口水喝 离开了很远,林君子终于推开了公子捂着她嘴的大手,不满地质问道:“你为什么要拦着我,我还没有问明白呢!” 公子带些无奈地说道:“难道你要告诉那位老人你没有死吗?你就不怕那个恶霸得到消息,重新把你抓回去做十五房妾室啊?” 林君子一愕,明白了公子的用心 末了,公子终于似是下了决心,对林君子说出一句话“姑娘先随我们进城,歇息一晚再做打算吧!” 这么尴尬的境地,林君子也不好再说什么,她只能万分庆幸自己还真遇见了好人了! 现在,即使她恨天恨地也无济于事,只能先歇息过今晚再作打算了 将尽戌时,城门即将关上 “……上头说了,如果这次能够抓捕到那两个嫌犯,赏金一千两,官升两级一旦抓获那对嫌犯,我们大家都有好日子过啊!” 一群人开始摩拳擦掌 “校尉,什么时候开始搜查呀?”一个小兵急不可耐地问道 令林君子意外的是,进城之后,公子并没有为她找医馆,而是住进了一家如意客栈 她还不知道自己穿越之后的真人模样呢! 铜镜中出现了非常俊俏的一张脸,鸭蛋圆的脸型,发髻高耸,螓首蛾眉,乌珠顾盼,朱唇素手,回眸生花,气似幽兰 罗衫轻解,长裙褪尽,林君子正要跨进木桶里面,才发现手臂上那个黛色的镯子仍顽固地存在着 林君子暗骂一句,靠的,洗个澡也不得安宁 天啊,面前的人是个男人吗? 那惊世的容颜岂是用倾国倾城,貌美如花来形容的? 为什么,她的脑子里面冒出的都是妖娆妩媚娇柔如花的念头啊? 这是女孩子的专用名词啊,可是,面前的人是个男人啊! 林君子被震惊地彻底傻了,她被雷到了 可是,现在是她被人给看光了啊! 这是确确凿凿的裸裎相见了! 他妈的,守身如玉了二十年,居然被一个大男人看光了,是可热孰不可忍! 林君子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扑通”一声缩回了水里 而两颗水珠,刚好挂到了他的白皙的脸颊上,似是惊吓出的泪水,明显增强了他惶恐与惧怕的弱势情态 整个一梨花带雨,惶惶然凄凉神色 行走江湖,行的就是仗义两个字啊! 林君子咬牙,准备站起身来,可是,面前有个大男人看着她呢! 这要怎么办啊? 许是发现了她的难堪,公子深吸一口气之后,全身都沉入到水下去了,脸都消失不见了 一个矮个兵士向她询问道:“这房间就你一个人住?” “是啊?你看见第二个人了吗?” “没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吗?” 林君子立时火大了“我关着房门就一个人在洗澡,我能看见什么可疑的人啊?一共屁大的屋子,能藏住什么人啊?你们到底在干吗?谁会藏在这里啊?要跑也早顺着大路跑了” 林君子害怕耽搁的时间过长,公子不是被憋死就会忍不住跳出来,那他们就都吃不了兜着走了! 那个胖兵士已经走到了木桶边上,对着林君子淫笑了一下“当着爷的面,你也可以换衣服嘛!我们不会对你动手动脚的!” 林君子正愁找不到借口呢,这下可正中下怀 果然,公子的眼睛紧紧闭着,脸色苍白,已经晕过去了 林君子已经顾不得全身都弄的湿漉漉的了,现在,救人要紧 让公子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林君子蹲下身,将他的头抬高,捏住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为美男人工呼吸 让公子的身体仰躺在地上,林君子蹲下身,将他的头抬高,捏住鼻子,开始给他做人工呼吸 只是,她从来没有想到,上班之后的第一次实战应用,居然是用在某位柔媚过分的古代男人身上 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了窗子旁边,此时正抱着肩膀,好整以暇地看着这极其暧昧热辣的实况,不知道看了多久了 伪娘之极 而当林君子听见那“青姑娘”三个字,更是火冒三丈 林君子扫了一眼他的胸膛,一览无余的胸部倒是健硕宽厚的很 谁对谁负责 “咕噜”,林君子忍不住咽了下口水,我靠,这么美的人,我都春心大动了 但是装作无事一般地说道:“白公子不必客气,算欠我一个人情就行了,以后我如果有事相求,你不能推辞!” 白露立刻深深点头,声音更加委婉“多谢姑娘大人大量不计较,其实,刚才我只想请姑娘帮我美容一下,却没料到姑娘在沐浴,所以,我只能将错就错,姑娘千万不要在心里有负担!” “虽然说女子的身体只能三不避,不避父母,不避医生,不避丈夫,但是刚刚情势危急,姑娘不要有所困惑,那我会心神不安啊!” 林君子眉头不由得蹙起来,我靠,面前这男人不仅娘,还够磨叽啊! 一件事怎么颠来倒去的说不停啊? 我都不计较了,你还在说评书吗? 林君子杏眼一瞪,指着不停道歉的白露说道:“你该不会要让老娘我负责吧?” 白露一愣,急忙摇头“没有 只是一丝狡黠闪过亮似繁星的眼眸,转瞬即逝,不着痕迹 “水下光线太暗,其余什么都没有看见 白露不知道她想到了什么,自顾自地说道:“所以,我要逃,自小到大我都一直被压抑着,什么事情都不敢说,这次终于逃了出来,我一定不能被抓回去” 林君子眼珠转了转,听出了白露话里的漏洞 截拳道高手 林君子被这脸色也带动的一起忧愤起来 看见前面这大美男惹人怜爱的模样,林君子的母爱之情又油然而起了所以,你们两个想要逃出那个什么大将军的势力圈去,很是困难啊!”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 跟我混吧 白露满脸的灰心无望,不住地点头 而充满矛盾的这样一个人,现在看来,竟然没有让人感到半点别扭,反而觉得很是可爱! 白露薄薄的唇角微微扬起,俊美的脸上浮起谦和温柔的笑容 他很是真诚地向着林君子一揖到底“实在太感激姑娘了,只是我的逃婚令舅舅太过恼怒,那群兵士也凶狠无比 这个愚人节,在林君子身上一共发生了三件倒霉的事情,而最后一件倒霉事情则直接颠覆了她的命运 今天她终于看不下去,仗义了一把,把那个浑身是血的人救治一番,但是,偏偏那人挂完了吊瓶就尿遁了! 真他妈的让人心凉啊! 林君子暗暗发誓,如果我还能遇见那个混蛋,我一准把他打成五千二的医药费,他妈的,敢耍老娘! 夕阳西沉,余辉脉脉,近处的高楼都被金色的光线蒙上了一层温吞的,不甚真实的黄纱 林君子抬着沉重的步子,走出了医院的大门 心里不停地唾骂着,五百二,倒过来不就是二百五吗? 我还真是一个单纯傻+的二百五啊! 玉镯牵魂2 我还真是一个单纯傻+的二百五啊! 林君子还没有愤慨结束,她的手机响了 靠的,我认倒霉,施舍给你二十块钱,我今天总共赔掉五百四,好过二百五! 老者的手指微动几下,一直波澜不惊的脸色霍地起了变化”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对着老者说道:“一言为定!” “自然把手机还我!” 玉镯牵魂6 林君子摇头“不明白把手机还我!” 老者看着林君子不以为然,不为所动的模样,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抬起手,将那突然又出现的手机,交给林君子 只是两元钱也太少了,买个塑料的镯子也要五块钱吧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一个晚上,林君子都在同那个镯子搏斗着 可是,刀背还没砸到镯子,猛然天空中响起一个惊雷 今天就这样戴着吧,明天去什么五金商店找人,实在不行就来个切割,不信就拿不下它来 母亲说很大声很大声的惊雷,是霹狐狸精的! 狐狸精一般都藏在树洞里,山洞中 一声巨响之后,她就坠入了沉沉的黑暗之中,人事不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就这样穿越了? 林君子犹似梦中 ********************************************************************* 求票票,收藏,评论,亲们表吝啬,跟俺点动力呀! 温柔贪恋1 林君子隔壁房间 白露已经换好了衣裳,青白色的薄薄长衫,衬得他的身材格外的欣长健美 黑发已经半干,被重新梳理过,用一块漆墨玉松松束在头上 那么美的一个人,凶恶起来,也是美到妖娆的模样 各奔东西2 他忍不住推开了头上的宽帽檐,很是认真地看了林君子一眼 这伙人有五六个,各个凶神恶煞一般,气势汹汹地走进了客栈门里来” 门旁边两桌正在吃饭的客人看见这一伙人进门,立马神色慌张起来 这伙人中为首的一个人身材矮胖,脸色黝黑 葛太郎! 倚香楼! 赔钱! 难到这个人就是昨天那个庄子里的老者说的,在倚香楼买了林君子,回去做妾室的葛太郎? 我靠,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老小子,原来你就是害死我身体原来主人的凶手! 我要不打你个满脸桃花开,你就不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林君子的双手暗暗都握成了拳头,秀眉高挑,瞪着那伙人,蓄势待发 同时,嘴里鬼叫道:“妈呀,鬼,鬼啊!救命啊!快来人救命啊!” 原来,葛太郎以为看见了昨天含冤屈死的女鬼,今天来向他索命了 这把尖刀来势凶猛迅疾,直刺林君子的腹部 电光火石之间,似是出于本能,她闪电般伸出右手,两个手指精准的一捏 其实,在场的人看见这招式,只觉得林君子武学高深,功夫高强罢了 他没有九月那般激动,但是,一直隐藏极深的,深锁眉心的忧心忡忡,此时似是振奋了许多 原来,大堂内阳光明媚,葛太郎刚刚清晰地看见了林君子的影子 却还没有举起来,就被他身后的九月拿起的一只饭碗,砸的“砰”一声,再一次滚到了桌子底下 “哎呀!”葛太郎一声凄惨的喊叫,震得所有人耳膜生疼 林君子看清面前状况,顿时有些头疼 恭恭敬敬的表情将他眼内的淡定与浅浅笑意,掩藏的完美无缺 又现恶神 白露俊美的面颊上全是感激,他诚惶诚恐向林君子拱手致谢 恭恭敬敬的表情将他眼内的淡定与浅浅笑意,掩藏的完美无缺 “多谢林姑娘出手,你又救了我一次” 瑟缩在大堂一旁,半死不活的葛太郎一伙听见这几声对话,立时来了精神” 白露面现难色“这可怎么逃?” 林君子眼珠转了转“他们的目标是我,我冲上去和他们打,你先从后面窗子跑,由九月断后你能跑多远跑多远,不要回头!” 白露微微一愕,脱口而出“那你怎么办?葛太郎都被你给废了,如果你被他们抓回去,你一定活不了” 林君子豪迈地一挺胸,极其仗义地说道:“他们是抓不到我的,你放心吧,快点走,不要让我担心!” 白露眼眸内明显有些感动,仍旧犹豫地说道:“可是,我不放心你,我们一起走……” 白露的话还没有说完,那个叫做二哥的铁塔汉子就向他们步步紧逼了过来 她对着铁塔汉子神神叨叨地摇摆着身体,拉长声调鬼气森森地说道:“天灵灵地灵灵,我是葛家保家仙,保家仙,你们快回头,快回头,牛头马面派兵来,派兵来!” 大堂内所有的人都被林君子的作为惊呆了,这女人怎么了? 在搞什么鬼啊? 林君子指着铁塔汉子说道:“快,拦住他们,他们要来取葛大爷性命,他们是牛头马面派来的!” 看着铁塔汉子们并没有动作,林君子伸手抄起一个酒坛就向那群黑衣人冲了过去“兄弟们,不想死的冲啊!十八层地狱的滋味可是扒人皮下油锅啊!” 铁塔汉子手下的人弄不清楚状况,被林君子忽悠的晕头转向 于是,在林君子英勇无畏的带领下,那些黑衣大汉,和铁塔汉子的手下,成功地打在了一起 刀剑纷纷,哀嚎阵阵的乱糟糟之中,林君子挥拳左冲右突,左躲右闪 而且九月也有三脚猫的功夫,会保护他家宝贝公子的 林君子回头看了看客栈的方向,脑际中闪现白露那张温柔妩媚的伪娘脸,撇了撇嘴 什么绫罗绸缎,牛角梳,楠木桌椅,紫砂壶! 这些古老的东西可是全都环保无污染的宝贝呀! 尤其那些个坛坛罐罐,甭管官窑还是民窑,这拿一个到现代,就发大财了呀! 可是,现在,林君子只有眼巴巴看着的份 就连首饰头饰都没有找到一个 一张长长的条案后面,挂着一条大横幅,横幅上八个大字,龙飞凤舞:学士选妻,报名从速 这好事全都让她赶上了,终于不用卖血,就能混口饭吃了 “真的送礼物吗?是什么礼物啊?”她对着面前的暗红衣裙的妇人急迫地问道 暗红衣裙的妇人向着卷纸上记录着“姑娘芳名?” “林君子!”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终于落到了地平线以下,天色暗了下来” 林君子不由得转回头看了一眼,这一眼看下去,惊了林君子一跳 靠,古代的女孩子也都这样不自量力,好高骛远啊! 都这模样了,还惦记做大学士的贤妻呢? 也难怪现在社会有小三呢,那就是身边这些甘愿做三房的老祖宗留下来的吧! 这古代的女人,无论美丑也都消尖了脑袋要做人家的偏房,老家妻呢! 正想到这里,林君子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咕叫了起来 包括林君子在内的二十多个女子,由一个丫鬟带领着,转过七拐八弯的回廊水榭,终于被被带到一处屋檐高高的上房门口记住了,一切不可轻举妄动 在她的努力下,那个身影逐渐清晰起来,恩,身材很高,脸嘛…… 林君子正待好好看看那大学士的脸,突然一阵掌风呼啸而至,林君子头上的盖头似是被人手扯住了一般,又端端正正地盖在了她的头上 爷您如何过目?” 清冷的声音不耐烦地说道:“不必过目了,最丑的有几个?” “回爷,五个!” “留下” “是,爷 我靠,这就算选定了啊? 铜钱选妻? 我可没打算做什么二房,偏妻的! 可是,已经晚了” “是,爷 心里瞬间涌起无数感叹号,哇!好帅的男人啊! 好酷的男人啊! 好有男人味的男人啊! 林君子面前的男人,身材欣长,器宇轩昂,微长的脸颊上,线条硬朗,剑眉俊目,鼻梁高挺 “你不同意干嘛站在这里?还蒙着盖头!我又没去抢亲!” 一句话,冷冷出口,立时噎的林君子双眼泛白 怎么现在居然还有人浑水摸鱼,打算混馒头吃啊? 静默片刻之后,一丝嘲讽的笑意在那张冷厉英俊的脸上浮起“你要是嫁给我,我天天给你白面馒头吃,这样你该同意了吧?” 林君子本该马上点头答应的,因为面前这男人,实在是太符合她的口味了 在林君子的世界观里,只有这样的男人才是依靠的住,值得托付终身的 林君子真的慌了,干嘛啊,真的要抢亲了? 她还没有等到他求婚,送戒指,就要拜堂入洞房了? 最重要的是,要她做二房啊! 不要啊! 她才不要做什么偏妻! 两个妇人显然是练家子,而且,功力相当不弱 那个变态的大学士已经走到了床边,站在林君子面前 大学士冷酷俊逸的脸庞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男女平等?拜堂作废?”大学士重复着林君子的话,同时伸出手掌摸了摸林君子的额头 然后极其嘲讽地说道:“你没有发烧说胡话吧?真是天真的可笑 那笑容耀的人眼睛发花,心跳异常你确定不会后悔?” “呃……我,我……” 林君子咽了口唾沫,看着那张集帅气冷酷高贵英气于一体的脸,明显底气不足起来 “你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你到底是什么人?”声音冷漠似铁 看见大学士这个态度,林君子也是心中一沉” 大学士的眉间掠过疑惑不解之色,不确定地问道:“你不嫁王爷?” 林君子一挑眉“回答正确,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你是王爷吗?对了,你叫什么名字啊?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大学士看着林君子的眼神充满了费解 林君子可是吓坏了,不会吧,这么快就要进入正题了 奇异的洞房4 没看出来,这小女人还会功夫? 果真很有趣! 脸迅速后撤的同时,右手闪电疾出 他瞬时失去了重心,保持不住平衡,“砰”一声,他的身体竟然滚倒在床上,脸与大红的锦被来了个亲密接触 而她倒的方向,自然是大学士的身上 大学士抱紧了怀里的小女人,热烈地啃咬亲吻着,还企图撬开她的唇,深入进去 可是,这可恶的小女人就是不合作,牙齿咬的紧紧的,不给他任何机会 看着那英俊的脸再次欺近,放大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一丝怪异的声音响了起来 红白相间的斑纹,人的手臂一般粗细,足有五尺多长 林君子看着越来越近的蛇,嘴唇抖索地语不成调“你,你,会抓蛇吗?它的脑袋是红色三角的,是,是,是毒蛇啊!我们怎么办……” 林君子惶急地抓住大学士的手臂,说道:“快点招呼你的手下救命啊?快点 大学士剑眉蹙了起来,不满地瞪了林君子一眼,所以说,女人就是麻烦呢! 眼见那条蛇已经爬至床边,没有时间了 只是此时那些下人守卫们,早就被某人给打晕,躺在草丛里面,做黎明前的美梦呢他不会有事的,我们走吧” 白露边说边递给林君子一只烤熟的玉米 看了白露一眼,含混着问道:“你不是去延州了吗?怎么跑来救我了?怎么不见九月呢?” 白露温和地说道:“九月去帮我处理点事情” 白露淡淡笑了“可是,我就只会烤玉米烤土豆,你不会觉得太清淡?” 林君子潇洒地一挥手“我就是天生命贱的人,粗茶淡饭就知足了 溪边树上鸟雀的声音热闹起来,蹦跳雀跃着今天又是个好天气 林君子被一阵唧唧歪歪,充满激恼的声音给惊醒了 转头看见那个讨厌的九月正对着白露丑着脸哭诉什么呢! 林君子不满地瞪了九月一眼“一大早的,唧唧歪歪要给谁报仇雪恨啊?吵的人睡不安宁!” 九月红着眼圈,狠狠瞪了林君子一眼,冲口而出“还不是因为你……” 下面的话被白露轻声打断了“九月,去取点水来,我口渴了” 白露的语气很平淡,丝毫也没有凶横的气势,也只有九月能听出话里的冷意来 林君子被九月瞪的莫名其妙,对着白露问道:“什么事情因为我啊?我惹到他了吗?” 白露淡淡摇头,轻声说道:“因为我们去找你,把九月的一个宠物弄丢了,他生小孩子气呢,别和他一般见识” 林君子看着九月瘦弱的背影,不以为然地说道:“什么宠物啊?以后我赔他一个就是了 她坚定地对着白露说道:“我要去查查她的死因!不能轻易便宜了那些坏蛋!” 白露一愣“谁的死因?” “啊?哦,我,我的死因!我怎么会跑去了倚香楼的,这个原因我要弄清楚”林君子慌乱地转移注意力” 林君子真诚地推辞着,心虚的不得了我做事喜欢有始有终,等帮你找到了家人,我也算全身而退,做了件对得起菩萨的事了” 林君子看着白露温润有礼的脸,那双明媚光耀的眼眸中的关切,怎么那么不真实呢! 林君子心头暗道,我靠,说的这么冠冕堂皇,大仁大义啊! 我怎么感觉背脊冷飕飕的,好似有什么阴谋呢! 你这位官兵四处抓捕的落跑新郎,真的能帮到我吗? 白露看见林君子疑惑不解的目光,俊眉一挑,微带调侃着说道:“最主要的是,我是怕你为了馒头再被人抓去入洞房,我得跟在你身边随时提供烤玉米和土豆” 林君子也不纠缠,轻快地站起身,用手掸了掸裙子上的土,然后朗声说道:“走吧,上路 大闹青楼2 三四个杨柳细腰,楚楚生姿的妖娆女子,站在门口,勾连着过往的路人” 老鸨忙不迭地指着楼下,慌乱地说道:“在楼下,在楼下春花房间喝酒呢!左首第一个房间!” 看老鸨的那个急迫模样,就差一点就要给林君子带路了 李元白了她们一眼,斥责道:“妇人之见,头发长见识短,世上有阳也有阴,有日髓,又出现了月魄,你能说这不是上天安排的吗?既然有这两件宝物,自然是有其妙用的,能是你们想象的那般简单吗?” 瘦男人急忙点头称是“大哥说的太对了,世间出现的东西,都是有一定道理的,还是大哥明白这万物阴阳,相生相克啊!” 李元洋洋自得地喝了一口酒,对瘦男人点头“还是老弟有见识,我今天要说的就是这凌霄宫的宝物!” 瘦男人疑惑地问道:“凌霄宫的宝物不是月魄吗?难道还有别的宝贝吗?” 大闹青楼6 瘦男人疑惑地问道:“凌霄宫的宝物不是月魄吗?难道还有别的宝贝吗?” 李元微微摇头,指着瘦男人说道:“错,凌霄宫宫主凌笑风最大的宝贝可不是那个月魄,而是他的妹妹凌笑云!” “啊?居然是他的妹妹啊!” “这宫主还真是有情有义!” 两个女人一起议论着 那身影猛地跃进窗子,扔掉了脸前的骷髅,直奔李元而来 李元看清了这个人的面目之后,嘴里终于发出一声惨嚎“鬼啊,救命啊!” 说完,身体就不受控制地跌倒了地上,筛糠般发抖起来 然后一股骚味直冲林君子的鼻子,瘦男人竟然吓的尿了裤子了! 林君子这个恶心啊,她想都不想,依样画葫芦,伸出手掌,照着那个神智还有一半清醒的瘦男人后颈一掌砍过去 听见林君子还念念不忘大学士的好处,白露微微蹙眉 于是,林君子说道:“我知道你们也很是不方便,我的事情我自己处理就好,你们还是快离开这里吧!” 说到这里,林君子向着白露一抱拳,很是江湖义气地说道:“多谢公子数番相助,林君子谨记在心,我们就此别过,山高水长,后会有期!” 白露没有想到林君子会如此干脆麻利地向他告别,而且,神情中不带一丝留恋 一直温润的脸庞因为林君子这痛快的告别,蒙上了一层淡淡的不悦 此时,他的动作比兔子还快 林君子没有防备,她的脑袋猛地撞到了马车的车厢壁上 电光火石间,一只手掌从车厢内伸出,凌厉的掌风挥过,顷刻斩断了车辕和马的连接处 马车的车辕失去了拉力,“扑”的一声,猛地戳到到了地上,险些侧翻 白露的面色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只是目中闪过一丝气恼 九月垂着头,声音低若不闻,颤栗着说道:“主上不放心我们的行踪,让我每天都要发一封信,报平安 望着远处黑色暗影里面的群山,白露声音低沉地说道:“这次我们一入昊国,追兵就跟踪而至,这就说明家里已经出了内奸,你还日日发信报平安,你是不是昏了头?” 白露转向九月,目中光芒闪动,似是寒星眨眼“你害怕昊国人抓不住我,是吗?” 九月吓得单膝跪地,一叠声地说道:“对不起,公子,九月愚笨,都是我的错,对不起公子!” 白露习惯性地蹙了蹙眉,又看了看怀中抱着的昏迷的林君子,沉声说道:“起来吧,我知道你也是为了主上放心”白露低声打断了九月的喋喋不休 他尽量装作没事的模样,依旧声音柔和地说道:“没什么,幸好我们都很好,都不必负责 白露柔和地说道:“我带着火折子呢!” 林君子瞬时两眼冒光“那快点生火吧,黑乎乎的,我都看不见你的脸啊 所以,熊熊燃烧的火堆没有点燃起来,浓烟滚滚的白烟却是升腾的凶猛 让林君子看到了半米距离的景物,也终于看见了白露的脸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明天的戏比较激烈,也证明小白很强大,亲们期待吧! 袭人毒蜘蛛1 “哎呀,你这是点火堆,还是熏蚊子啊?咳,咳,好大的烟,呛死人啦!”林君子咳嗽的眼泪都流出来了 林君子霍地瞪大了眼睛,终于看清楚,那是一个蜘蛛,巨大的蜘蛛,足有一个人拳头大小! 而且,在微弱火苗的映照下,林君子看见那只巨蜘蛛身上的颜色居然是鲜红鲜红的! 林君子对于蜘蛛没有什么研究,但是,她知道,在野外越是鲜艳的东西越危险 白露毫无功夫,那么娇柔的一个人,逃都不会逃,如果被这毒蜘蛛咬一口,后果不堪设想 林君子身体摔倒白露身上的时候,只觉得胸前一痛,然后,那个痛点瞬间麻木起来 袭人毒蜘蛛2 林君子的心里黯然一沉,她知道,身体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自己中毒了 林君子不由得低声苦笑道:“刚刚才说我运气转好了,现在就要我一命呜呼,老天,你也太会跟我开玩笑了!” 白露一贯温文平和的脸勃然变色,瞬间惨白 强撑着的口气,无力中居然仍是那么豪迈“我会功夫,自然要保护你 林君子冷的全身都在打寒战,牙齿都咬的咯咯响 他慢慢收回掌势,长长呼出一口气 看着林君子平静安然沉睡的脸,他的唇角浮起一丝淡笑 虽然这个男人很娘,可以做姐妹了, 而且她根本没有别的想法,可是,他终究还是个男人!! 有酒有肉 虽然这个男人很娘,可以做姐妹了,而且她根本没有别的想法,可是,他终究还是个男人! 林君子一动之下才发现,身上居然盖在一张毡毯,立时惊异地问道:“咦?哪里来的毯子呀?” 白露扶着林君子坐好,嘴里柔和地回答道:“我在那辆破马车上捡到的,而且,我还捡到了这个!” 白露边说边向身后摸去,然后手里拿过了一只酒壶 她的脸霍地转向白露,瞪着他的眼睛惊愕地说道: “哎呀,我记得我好似被毒蜘蛛咬到了,而且,昏过去了,是吧?” 林君子边说边上上下下打量自己,万分震惊地说道:“我居然没有事啊?我居然没事吗?这也太奇怪了啊!” 然后又不可置信地感叹着“难道我有百毒不侵的能耐啊?我真的这么厉害吗?不可能吧?” ***************************************** 给点票票收藏吧,亲们啊,亲们! 扑到他怀里 然后又不可置信地感叹着“难道我有百毒不侵的能耐啊?我真的这么厉害吗?不可能吧?” 白露看着林君子一惊一乍的表情,有些好笑 感叹疑问了半天之后,林君子才抬起头对着白露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告诉我啊!” 白露还没有说话,林君子眼睛的余光猛地看见了白露身后不远处的那只巨蜘蛛 看来,昨夜所有一切都是真的,这并不是林君子做的一个噩梦啊! 那个巨毒的家伙怎么还在这里啊? 这也太可怕了! 白露轻轻拍了拍林君子发抖的肩膀,温言安慰道:“别怕,它已经死了!” “啊?真的么?” 林君子不相信地向白露的肩上抬了抬头,却始终是没有勇气去看 那个滋味实在太难受了,所以,她着实被吓住了 从此她的人生白皮书里面,又多了一项可怕的动物,蜘蛛! 而她此时那战战兢兢的惊恐模样,看在白露眼里,却格外的可爱 坐起身又豪气万丈地说道:“不用客套啦,其实,我当时也不知道这毒蜘蛛有多厉害,只是想赶跑它!而且,你比女孩子还柔弱,这里就我们两个人,我不保护你谁保护你啊!” 这幅舍我其谁的豪情,一时让白露无语起来那样,我就可以重操旧业啦!” 白露被林君子说的有些头晕,什么大夫护士的? 护士是什么东西? 看他困惑不解的模样,林君子才明白,自己的话对于他来说,比天书也差不哪里去 算啦,说说罢了 同时脸色又有些郁结,为什么就不要我的以身相许啊? 我就这么上不了台面吗? 林君子全然没有发现白露的郁结,一味端详着手里的扣子,好奇地问道:“这是什么鸟啊?怎么看着眼熟呢!” 白露有些想翻白眼,但是,忍住了”白露耐心地解释 林君子有些傻了,嘴里骇然失声说道:“难道你为了救我,眼睛中毒失明了?” 白露黯然长叹一声,垂下头楚楚可怜地说道:“唉,都怪我没用,吸毒还吸到了肚子里面!” 林君子霍地想起了什么,惊疑地说道: “不对呀,我被蜘蛛咬到了,吃了那草药都已经没事了,你只是间接吸了一口毒血,怎么还会伤了眼睛呢?” 白露垂头低声说道:“那个草药我也吃了,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眼睛还是看不见” 林君子眨了眨眼睛,眉头懊恼地蹙起来,现在,好似只有这一个解释了 他故技重施,一个障眼法,轻轻松松就免去了林君子的尴尬与他给她吸毒的窘迫 真是两全其美的事情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太阳升起来了,崖下的雾气渐渐散去 总不能在这崖下干等着救星出现吧! 要想办法离开这里才是 那疯长的荒草都有一人多高 白露担心地四处观察了一番,然后向着林君子去的方向高呼道:“这里地势险峻,我们还是等在这里吧,也许九月马上就会找人来救我们了” 可是,竟然没有人回答白露的话 白露真的急了,身形一掠,直向刚刚林君子站过的地方奔去 陡峭的崖壁高耸入云,四下都是暗绿的青苔 人间仙境1 狭窄的崖下,因为这一声大吼,立时轰声阵阵”林君子笃定地说 这是个环行的山谷,树木苍翠,绿草如荫 可是,看见草丛中自己穿过的那件衣服, 早已经被猪血染的红红绿绿的,加上枯枝的挂蹭,已经没有衣服的模样了 林君子没有得到白露的回答,又向这边喊了一句“白露,把你的外衫借给我,我的衣裙都破了!” “哦,我来啦!” 白露弱弱地回答了一声,底气不足地缓缓走了出来 白露强忍着不去看水边俏丽的湿滑身影,离得很远,将自己的外衫送了过去 “在哪里?别怕,有我在呢!” 白露也很慌张地回头寻找,他真的怕再来一只毒蜘蛛,他的功力还没有恢复完全呢! “在那里,看到没有,那棵树下!”林君子指着蜘蛛爬走的方向叫着 好色的流鼻血 轰然一声,白露的全身就似着了火,而且是冲天大火 想他堂堂白露公子,大概从来没有这么在人前丢脸过 面色越发温柔起来,他真想伸出手指,捏捏她的脸蛋” 那口气,比诅咒发誓还来的坚决果断” 林君子不做多想,如释重负地放下了心 —————————————————————————— 今夜的天气格外晴朗,幽兰的天空上,硕大的月亮已经升了起来 攀两步,退一步 上一米,滑下两尺半 林君子缓慢费力的拉拽,使她攀着的绳子在岩石上磨破了 然后,上面传来“啪”的一声脆响,绳子断开了 气血在喉头一阵反逆,险些喷出一口血来 “啊?” 林君子大急,手脚不敢动,话音却带着哭腔了“断了吗?这可怎么办啊?我扶你起来吧?” 白露暗暗咬牙,慢慢平复自己体内激荡的,就要不受控制的气息 白露咬牙温声说道:“不怕,你身体好轻,这样压着反而舒服!” “啊?” 这是什么道理啊? 林君子一时转不过弯来说定了,一起享受啊!”白露说的极其认真 林君子边扶着他站起身,边应承着“是,是,但是,总要爬上这该死的山崖,才能去享受啊!” 抬头看了看漆黑无路的山崖, 又听见九月焦急的呼喊声,林君子不满地破口大骂“什么破地方嘛,害死人啦!” ********************** 偶今天爆发,拼力更,亲们的票票不要吝啬呀! 谁被谁吃了? 费尽九牛二虎之力,林君子终于在白露的扶持,和九月的拉扯下,爬上了山崖 而且,头发散乱,鞋子还丢了一只 他要做个强悍的男人,让林君子发现他的男性魅力! 结果,林君子却说出来一句令白露哭笑不得的话 眼神内大有纵身跳崖的悲愤了 白露也看到了这道光芒,两个人都是一惊 而发出那到晶亮光芒的,是林君子手上的玉镯 她也不想身边有发生那种事的可能! 可是,但是,但可是,时间过去了足足有五分钟,什么奇迹都没有发生 林君子一抬头,发现月亮被一层厚云给遮挡住了 林君子在朝阳中懒懒地伸了一个懒腰,手臂却触到了一片温热 那淡淡的栀子花的香气,闻起来好舒服啊! 瞪大眼睛,仔细端详着那张俊美至极的脸,林君子心思有些恍惚起来 心里高声警告自己,拜托,别随便犯花痴了 他就那么招她讨厌吗? 难道她的眼里一点都看不见他对她的好? 她真的对他一点情意都没有么? 强忍着失落,白露仍旧声音温和地问道: “睡醒了,肚子饿不饿?吃点东西吗?” 林君子看见白露充满关怀的眼神,心头一动, 急忙装作无事的样子,痛快地说道:“我想买件衣服,这身衣服都见不了人了!” “哦,好,我们到前面的镇子停一下 白露躲在马车里面,透过车帘缝隙看着林君子欢笑盈盈的得意脸庞, 唇角也扬起一丝欣喜的笑容 这可都是真丝,绸缎的漂亮衣裙啊,蚕丝做成的,纯环保无污染的呀! 太正点了,林君子雀跃兴奋的都忘记犯愁回家的路了 林君子正拿着一个胭脂盒,在手上试着胭脂的颜色 白露的脸色变得凝重起来,轻轻掀开马车后面的车帘,向后查看 他并没有很慌张,只是转头看了林君子一眼,安慰她道: “别怕,他们是一群乌合之众,不会怎么样的! 他们的目标是我,最坏的结果就是我被他们抓回去了!” “那怎么行?你绝不能被抓回去,别的不说,你们是近亲结婚啊! 到时候遗传病会殃及下一代的!” 这个时候,林君子还没有忘记她曾学过的医学知识,真是位伟大的合格的护士啊! 白露有些不明就里,微蹙着眉头“什么遗传病?殃及下一代?” 林君子没时间给他讲解,眼睛看着白露眉间那处赤红妖娆的胎记, 眼珠转了转,霍地眼前一亮“有了,我们一定能逃过去” 那队人马,来势凶悍,而且训练有素,疾驰如飞,很快就追了上来 她才明白,这位大学士来者不善,可不是来和她叙旧的呀! 看这新仇旧恨,咬牙切齿的架势,是不是打算把她抓回去先奸后杀啊! 林君子慌张地一把拉出马车里的白露,战战兢兢解释道: “其实,我没有逃,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陪着我姐姐去办,所以,你不要生气啊!” “你姐姐?” 大学士冷冷地打量着林君子身旁的白露 此时的白露,身穿白色薄纱长裙,浅黄色流苏披肩 尤其那双秀眉中间,描画了一朵艳丽至极的粉红桃花 林君子用胭脂,在他的眉间画了一朵桃花,掩盖住了他的红色胎记 以防被官兵认出来 林君子瞬时觉得天旋地转,老天啊! 这个酷酷的男人在做什么啊? 当着这么多人…… 林君子的脸色瞬时变得血红,可是,她竟然没有力气挣扎 而马车旁边的九月,则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鬼嚎: “啊啊啊?你们再做什么?当我们不存在啊?小蛮女,小妖女,枉费我家公子对你的一片……” ************************************************** 这大学士,果真够强势啊!可怜的小白同志啊,要吐血了 大学士明显一愣,停下脚步,瞪着林君子目光炯炯“你的意思,见几次面才可以做那种事?” “唔,起码,起码……” 林君子没有想到他会有此一问,丝毫没有心理准备,一时语无伦次起来 看着大学士眼内略带嘲讽的眼神,林君子有些恼怒,她最讨厌别人看不起她 大学士听风辨位,身体一扭,石子擦着他的衣袖飞了过去 再然后,她的鼻子闻到了一股极其浓香的味道,然后,自己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大学士呢? 他的人到哪里去了? 他说要把她带回去的呀! 林君子慌张地转头寻找,急声问白露“大学士人呢?他到哪里去了? 我怎么会晕倒的?他好像也晕倒了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露已经换回了男装,雪白的外衫,纤尘不染 那垂涎欲滴的表情,令白露的脸色更加晦暗 然后,苦着脸对白露说道: “公子啊,你这样辛苦折磨自己,不值得啊!人家投个怀送个抱,心就飞了,你是白白苦了自己啊!” 然后,九月准备继续驾车赶路,看都没有看林君子一眼 但是看见卖包子稀粥的摊子,就跑过去,买了三人份的包子 微微一叹,这个男人虽然很娘,但是,绝对是一个好人啊! 林君子爬过去,将白露的头轻轻抱起来,放在怀里,让他睡的舒服些 看着白露微微苍白的脸颊,林君子声音似是叹息地说道:“你不会有事的,睡一下就好了 可怜了那匹枣红马,在九月的摧残下,已经跑的口呼白气,身上全是汗珠了 可是,还没有翻两下,就听见马车外面马蹄阵阵包围上来 对着为首一个高高瘦瘦的人说道:“你们找错人了,这里没有什么凌大小姐,林大小姐倒是有一个!” 林君子乍一露面,立时这几十个人发出一阵抽气之声 众口一致,声音洪亮“参见大小姐!” 林君子真的被吓到了,我靠,这是干嘛呀? 谁是大小姐啊? 她紧张地回头看了看白露 他会是那个要害我的人吗? 林君子下意识的转头看了白露一眼 “大小姐,快随我回宫吧,宫主一直很担心你,现在也快出城了吧!我们快点回去,让你们兄妹俩早些相见!” 林君子忽地清醒过来,瞬间想到了李元嘴里的慕容公子 立时,身体向后缩了缩,“可是,我……” 怎么说辞呢? 现在可不能单独跟这个阴气重重的家伙回去,万一,他就是那个慕容公子 白露微蹙的眉头间,掠过一丝忧郁,他握着林君子的手并没有放开,声音低低的恍若不闻地问道:“如果,我要的赏赐是你呢?” 除我而后快? 白露微蹙的眉头间,掠过一丝忧郁,他握着林君子的手并没有放开,声音低低的恍若不闻地问道:“如果,我要的赏赐是你呢?” 林君子没有听清楚白露的话,微微愕然地问道:“你说什么?大点声嘛!” 白露又恢复了温和的淡淡笑脸“没有什么,可以看见凌霄宫宫主了,我很高兴 一大队官兵,正站在城门口,挨个检查过往的路人 慕容寒迎了上去,对着那领头的官兵说道:“凌霄宫的人,你也敢检查?” 林君子向白露撇了撇嘴,你舅舅的势力大过头了吧! 领头的官兵丝毫不买慕容寒的账,对着后面的几个兵士一挥手“弟兄们,搜,如果抓到了敌国奸细,赏金两千呢!” 林君子猛地一愣,敌国奸细? 不是落跑新郎吗? 白露显然看见了林君子目中的疑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他们抓捕别人呢! 准备好眼珠子 白露显然看见了林君子目中的疑惑,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别怕,他们抓捕别人呢! 但是现在也看出来,江湖人真能道听途说 对呀,不是这凌霄宫如何实力强盛,不可一世吗? 怎么会被这几个小兵欺负? 林君子对着车厢外说道:“慕容寒,你问问他们,如果搜不到什么奸细,他们有什么交代!” 慕容寒马上转头对那个小头目问道: “我们大小姐问了,如果搜不到奸细,你们如何交代?凌霄宫的马车,可不是你们想搜就搜的!” 小头目显然迟钝了一下,这凌霄宫也不是好惹的,如果真的搜不到,还真不好下台呀!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又说道:“慕容寒,让他们来搜吧,搜到就抓走,搜不到,就留下一只手臂,两颗眼珠子 一场武斗,马上就要上演 几乎是激动的语无伦次的声音在她耳旁响起 “云儿,真的是云儿,回来了!真的是你回来了!太好了,你可吓死哥哥了!” 林君子被这猛然而来的亲昵吓了一跳,好容易回过神来,扯起嘴角,撑起笑脸,涩涩地说出一句话 “哥哥,我回来了,你还好吧?” 凌笑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俏脸,强自掩去眼内激动的泪光,有些嗔怒地看着林君子 “哥哥不好,哥哥要被你给急死了!…… 又是逃婚? 凌笑风低头看着怀里的俏脸,强自掩去眼内激动的泪光,有些嗔怒地看着林君子 “哥哥不好,哥哥要被你给急死了!我已经调集了全国各个分舵所有凌霄宫的属下,准备向皇帝宣战,我要为你报仇! 我要他们还一个你给我!” 林君子一愣,诧异地问道:“为什么要向皇帝宣战为我报仇啊?我也不是皇帝掳去的!” 凌笑风虎目内满是愤慨之色,语气铿锵有力 “如果不是皇帝下旨,要你嫁给那个九王爷冷箫,你也不会想着逃离出宫,也就不会遭遇不测,下落不明! 他是始作俑者,我自然要找他报仇!” 林君子可是惊诧起来,怎么还有这么个情节存在啊? 她都丝毫不知内情啊! 那现在看来,不仅白露在逃婚啊,难道她也是因为逃婚才跑出去的? 靠的,在古代怎么逃婚的这么多啊? 难道现在流行逃婚啊? 一转念,林君子又想不通,如果是逃婚,怎么会有慕容寒的事? 不对,她向后退了退身体,离开凌笑风的怀抱,问道:“我真的是逃婚走的吗?” 凌笑风微微愕然了一下,说道: “你留下了字条,慕容寒在你的卧房发现交给我的!你忘记了吗?难道昨天那个报信的丐帮人说的是真的?你真的伤了脑子?” 林君子轻轻斜了慕容寒一眼,眼神冷寂 兄妹情深,血浓于水的那份深挚亲情,一下子让她想到了爸爸,妈妈! 那是亲人才有的眼神,语气! 那份关怀,出自肺腑的关怀,令林君子一直惶惑的心安稳下来 陌生的年代,城市,人群,有一个可以安心倚靠,不必担心危险,可以全力保护自己的人,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啊! 凌笑风心里涌起巨大的不忍,再次将林君子抱进怀里,轻声安慰道: “别急,哥哥一定会帮你把记忆找回来,我们回家,家里熟悉的一切会让你尽快恢复的,有哥哥在,别怕!” “嗯!” 林君子应了一声,极力忍住眼里要向外喷涌的泪花 凌霄宫的势力很大,暂且保护他一阵子也好! 免得他真的被舅舅抓回去做近亲新郎! 白露走下马车,白衣如雪,温润如玉,在场所有人都很震惊地看着这俊美至极的男人 发现他很是气定神闲地站在一旁,装的无事人一样 这是做什么,家庭调查? 他还没有反应,就看见他身侧的一个官兵慌张地跑到前面来,单膝跪地,对着凌笑风说道: “求宫主见谅,他是上面新派来的校尉,不懂延州的规矩,求宫主不要惩罚他!我们马上就走!” 小头目身后的士兵全都向后退去,那噤若寒蝉的模样,让小头目很是恼火 而且,有些东西,林君子见都没有见过,更不知道怎么吃了 这么完美的家伙,直看得林君子双眼发直,神思呆滞 奢华盛宴终于吃完了,林君子看着白露淡然温和的,向凌笑风感谢款待的模样,不仅由衷地感叹道,靠的,这么有教养呢? 不仅在荒野山林中过的不错,这种大场面也毫不怯场啊! 这么完美的男人,怎么看怎么不像人呢! “你说谁不像人?” 凌笑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林君子慌张回过神来,尴尬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凌笑风正带着她要去她的闺阁” 林君子回答一句之后,好似想起什么似的说道: “哥哥,你该不会怀疑他是坏人吧?他很善良的, 而且,身世也很凄惨,被舅舅逼着娶表妹,你不要难为他呀!” 凌笑风看了林君子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不用了,我还走得动,你给我铺床,我困死了这一次,我都没有半条命了!” 凌笑风佯装恼怒,很是嗔怪地说道 “求大小姐原谅小草多嘴,求大小姐不要责罚我!我再也不敢多说话了!” 看着小草惊慌失措,战战兢兢的模样,林君子惊讶万分,随即明白过来 看来,原来那位大小姐凌笑云对待下人很是严厉啊! 林君子眼睛眨了眨,心头暗想,现在回到凌霄宫了,以前的事情到底是怎么样的,很有必要问个清楚,免得穿帮 “因为她把您画的一幅墨梅的画给污染了而且那个九王爷,非常霸道狠毒,杀人如麻, 仗着皇帝的宠爱,都敢和太子对着干 转念一想,如果这杀人如麻的王爷,和手段毒辣的大小姐结亲了,还真不知道能有多热闹呢! 忽地又想起凌笑风说过的话,林君子又问道: “我离开宫里的那天,怎么会是慕容寒发现我留下的信呢,应该是你才对啊!” 小草有些惭愧地低头说道: “那天,我睡的特别沉,结果睡过了头,我醒来的时候,慕容公子已经把您留下的信,交给宫主了!” 小草的头垂的更低,羞愧不安地说道: “都怪我睡死了,没有发现大小姐的离开,我太没用了 那就是小草早就着了慕容寒的道,吸了什么迷香,昏睡过去了” “是,大小姐!”小草很是谨慎地回答着 楠木雕花大床,翠绿的锦缎被子,柔软的褥子,樱粉的纱帐,真舒服真美好啊! 做大小姐的感觉,就是神仙般,飘飘欲仙的感受啊! 林君子感叹着,缓缓闭上了眼睛 这一路奔波逃跑,颠沛挣扎,真要好好休息下了 林君子不得不睁开眼睛,不满地骂道:“干什么呀?睡个觉也不得安静啊?谁跑凌霄宫来撒野啦?” 外间的小草听见林君子的怒骂,慌忙跑到门口打探 房门吱的一声,进来一个人 宫入飞贼2 林君子不由得一愣,这可不是小草的声音啊! 霍地转过头,就看见白露正施施然地走到床边 林君子很是惊讶地坐起身“哎呀,你怎么来了?这么晚还没睡呢?” 白露面色微笑依然,掩饰着眼里的忧郁困顿,淡淡说道: “到了陌生的地方睡不着,而且,和你相伴而眠已经习惯了,身边缺少了一个人,就睡不着了!” 林君子听到这句话有些气恼,忍不住皱眉头 整个人黑白分明,比起往日的文雅长衫,今天显得特外的英气勃勃 白露目光中带些无奈,凌笑风则更无奈了 亲爱滴妹妹啊,家里来了劲敌,险些失窃,你怎么还惦记见识见识人家功夫呢? 林君子在两个人的目光中,瞬时感觉自己失言了,急忙吐了吐舌头,问凌笑风 “哥哥,这紫月阁里藏着什么啊?怎么还要灵犬守护,还招来飞贼了?” 凌笑风看着林君子有些微微蹙眉,缓缓说道: “这个你都忘记了?紫月阁是凌霄宫的禁地,所以,外人都以为那里会藏着天下至宝,月魄 慕容寒对着凌笑风躬身一礼“回禀宫主,四处都已经详细搜索过,没有发现任何可疑之人 她看着慕容寒阴白的脸色,奸诈的细眼,气就不打一处来” 林君子想都不想,对着慕容寒大声说道: “让那什么灵犬进来,我看看一只畜生能嗅出什么 加上鲜红的舌头,锋利的牙齿,让人一见,胆气生寒 所有人都是一惊,最惊骇的当属林君子 她离白露的距离最近 眼见灵犬巨大的爪子已经搭到了林君子的肩头,锋利的牙齿也逼近了林君子的喉头 接着,林君子气的七窍生烟,冲天怒火烧的她怒不可遏 林君子哪里肯依,努力挣脱着凌笑风的手臂,不依不饶地要找慕容寒新帐老账一起算 还不知道白露伤的如何呢! 林君子狠狠瞪了慕容寒一眼, 暗骂一声,王八蛋,这前前后后的帐先记着,到时候老娘和你一起算 还没容他说话,就看见慕容寒垂头说道:“起禀宫主,我只是想试试这白露公子有没有功夫, 管教不严 就看见慕容寒垂头说道:“起禀宫主,我只是想试试这白露公子有没有功夫, 我也是为了凌霄宫的安全着想,宫主,苍天在上,我是一片忠心!宫主,您要明鉴啊!” 凌笑风满脸不悦,瞪着慕容寒说道: “即便你忠心,这忠心的法子也太可恶了,白露现在的身份是大小姐的朋友,你怎么能就这样轻易出手? 没有我的命令,你就擅自做主,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宫主存在?” 慕容寒看见凌笑风眼里狠厉的光芒,瞬时吓坏了,双腿一软,跪在地上 “宫主,我真的是一片忠心啊,我真的只是想抓到那个飞贼啊! 求宫主开恩,念在我一片赤胆忠心的份上,不要责罚小的!” 凌笑风眼里的光芒闪了闪,冷声说道:“去思过轩,闭门思过五天!” 慕容寒微微滞了一下,立时叩头“多谢宫主,多谢宫主!” 去思过轩思过是最轻的处罚了 看着眼前她那认真俊俏的眉眼,嘟起的红唇,关怀的表情, 白露的身心全都深深的陷入的痴然的状态 令他一直沉郁纠结的眉间,现出鲜见的明媚 他就这样痴痴的看着眼前的俊脸,忘记了所有身外事物 他怎么会用那种眼神看着她呀? 好暧昧哦! 林君子急忙咳了咳,装作不在意地歇了一口气 这日久生情可是古理,她可不能糊里糊涂地放弃了自己的原则 同床共枕1 白露只是皮外伤,宫医只做了简单的处理就要走了 不甚明亮的光芒,映照的房间内,昏暗朦胧 还没有喝下去,就看见旁边的侧榻上,林君子的被子滑到了地上 可是,林君子却嘟了嘟嘴,向榻外翻了一个身 大小姐的床自然是宽大豪华的,所以躺了两个人还富富有余 白露侧着身,看着林君子甜美的睡相 她的眉很弯,眉峰俊俏,一看就是开朗爽快的人,只是眉梢有些杂乱 同时,心里酸涩甜蜜的一叹,唉,傻丫头,做梦都在保护我么? 在你心里,我真的就这么柔弱? 你除了那份保护朋友的仗义之外,还有没有别的情意在呢? 多么希望你不止当我是朋友啊! 我已经陷入的这么深了,你可不可以也向我靠近一步呢? 静谧幽暗的房间内,轻轻的悠然一叹,柔肠百转 白露的呼吸明显沉重起来,身体也顷刻起了变化 那热闹非凡的劲头,似是要叫醒床上还在熟睡的两个人 林君子急转头看了看小草睡觉的侧榻,看见小草仍睡的死死的,没有丝毫动静,才放心了 我靠,我怎么还有梦游的毛病啊? 以前怎么没有发现呢? 还是凌笑云的身体有这个毛病啊? 蹙着眉头,想也想不清楚什么,猛然抬眼看见白露带些亲昵的眼神,林君子心头一紧 唉,这个傻丫头很单纯很天真地再一次相信了白露的话! 林君子脸色轻松下来,然后极其放心地起身走到了侧榻旁边,招呼小草起床 而且,如果伤口受了风寒就糟糕了 “小姐,这是宫主吩咐厨房特意为您准备的, 宫主说这些日子您在外面受苦了,这是血参,补而不燥的,让您喝了!” 林君子很是好奇,伸头看向那盅汤“血参?没听说过,怎么会是黑色的?好喝吗?” 小草被问的一滞,随即小脸有些窘迫地说道: “大小姐,奴婢没有喝过,不知道!” 林君子笑着说道:“那这盅汤给你喝吧,我身体健壮的像牛,什么都不需要补!” “啊?” 小草明显被吓了一跳,惶急地摇手后退 “不,不,不,小的不敢,小的不敢,这是宫主给大小姐准备的,小的不敢擅动 猛地伸手,一把打落了林君子手中的参盅 霍地窜到白露身边,惶急地大叫“你说什么?汤里有毒?你中毒了吗? 怎么会这样?快来人啊,救命啊!” 站在一旁的小草也吓坏了,急忙跑到白露身边慌张查看 “小姐,白公子好似晕过去了啊!” 林君子大急,同时也更加气急败坏,汤里有毒? 汤里居然有毒! 到底是谁要害死她? 究竟是谁这么阴险歹毒啊? 而现在,中毒的居然是白露,竟然是他! 看见白露苍白的脸色,已经闭紧的双眸,林君子心里猛地涌起一阵疼痛,全身都紧张的近似崩溃了! 紧紧抱住白露的肩头,魂飞魄散地大叫着 “白露,你醒醒,你快醒醒!你不要有事,千万不要有事啊!” “小草,快去找宫医,快去通知哥哥,快点找人来救命啊!”林君子大声吩咐小草 ——————————————————————————————————————— 凌笑风带人和宫医迅疾地赶来了,宫医马上动手救治白露 她一下子冲到凌笑风面前 “哥哥,今天这个下毒的人一定就是慕容寒,当初,也是他把我掳出宫,准备杀了的!” 凌笑风目中闪现惊讶之色,震惊无比“你说什么?当初不是你留信,离宫出走的吗? 怎么会是他掳你出宫的?” 林君子急忙说道: “我当初根本没有留什么信,那是慕容寒一手策划的, 他悄悄用麻药麻翻了我,把我交给一个叫李元的人,让李元杀了我,留下我的手指脚趾耳朵!” 凌笑风大吃一惊“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云儿,你为什么不早说?” 内贼3 凌笑风大吃一惊“什么?还有这样的事情?云儿,你为什么不早说?” 林君子咬牙切齿,气恼万分地说道: “我准备今天告诉你的呀,可是,可是, 谁想到这个该死的慕容寒,怎么会一大早就想要毒死我啊!却没有想到会害了白露!” 高先生接话说道:“李元?李密?难道他们两个是兄弟?他们都是慕容寒的帮凶?” 凌笑风气的浓眉都立了起来,眼内聚满了令人不寒而栗的杀气 “该死的慕容寒,我对你不薄,你居然包藏祸心,来人……” 凌笑风的话音未落,就听见外面有吵嚷争打的声音传来 片刻功夫,两个侍卫押着一个人走进门来 接着,那双俊美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这半天时间,他一直在暗暗转动内力,包裹那口毒汤,不让它侵入五脏,真是累坏了 难道白露真的要死了? 难道她真的要永远也见不到他了吗? 不,不行,不要啊! 看见白露那惨然的笑容,那尽量平静的语气, 林君子的心竟然那么痛,那么痛! 这一刻她才发现,她竟然那么舍不得, 舍不得他的人,舍不得他的好,舍不得他的所有! 世界似是要轰塌了,只有满满的刺心的痛! 痛的似是让她喘息不上空气来 这样欺骗她,是不是做的太不对了? 可是,不行,一定要逼她说出那句话,这样他才能安心! 白露装出强撑的模样,淡笑着问道: “你都不问问我什么事是我最遗憾的吗?” 林君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凶横的主张,她真的好怕白露死掉了! 逼她讲出那句话3 林君子已经全然没有了凶横的主张,她真的好怕白露死掉了! 现在她只有一个念头,只想着留住白露,让他好好的活下去 可是,不行,林君子的性格那么鲜明率直,如果这个时候揭破了,那他所有的努力全都白费了! 还有赔了夫人又折兵的危险! 心念专闪,随即白露淡然一笑,继续装作虚弱地一笑 “你不要安慰我,都没有看到你的真心!算啦,就让我遗憾地死去吧!人生不如意十有八九啊!” 林君子真的急了,对着白露情真意切地说道: “不是安慰,我真的爱你,如果你不嫌弃我,等你好了我们就成亲,好不好?求你坚持下去,药王马上就来了!” 白露微微一愕,随即发自真心地笑了 他苦着脸,心里无力地哀叹着, 我的大小姐,我早上就吃了几口饭,实在是吐不出来什么了! 正在这个时候,有脚步声走进房间来,药王来了 药王有些愕然地仔细打量白露,行医用药三四十年, 这个人的脉象,可是从来没有见到过的呀! 林君子看见药王的脸色一会白一会红的,神色变幻不定,很是焦急 其实,她丝毫不知道,是白露怕夜长梦多漏了陷,才早早醒过来,不装了的! 林君子该感谢的人,是白露! 药王脸上的表情有些惊疑,更多的是窘迫,这好似太荒谬了吧? 他的银针还没到病灶呢,病人就好了? 他何时变得这么神了? 林君子看不到那么多,她拉住白露的手,高兴的眉毛都要飞起来了,欣喜万分地说道: “你没事了,终于没事了,可吓死我了!我的魂都吓飞了!幸好,幸好!” 白露看见林君子开心的笑脸,心里很是不忍,又万分感动 微微一叹“傻丫头,这么紧张我,倒让我无地自容了!” 林君子眉头蹙了一下,语气爽快地说道: “我们是哥们,我不紧张你,谁紧张你啊?现在毒已经解了,你快点好起来啊!” 被伺候的感觉就是好 林君子眉头蹙了一下,语气爽快地说道:“我们是哥们,我不紧张你,谁紧张你啊?现在毒已经解了,你快点好起来啊!” 白露本来欣慰的脸色,因为那句,我们是哥们,瞬间就垮了下来? 老天啊,不带这样的,怎么一转眼又变回哥们了? 我不要哥们,我要你爱我,我要拜堂成亲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皓月阁,白露的毒解开了,一切无恙 所以,凌笑风气的是怒火中烧,恶气乱窜! 严令封锁消息,关闭宫门,逐一排查,打算好好清理门户 油绿的枝头,盛开的花朵,更像极了碎小的金子 上房内的床边,林君子拿着一碗粥,正在喂白露吃饭 其实,白露没伤胳膊没碰手,完全能够自己吃饭 白露安静地坐在床边等着,一贯温和的脸色下面,又潜藏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表情尴尬地动了动唇角,林君子的眼睛直接垂到了地下,嘴里支吾着 “那个,那个是我为了安慰你才说的,我真的以为你要挂了 唉,傻丫头,我可拿你怎么办啊? 白露从被子里钻出头来,对着林君子温言问道:“你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好了!” “嗯,好,你问!”林君子很认真地听着 “认识你的时候,你告诉我说你叫林君子啊! 可是,为什么你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凌笑云?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林君子微微愣了一下,用手挠了挠头,有些窘迫地说道: “其实,那个时候,我真的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我脑海里面就出现了林君子三个字,所以,我才说我叫林君子的 白露微微叹息一声,心里柔肠百转,眼中似水温柔,缓缓说道: “不管叫什么名字,我就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希望你也是!” 世上最远的距离 白露微微叹息一声,心里柔肠百转,眼中似水温柔,缓缓说道: “不管叫什么名字,我就当你是我最亲近的人了,希望你也是!” 林君子微微一愕,看着白露那柔柔似水的眼光,实在不敢在仔细思考什么, 索性大大咧咧地说道:“自然,自然,除了哥哥,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对了,我还是喜欢你叫我君子,而不是大小姐!”她又补充了一句 小草从厨房回来,将一碗鸡汤放在了桌子上 然后走到林君子身边,有些神秘地对林君子低声说道: “大小姐,我听说宫里来了贵客了!” 林君子微微一愣,看着小草问道:“什么贵客?” 小草扫了一眼床上躺着的白露,附耳告诉林君子“听说,九王爷来了!” “啊?”林君子有些吃惊 九王爷? 那不是皇帝打算赐婚给她的那位吗? 如果赐成了,就是她的未婚夫啊! “他来干什么?”林君子霍地感觉到,这事和自己有关系 一把抓住了小草的手“小草,帮我一个忙,这个忙帮成了,我们做姐妹!” 小草吓了一跳,急忙摇手“可不能做姐妹,折杀奴婢了!” 林君子顾不得许多了,在小草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你去哥哥那,伺机进门,帮我看看这个九王爷到底是什么模样 这丫头,总是特立独行,思想和言行都异于常人 而且,很是急迫的小跑回来的,那张小脸都涨红了 小草抓住林君子的手,急切地说道:“关键是,他要带你走!” “什么?你说什么?”林君子大吃一惊 林君子走到皓月阁门口,还没有说话,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再次出逃3 两个守卫齐齐一礼,“见过大小姐!” 林君子假装看了看他们的衣服,嘴里说道: “你们守门实在辛苦了,我准备奖励你们一下!” 两个守卫立时高兴的两眼放光,嘴里一叠声地说道:“多谢大小姐!” 林君子说道:“你们的衣服太寒酸了,都脱下来,然后,去宫里的账房,每个人支十两银子,换两身上等真丝的来穿 拿出一件比较长的外衫,递给白露 “快点穿上,我们要马上离开,那两个守卫也被我给支开了,他们回来之前,我们一定要走掉 暗紫色的短衣瘦裤,虽然尺寸有些瘦小,但是,林君子还能够穿的进去 如果不是白露拉了林君子一下,那个人一定会撞到林君子身上 因为客栈大门里面又涌出了三四个人,一起追打着刚刚跑出去的人 林君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她那仗义的拔刀相助的细胞又爆裂了 下颌的几撇山羊胡子,在林君子看来,是十足奸商的标签 掌柜的拿着算盘一阵噼噼啪啪,然后,山羊胡子抖动,从嘴里清晰地吐出一句:“一共三两二钱银子,多谢小公子!” 林君子对古代的物价已经有了初步的了解 小公子既然答应替他付账,就要慷慨大方些,不要和我们这小店计较了吧!” 林君子看着山羊胡子那奸诈的样子,心里向上蹿火,靠的,任何年代都有黑心肠的奸商! 杏眼一瞪,恨声说道:“你这么黑就别怪我不客气了,这帐我还不算了呢!” 旁边那个矮个小伙子一听这话,脸色又凶悍起来,伸手向身后一招,那几个大汉又围了上来 矮个子自然没有防备,“哎呀”一声惨叫,向后倒退好几步,捂着脸险些趴下去 轻轻拉了一下气鼓鼓的林君子,上前一步,对着山羊胡子说道:“掌柜的不必如此大动干戈,我小弟不懂事,这三两银子拿给你就是了!” 山羊胡子看见自己话语奏效,很是轻蔑地看了他们一眼,向着铁蛋使了个眼色,铁蛋停住了脚步 白露不急不躁,温和地说道:“别生气了,我们答应算账的,就为那个人算账好了,先把银两拿出来吧!” 说完这句话,在林君子耳边极低的追加了一句“别急,慢慢收拾他们!” 林君子愣了愣,明白了白露的意思,心头的怒火压了压 只是这一摸之下,林君子的身体就僵硬住了 马厩旁边的破仓房里,一堆稻草上,林君子和白露依偎在一起 不要让我记仇 林君子虽然刚刚富贵起来,但是,住过华丽天堂之后,平凡人间就显得悲怆了 房间内沉默下来,只听见外面的雨声阵阵 大难来时相伴飞1 迷蒙之际,有远近的身影在她身边晃来晃去,却又看得并不真切 终于,一声低呼喊出喉咙,惊醒了林君子迷迷糊糊的沉梦“妈妈!” 睁开眼睛,四周什么人都没有,自己仍在那个破旧狭窄的仓房里面 白露到哪里去了? 他怎么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呢? 林君子凝神细听,仓房外面传来人说话走动的声音,还有马厩里的马吃草料的声音 林君子被他拉的有些头晕,同时也很气恼 “君子,你先别急,我们慢慢想办法!先把身体养好再说!” 白露轻声安慰着林君子,语气中也颇是无奈困惑然后,我抽空跑出去看了看,真的是皇帝的最新旨意,大街小巷张贴了很多 而凌笑风竟然这么快就被皇帝抓住,着实令人费解 林君子有些焦灼地看了看白露,问道:“我们现在要怎么办?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哥哥被皇帝给害死了!” 白露看着林君子急迫担忧的模样,很是心疼,柔声安慰她 “先别着急,我再打听打听情况,你没有发现么,这皇帝的心思,是一心要你嫁给九王爷,并没有害死你哥哥的意思!所以,你不用担心哥哥的安危!” 林君子听见白露这番话,心思一动,不由得暗暗点头 矮个子看见他的身影,骂的更欢了“死小子,你当这是你家啊?想干嘛就干嘛,还有没有点规矩了?快点滚厨房里去,外面都忙死了,你倒是会躲清闲!” 白露不急不恼,也不回答,只是安静地走到厨房里去了 她绞尽脑汁,思谋着如何救出哥哥,思谋着皇帝的心思,思谋如何对待这皇帝的步步紧逼 艳丽的火烧云,在灰白的天际,燃烧的红红火火 林君子的眼前一阵恍惚,心仿佛被一只巨手给抓着了,牵扯着,拧的生疼 却有一个温和如春风的声音传来“干嘛赶我走啊!快起来,看我给你做了什么好东西了!” 林君子霍地睁开眼睛,昏暗的光线里,就看见白露正端着一碗东西,坐在她身边 白露有些为难,语气也有些低沉“我只偷偷煮了一碗呐,怎么办?我再去煮一碗好了!” 林君子急忙说道:“不要了,我只是开玩笑的,你何时看我那么能吃了?我还要保持体形的!” ******************************************************************** 鉴于大家都希望白露和君子在一起,所以,偶决定让白露直接表达了” 林君子没有多少喜悦,她的心被沉甸甸的大石头压抑着” “我决定去救哥哥!” 林君子咬了咬唇,坚定地说出了这句话! 白露怔怔地呆住了,眼内光芒悉忽转闪,半天才问出一句话“你答应嫁给九王爷?” 林君子苦涩地笑了,眼内是无尽的嘲讽与颓丧“嫁给陌生男人,总比看着哥哥人头落地来的好!” 看见白露眼内浓浓的不舍与担忧,林君子鼓足力气,佯装豪迈地说道: “你别担心,我林君子可不是吃素的,什么杀人如麻,心狠手辣的臭王爷,我更不会惯着他,我一定要他后悔娶了我!” “可是,可是……” 白露可是了两声,没有了下文” 林君子被白露的表情震撼住了,那番郑重其事,生离死别的庄严神态,实在不像是白露平时一贯的作风 一吻定情4 他从来都不是强势的人,也不会很强烈的表达,更不愿意强迫自己真爱的人 为什么她一直要把他当做朋友呢? 他真的不愿意强迫她什么,难为她什么 一直震惊的意识突然清醒过来,全身都似是娇羞的颤抖起来 他的唇那么温柔,那么疼惜 那份深深的爱意与小心翼翼,令林君子彻底放弃了戒备与思考 她感觉整个人都被他的吻给融化了 全身都似随波逐浪,沉浮在他主导的温柔暖波里面 他抓住林君子的手,急切地说道:“不要说连累,你只说你对我的感觉 “回答我,你真的对我毫无感觉?你还是喜欢那个大学士?”白露抓着林君子的双肩低问 倚香楼的默契合作,崖下的疗伤救助,车中的一起逃亡,凌霄宫的生死别离 林君子知道,这一次不允许她继续装傻了 也许,这是最后一次机会和他在一起 那灿烂耀目的金色光芒,给默默人世涂上了无比艳丽的色彩 这是她听过的最美丽的誓言了吧! 即使是最后的誓言,也足可以照亮她一直平凡黯淡的生命 负责看管城门的守兵,看见城门正门口,坐在马上的一对男女 一个小头目样的人走到马前,大声质问道:“你们是什么人?站在城门口干什么?” 林君子深吸一口气,尽量语气轻松地说道:“我是凌笑云,请你带我去见皇帝!” 小头目听见凌笑云三个字,瞬间惊诧住了 可是脸上的表情却仍是平静安然,谦谦风度 她看着白露,眼里升起一股暖意他一定要你嫁给九王爷,绝对是有目的的,所以,他不会马上伤害你 走到林君子面前,嘴里大声说道:“凌笑云接旨!” 林君子和白露都是一怔,这怎么还没有见面,过堂,庭审,就先来了一道圣旨啊? 这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太监看见林君子和白露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发愣,不由得有些不悦地厉声说道:“还不跪下接旨!” 赐婚 这皇帝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小太监看见林君子和白露没有反应只是站着发愣,不由得有些不悦地厉声说道:“还不跪下接旨!” 林君子这才回过神来,只得和白露跪下接旨钦此,接旨!” 林君子呆愣住了 一把抓住即将转身离开的小太监,急切地问道:“我哥哥在什么地方?皇上准备如何对待他?我已经回来成婚了,皇上为什么不释放了我哥哥?” 小太监退后了一步,甩开了林君子的手,一本正经地说道:“只要凌大小姐接了圣旨,事情就好办了,你等在这里,马上就有凌宫主的消息了!” “哦,好,多谢公公!” 林君子有些意外,更有些喜出望外 “云儿,你真的来了?哥哥很好,你别担心!”凌笑风的身后跟随着几个侍卫,似是押解他而来的 林君子有些生气,这个臭皇帝,这不是货真价实的逼婚吗? 妹妹不嫁给你儿子,你就要抓了哥哥,你比那个大学士还凶横霸道呢! 林君子很是自责地对着凌笑风说道:“对不起,哥哥,都是我不好,如果我不溜掉,你就不会被皇帝给抓来了!” 凌笑风苦笑了一下,眼内的神色复杂难懂他还打算帮我去救你呢!” 林君子拉着哥哥的手,忙不迭的汇报他们的计划 身后的白露向着凌笑风微微一拱手,淡淡温和地说道:“宫主吉人天相,真是令人安慰!我们也不必大费周章了!” 凌笑风微微点头,对着白露说道:“多谢白公子相助,我们回去再说!” “好!”三个人正待离开 突然宫门又传来那个奸细的声音,是刚刚那个小太监 只是,他此刻的神情再没有了以往的阴鸷与奸诈 吃里爬外2 看见凌笑风越来越冷漠的脸色,慕容寒知道,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 这个超级大混蛋,死到临头,居然还不思悔改,还在追悔没有早早杀了她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慕容寒的双臂虽然被绑着,但是,腿脚还是自由的 慕容寒的鞋子竟然是有机关的,此时,他鞋子的前端已经弹出了半截锋利的匕首 慕容寒的鞋子已经踢到了她的小腹,眼见半截匕首就要刺入林君子的体内给点鼓励吧!好没有动力,唉! 难逃争斗1 入夜,凌霄宫 凌笑风刚刚吃过药王给配制的解药,一直苍白的脸色,也微微有所缓解” 林君子一愣,坐在旁边的白露也露出颇为不解的神色” 听到这里,林君子大惑不解那个时候,我才知道,他是太子的人!而他带来的那些侍卫,也真的是王府的侍卫,只不过是太子府的侍卫!” 林君子瞪大了眼睛,听的极其认真” 林君子有些惶急地说道:“那太子是不是难为你了?有没有对你动刑?” 凌笑风摇头“太子名叫冷华,性格阴厉,为人狡诈要太子将我押解进宫!” 林君子和白露都听的惊诧莫名 终究天下权力最大的是皇帝,他一道圣旨,尽管太子万分不甘,也只得将我带入了皇宫之中 一直静默的白露温声问出一句“他要借多少?” “一百万两!”凌笑风语气更加低沉这笔巨资,可以买十座城池了!” “那哥哥点头答应了吗?” 凌笑风苦笑“如果不答应,我还能回得来吗?” 林君子震惊地吐了吐舌头,同时,心里激动不已那凌霄宫就留下更大的把柄了不仅起兵反抗胜算不大,而且遭人耻笑!不得人心!” 白露安静地坐在那里,面色沉郁,眉间俱是不解之色因为你的前程,哥哥左右不了!哥哥是不是很没用?” 林君子抓住凌笑风的手,努力地微笑着,装作浑不在意的模样说道: “怎么会?哥哥是天下最棒的哥哥!我以你为荣!” 凌笑风的眼内闪过一丝清晰的感动 这个玉镯明明是那个算卦的老头,连哄带骗的戴在她手上的 放下手里的宝贝,林君子握住了白露的手 猛地听见白露那句“哪怕做公公”,林君子吓了一跳 林君子淡淡的体香带着一股扰人心神的魔力,更似是一种蛊惑,令白露的身体,起了变化 白露很是惊喜,这个傻丫头,终于开窍了 一路向下,那高耸的胸部更令白露忘情不已 林君子本来是要推拒的,可是,她感觉全身都着了火,轰天大火 那发自心底的渴望,竟然使她没有力气推开他 而她的那一声娇喘,更深的刺激了白露” 抱紧了林君子,白露万分珍惜地说道: “我是害怕,害怕会伤害你,害怕我们冲动过后,会对你不利我不能这样自私!” 一番话,忽地震动的林君子心神一荡 然后喃喃低语着“我不怕,让我给了你吧!我好怕,我一去就回不来了,再也见不到你了!” 听见林君子这番话,白露俊美的眼眸中,满是煎熬之色 他又何尝不渴望,不心动可是,他真的不能够那样做 因为她要嫁入的是皇家,是天下权利最大的人家 苍天为证,此情不渝! ******************************************************************************* 因为她要嫁入的是皇家,是天下权利最大的人家 白露,这一生,我都只爱你一个人,只嫁你一个人 挺拔的身姿带进房间些许清早空气中的凉意 一贯英气的脸上,此时是抑郁纠结之色” “啊?这么快就要我进宫?”林君子有些惊愕 妹妹真的长大了,可以为他分担忧愁了 申时,八个人抬的大轿,将林君子接入了幽幽紫禁城中 排场大气的殿宇,金翠华彩的装饰,珠辉玉映,炫烨光耀,直看的林君子满目光灿,目眩神迷 这就是人间最富贵的所在了,每一处无不显示着它君临天下,无以伦比的奢华炫耀 住在这么奢华地方的人,却有着世上最阴暗最龌龊的思维思想,真是天大的讽刺! 轿子停在了一处写着留香殿的大门前 小草有些瑟缩地扶着林君子的手臂,在她耳边低声说道:“小姐,皇宫真的好大哦,侍卫也比我们宫里多太多了” 入深宫3 林君子嗤的一声冷笑“那是皇帝老儿树敌太多,怕杀手闯进来要了他的老命 装潢的景致典雅的殿宇内,什么古玩字画,插花盆景,文房四宝,一应俱全 林君子拿起案头的文房四宝,仔细端详 她实在害怕小姐这一瞪眼的寒冷眼神, 只得硬撑着头皮,瑟瑟缩缩地脱下了自己的外衫,交给了林君子 林君子穿着小草暗红色的紧身长裙,黑色布鞋 而林君子的头发也快速地被小草梳理成了两个圆圆的丫头发髻 头上的朱钗银饰也都被林君子给插到了小草的头发上我走了!” 说完,林君子再也不回头看小草一眼,径直向殿门走去姐姐就不必跟着我劳累了!” “既然这样,姑娘知道路怎么走吗?” 撞到凶悍太子1 “既然这样,姑娘知道路怎么走吗?” “知道,我还是很善于记着路的!” “那好,姑娘快去快回!” “好!”林君子微施一礼,大摇大摆地走出了留香殿 边走心里边想,这要是搁在现代,这参观的一张门票还不得要个百八十的啊! 石路前面的兵甲明显多了起来,硕大的宫灯也一列排开,映照的前方的大门处亮如白昼 每个人都官府款款,衣冠楚楚,看样子都知道,是非富即贵的朝堂官员 所以,根本没有发现从旁边走过来的人 而她刚刚撞的到,为首的那个人,也冷着脸色,目光鄙夷地看着她 一身绛红金丝滚边锦衫,腰间白玉带,足蹬黑色厚底官靴 微长的脸颊上,全是不满轻蔑的神色 不由分说,对着身后的两个小太监激恼地说道: “还愣着做什么?快点拉下去,砍了 此时,林君子才反应过来,靠的,刚进宫,就要被拉出去咔嚓了? 怎么这么倒霉呢? 不行,再继续不声不响的结果,是人头落地,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想都不想,随手挥出两记重拳,那两个小太监还没有看清楚什么,就全都哀嚎着倒在了地上那他可就是赔了夫人又丢命啦!” 三哥也跟着嘲讽地大笑起来 “哈哈,大哥,你说的太有道理了,那凌霄宫的大小姐也不是吃素的,你打算利用人家的财势做后盾,就要像狗一样趴在那妞的脚下君子的苦命,才开始! 拖去喂狗 我他妈真的是瞎了眼,才看上你这个霸道,自以为是的臭男人! 鬼迷心窍才觉得你是世间最可以依靠的男人! 我呸呸呸! 九王爷对着两个哥哥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 靠的,我就撞了你一下,你就把我喂狗去啊? 这样阴狠嗜血的人做了太子,还了得了? 那百姓还有好日子过吗? 已经有两个侍卫,急速窜前一步,抓住了林君子的手臂,就要把她拖走 今天一见,果然,没有一个好鸟! 你们就狠狠打吧,打丢人脑袋换狗脑袋才好呢! 这个龌龊肮脏的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 使得这个本该萧杀的秋天还留有一丝人间的味道 靠近岸边的水上,生长着袅袅婷婷的荷花 “有人吗?快来救人啊!” 岸边遥遥在望,可是,林君子的力气却似是要用尽了 有两人极力地向水中靠,向林君子伸出了手 岸边一个浑厚的声音响起“莫慌张,慢慢靠过来 见死不救非君子3 只是眼内的光芒,是绝望至极的 林君子抹掉脸上的水,喘了一口气,有些不高兴地问道: “你为什么要寻死啊?这么年轻,有什么事情想不开的?” 寻短见的女子坐起身来,什么都不说,只是捂着脸呜呜痛哭起来 看着她那懦弱无能的模样,林君子忍住心里的恼火 有些恨铁不成钢的气势 “你是不是白痴啊?人都死了,清白有屁用啊?你要活着证明自己的清白,要让那个混蛋管事收回污蔑你的话!你要做小强啊,打不死的小强!” 黛衣女子将这番话听的清清楚楚,想是明白了林君子的意思,径自委屈嚎哭的声音也渐渐小了下来 薄唇下,留着短短的胡须 一身云白色的锦衣,将他的气质衬托的极其高贵疏朗 林君子心里暗叹,居然是个老帅哥呀 帅大叔 而旁边另两个将林君子她们拉上岸的年轻人,是一身内宫太监的打扮 林君子有些无奈,她抬头看了看大叔,问道: “大叔,你认识这后宫的什么人吗?能不能去帮她说个情啊!看她这么为难,等我们走了,别再做出什么傻事来!那我这救命的壮举,可是半途失败了啊!” 大叔听见她这么一问,丝毫也没有推辞,对着旁边一个年轻的小太监说道: “小米,把这位姑娘送回玉和宫去,和那的管事说一声” “是!” 小米答应着,伸出手搀扶起地上抽泣的黛衣女子 林君子回过头来,对着大叔一拱手 “多谢大叔出手相助,没有想到,你还真的认识后宫里的人 “阿嚏”一个喷嚏打出来,林君子禁不住抓紧了身上的衣服 那东西太小,如果掉到地上还或许可以捡到 如果掉进了水里,那就希望渺茫了! 大叔看着林君子举动有些奇怪,嘴里问道:“姑娘什么东西掉了?” 林君子边低头寻找边惶急地说道: “一只扣子,我一直挂在脖子上的,怎么会没有了呢?” 大叔旁边提着宫灯的人,将灯笼的光芒靠近了林君子, 然后,就在林君子的肩头,看见了一个白色的小东西 “是这个东西吗?” 那个人自林君子的肩头,拿起了那只扣子 看见大叔手里那白璧般的小扣子,林君子长长舒了一口气,还好,总算是没有丢掉 林君子心里暗骂,靠的,怎么刚刚还是个和颜悦色的大叔,现在就变得这么强势霸道了? 究竟哪里不对劲了? 他怎么还知道凌笑云啊? 大叔的眼睛在林君子身上扫视了一下,想是从她的服饰上在判断她的话是否真实 那丝黯然,竟然令林君子的心猛地一颤 看着林君子有些愕然的模样,大叔又苦笑了一下,淡淡说道: “我没有恶意,看在我刚刚也和你一起救人的份上,告诉我一下吧!” 认错人 看着林君子有些愕然的模样,大叔又苦笑了一下,淡淡说道:“我没有恶意,看在我刚刚也和你一起救人的份上,告诉我一下吧!” 林君子回过神来,他的语气中没有一丝怒气呀,也许自己猜测错误了,他根本没有害人的意思! 他根本就不是白露的舅舅 容貌比女人还美丽,心灵比神仙还善良 他是我见过的最完美,最出色,最接近神祗的男人!” 林君子的眼前闪现白露那温文尔雅,羞涩平和的笑容 他对她的好,对她的心,对她所有的付出 “他叫什么名字?” 魂游天际的林君子想都没有想,就说出了那个深刻极骨的名字“白露,他叫白露!” 说出这句话之后,林君子才清醒了过来,她慌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忙不迭的向大叔道谢“多谢大叔,我也没有想到,后宫之内还有如此善良热心的大叔在哈!” 大叔一直抑郁的脸色,听见林君子这句话,不由得浮起一丝笑容 “呵呵,小丫头,拿我说过的话来夸奖我啊!” 林君子呵呵笑了,向着大叔做了一个调皮的鬼脸 林君子刚刚走进殿门,就感觉气氛不对 因为刚才还守立在殿门口的四个宫女已经踪影皆无 究竟谁是小姐 他妈的混蛋,这个专门娶丑女变态的大学士,不知所谓的狗王爷! 纯粹活腻了 果然不出她所料,大殿内,九王爷正对着瑟缩在一边的小草洋洋自得的嘲笑讥讽着 开口就义正言辞,颇有仗势欺人的架势 小草是不认识皇上的,可是,这位堂堂的内宫总管,天顺公公,她可是在凌霄宫里见过的! 冷浩天看见林君子还是懵懂未知的模样,眼内闪过一丝好笑的光芒 她扬起头,对着冷浩天振振有词地辩解道: “皇上先听我解释解释再定罪不迟!第一条,擅闯内宫俗语说不知者不怪,你没有说自己的皇上,所以,不能怪罪于我!” 说到这里,林君子狠狠瞪了旁边的九王爷一眼,继续说道: “而且,我这身打扮也是为了调查真相,调查九王爷娶我的真相! 同时,我还帮你辨识出了一个准备窃国篡位的坏儿子,你应该感谢我才是!” 听见这番话,冷浩天以及在场的人都是一愣 御书房内我娶妾室,只为了打压她的嚣张气焰 和凌霄宫联姻也是父皇的意思 冷箫暗地里长长舒了一口气,真想抬手拂去额头的冷汗 冷箫极其惊奇地看着自己的父皇,他到底怎么了? 为什么一提到这个人,他就这种表情? 只是冷浩天眉间蕴含的浓浓的愁绪与怅惘,令冷箫停止了追问 他刚刚听凌笑云提过,她的男朋友叫白露他们羌国一向和昊国交好,才打算平分给我们一半的中山国土 这次派使者前来,是真诚的希望能和我们一起出兵征讨!” 冷浩天冷冷笑了,眼内的光芒嘲讽无比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清晨,留香殿 林君子整个人都变得精致婉约,恰似一朵临风盛开的婀娜荷花 然后,“砰”的一声,关死了房门,竟然还从里面闩上了 看着他那气恼愤恨的眼神,林君子暗叫不好,同时,她的反应还是极快的 立时,粉色的兜肚显露了出来 他那是什么眼神啊? 恼恨不甘中还带着无尽的无奈与困惑 眼底最深处,怎么还有隐隐的爱惜在流动? 他会爱惜她么? “我会对你好的!”他在向她承诺什么吗? 他的唇,再次落了下来,却被林君子一偏头,吻,落在了她的脸颊上 渐渐变得火热的唇,吻过她的耳垂,脖颈,胸脯 ************************************************************** 白露啊白露,捶胸顿足在中,亲们,给不给九王爷啊 霸王硬上弓5 冷箫一直沉溺在温柔痴缠里的表情,被林君子猛地推醒了 我就惹你这样讨厌吗? 心头的不确定和惶恐,让冷箫有力的双臂又紧紧钳住了林君子挣扎不甘的手臂,嘴里冷冷说道: “不管如何,我就是娶定你了,你恨我爱我都好,今天,我一定要得到你!你就是我的人,我绝不允许你嫁给别人!” 话落,冷箫的手继续撕扯林君子的衣服, 裙衫已经全都破碎了,冷箫的大手,又向她的底裤扯去 小草急忙跑到床边,抓起被子盖住了林君子近乎半裸的身体这也是陛下倚重他的原因 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指着林君子说道: “你这个鬼丫头,那可是我们昊国的国宝,可不是随便想看就能看的!” 林君子有些撇嘴地反驳道: “大叔你自己说的哦,只要我说的出来,你就能答应!” 冷浩很是天无可奈何地笑了 “好,既然朕说了,自然一言九鼎,等一下就让箫儿带你去赤阳殿看看我们昊国的国宝!” 林君子听见皇上大叔答允了,正要高兴,却猛然又听见那个箫儿,不由得脸色郁闷起来 可是,皇帝旨意已下,她实在是违抗不得 于是,俊俏的小脸皱成了一团苦瓜 这个时候,怎么去见那个混蛋嘛? 他做了那么无耻的事情之后,她怎么还要屁颠屁颠地出现在他眼前啊陛下旨意,请九王爷带凌小姐参观一下赤阳殿, 让凌小姐瞻仰国宝日髓的风采 仿佛从地狱一下子升到了天堂 塔的四面全都是水晶制成的巨大墙壁 盒子很是精巧,正方体,墨黑的颜色,细腻的质地,似是也是石头类的东西制成的 林君子使劲眨了眨眼睛,看清楚了,盒子内是一颗圆圆的珠子 她林君子几时受过这等气呀? 哼,你就一直当老娘我是病猫啊? 林君子秀眉扬起,瞪了冷箫一眼,继续狠狠痛骂 “只是,你万万没有料到的是,老天是长着眼睛的,他把你所有的卑鄙勾当看的清清楚楚,所以, 才会让你阴差阳错地选中了我做偏妻,才会让我清清楚楚看到你的丑恶嘴脸!” 冷箫被林君子这一顿臭骂,脸色忽红忽白,一双英气的眼眸内,又有恼火在燃烧 难道他在她心里就真的无可救药到如此地步了? 一定要说出婚事取消,才算完结? 冷箫的手臂忽地抓的紧紧的,林君子根本就挥不开他的手 抬起头看见冷箫带着怒火的脸颊,还有沾染着某些疯狂的眼眸, 林君子吓了一跳,这个时候,她才发现,自己的情形危险了 她想都不想,伸出手臂,就向身侧的日髓抓去 冷箫痛的后退了一步,也放开了抓着林君子的手 正想到这里,林君子突然觉得脚下一空,似是踩到了什么东西 心里不由得大骇 林君子都吓呆了,明明只看见两条黑线啊,怎么突然又出现了第三条? 太吓人了! 猛地想起自己刚刚被人推了一把,急转头,就看见冷箫正趴在她旁边不远处的地上 看着林君子紧张的脸色,唇角浮起一丝苦笑“告诉你不准乱跑,你偏是不听话 老天啊,自己是不是昏头了,干嘛一定要来看这个该死的日髓啊! 这下可好了,身边有个劫色恶魔不说,还面临困死塔顶的危险! 他妈的,我就这么衰吗? 冷箫的脸色有些发白,小腿上仍有汩汩的血流下来 林君子是做护士出身,所以,包扎起来不仅驾轻就熟,而且,手法轻柔稳妥仗着自己身份尊贵就欺负人!卑鄙无耻……” 冷箫的脸白一阵红一阵,眉间又见恼火之色,这个笨丫头,干嘛要一直惹毛了他? 看见冷箫的眼睛里闪烁的怒意,林君子急忙停住了话头 冷箫也明白了她的意思,再回头想想刚刚自己的作为,确实是有点过了 只得放下王爷的架子,拉下脸来,有些不自然地说道: “我,我有时候确是有点冲动,你不要往心里去” 冷箫的眉头有些微蹙,带着些纠结 “其实,我就是想让你知道我的想法,你却偏偏不领情现在我们马上就共赴黄泉了,在这人世最后时刻,你不要再骂我了吧!” 林君子猛地听见“共赴黄泉”一句话,不由得一愣,也呆呆地住了嘴 有些恼怒地拧眉,难道这的要在这里被困死了啊? 有些恼怒地拧眉,难道这的要在这里被困死了啊? 与劫色恶魔共处10 有些恼怒地拧眉,难道这的要在这里被困死了啊? 她还有那么多事情没有做,她还没有和白露告别,就要赴黄泉了吗? 她不甘心啊! 林君子转头四处看了看,惶急地问冷箫“我们不能闯出去吗?这里的机关固然险恶,可是,你是有功夫的啊!” 冷箫指了指自己的腿 “我已经这个模样了,能闯出去吗?就算我身体是好好的,闯出去的机会也不是很大 冷箫听完这番话,立时有些尴尬 当下,心里有些愤恨 被林君子这狠狠一戳,差点栽倒” 冷箫蹙着眉头,不满地哼了一声 林君子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地上的,只是脸色因为紧张涨的通红 冷箫紧紧揽着林君子的腰,被她粉红的俏脸给吸引住了,目光竟然有些痴痴的 惶急地抬眼,就看见了一双充满热情爱意的眼睛 这个时候,这算什么嘛 她已经搞不清楚这份暧昧里面,到底是什么东西在作祟 明天我就和皇上大叔去说自己的心思,我不要嫁给九王爷,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想到这里,林君子心头霍然开朗,对着小草说道: “小草,谢谢你的提示,明天我就可以解决问题了!熄灯,睡觉!” 说完,脚步轻快地向床边走去 冷箫只得住了口,只是脸上的神色变得惶惑不安起来 父皇今天是怎么了? 怎么说出这样的话来? 冷浩天继续说道:“笑云说,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 一个令他为之奋斗,争夺,筹谋的目标 她清晰地听见冷箫放弃了他 可是,那笑却苦涩的如同嚼入了黄连 到最后的最后,她才发现,她中意的这盘菜并不好吃! 是不是这就是那句所谓年少轻狂? 然后,自食苦果! 林君子后退几步,将手里的托盘交给了守候在门口的天顺公公 “凌小姐不进去了?”天顺公公有些微微诧异 深秋时节,瑟瑟的落叶被西风卷裹着,从高大的树木上缓缓飘落,撒满了白色的石径 虽说她是凌霄宫的大小姐,但总在皇宫里这样晃荡着,身份不明,尊卑不辨,总是于理不合 林君子不知道冷浩天为什么会收回旨意,取消赐婚 林君子瞪大了眼睛,有些惊讶不已,这是怎么了? 发生什么重大事情了? 林君子转头四顾,想问问情况,可是,这里这么多的人,她一个都不认识啊? 要向谁打听呢? 林君子正在焦急地张望,忽然看见天顺公公脚步匆匆地从御书房里走了出来” 林君子愣了愣,脱口而出“还用召集将领吗?九王爷不是很能干吗?派他去!” 天顺公公听见这番话脸色更加阴沉,眼睛扫了一眼正迅疾赶来的侍卫,语气有些无奈地说道: “九王今天出城办事,还不知道太子的反叛,皇上已经得到可靠情报,说太子准备在半路伏击九王,所以,皇上现在正要责派将士,前去救护九王!” “啊?怎么会这样?那九王爷现在处境危险啊!” “是的!” 天顺公公匆匆说了一句话之后,转身离开,赶着办事去了 而且人品,比那个险诈的太子也好上许多倍 每次林君子去,都会给她介绍几匹好马,让她试着骑驾一番 暗沉沉的暮色中,冷箫冷冽的脸,戏谑的笑,英气勃勃的眉眼,统统闪过她的脑际 转过山脚,就看见了一大群黑压压的人,手持火把,迎风而立, 嚣张的几乎占据了整个山道 冷箫奋力抽出地上的长剑,拼力抵挡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冷箫只觉着身体一沉,然后就被林君子抓着手臂向着漆黑的深渊飞速的跌落下去 林君子竟然伸手抓到了一棵树 原来刚才,远远发现冷箫身处危险,一个人独对一群恶魔的时候,林君子就急得不知所措 也许,这就是唯一能救冷箫的办法了 她尽量不去想后果,不去想危险 身上的每一处细胞都在战战兢兢地颤抖着,瑟缩着 而他们两个人的境况也不允许他随便动,上有强敌,下有深渊 手指刚刚触到他的胸口,就发现那里湿漉漉,黏糊糊的 他失血过多,如果再昏迷过去,那么就真的要凶多吉少了啊! 林君子迅疾地摸索了一遍冷箫的全身,除了胸口的伤,他的腿上也伤痕累累,鲜血淋漓 陡峭的山崖上,漆黑一片,显然,就连冷华的人都已经撤走了 林君子毫不犹豫地将手指喂进了冷箫的嘴里 时间缓缓流过,每过一秒,却像是经过一年那么漫长 她咬牙坚持着,她要等来救兵,她要冷箫好好活下去 小草站在一边,满眼仰慕的神色,对着林君子是一顿猛烈如火的恭维赞颂 “小姐,你好英勇啊,不仅救了九王爷,还能在那么危险的地方全身而退,救护你们的兵士都说你是好样的 却听的林君子心头一惊,这传奇如果传到白露耳朵里,他会不会想歪了啊? 突如其来的表白1 冷箫的伤势确实很是严重,尤其失血过多,身体已经极度虚弱 但是,宫内御医的本事还真不是吹出来的,几剂调补气血的汤药服下去, 冷箫的脸色明显不再那么苍白如纸,也从昏迷中清醒了过来 林君子特别喜欢那开的小碗一般大小,碧色的菊花, 一直追问小草,这花的名字,习性,来历 林君子闻着那分外芬芳的香气,感叹地说道: “果真是皇宫里面,这么珍稀的菊花品种都有啊! 小草,是不是御花园里面的花更多,更漂亮?” 小草抬起头,还没有回答,忽然惊讶出声“哎呀!” 林君子一愣“怎么了?” 顺着小草的眼睛望过去,才发现,一行侍卫抬着一顶软轿,已经到了殿门口了 看着林君子激恼不满的脸色,冷箫竟然一点都没有生气 突如其来的表白3 堂堂的九王爷,能来向我道谢,还真不容易啊现在,我拿出一万分的诚心,请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以吗?” 突如其来的表白4 冷箫的眉间聚满了愧疚与歉意,声音低沉地说道:“以前是我不好,我确实太过分了,我被恶毒蒙上了眼睛 林君子垂下头,声音很低的说道: “他叫白露,你也见过他的,只是那次,我把他化妆成了我姐姐!他一直都在帮我,照顾我 空气仿佛窒息了,没有氧气,沉闷中直要将人闷死 而没有皇上的圣旨,她就根本无法离开皇宫 怎么办啊? 自己还身陷深宫,无法脱身了! 哥哥好不好? 白露怎么样了? 他还待在凌霄宫等她回去吗? 敢跟皇上玩反悔 白露怎么样了?他还待在凌霄宫等她回去吗? 他有没有想念着他? 哥哥怎么都不派人来看看她啊!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冷箫的伤已经好了大半,可以行动自如,自由走动了 自从上次他带伤表白之后,林君子就没有看见过他 林君子转过脸来,看着小草涨红的小脸不满地说道:“有话慢慢说,你急什么?” 小草喘息了一口气,说道:“小姐,我听见玉和宫的姐姐说了一个消息,所以,才急忙跑回来告诉小姐!” “什么消息?” 小草靠近林君子身边低声说道: “今天早上,九王爷跑到皇上那里对皇上说,他不要江山,不做太子,他要娶你!” “啊?这是真的吗?”林君子惊愕的猛地站起了身 对着冷箫一阵狂轰滥炸 “你来的正好,我正要去找你呢?听说你又跑到皇上大叔那里去反悔了? 你是不是有神经病啊?我不是明明白白告诉你了吗?我有心上人了,我们不是一个山头的人,你去做你的太子就好,为什么跑去反悔啊? 君无戏言,你居然敢去戏弄皇上啊?你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我告诉你……” 林君子的话突然说不下去了,因为,冷箫竟然疾步走过来伸手抱住了她,而且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吻 随着房门被“咣当”一声关上,林君子才如梦初醒, 惶急地推开冷箫的怀抱,激恼地想要杀了他一般,大声叫道: “走开,你又干嘛啊?我告诉你,你再这样随意轻薄我,我就把你推下悬崖去摔死!” 这次,冷箫并没有一味强迫林君子,只是被推开后,嘴角带着一丝得逞的笑意 看他有多花心 就是这个不贤惠,不温柔,不懂事的笨丫头,占据了他所有的心思,也让他对生命有了重新的看待 他不能放弃她,他不能没有她! 伸手拉住林君子的手,对着她低声说道: “我是脑子进水了,才会选择太子之位,放弃了你 冷箫显然早就料到了林君子的说辞,英气勃勃的脸上,并没有多少灰心难过之色 女人身着一袭紫色裙衫,佩饰华丽,身材婀娜,容貌端庄,笑意盈盈 不知道白露和那女人在说什么话,只说的那女子掩着嘴,吃吃笑个不停 白露依旧温文尔雅,淡淡柔和的模样, 只是秀美的眉间,似是凝聚了一层无法言说的忧虑 冷箫鄙夷地看了看白露,在林君子耳边低声说道: “你喜欢的,是这个人吧?阴柔有余,阳刚不足!你不在,又急着招惹别的女人了!你确定喜欢他吗?你真的了解他吗?” 林君子眼珠终于动了动,然后心里翻起巨大的恼火,还有那么多的大惑不解 白露正要挣脱开紫衣女子的玉手,猛然看见面前窜出一个人来 他一把抓住了林君子的肩头,激动的一叠声地说道: “君子,君子!真的是你吗?你怎么在这里?你不是在皇宫里面吗?” 林君子毫不感动他的惊喜,霍地推开他的手臂,对着他冷冷说道: “你自然希望我在皇宫里面,这样,你才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美女是吧?白露,你真对得起我!” 吃错了醋 林君子毫不感动他的惊喜,霍地推开他的手臂,对着他冷冷说道:“你自然希望我在皇宫里面,这样,你才可以自由自在的享受美女是吧?白露,你真对得起我!” 林君子的这番冷漠质疑,显然让白露惊愕了一下 看着她那做做模样,林君子从心里升起一丝呕吐之意 跟我在这装可怜是吧? 好,看看你是什么段数的! ******************************************************************* 君子又出现了一个劲敌 然后,想都不想,倏地拉过白露的手,很是亲昵地说道: “好啊,只是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都做什么了?有没有想我?是时时想我,还是天天想我啊?” 白露对林君子的突然亲昵有些不适应,微微有些诧异 看着这公然调情的一对男女,紫玉直气的浑身发抖,恨不能冲上去,狠狠扇林君子一个耳光 做个交易 看见紫玉已经憋的紫红的脸,林君子暗暗喊爽 然后,正色对白露说道:“我现在还无法回凌霄宫,等我回去禀告了皇上大叔,才能回去,如果你的表妹没事找你,你回凌霄宫等我吧!” 白露一听林君子还是不和他一起走,不由得有些发急 冷箫一愣,随即有些恼怒地说道: “我不能让他们在一起!你少管闲事!走开!” 紫玉不气不恼,只是唇角浮起一丝冷笑,那一直明媚的眸子,此时却闪过一丝疯狂 眼眸微眯,对着冷箫缓缓开口“我们来做一笔交易,怎么样?”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被白露这突然激动的行为吓了一跳 痴吻 白露苦涩地一笑,眼神中那么多无可奈何和深深抱歉 可是,不可以,他还有最重要的一件事没有做 他多么想天天看见她俏皮的笑脸,触摸她温柔的小手 “君子,不要忘记我!君子,请你原谅我……” 低沉至极的声音,惊醒了林君子甜蜜的美梦 也许,白露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是真诚的,是全心期盼的,是用一辈子承诺守护的 林君子满脸兴奋地回到了留香殿,和小草忙碌起来,收拾要离开的东西 只是,吃晚饭的时候,冷箫又来了, 看着林君子兴高采烈的模样,冷静的目中,闪过一丝嘲讽 只是淡淡说道:“既然你明日就要回去了,今夜,我就给你安排一场好戏看吧!只是希望你看过之后,不要太悲伤!” 林君子微微愣了一下,不明就里地说道:“皇宫里的戏园子也归你管吗?我以前怎么没听说?” 冷箫的唇角浮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不是戏园子,而是真人真事,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来请你的!” 把话说清楚 冷箫的唇角浮起一丝近乎残忍的笑“不是戏园子,而是真人真事,到时候,我会安排人来请你的!” 看着林君子有些吃惊的模样,冷箫又说道:“你说过,最恨别人欺骗你,我今晚就让你看看,那个人的本来面目 你所谓喜欢的人欺骗你有多深,他的本性有多阴险!” 林君子听明白了,怔怔地反应半天,才惊骇地向前窜了一步,紧张地说道: “你说什么?你要把白露抓来吗?你打算怎么对付他?” 冷箫讥讽地一笑,然后冷冷说道:“不是我去抓他,估计我想抓都抓不住他!你今夜不要睡觉,等我的人来招呼你!” 话说完,冷箫转身向门外走去,林君子哪里肯依, “喂,你把话说清楚,说清楚啊!快点回来!” 可是,冷箫却毫不犹豫地快速离去,似是在和谁赌气一般 当看清那两个人的样貌之后,林君子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坐下去 林君子目中清晰出现的两个人,竟然是白露和九月! 战圈内,每个锦衣卫手中都挥舞着湛湛寒气的刀剑兵器,而白露,手无寸铁 然后,就有侍卫发出惶恐的惊叫声 现在她才豁然明白,那毒蛇,是九月放出来的! 他既然会招来毒蛇,那么他就会养蛇,放蛇 十几条毒蛇,向前游窜着,有躲不及的侍卫,被蛇一口咬到,瞬间都昏迷过去 无力再去对视林君子震惊骇然的眼眸 可是,就在她用出灵犀指之后,他又找到了她,从大学士的洞房将她救了出去 只为了那个天下至宝,月魄 “君子,你不要多想,你要听我解释啊!我没有欺骗你!你要相信我!” 涩涩的语气,带着巨大的恐惧,更似是系着千斤巨石 吃了日髓月魄,我家主上的病才能痊愈 惊天真相6 白露的脸色更加惨白,俊逸的眼眸内全是无力与郁结,对着冷箫咬牙说道:“是的,九王爷说的对极了凌小姐,你不能被这个王爷……” 九月的话还没有说完,冷箫闪电出手,“砰”的一掌,正中九月胸口 顷刻间,九月就像一只断了线的风筝,摇摇晃晃地飞跌了出去 九月抓着白露的手说道:“公子,放下我,快点走!主上正等着你回去,家里已经等不了了,这个冷血王爷心思莫测,公子不要管我了……” “不,我不能扔下你,我们一起走!” 白露咬牙搀扶起九月,脸色肃穆,目光阴沉愤怒地直望着冷箫 “冷箫,今天是我失算,竟然进入你早就埋伏好的圈套中,你究竟要如何?直说吧!” 冷箫剑眉一挑,呵呵冷笑着说道:“我自然没要如何,日髓你不是已经到手了吗?为了昊国和中山国的邻邦友好,日髓我送你了!” 白露和九月的脸上明显一惊,这个霸道王爷为何这样大方? 他还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冷箫继续说道:“但是,我有一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白露早就料到他有此话,声音低沉地说道:“说吧,你想得到什么!” 冷箫揽紧了身侧的林君子,高声说道: “我的条件是,从此你永远不准踏进昊国一步,不准再来骚扰我的王妃!” 在场所有人都是一惊,只是这一个条件吗? 九王爷是不是对待这个盗窃国宝的敌国人,太过大度宽容了? 而只有九月知道,这个条件对于白露意味着什么 明白露,你既想要日髓月魄,还想得到我么? 你会不会太贪心了? 想都不想,林君子霍地向着白露的胸膛,狠狠击出一掌 白露的身体一个歪斜,险些跌倒下去 他痛苦地捂住了胸口,双眸满含惊讶地看着林君子 她竟然向他出手? 她竟然真的向他出手了! “君子,你真的不再相信我了?” 颤抖的语声,似是比凄凉大海上的一叶孤舟更加令人惶恐心碎就算是日后我和九王爷的大婚,我都不会请你来参加的!” 白露惊愕住了,好半天才嘶声说道:“君子,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林君子极其好笑地大笑起来 “哈哈,明王爷,你要我如何对你?你已经得到了日髓月魄,难道还要让我再死心塌地,哭着喊着跟随你回中山国? 世上会有这么完美的事吗?” 林君子笑的太用力了,眼角都笑出了泪花快走 听到破风而来的响声,九月毫不犹豫地挺身挡在白露身前,却被白露一把推开 “紫玉,你怎么在这里?” 紫玉痛的脸颊有些抽搐,她咬着唇,向着白露凄艳一笑 “露哥哥,是我出卖了你 只是,那一道暗处发射的冷箭,还是令冷箫有些恼怒” “是,王爷!” 身后的侍卫刚刚离去,“噗”的一声,林君子的嘴里竟然喷出了一口鲜血 竟然是冷浩天来了! 冷箫急忙将林君子交给身后侍卫,叮嘱道:“马上送去留香殿,马上召太医救治,不得有误!” “是,王爷!”侍卫抱着昏迷过去的林君子,快速离去 把这个人,还有那个羌国使者,还有所有随从,全都斩首示众 以往古灵精怪的眼眸内,仿佛僵滞了一般,没有丝毫生气 小草非常担心地握住了林君子的手“小姐,你吃点东西吗?肚子饿了吧?” 林君子缓缓摇头,将身体转向了床的里侧,不在理会小草” 林君子的眼睛扫了扫空旷的房间,小草意会,急忙说道:“刚刚皇上有事传召九王爷,他才去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听见小草这一问,昨夜的情景忽地闪现眼前,林君子的心猛地一痛,脸色也变得灰暗起来我要你远离所有欺骗,利用, 我要你每天都笑的开开心心的,我会让你成为天下最幸福的女子!” 对于冷箫的话,林君子没有很惊诧 经过昨天那件事,林君子已经清清楚楚的发现,冷箫绝对是一个为了目的不择手段的人! 他的目的就是要林君子嫁给他,哪怕这手段伤害的林君子体无完肤,痛不欲生,他也在所不惜”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 嫁给谁都是一样 冷箫对于林君子的话也没有多意外,唇角浮起一丝笑容“我会让你爱上我,我有这个信心,我知道你从心里怪我不择手段,可是,欺骗就是欺骗,再如何的掩饰美化,最后都有戳破的一天 冷箫看了看林君子苍白的脸颊,低声说道:“好,我速去准备,你按时吃药,不要病恹恹地做新嫁娘就好!” “嗯!” 林君子低低答应了一声,再无声息 梧桐树枯干的枝丫在寒风中摇摆瑟缩,尽管渴望留恋着温暖光明的春天,却无力摆脱这可恐冰冷的冬魔袭击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大婚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来,而且,成婚的地点也选好了,就在已经被查封的太子府内 所以,冷箫开口借太子府,冷浩天思量再三,还是答应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十月初五,是个黄道吉日 整个人都因为喜气洋洋的情绪,而精神抖擞 看见林君子在小草的搀扶下走出来的时候,冷箫的唇角浮起欢喜的笑容 全都齐齐回头寻找,是谁这么不畏生死,胆敢在这个时候打断九王爷的婚礼啊! 蒙着盖头的林君子浑身一震,他来了,他还是来了 林君子看见了大厅门口站着的,白衣如雪,绝世风采的人 对着缓步走来的白露,冷冷出口“明王爷,你似乎不守规矩当日,你拿走日髓,我已经告诉你,不希望在昊国的土地上见到你 眼前一阵眩晕,只这一句话,就让林君子动摇了 她林君子为何还要如此不堪地想着他,念着他? 笑话,没有谁,地球还是一直转的明王爷果真是性情中人!” 白露的脸色是苍白阴郁的,那忧伤的目光里的愧疚与痛苦,让强颜欢笑的林君子的心,还是一痛 “君子,你真的如此绝情?” 林君子冷笑“如果不绝情,明王爷又会如何讥笑我傻瓜绝顶呢? 看着我傻了吧唧的被你耍来耍去,明王爷是不是忍笑忍的很难受?” “不,君子,为什么你不肯回头好好想一想,也许一开始我是为了月魄 抢亲3 “不,君子,为什么你不肯回头好好想一想,也许一开始我是为了月魄,可是,对你,我是真的动了心 终于,听见林君子的这句话, 一直暗暗攥紧拳头担心着的冷箫,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了 回头对大厅门口的侍卫说道:“来人,把这位明王爷请出去,我们这里不欢迎他 林君子瞬间明白过来,九月引走了冷箫,白露好向林君子下手 狠狠一掌,把九月拍了出去,反身直向白露抓来 厅外守卫的侍卫并不在少数,可是,在白露红色绸缎翩翩挥舞的招式里,竟然全都不堪一击 冷箫气的额头的青筋都暴了出来, 他这当今堂堂的九王爷热闹的婚礼竟然让这个混蛋就这样搅散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此仇不报,我就不叫冷箫! 忍着暴怒的火气,冷箫迅速召集人马,直向后山追去 初冬时节,草木凋零,万物枯寂 “君子,我当初是因为月魄才接近你的,这没错 他是她最爱的白露啊,他怎么被自己折磨成这个样子? 她一贯温文尔雅,高贵清朗的白露,怎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憔悴不堪的模样 殉情1 “据我所知,凌霄宫的月魄你并没有到手,是吗?是不是,现在又在打笑云的主意?你难道还要伤害她第二次吗?” 听到这里,林君子的脸再也没有了血色” 深吸一口气,白露似是下了某种决心,对着林君子竟然微笑了起来,只是那笑容太过凄凉 “我说过,今天要送你一件礼物,我多么期望,你会相信我,你会原谅我,那么,这件礼物我就不必送了 可是,你只相信他君子,不要忘记我!” 白露的脚步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林君子猛然惊醒,她才明白白露要做什么 殉情2 白露的脚步已经退到了悬崖边,林君子猛然惊醒,她才明白白露要做什么 白露跳崖了? 他竟然为了她跳崖死了? 不会的,不可能的,这不是真的! 林君子浑身抑制不住地颤抖了起来,她摇着头不敢相信地喃喃着 “不会的,不会的,白露不会死的,他不会扔下我的!” 冷箫也冲了过来,只是,深渊万丈,寒风寂寂,他什么都没有看见 寒风呼啸中,白露温润的眼眸,温和的笑脸,温暖的大手在林君子眼前飞舞,飘荡,散去 为什么一定要失去了的时候,才会清醒,才会发现所有的真心实意,所有的难能可贵? 为什么一定要到无法挽回,才又想起你的温柔? 白露,对不起,是我被欺骗蒙了心,是我见鬼的自尊心害了你 巨大的昏暗茫茫中,林君子泪水纷飞,手脚并用 她双手紧紧捂住耳朵,狠命地摇头,大叫道: “不是,不是,我没有想过要害死他,我只是一时气极了,我真的没有想逼死他 白露,白露,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九月看着林君子激愤的样子,有些气愤地冷哼 “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你快点回去做你的九王妃,我自己去找我家公子 林君子想都不想,抬起手掌,向着九月的后颈狠狠砍了下去 林君子迈过他的身体,急急向崖下摸索而去白露,带我一起走啊!” 泪水弥漫了眼眸,林君子几乎没有力气走下去 有风呼啸着吹过,那呜咽的声音,像极了失去伴侣的孤雁的哀鸣 看着他蹙眉的表情,林君子有些发慌,急忙扶住他,问道: “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啊?” 白露声音低低的说道: “我那天被你给打了一掌啊,估计是留下内伤了,刚刚跳崖又用了真力,我的胸口好难受!” 林君子急了,四下看了看,慌张地问道: “那怎么办?你还能走吗?我们马上去找大夫看看啊!” 白露微微喘息了一下,低声说道:“我没有力气,让我来靠你一下吧!” “哦,那先喘口气再走!” 说着,林君子就扶住了白露的肩头 “君子,我好怕你会再次离开我,我真的怕失去你,我对未来不确定,那么……” 林君子打断了他的话“那么,你就要生米煮成熟饭?” 白露微微一愣,旋即眼眸内闪过一丝被说中的羞涩惭愧 所以,你要对我有信心!对我们的未来有信心!” 白露的眼眸内耀起明亮的光芒 第一次要在最舒服的床上 林君子搂着白露的脖子,认真地看着他的眼睛,低声说道:“经过了这么多,我已经明白了一件事,无论未来是怎样的,我都要和你在一起 “现在,名不正言不顺,你不要欺负我啊!而且,我才不要第一次这样草率!” 林君子涨红着脸,小声的说着,又推了推白露的身体 如果想过隐居避世,世外桃源的生活,这里应该天堂了 而车厢内白露的神色却是越来越不安,越来越沉重 她真的很珍惜和白露能够重新在一起的机会 这一切多像是上天不动声色安排好的呢! 心里忽地想起了什么,林君子有些着急地问道: “日髓还在吗?我听冷箫说,如果命格不对的人拿到它,只会毁了它!” 白露勉强一笑 “我知道,大祭司曾经提醒过我” 说完这句话,白露的眼里流露出一丝难堪 林君子彻底看傻了,前面的女子,竟然具有着一种绝望的美丽这位就是凌霄宫的大小姐,凌笑云?” 温柔如水的声音传来,更让林君子置身梦境 他垂头对女皇说道: “儿臣有辱使命,此番前去昊国就只得到了日髓,月魄儿臣没有拿到手,请母皇责罚!” 女皇秀美的眉头微微蹙起,很是忧心地说道: “能得到日髓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那是昊国的国宝,岂能轻易得到” “是,母皇放心,孩儿一定竭尽所能!” 白露的脸色凝重无比 “你一路劳累,先回去歇息吧!对了,你见过大祭司了么?” “回母皇,还没有!” “哦,明天去见见他,让他看看这日髓有什么用处没有!” “是,母皇!”白露极其尊敬地回答着母亲的话 嘴里却大大咧咧地说道:“不要这样夸我啊,我会骄傲的!” “小东西,真不害羞!” 白露宠溺地轻刮了一下林君子的鼻子,然后携了她的手,向自己的殿宇走去” “哇,名字都这么美啊,明珠!”林君子又走神了 他只得妥协,温和地对着林君子说道: “君子,赶了这么远的路你也累了,我们明天再说好不好?” 林君子有些不高兴“不好,我真的很想知道我一点都不累,你告诉我吧!今天说完了,明天我就不烦你了!” 白露的唇角浮起一丝苦笑,无奈地说道: “好吧!唉,我就是无法拒绝你!” 林君子的俏脸泛起得意的笑容,还没有开口说什么,忽然,殿门口的宫女走了进来, 对着白露躬身一礼“太子殿下,国主派人来安排了凌小姐的住处,请凌小姐移驾芳菲阁 如果时间停留在白露跳崖的时刻, 那么,他们之间的故事就是王子和公主从此过上了幸福的生活,可以安心幸福去了 林君子急忙抬起眼睛,就看见白露正微笑着站在床边 白露被她的表情吓了一跳,轻轻摇了摇她的手臂,有些紧张地问道: “你怎么了?想到什么事情了?”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 幼稚的二百五 林君子缓缓回过神来,眼睛紧紧盯着白露,一字一顿地说道: “我刚刚突然明白过来,你会是未来的中山国皇帝,那么,以后你的后宫会有数不清的美人嫔妃 一瞬间,心头涌起无数的念头,甜蜜酸涩痛苦悲伤愤怒忧虑 经过了这么多的事情,为什么自己还是这么幼稚无知,还是这样鲁莽不计后果? 为什么会被爱情冲击的盲目无措,像是眼睛瞎了一般? 为什么会这样轻浮简单,一厢情愿地相信,只要有爱,什么事情都不是问题? 林君子,你白痴的无可救药了 高抬贵手 看见白露脸色为难,有口难言的模样,林君子的心头轰然一声炸响 如果让她离开,那他们就真的完了 可是,现在绝不可以 白露更笑的得意了“不敢,不敢,我只和你生,好了吧?我亲爱的王后 薄凉无情的唇,再配上那身妖艳的暗色曼陀罗花,整个人更显得说不出的诡异冷厉然后,对着她介绍道: “这位是我的大表哥,舅舅的大儿子,明之道!” 林君子的脸色很是苍白,身上的力气似是在丝丝抽离, 她极力抬起头,保持着自己平和的脸色 因为,他们之间的落差比万丈深渊还要深 明之道也转身而去,只是又抛下了一句话 “即使你去求大祭司也没有用,中山皇族不与外族通婚的规矩,已经三百年了 灰扑扑的天空下,寒风中竟然有零星的雪花飘飞 只是没有想到,她会如此诋毁你不怨紫玉诋毁,我就是这样的人, 不然,我怎么会陷入到今天的境地里呢?” 唇角浮起惨淡的笑意 “我什么都没有考虑,什么都没有追问,就傻乎乎地跟着你来到了中山国 白露白皙的脸颊此时是铁青之色,他已经顾不得许多了 疾步掠到门口,拉起林君子的手就走 两位身着紫衣的朝中重臣垂着头,立在殿侧,大气也不敢出 两位身着紫衣的朝中重臣垂着头,立在殿侧,大气也不敢出 可是,羌兵凶悍无敌,虎营的将士已经伤亡大半 羌兵现在已经到了京都西城外十里羌兵现在已经到了京都西城外十里” 明珠气的浑身颤抖,脸色都变得惨白起来,对着宰相咬牙切齿地说道: “这么重要的军情你怕打扰朕休息? 你们到底居心何在,是不是打算看着羌兵长驱直入,灭了中山国才后快?” 宰相和身后的大臣吓得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说道: “国主息怒,国主英明,确实是骠骑大将军阻拦,怕惊了圣驾,否则,我们绝不敢隐瞒军情!” 白露的眉头拧在了一起,骠骑大将军,明之道,你到底要做什么? 殿外传来匆匆的脚步声,然后一个内宫侍卫急慌慌跑进殿内,对着明珠一礼 “禀报国主,南边莞城也被羌兵攻破,现在羌兵正向着京都方向急攻而来 明珠无力地说道:“我已经传了大祭司了,可是,他手下的人说他闭关了!” 宰相急的眉头都立了起来“这个时候他闭关?真是……” 殿外又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刚刚离开的侍卫又跑了进来,这次声音更加激动颤抖 “禀报国主,昊国派来了援军,由九王爷带领,已经过了象州,快到京都了!” 不要救援 殿外又传来了急匆匆的脚步声,刚刚离开的侍卫又跑了进来,这次声音更加激动颤抖 “禀报国主,昊国派来了援军,由九王爷带领,已经过了象州,快到京都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明珠惊诧非常 然后,殿内所有人都愣住了 林君子嘴角挂上一丝凄凉的微笑, 回首望了望已经隐埋在风雪中的宫殿, 再无了憧憬的念想 魂不守舍的林君子回过神来,对着前面的袁熙问道: “姑娘,这不是通往芳菲阁的道路吧?” 袁熙缓缓回过头来,向着林君子诡异地一笑 “凌小姐说的对极了,这是通往死亡的道路!” 话音落,林君子只觉得后脑一阵剧痛, 然后,她就失去了知觉,坠入了深深的黑暗之中 白露在城头沉着地指挥士兵,击退了羌军的几番凶猛冲击 白露和兵士们微微有了喘息之功, 白露吩咐兵士轮班休息,等待敌人的再次攻击 不告而别? 接近半夜子时,羌兵的士气有些示弱了 白露和兵士们微微有了喘息之功,白露吩咐兵士轮班休息,等待敌人的再次攻击 突然,殿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接着,白露跑进殿门 而且,这噪杂的声音中还带着喊杀声 嘴里惶急地喊道: “君子,你有没有怎么样?” 林君子的头晕晕的, 白露的脸在她眼前都恍恍惚惚的,不慎清晰 所以,他想不成功都难啊! 明之道邪恶的眼神里聚满了即将成功的喜悦,却在这个时候,猛然想起一声断喝“住手!”, 打断了他短暂滑稽的美梦 而你的命格,却英年早逝!这就是天意!” 大祭司的话音刚落,就听见外面又传来汹涌的脚步声,厮杀声 明之道的神色暴戾,眼睛都已经变成了血红色 一股熟悉的青草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一股熟悉的青草的气息,瞬间包围了她 昏迷过去以前,她听见冷箫似是叹息的声音 “幸好我来的还不算晚,笑云,你不要有事!” ……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林君子醒来的时候正是晌午,明亮光灿的阳光, 洒遍了芳菲阁内的各个角落 所以,这次九王爷奉命来救援中山国,我就跟着来了!” 小草紧紧拉住了林君子的手,带些激动地说道: “小姐,我真的很想你啊,以后, 我会一直待在小姐身边,绝不离开了” 林君子应了一句,恍若不闻地声音低低说道: “我要和他一起回家去 放弃什么都是值得的 林君子应了一句,恍若不闻地声音低低说道:“我要和他一起回家去” 小草听见这句话脸色都变了“小姐,你要回家去?那白公子怎么办?” 林君子垂着头,沉默不语 直到一个声音响起来“君子,你真的要回家去?” 声音萧瑟悲伤,透出满满的失望 你的身份决定了,爱,不止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所以,我只能离开 我的身份就是一个王族的公子,我娶谁我爱谁都和这个王位无关了 她的神色真的很憔悴,脸色是苍白的,头发也有些蓬乱,脖颈下包裹着白色的药布   事隔多年,在大学报到的那一天,老天安排我们再次相遇,我发现我依然清晰的记得他那张脸和那双一成不变的拖鞋   我爸就苦哈哈的笑,笑着说你真客气   或许每个人都有些疯狂的过往   别的女孩都梳小辫子的时候,我偷了我妈五块钱,去理发店给自己理了个光头   某一天我们班来了个实习老师,大学生   **   鄙人小学考试平均分从来就没及格过,不偏不倚刚好五十   小学考满分倒也没什么   深蓝色裙摆很漂亮,很适合我飘逸的气质   这段时间她红着眼给我进补,慰劳她老人家一下   我语文老师据说气得倒地不起,说我一定是故意   一眼就可以看穿我的弱点   多少还是惋惜,毕竟光头那会,总能让人眼前一亮,给人最直观的印象   进入华嘉似乎理所当然,只是那种学习氛围多少让我意兴阑珊   他不停的拨弄自己的刘海,无数次的整理上衣,走路笔直一条线,必杀技是有意无意摆出四十五度的侧脸,露出明媚而忧伤的表情   此乃变态中的极品   同是变态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   我娓娓而动听的歌声,响彻在校园内……   ……   正常的人那么多   变态的没有几个   找一个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变态的人   来告别单身   ……   一曲未完,身边经过的路人,望着我的眼神已直接过渡到真空状态   往事历历在目   过客匆匆,潮起潮退   当时咱心态多纯洁,不过就想给咱家委员会多拉几个骨干势力,心想他要是成名,能带给咱委员会巨大的影响力!   便忍不住偷笑   我就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眼神中,慢悠悠的追上去,感叹着年轻真好   结果自然换来我们老师全身颤抖,她将我的答题卡亲切的展示在众人面前,发表长篇大论   然而下一刻他变得忧伤,接着一边惊呼一边奔跑一边以四十五度角回头看我……   他肢体动作处处洋溢着青春,那般热情的向我呼喊:来追我吧,来追我吧!   只是为什么我突然觉得此景此情似曾相识?   “卖糕!”突然意识到出了差错,我肃着脸喊了一句   我缓缓的看了他一眼,摆摆头拒绝,由衷的发出感慨,“干我们变态这行的,真的很不容易”   态度太过了会被人说疯子,态度太收敛了人家又看不出你变态,还得小心慎行免得别人误会为白痴,而且处处受敌,心理医生随时对你进行洗脑……   尤其是后天的那种,极不小心就会变成神经病说到方向,我们发明指南针,可一迷失我们就吼找不着北,做人其实很矛盾   然而第一节刚好是公开课,别校老师来听课,我们语文任课老师那是三令五申,估计连谁回答问题也盘算好了   丁为了避开,挪动了凳子,却是不小心用力过度,又碰上了他后面同学戊的桌子   于是无辜的眨眨眼   我旁边那公车像是怕电劈中,急急开动   只是在很多年后我才知道他的名字,严子颂   这日早上无聊,邻床小姑娘借了本《第一次的亲密接触》给我看决定给他时间好好的思考一下,希望他能认知到自我价值并找到自己的定位   前后态度强大的反差,让学校开始风传我和郭小宝那一场风花雪月的故事   于是乎,好奇的花季少男少女都来我这八卦”   接着我朝大神挥挥手”   一刹那,光芒四射,好不刺眼!   想当年我也曾聪明绝顶,但在大神面前我自愧不如,坚定地把小蝌蚪抛之脑后,人生以大神为终极目标!   只是他连我也不放过哈~   笑笑的把什么乱七八糟的文档都抛给我整理,每次开会都让我做笔录,学生会组织活动也都由我安排,他就负责站在人前,持续保持他大神的形象   就连曾经困扰他的情书,也因为我而消失了很大一部分”   说起那公开课,张老师脸色顿时也跟停电的办公室一样阴暗下来,极为不悦的瞥了我一眼”   直到那一刻,我才弄明白我迟到的真正原因   咳咳,我摇头,蛋锭蛋锭!   同志们听我说,大家要蛋锭,有听说过左手和右手谈恋爱的么?   没有吧!   我耸耸肩,决定装作什么都没听到,我此刻心里已经装不下别人”   听到小变态三个字我抖了一下”   “……”   嗷,谁再说大神不是变态,我跟谁急!!!!!!!   我每天躺在病床上,睁眼就一定会看到石膏上边的字   我这辈子只有一个疤痕能承受得心甘情愿,就是剖腹产的时候,就让医生给我剖的时候剖一个花形,让我家小孩成为名副其实,出生在花里边的孩子,欧耶!   本来还打算拿着石膏回学校显摆一下,但大神写的那些字让我打消了念头   但我还是担心大神偶尔兴起,想欣赏他的艺术品,所以没敢扔   我雄赳赳气昂昂的走到位置坐下”   同桌不信,全班都不信   然而我刚出去,他瞄了我一眼说,“还没死呢!”   我笑   与其说拘束,还不如说是不自在   他给了我一个“你我心知肚明”的眼神,已是放松下来,轻松自然地拨了拨刘海,又极其细微的晃动颈部,刘海在空中微微勾勒出完美弧度   接着在教室后面抽了个新的垃圾袋,把绷带装上了,打包给郭小宝送去   直觉告诉我,我很快会和小妖怪再见面,怕自恋成癖的小宝君会自愧不如,羞窘难当,生无可恋……   果然,我直觉强悍的可怕,上课没多久,我居然再次看到了他   然而我并不坐窗户边,只能心痒难耐   那个时候我其实从未听过严子颂开口,但我总是不由自主的把这个声音,和那个雨帘中散发着妖气的少年联系了起来   一双桃花眼流转勾魂   他眉微挑,没说话   他又打了个哈欠,回过头去,顿了顿,出其不意的朝那警卫的小腿骨踢了一脚”   他是在对我说话吧!   哪怕只有几个字,却无端令我心情愉悦,很想尖叫!   但没多久,身后被一个黑影笼罩   我便不等他开口,“江老师,我去一趟厕所哈!”   “蒋晓曼……”学物理的左脑比较发达,加上他是男性比较理性,并没有直接吼   我啊,就是要让老师明知道我在装还必须放我走!   嗷!我想起大神说的变态最高境界,我现在已经差不多了哈~   因为现在我一想起我自己,就浑身一激灵……   捂脸~我好激动!   然而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呃,怎么没反应?   “……”我一边假哭一边悄悄抬头偷瞄了眼老师,心想快点,小妖怪要走了   同桌说,“江老师找你过去   “你真的不舒服?”江老师皱眉   “正常,”我笑眯眯,“老师我也没有看到哈!”   事实上,遗憾难免会有,只是期待更甚   听到他说,“找人?”   “呃,师兄不麻……”烦您哈!   “不麻烦,”他轻轻的接话,“我帮你就是了   看见他说,“我一直只是副主席……”   同时笑得温润而无害   然而事情往往是这样,特别想找到一样东西的时候,你却怎么也找不到他   我最终没找到黄荣,哪怕是大神出马   至于我吧,每天就拿着菜刀把肉馅剁得细碎细碎滴~   剁得特别用心特别有感情   然后他说,黄荣就在隔壁班呀   郭小宝成绩优异,获得城高的保送资格,届时也能跟大神会和   因而我想来想去,觉得大神这个竞争对手太强劲,为了保持我高度的自信心和荣誉感,我决定远离大神,珍爱生命!   然而填志愿前一天大神来找我,他说,“你那石膏腿呢?”   哼哼,我早知道大神留着这一手,颇为得意的说,“留着呢,还插着花!”   我妈说的!怎么也是花钱买来的,能用别浪费   咳,大神您该不会是想吃包子不给钱吧,好紧张   然后他又拍拍我肩膀,“你们家一个包子卖多少钱?”   “……五毛……”   他轻轻一笑,“批量订购就打个折吧   譬如我   因为我心里明白,当我选择在华嘉读初中的同时,就已经同时选择了我的高中和大学,尽管那其实是大神帮我选择的……   不过无所谓,读什么学校对我来说,从来就是不是最重要的   我也就不小心踩了他一脚,他是说了“唔,我改口””   然后,我胸部就一直忧到现在……   呜呜,为何不是优秀的优!   我偷瞄了一眼大神,他怎么知道我这个时候过来?别跟我说守在这儿等我,我不信,打死都不信!   害我心中无比纠结,其实我现在最想做的,是去认识小妖怪   我笑笑人前人后,也还是夸张的活着   但其实,相对起这些夸张,最夸张的,是我的年纪   只是在被大神利用的同时,我同时也借用他的名义,为我自己扫除了一些桃花   话说回来,还真是看着那妖怪大人就有心悸的感觉   “比起我?”   “哼,”嘴角不屑扬起,一声哼嗤   “那个……”我先是笑笑,当机立断,严肃了整张脸,“不抽了”然后轻轻的扭了扭脖子,十指交扣往上压压,往下压压,深呼吸之后——   “哼哼,”我百分百还原了刚才的动作神情,然后大拇指一竖,往身后一比,俏眉一挑,不屑的道,“就他那模样,怎么能跟师兄您比?我最讨厌长他那模样的,眼睛太勾魂,鼻子太挺,屁屁太俏——”   “是吗?”一个略显低哑,带着销魂磁性的男中音突然打断了我   奶奶的,没看见我在欺骗大神么!   然而一回头——   我又囧了……   是妖怪大人……   咳,他听进去了多少?   然而他的视线并未落在我的身上,而是极其随意的睨向大神   顷刻间,火光电石,劈啪作响   大神手臂一伸,突然揽上我肩膀,颇具占有欲   第一次亲密接触   第十章   直到小妖怪走远了,我才恋恋不舍的收回视线,下一秒立马感受到自肩膀处传递过来的热源   不过仔细想想吧,大神其实也挺有眼光,蒋晓曼牌防火墙,安全周到又实惠!   当然啦,大神您用是免费!   大神最大恶趣味,就是把谎话当真话说   然而神的爱,是平分给众生的   现在这个可以应付自如周旋在各女子之中的男人,抽身之后把他手臂搭在我肩膀上   而问题的关键是,连同我行李的重量   我心想算了,指不定外力这么压一压,我那娇小玲珑的胸部会因此而崛起,然后在和谐中求发展!   哼,打从我了解“形似”这个词的定义之后,我家老早就不卖小笼包了!   其实大神没唬我,还真的有师兄帮我排队,从注册到交学费到领了钥匙回宿舍,我那是一路插队,可谓顺风又顺水   瞅着人家一个个小姑娘看着我那眼神……真是热情如火啊   老实说,其实能认识王庭轩,真的是我的幸运   我们系宿舍在六楼,并没有电梯我要是当律师,估计天天打官司,每天当被告   我爸又说那要不当老师?   两人同时沉默,看着我说,“你以后生的孩子我们来养,免费帮你养!”   ……   就这么一条条排除选项,只剩下历史   我一瞅亢奋了,决定来一个新形象示人   世事往往是这样,想见的人,总是在不经意间出现   我们是不是总会有这种感觉,明明还是陌生人,却是在哪里见过你   人嘛,就是要嚣张的活着!   于是我笑笑,决定对妖怪大人做出惊世之举   嗯嗯,不错,离严子颂只有十来米了!   严子颂显然也注意到了我,然而只是漫不经心的瞄了我这方向一眼,不知道是不是认出了我,转过身来,慢慢的看着戏   却没什么英勇的举止   众人便是眼睁睁看着我   我这样的女人可真厚脸皮啊!   恬不知耻,只是我搂着他的力道却没有稍减   我手还环在他腰间,慢慢呈现下腰的姿势   然后我才想起了郭小宝,我看着后面一脸僵硬的众人,甜丝丝的笑着,然后特风情的拢了拢我那蓬蓬头,突然装出一脸惊讶的样子,“哎呀,这不是郭小宝吗?”   若干人一人一脸黑线   我便箍紧他手臂,笑嘻嘻地说,“小宝你陪我逛校园吧   显然用实际行动表明他愿意陪我逛校园   “……”郭小宝盯着我好半晌,突然用响指弹了我脑门一下,“女孩子随随便便和陌生人搂搂抱抱,你也不嫌丢人   “……”郭小宝又看着我,突然吁口气,“你自己看着办吧”   “这个我想法和你不一样,”毫不在意的忽略他的话,接着微笑着望着远方,和他一同憧憬着美好未来,“我的想法比较简单,只想成立一间变态人力资源公司”   “……”   离别时郭小宝挺认真的说了一句,“这假发好看是好看,但戴在你头上,太糟蹋它了”   没错,我想起他今天揪了我头发!   于是我笑得益发灿烂,“那没啥,你的脸和你的大脑,不也总在彼此糟蹋么?”   **   因为还没到晚饭时间,我就弄了弄头发爬回宿舍等开饭”英气女声线略显低沉,也是一步不让   很明显……   这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床位之争   我瞄了眼那床位   此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悄悄的在我耳边响起,“那个……”   我顺着声音望去,一个身材极为矮小的女生,架着黑框眼睛,那镜片跟床板差不多厚,声音跟蚊子差不多小……   我侧身,“嗄?”   眼镜女的目光自然而然落到我发型上,观望了一阵后透过镜片传递出几分感慨,然后示意我弓腰”   “嗯……”她耸耸眼镜,腼腆的抿抿唇,轻轻点头,像是多谢我关心她   “没事,”我笑笑,“你推我一下   英气女长得不挺高的么,那棉被弹了一下,又击中了天使女   看得出她其实也挺不情愿,但毕竟是同宿舍的,她也不好太突出,言语有几分敷衍,“我呢,叫刘蜜蜜,”随之吸气稍稍软了语气,展示她的大方,“不过我以前的朋友都叫我小咪~”   什么?刘蜜蜜,小咪……咪?   啧,我突然愤慨了,就她这款式这型号!居然只能叫小咪咪?   那我的岂不是要叫做小沙砾?   泪奔……   然而我不经意瞄了雷震子一眼,所有愤慨的情绪顿时down了下来,仅剩下无限同情   觉得自豪无比,果然咱情商和智商都不错,还阻止了一场世界大战的爆发   我接起来一听,咳,居然是大神打来的……   叫我去吃饭   雷震子正在床上做仰卧起坐,震得她下床的小林子同学拿的那本《中国通史》剧烈地颤抖着   还真的通了!   听到声音后我特大声“喂”了下,然后按了外扩音,接着笑,“你好,我找卜存在!”   “没这人   但没想到居然传来大神温润的声音,“还没下楼?”仿佛在一瞬间看到他嘴角的笑意,“我已经在你宿舍楼下,出门吧,我等你   夕阳的橘红色余晖洒在他身上,形成一种宛若神姿的伟岸,影子也被拉得长长的,延伸着他的英姿   然而仅仅看着那背影,也几乎能想象到他柔和而淡雅的笑脸,清清雅雅   “师兄!”我叫他   唔……   大神很好   除此之外脸还是维持着原先的表情,就连嘴角也维持着同一角度,即便有误差,了不起也就0   然后想了想,唉……叹气,就凭我这么丰富的想象力,居然也想象不到”   他睨着我的脑袋说,“这个发型,看起来像是在无病呻吟   事实上,我喜欢新鲜的事物,新的发型,新的环境,都会让我心境更为愉快   不过没事,本姑娘除去生活费,还有一笔不算小的积蓄   经常穿拖鞋的男生脚趾头通常都非常的脏,要不也会被扭曲成畸形”   正所谓,没见过猪也吃过肉   我也当没听见   盯着我   只见他半曚着眼睛盯着我,然后倾身上前离得我特别近,似乎在打量我   这一瞬我突然捕捉到什么,冒出一句,“客官你近视?”难不成他是一只不戴眼镜的近视?如果连人的模样也看不清,那他刚刚究竟在翻什么杂志?   然而他已是恢复了原本的姿势,答非所问,“我对你的声音有印象”   无底深渊的曲调   第十三章   一听这话我就知道严子颂也非池中物,抿嘴笑了笑,就屁颠屁颠的凑上去这家伙真是无时无刻都在放电啊!   这种蕴藏在他双眸中的特别神采   然而天空中还隐隐残留着一种灰的白,校道两旁的灯亮起,校园也并没有因此沉淀下来,喧闹依旧”   我就索性放开嗓子唱,一路看过来的人那叫一个多,可是妖怪大人全当看不见,或许……因为近视看不清?   也不知过了多久,他突然在一栋公寓旁停止脚步,接着睨了我一眼,“行了,我到了,你滚吧”   他显然并不意外我知道他姓甚名谁,而是看着我,自薄唇勾起一抹笑,带着一种天然的讽刺,拉开我和他的距离   话说人生有三大不能忍,屎、尿、屁!   我还真的憋了很久   雷震子看着我的神情,突然探问了一句,“你……便秘?”   呜呜……我摇头   但无论如何,我决定见死不救,从包包里翻出了充电器,然后回到洗手间”雷震子这个时候果断下定论”   小林子特配合我,“嗯,小曼无论是发型还是说话,都很有创意”   看着我们宿舍围聚在小小的洗手间内和谐的气氛,我突然觉得手机啊手机,你死得其所!   没多会宿舍电话又响了   我示意大家安静,然后跑到宿舍接起电话,没等对方开口,我劈头就道:“王庭轩!”   电话那头明显顿了顿   “……”我吸口气,“实践证明,一部溺死的手机它并不可耻!因为他们整个家族都不会游泳!”   只是大神已经没再理我,他如今像是被点了笑穴一样停不下来,哪怕他其实笑得并不张扬   大神继续笑,仿佛能看见他带笑的眼眉,又是突然冒出一句,“你真的很可爱因而他诅咒我们皆有此劫,小曼,你知道我是怎么说的么……”   “那个……”我大脑直接下达命令,不能让他说   然而已经来不及,大神轻轻的接下去,“我说会给我的她买新的……”   听见他顿了顿,轻轻的问,“需要我给你买新的么,蒋晓曼?”   ……   沉默了一秒,“不用了,”便是反应极快的答到,接着蛋锭的笑笑,“回头我捞起来看看,指不定还能用”   大神   我想了想,觉得还有话没说完,“还有,”于是补充完整,夹带着懊恼的语气,“对了师兄,我刚刚又换了发型,唔,估计也就这么无病呻吟了   好吧,我对自己承认   我真的对你不来电……   唔,这氛围真够憋屈的,受不了,“什么?”我突然拉开听筒,朝外应了一声,“就来了!”然后我说,“师兄,那我先挂了,我宿舍有人在等电话掰!”便啪一声挂断了电话   回头看了看我们宿舍人,好半晌小咪才开了口,只是没多会她更为惊讶的问了我一句,“刚刚那个王庭轩,是我们学校大二的么?”   我点了点,心想大神该不会是干什么坏事了吧   至于他昨晚说的话,我就当没听过好了   而且人总说破财挡灾,也许我避过一难了也说不定   事实上,我还算走运,小咪有一部旧手机,本来是打算扔掉的,正好给我撞上了,就扔给我了,没事,我就当先借用,而且吧,也没人给我打电话   不过吧,我觉得吧我就是姜太公   话说回来,小咪之所以知道这么多事,因为她那个男朋友,恰巧也是本校大二的   没见过脸不好评价,但有一点我可以确定,就是小咪波霸地位可能会受到威胁   因为有容乃大:友蓉,奶大   微风轻轻拂过他的细软的黑发,有一种飘逸的错觉   经常戴眼镜的人,久而久之,取下眼镜后双眼会失去神采,眼眶也会稍稍下凹   但事实上他谁都没看   因而一句“我是不是见过你”,深刻突显了他的深谋远虑   而真正的故事,将从我把妖怪大人踢进水里开始——   “严子颂!”我突然指向一旁,“你看那是什么!”   原本一旁两小姑娘,齐刷刷的把头扭了过去   他跌入水中   然后……   马赛克马赛克……   可是……   你这么杵在这里我没办法推你下水啊!   又失败……   只见他终于有了动作,慢慢抬起手臂,就在我以为他会一掌拍开我的时候,他只是揪住我后衣领,将我往后拉   他的呼吸我都能感受到   ……   嘟嘟……   嘻唰唰   嘻唰唰   嘻唰唰   嘟嘟……   不过我明天要军训了,想了想转身回头,语调夸张:“要想我哟!”   再挥手,“要守身如玉哟!”   又是眯眯眼笑   唉……   叹气,我就没那么幸运啦!   我怎么晒都晒不黑!   ╮╯▽╰╭   吃饱饭回宿舍,刚喝了口水凳子还没坐热,突然门口冒出一个女的,那真叫一个急,嚷嚷着:“不好了,你们宿舍沈蕾在楼下跟人打架了!”   一瞅小咪拍桌子站了起来,笑得那个春光灿烂,“这么痛快?我瞧瞧去!”   雷震子跟人打架?唔,是挺有趣,我也瞧瞧去!   结果什么叫跟人打架,分明是谎报军情,这其实应该叫雷震子单方面揍人吧,手脚那个利索,把人家打得站都站不起来   我觉得那一眼很有意思,他是在问躺地上那男的为什么不反抗   我们系一个专业两个班,我们班44人,很和谐的数字   论长相小咪真没友蓉姐漂亮   九点多的时候小憩”   “现在有点时间,”他笑了笑,“暂时推选一个军训期间的代理班长,有什么事我会和你们班长联系……”   然后……   他望向了我   我想,尤其在我拒绝她之后   我……   很囧……   眼见那二人就要冲出重围,奔向校医室的时候——   “好!”我自胸腔发出一声惊吼   我们教官也从我的长篇大论中回过神来,“哔!哔!”两声短哨,“集合!”   欧也!   我光速跑到自己在队伍中的位置站定   距离很近   看着我们被操,不对,被口口”   我觉得他是眼不见为净,问谁能把我踢出去   然而哪怕是听到这句话,我嘴角愣是一下翘都没翘一下,就连心跳也是平稳而淡定的,体现了我过硬的心理素质!   其实我只是不想错过好戏啦!   但是世事往往不如人意,这个时候我竟然还听到另一个声音,“我扶她过去”   “……”我眼皮颤了下”他勾唇一笑   “慢接着,便是慢慢的走了过来   我感觉有一瞬间他双眸中蕴含了千言万语   好了,妖怪大人!万事俱备,你说吧!   我愿意?   我爱你?   我娶你?   “我,”他波澜不兴的语调徒然多了几分强调,“拒绝   算了   严子颂瞄了我一眼,说到,“我眼神不好使”   明确选择?   我奋力抽回了手,我才不陪大神滚   “王庭轩,”严子颂走了两步突然顿住,又微微侧脸,慵懒中带着随意,“那工作室,咱们……”便是突然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几分自信,“各凭本事”   我抬眸与他对望一眼,看着他那双透着睿智光芒的双眸,我抿了抿唇,突然开口问,“师兄你是不是喜欢我?”   他稍作沉默,仅仅是看着我,笑笑   像他这样的人,并不懂得爱人   然而……   即便是调适品,也是有所属权的   喜欢他慢半拍的皱起眉头   我想如果不尝试,就永远都不知道答案   这一瞬间我突然有点理解王庭轩的心情,呼呼,我果然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耸耸肩,决定做人还是不要这么精明,笑笑,“师兄你不是我们组织的强而有力的领导者么?”所以变态的心思还是不要去揣摩   **   归队前我还是从兜里摸出那玩意确定下,果然是手机,居然还跟我先前那台一模一样”   啧啧,大神大神我恨你,此恨绵绵无绝期!   不过也行,我把它兜进裤兜里,改明儿姐带你见识见识我爸妈的那两部,对你来说怎么也算古典美人欲销魂~   卖糕的!我突然又想起大神生日快到了……   这么一来给他的礼物价格定位无端上升了N个百分点,觉得大神这招真狠!   学起来,学起来!   晚上军训完了回宿舍,照理都累瘫了,结果另三只迅速把我包围起来”   小林子没理,而是一脸期待的望着小咪,“我……真的很好奇……”   小咪突然挣开我,一声娇嗔,“什么呀!这种事……当然要留到结婚后   嗷嗷,小林子纳闷的表情真可爱!   **   军训很累,相比之下我记忆中我爸的那藤条简直就弱得不像话他果然只是专心的吃着盘子里的东西,半低着头,并未分半点注意力给我   而他旁边的女生一直热情的说着什么,却也始终未得到半点回应   我自然没打算理她,而是慢条斯理的继续拿起菜单,点了份草莓蛋糕   只见妖怪大人突然报复似的,用右手勾了些忌廉,抹在我脸上,一下两下   “你以后不要在我面前出现!”   “没区别啦~”我笑笑,并不在意,“反正你也看不清!”便以示安慰的拍拍他”   妖怪大人没心思理会那边的谈话进展,继续瞪着我道,“你滚蛋!”   “同学……”那声音已是濒临爆发边缘   我刚想要不要给他倒杯白开水,瞥见他颤抖的指着我们几人,“你!”“你!”“你!”“你!”“还有你!”   “不做生意,都出去!”   我缩缩肩膀,正欲离开,又听见侍应吼了句,“等一下!”他倒吸一口气,“先埋单!”   “埋单?”瞥见红衣女生突然笑了笑,接着低头翻包包,“来来来~我来买,我有钱!”   **   我没想到红衣女生还真帮我付了款,顺便还替妖怪大人付了这一餐   透过咖啡色玻璃,望着他远去的背影,我就琢磨着他要是穿着拖鞋大冬天的走在雪地里,那该会多么的悲凉”   接着冲我一笑,“至于我,我是这家伙的姐姐,我叫王庭婷,哈哈……”她嘴角轻扬,“小曼,我们家有钱,你过来了我保证你吃香的喝辣的,穿金的戴银的,还给你整串珍珠挂脖子上,再附赠你一大钻戒!”   “那不行!”我直接拒绝   “你不知道么?”她忽作惊讶   “嘿,小子!”王庭婷蓦然一笑打破沉默,“你长这么大,就今天最帅!”   大神微微一笑,“过奖”   便是将目光投向我,我望了他一眼,然后笑笑说,“这么巧?”停顿半秒接着道,“我也有必将成为严子颂女人的决心!”   话说我真的拒绝过了,我突然意识到,大神其实是不能挑衅的   有的人吃完菜包觉得好吃,但还想尝试叉烧包,可兜里没钱,买不起   有的人买的起,于是吃完一个又一个,吃着这个想那个,甚至两个包子一起咬   还有的人,总觉得别人手中的包子比较好   至于卖相差点的,长得像馒头的,也就将就点只希望被撕吞下腹吧   婷姐果然有钱……   她刚出了亭子,大神突然从裤兜掏了块手帕出来,递给我,然后比了比我脸上妖怪大人留下的“爱的痕迹”,听到他开口道,“自己来,还是我帮你?”   话说回来,大神其实很喜欢给人出选择题,他就是典型的天秤座,精密的衡量着一切   我当即眯眯眼假笑,“那师兄想知道我现在的打算么?”   他手肘架在我后背的围栏上,然后撩起我两缕头发,慢条斯理的开口,“说来听听……”   我好整以暇,拨了拨额前刘海——   箭一样飙出去,风一样扔下两个字:   “逃!跑!”   哼哼,我就不信大热天的,你会和我玩龟兔赛跑!   完了我心想要不要回头冲他回眸一笑百媚生,结果这一回头我脸色一变欲断魂——   他居然尾随其后,而且示范性动作,姿势标准……   我彻底囧了,呜呜,大神您明知道我跑不过你……   等我气喘吁吁的停下来,半弓着身子喘气,大神仅仅轻轻吁了口气,就基本恢复正常,接着信步靠近,扔下一句,“我早说了,有必追到你的决心   礼拜一开始上课,这礼拜完了之后就是国庆十一黄金周,七天假   忘了交代下,Z大就在本市,到我家那包子店转两趟公车,加上等公车的耗费,行程顶多也就两小时吧心里不平衡,这和我回家需要的时间有什么区别?   不过听小咪说,她好像决定和她那个很能干的男朋友去丽江玩   我爸当时拿着藤条抽了我三条街,藤条都抽坏了我也没哭   还真是往事如烟,眨眼我长大了,我爸妈也结婚20周年了等我妈听说后,她呸了,她说如果真是愚人节,那么我的出生应该只是上天在跟她开玩笑   然后我就说缘分吧,这么多人,我一眼就瞄到了严子颂   他穿着和平时差不多,只是没有穿拖鞋,但今天我决定原谅他,免得他漂亮的脚趾被踩得面目全非   我回头望了他一眼,他头微侧,望向透明玻璃之外   不料——   严子颂的视线停留在我的身上,然后缓缓的用食指抵在鼻子上,稍稍朝后退了一步   见他停顿片刻,含笑说了句,“辛苦了……”   我当场愣住,居然忘了跟着出去”   和他说话总需要稍稍等待他的反应时间,听见他淡淡的道,“刚刚是意外”   “叮!”这台电梯终于到了   “没事,忍一屁风平浪静!”而且吃一堑长一智,我要是还被你栽赃嫁祸成功,我蒋晓曼三个字就倒过来写!   便是又出脚狠狠踩了他一脚,然后往后退开一步离开他的阻挡,一溜烟冲进电梯   还有一部绕场一圈的小型火车   我小跳步冲上去,朝他肩膀猛地一拍,然后乐呵呵的冲到他前面一咧嘴, “严子颂!”便是露出微微惊喜的表情,摇摇头感叹,“唉呀,缘分啊!咱又碰到了!”   他睨了我一眼,“一边去”   我自然忽略,而后并肩跟在他旁边,不经意的问,“严子颂,为什么谁都可以,只有我不行?”   他继续前进,不搭理我   不料突然一声惊天大吼自我身后传来,“严子颂!”   没办法,我现在对这个名字很敏感,条件反射回过身去一看——   一个穿着白色休闲装的白脸大叔正咬牙切齿,一副欲火焚烧……错了,怒火冲天的样子   随之我手臂被一个小小的指尖戳戳戳,伴随着热心的呼唤,“姐姐、姐姐……”   但为时已晚,我对面一声惊呼,“耶!赢了!!”   我回神,好耳熟的声音,发生什么事了?   只见严子颂倏地站起来,一扫他慢郎中的模样,居高临下的望着我,眼带挑衅,然后手指往我眉心一指,“你!滚蛋!”   竟是一派神采飞扬的模样   我快步绕到白脸大叔的身边,决定先简单调查   一个家伙嚼着口香糖,吹了个泡泡,抱怨,“大东踩场很久了!你怎么才来!”   我往人群中一扫,唔,大东,应该是那个,长得一看就是个奸角”   我一瞅大屏幕,也是格斗游戏,感觉应该是街霸升级版   会”我让位   我这次很乖,没有骚扰他们,而且认真记下严子颂操纵按键,呶呶嘴,也没有想象中的难嘛,只要知道操纵方式我就会啦!   正在此时,大东选得那大块头狠狠给了严子颂那肌肉男一拳   嘿嘿,想看他失控么?   ……   我阴阴的扬了扬嘴   “喂!”听见小白弟弟突然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为什么我觉得你现在的眼神很邪恶?”   “嗄?”我装傻,“我笑得明明这么——”   冲他单眨眼:变态~   今夜星光灿烂!   一切尽在不言中!   于是就在严子颂选的那角儿,又被踢中几近致命的一脚之后,我浅笑上前,动作迅速滴双手摘下他的眼镜——   “蒋晓曼!”游戏中的严子颂果然反应灵敏,震天一吼!   然后他站起来回身想瞪我,却因为视力问题,只能眯起眼睛,凑过来想看清楚我的脸——估计是先搞清楚他要发脾气的对象在哪里   呀嗬,飚得还不够,还不够哟!   我笑笑,“哎呀~”便是惊讶一呼,轻轻朝镜片上慢慢悠悠地哈上一口气,用衣角轻轻的给擦拭了一下,然后无辜的望望周遭一群张大口一脸囧然的群众,缩缩肩膀瑟瑟地道:“上面有灰么……”   人家还不是担心你看不清……   而且,凭什么要我家妖怪大人输给那大冬瓜!   等严子颂非正常渠道被灭了之后   我无视众人,赶紧迎上去安慰他,笑笑,“没事,我给你报仇哈!”   了不起再给你咬一口好了!   然后脚随便往某凳子上一跨,气势汹汹,“你!”手指着大冬瓜,“是男人就再来一局!”接着笑得一脸灿烂,“谁输了谁就去爬楼梯!”想了想,比了两根手指,昂昂头,“二十次好了!”   回头又帮严子颂把眼镜戴上,在镜头面前甜甜一笑,眨眨眼,“看清楚了,我赢了你就陪我去买瓷器哟   不料看清迎面走来那一对男女再转身时,已经来不及……   我一瞅男的是大神我认识,女的没见过,斯斯文文,五官清秀,特别干净有气质只是,有怪癖之人举目皆是,倒也不足为奇   那一年级生我听说过,主席团里曾有人询问过我意见,问特招他进来怎么样,然后又说,那个男生很拽,怎么都不肯答应只是我也从未主动和女生结识,我想她或许会有点错愕,又或者在她眼中看到警惕或者防备,加上最后四个字,应该会吓到她   但她完全不怕生,也不怀疑我的用心   接着我去了   我语带安抚,“没事,他应该是被你的主动吓着了,”然后笑着进入主题,“看样子你没被我的主动吓着   然后,我把她带在身边,让她加入学生会   我只能说,她的工作能力,是给我意外惊喜最让我意外的,是她没有一丝怨言,甚至是乐在其中的   倒不像是我骗她入局,而是她主动争取   这类流言,我通常是置之不理的,我对女生从来就一视同仁,往往不攻自破但直到某天,某个对我表达过心意的女生探问的时候,我突然意识到,其实这样也不错   她说不定也和我一样,习惯于,让内心孤独   我遏制不住内心的笑意   我便抽空去医院看她   那是第一次,我在她眼中看到了比较我故意调戏了她,通常这个年龄的女孩,正是少女情怀总是诗的年纪很容易就被逗弄得面红耳赤   那天我在她的石膏腿上写下了wating for you,其实初衷只不过是要她快点好起来,但当时那环境,也包括在逗弄她   离开华嘉的时候,我突然有些不舍   她色色的问过我会不会对谁有扑过去的冲动,然后问我有没有心仪的对象   她是真的在问我有没有恋爱对象,那一刻我知道,我在她的眼中,就真的只是师兄罢了   而且她很聪明,她轻易的懂我在说什么,了解我想要什么,懂得我在做什么她规规矩矩的守在我身边,一切以我为尊,顺从我的意思   这个字,其实可以这么轻易的说出口,甚至不带一丝感情   然后我不留痕迹的瞄了眼隐匿在一旁的蒋晓曼,她好奇的睁大眼睛,没有一点吃醋的痕迹   我只是她的师兄   日子无聊透顶   我才想起,小学的时候,也有女生给我买东西,我也都收了下来   互不相让   然后严子颂有些不耐烦,他问,还有汤么?   说,什么汤都可以   我已经有些不耐烦   之后新生开学,所有的东西都很忙,我舍友突然嚷嚷,挑衅着说,庭轩你不说你有女朋友么?带来瞧瞧啊!   他们总觉得我这是个借口,并不相信我   我在我们级还有点名气,所以他们都把蒋晓曼称作:传说中的女朋友   然而蒋晓曼第一眼看到的……   不是站在校门口等她的我   我突然心里有点酸,自小也有很多人说过我长得不错,可她眼中从未有过近乎于迷恋的赞赏我半真半假的说她定是伤了视觉神经   她以前见过严子颂?   还是说,那个时候,她找凰戎,真的就是为了他?   然后王庭婷给我打了电话,她也在Z大就读,她也听说我今天传说中的女朋友要来,嚷着要见一面   她依旧是妥协,对于她不在意的事情,她不需要任何理由的妥协   她拒绝了   听起来荒谬,却是她会做的事   军训的时候,我碰上了严子颂”   这句话,或许她并不懂得是什么重量   严子颂说,“谁都可以,你不行我觉得,事情开始有些出乎我的意料了   那天蒋晓曼还问了我三个问题   你是不是喜欢我”   “不是”   话音一落大神瞄了我一眼,笑笑,似乎因妖怪大人刚才的回答而眼神挑衅我接着她又接着道:“庭轩,不打算介绍下么?”   “王庭轩?”妖怪大人哼了声,估计这才知道对方是谁,然后不打算再和他们纠缠,长腿一跨,居然也不等我,径自继续前进   “不……”这句话真的囧到了我,不料大神又不着痕迹的将我一扳,手轻轻压着我后脑勺,力道却没能让我挣开,又制止了我发出声音,接着听到他温润而中肯的继续道:“所以,抱歉其实我很熟悉这样的味道,因为我认识他很多年,只是这一刻我突然有些排斥,其实我并不大喜欢他这么强势,仿佛我真的是他所有物这般……   购物中心人很多,来往穿梭,耳边听到熙熙嚷嚷的嘈杂声,这些以往都让我感到兴奋的东西,竟是让我有些不舒服”   她说,“小曼,你应该成长,应该成熟我现在绝对是面对人生的低谷,我在想我是不是以后就一蹶不振了……   唉,我悲凉我凄惨好落魄……   我总觉得我试图在证明什么,证明人可以一辈子随性的活着,潇洒的活着   因为购物广场中心有个喷水池,高科技,会随着时间的变化,喷出不同的水柱   他慢慢回头,这个高度与我勉强平视,我双手捧着他的脸,自己凑近,然后说,“看清楚了没,我要正式追求你!”   手扶电梯并非太长,已经到底,他脚踢到扶梯最下端的那层阻碍线,整个人又因背转的姿势,戏剧性地“哎呀”一声,猛的一个踉跄大大的朝前扑了几步,才稳了下来……   第一个感觉,他真煞如此良辰美景”我胡侃,“啊啊!”便是瞧见了心仪的东西,突然兴奋起来拉扯他倏地冲到一间家具店的里边,指着一个种着发财树的瓷瓶彬彬有礼的问道:“小姐,请问这个多少钱?”   “……”售货小姐无言地看着我,还算镇定,“非卖品   完了我又跟了他两步,他似乎有所感应,回头看了看我,突然开口,“这次比较远”   我没听明白   望着手机我仔细想了想他话中的含义,突然觉得他似乎比我想象的认真,决定还是让他明白我的拒绝,所以就翻出当时买手机时的包装盒,然后把手机装进去——唔,还是还给他吧……   那么他的生日礼物?咳,这个问题到时再说吧……   我躺在床上继续想,发现这么多年来,我好像没主动给他打过一个电话,但其实我对数字很敏感,基本上电话号码这类东西我看过一两次很难记不住   现在想想,这情况好像不太正常,事实上虽然一直在同一所学校,但我们基本上还是各过各的生活,他有兴致了会随性的逗弄着我,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在乎   话说回来,以前开始就有不少优秀的雌性生物对大神表示好感,因为我一直是无坚不摧的挡箭牌……我突然意识到,他究竟看上我哪一点?他又会爱上我哪一点?啧,这个问题很复杂,回头再研究   我留了几天缓冲期给他,其实也就想让他心里总念挂着一件事,吃不饱睡不香就自然最好   我不知所措,还好没出大事,我爸简单拔了几根刺止了点血就坐在阳台上喝闷酒   我住的这附近是老城区,人流没新区多,加上阴雨天,也少了很多热闹,大概都赶在十月一号那天出了门,意思意思热闹过,就习惯待在家里边了吧1号上面写着:我是不会来的   剩下2号只有两个字:滚吧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面前突然出现一双大脚,穿着那千年不变的人字拖   “那你要猜猜我的理想么?”   他沉默了一会,“不猜”   “为什么?”   “没兴趣也不曾有人试图真正触碰我的内心,就连我自己也不   唔,不走寻常路,这才是我的宗旨吧   想想家里应该也没事了,老爸这两天老说额头刺刺痒痒的隐隐作痛,其实不过是想我妈搭个话,我妈拍不成婚纱照心里正别扭,我赌她后悔得要死”明明躲得开的嘛!而且下雨天裤脚本来就湿了,问题不大”我就不信一个会每天去池塘喂金鱼的男生,会忍心“见死不救”   妖怪大人慢慢将双手插在裤袋里,微微耸肩,皱着眉似乎在衡量轻重,“那……”然后还蛮认真的看着我,“做完饭才滚吧”   “阿嚏!”我揉揉鼻子,笑,“没问题!”   “……”   **   妖怪大人和余凰戎住在一起,还真的不算远,老区平房,一房一厅,厨房还和厕所连在一起,巴掌大的地儿,并且极其深刻地让我理解到什么叫做家徒四壁,那墙上一眼望去,还有窟窿眼,甚至连个电话都没有   但是连电冰箱都没有……“菜呢?”   “不是煮饭的负责?”   “……”正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连我也犯难了”   “我没病过”   “得,”余凰戎耸耸肩,“老表你给送回去!”   “……”严子颂皱了皱眉,然后就走出去了   我心想我还挺大胆的,就严子颂这眼神我居然还敢坐他驾驶的车,联合国估计也得颁个大无畏奖项给我   其实我不了解他,一点也不   我轻轻将手放在他控制车把的手背上,或许也没来得及思考,突然用力地将车头往右边一拐——车轮瞬间变向   接着他默默的上前,弓身,扶起地上的单车   “滚!”他突然吼   老妈就是!那是她第一次那么认真的对我吼着说我不懂事,那也是我第一次被扎扎实实的吓了一跳我长这么大,好多个第一次都奉献给了她老人家……   好吧……   除了被吓到,还有一点点难受……   其实我知道我长相的优势我的模样,用两个字来说,就是伪善   我喜欢这种感觉,我喜欢别人知道我的存在   只是为什么,人越长大,能包容你的人,却越来越少?   啊啊!我知道哈!因为谁也没有这个义务!   可是严子颂……   我又抹了把眼泪”   “嗯?”我又抽了抽鼻子轻柔的,用他低沉的,略带沙哑的声音但是,妖怪大人肚子饿了呢~   我揉了揉鼻子,离开他怀抱,那先去我家楼下的包子店让他吃两个包子吧   又是沉默了一会,他突然弓下身来,倾身向前,和我眼睛对眼睛,脸对脸我揉了揉双臂,然后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只是他拉着我短袖让我站起来,突然开口说了句,“换   “嘭!”胖妹妹应声扑倒在地,露出圆滚滚的屁屁躺在床上两天,我妈一直言语上刺激我,说我这几天没日没夜的睡,呼噜声源源不绝,严重影响了她的听觉接着我妈就一边做饭一边装作不在意的问,女儿啊,你那天带回来的人是谁?完了怕我不肯告诉她,还加上一句,长得挺邪恶的嘛!   我妈觉得吧,但凡男人长得比女人还标致,就是一种邪恶的存在啧啧,那天明明老盯着人家脸不放的也是她!   不过连我也想不到,严子颂和我家包子店气场居然这么融合——不过就是站在店门口拿着一包子吃了两口,结果过路的人都好奇了谁家包子这么好吃,那天下午居然还卖出了一个小□!   相比之下我这代言的果然还是段数问题,人家妖怪大人一举手一抬足间都充满着对包子的热爱,吃出了感动的味道!不错不错,以后我们要是夫妻合璧,那还不是天下无敌!   完了严子颂是连吃带拿,提了一塑料袋回去,走的时候似乎也是考虑过了,皱皱眉头说,“做饭什么的,还是不用了   只是我想,我开始有些不满足了,想要回应,但是预料之中,返校前,他都没再出现……   于是我的国庆假期在感冒中告终,揉揉鼻子,揣了两大包卫生纸就搭车回学校   回校后小咪这家伙挺时髦,旅游完了回了家一趟,领了台笔记本电脑回来,电脑里装满了她和她那“很能干”的男朋友亲密相片   我瞄了瞄,模样过得去,至少看惯历史系那群男生的脸之后,乍一看还会兴起“惊艳”的情绪,不过比我家妖怪大人差得远了,但无奈感冒延续,就没顾上调侃躺在床上发了会呆,没多会小咪突然开口,“传闻中的女朋友……”便徒然嚷嚷到,“小曼,你上学校论坛了!”   我一瞅帖子,囧了……   居然是大神在军训时抱着我的那张照片……因为是手机拍摄,距离也有点远,所以我的脸被拍成抽象派的,特别具有朦胧美,但依稀可以辨认出大神,估计他长得比较有概念性,特征明显跟帖的一大堆“豆干身材普通脸蛋,帅哥为毛从了平凡女”此类感叹   那字迹我熟的不能再熟了,是王庭轩的他没逼迫我起来接电话,看来还是良心未泯猪最大的优点就是大智若愚,而且很乐天   **   国庆回来后学校内的所有学生会组织正式开始运作,满校园都可以看到招新海报,感觉大家兴致高亢,雀雀预试   历史系本系学生会很零丁,据说系活动基本等同于班级活动,基本上竞选上班干,也就是系骨干了,但老实说,我一点兴趣都没有,一来是缺少一个像大神那样英明的直属领导,二来我自己想当领导,欧也!   估计大神是他们系的中枢力量,所以这段日子忙着新生面试什么的,加上我感冒让我好好休息吧,居然也没有来找我”   居然是客套话,我顿了顿,然后直切主题,“那个,白粥是师兄送过来的?”   “不是”   “哦,那……”不打搅了……   “有什么事之后再聊   接着电话里传来挂断后的嘟嘟声   左想右想,觉得还是亲自走一趟   我这人最讨厌光说不练,第二天三四节没课,回宿舍拎着五个保温壶,两只爪子都安排得满满的,直接踩上他们班任课教室   课表这东西教务网上都能查到,所以我也没绕弯路,但果然是上课时间   楼梯转角处,我俩站定,我便是望着他讨好的眯眯眼,他似笑非笑的睨着我,却不肯开口说第一句话我点点头,“仅限于第一次然后不由自主的居然走到了严子颂宿舍前的那池塘边   突然想起了那首歌,爱我的人为我痴心不悔,我却为我爱的人伤心流泪   可是爱情之于我们这一代人,早已经陌生   至于这种戏码,以前觉得蛮有趣,现在觉得……的确心酸   他的模样,早就深深的印刻在我心上   想想也好些日子没看到他过了会突然开口,语带抱怨,“这几天我感冒了呢,严子颂”   我们两个的相遇,现在回想,大多是突如其来   他明显的迟疑了一下,没有回头,也没有开口   我耸耸肩,“严子颂我当你女朋友吧”   我离开,这次没有回头   大神包下了学校附近一个自助餐厅,灯光特地弄得有些昏暗,东西都堆放得很好看   才真正意识到何谓贫富差距”我笑笑,笃定口吻”   师妹,我注意到了他的词汇   便是反应迅速的朝众人挥了挥手,“大家好!”接着眯眯眼笑   紧接着门口又进来一人,是王庭婷   这种晕黄灯光的场所,她一走进来,还是会让人有种眼神一亮的感觉   来去似风,风尘仆仆   毕竟那啥陶艺我真的做得不堪入目,颇有种野兽派的风格,就是那手机……   紧接着婷姐一把扣住我手臂,“你跟我来,我有话跟你说!”   人便是跟着她往外走   婷姐精致的五官被稍稍隐在昏暗之中,看了看左右两边没有人,这次竟没有笑容,很认真的开口,“蒋晓曼,我很认真的问你,你是真的喜欢严子颂?”   我看着她一眼,然后很多画面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脱口而出,“嗯人后说这些的确不大好,但我希望你知道,他是个受过伤的人,那么你是去帮他疗伤,还真正的,因为喜欢,才去接近他”   “其实你应该去发现我弟的好,但你不了结这件事,就会永远成为你心中的一根刺   我害怕自己的感觉,会不会不再纯粹……   蜕变   我没有一走了之,因为吃也是人生重要主题   吃饱后,我就一个人偷偷的走了   小林子推推眼镜说,那很明显你已经失败了我说我会回来参加考试,我要请假我们记住有意义的某件事,却忘记很多普通的过往   一个人的旅行,不是不怕,但更多是期待与兴奋   只是一天又一天的,钱包里的钱还是在慢慢减少   我和陌生人拍照,自己却不留一张   我还是决定,我要陪着这个人   因为我还在准备隔壁房子又搬进了新住户,一天依旧24小时,地球也依然转悠个不停   很快就是期末考试了   天气已经开始变冷,穿上毛衣加一件外套,等放假   我手里提着菜,却是一把上前搂住了他,然后我说,“严子颂,我想你   听见余凰戎语调中夹带着几分嘲讽及不满,“哟,消失几个月,你还记得这里嘛!”   接着又哼嗤了一声,“大清早的跑到男人窝里对人搂搂抱抱的,你还要不要脸?”   我松开严子颂,然后甜笑着望了望余凰戎,躬身行了个礼,权当是面对陌生人,“你好,我是严子颂的女朋友,请多多指教   期间他拿了个杯子去了厕所,刷牙洗脸抹了抹手,站在一旁,笑笑说,“好了”   初吻   严子颂把一大碗面吃得干干净净,面条渣,香葱碎过了会才将双手放在大腿上轻轻的摩挲了两下,细微的动作,表情也不像是在回味,反倒微微感觉到他有些尴尬   同时心里软软的,一个人在外面的那段时间,就特别想他的小动作   彼此交换了个眼神,示意他有话对我说,便见他大步跨向门口   我也有话想问   **   一出门口,呼的一阵大风刮来   “……”他顿了顿,“这房子是老表找的,他执意要住过来”   可以明明有他陪着,严子颂还会说,他一直是一个人……   “懒得跟你说!倒是我想问问,”他瞪我,“你和法律系那个家伙是什么关系?”   “王庭轩是我师兄但其实那女生对他有意思,你要知道我老表那张脸就是红颜祸水!我便和几个同学就开玩笑说,算命的说他要是和三次记住脸的女生在一起会倒霉一辈子,因此要五次六次、七次八次才记住一个人的模样”   “什么类型?”   “胡作非为型!”   这个时候,那门突然吱呀一声打开,严子颂半倚在门口,看着我们,过一会似乎针对余凰戎开了口,“今天是你洗碗   他每天都会问我,你明天还来吗   然后,我习惯每天早上给他一个拥抱   这样的日子,套用某句歌词,单纯而美好   这天,也许是那天的天气特别冷,也许是闹钟并没有响,我居然错过了生物钟,睡过头   匆匆洗漱,急急下楼   还有我家包子店   让我好想再咬他一口   我猜测他茫然的原因是因为,我妈在吼:“蒋晓曼!你这个败类!”   我看不到自己的脸,却能感觉到脸颊的温度   黄瓜丝瓜等瓜类,我都是在家直接切好了,然后用饭盒装一部分”   “唔!”我妈回应得有几分心不甘情不愿,然后又蹙了眉,刚想说点什么,又听见严子颂继续,“阿姨,今天还有肉包吗?”   “有……干嘛!”我妈口气不大好   “这孩子家里条件怎么样?”   “唔……”我笑笑,继续趴在桌子上,觉得为人父母的面对儿女的幸福之时,难免势利,但其实我想对我妈说,没事,养着他也乐意   我倏地抬起头来,讨好的望着我妈,然后笑笑,“妈!今天过年的年夜饭,请他来家里吃顿饭怎么样?”   我妈望着我,“他家里人呢?”   我轻轻笑笑,然后凑上去依偎着我妈,撒娇,“妈,应了吧   但是严子颂的家里人呢?   我想现在,我就是   街上时不时响起几丁零星的鞭炮声,灰黑的天空中偶尔会亮起童年那些彩珠筒的焰火,还有就是同街的小孩嘻嘻闹闹扔两颗摔炮——   “啪”、“啪”、“啪”!   零零碎碎,这就是如今的新年   像从我们家包子店再过去两条街,就是花街   意味深长   丈母娘见女婿……   老妈万岁,欧耶!   但凡为人丈母娘者,会担心女婿三件事——   太帅   他没有拒绝   这一种认定,居然能让我好长时间维持一种高亢的情绪   他又是微怔,接着别开视线,神色中似乎隐藏着害羞   “你……亲我   便是狠狠地捏了他一下,听见他说,“会痛   “啊啊!”我迅速扫开不良情绪,眼尖瞥见一个可爱招牌,眼前一亮,扯了扯严子颂的大风衣,手一指嚷嚷道,“那边!”   便是离开原地,冲到一间小工艺品的档口,拿起一对可爱的情侣娃娃把玩   可爱!我手拎着娃娃再回头,却突然发现没了严子颂的身影,很显然被人群给湮没了   可我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讨厌他”   他认识我之后说得最多的,就是这三个字   也许比我忘记他,更难”   谁?我从他身后探出咱那可爱滴小脑袋,瞄一眼——   偶买嘎!我手里还拿着那情侣娃娃哈~   **   中午和他去小面摊吃了碗馄饨面,下午又逛了逛,直到快收市的时候,他送我回家   诉说着回家的急切   老街不同于新市区,晚上偶尔会有些萧条感   一直到我拉住他的手,慢慢上楼,他都没有开口   他任由我牵着   抬头刚好看见我们搂在一起……   咳,我笑眯眯的唤了句:“妈   他望了我一眼,就紧紧的盯着电视机,似乎想分散注意力   我爸妈只得继续用一种无言的目光望着我   只是严子颂那眼神特殊的能力还真是不容忽视,害我爸我妈老觉得他在看他们,所以小两口吃饭特别斯文   席间只有我悠然自得,这就是所谓的共享天伦之乐   停顿过后他想了想,觉得这样更不好,又往前咬了一口   我也不在意他的口水,笑嘻嘻的继续夹菜   估计我们学校名声还是不错,他俩都没有异议,“同一届的?”   “大二   害怕看到他沉默   “你们要一起,我并不反对,”老妈突然认认真真的看着严子颂,顿了顿继续说,“可是我只有小曼这么一个宝贝女儿”但其实我爸下岗很早,我妈后来也因厂子效益差,索性跟着我爸夫妻俩同心协力把包子店搞好而她现在对严子颂说,她只有我这么个宝贝女儿……   唉,可怜天下父母心   我又喝了口汤说,笑笑,“哪里哪里,承让承让,我也就老妈你这么一个妈!咱就省去一切繁文缛节,一切随缘!”   “……”我妈突然哼了声,“随缘?随风才对吧!也是,现在大学生恋爱的,能有几个走到头?”她方才还算收敛了一下,如今又习惯成自然——言语上刺激打压我是习惯,做得很自然”接着他站起来,冲我爸妈点头行礼,又道:“那我告辞了所以他一边做包子一边想象那是车轮子,结果卖了无数个车轮子,梦想还是毁在我妈的手里   我耸耸肩,“也晚了,今晚你就在这里睡好了   嗷呜~严子颂你想做什么不纯洁的事……   **   那天晚上我们自然什么都没做这一点估计认识我的人,都不会相信   他走进我房间,眯着眼张望着,然后望了望那张引人遐思的床,再摸了摸我的书桌,便站在原地还得交一千多物业管理费”   我沉默了会,“嗯   我放任身子后仰,半倚在他一边肩膀上   回头色色的笑笑,搓了搓手,“严子颂,我们来干不纯洁的事吧!”   “……”   我妈开始用力的敲门   当然,什么都没干   仿佛很多很多年前的某个早晨,我曾经见过这样的情景   听见大神慢慢走进,然后说,“新年好,小师妹”   “师兄好   唔……我突然松了一口气   但是严子颂却是一步也不肯退   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竟也有着几分感动本小姐怎么也是一株误堕凡尘的仙草!   我脑子一充血,义盖云天地往他肩膀上拍了拍——不哭了哈!   大神这才放开了我,停顿了几秒,突然抽抽嘴轻笑,然后他望了望站在那边的严子颂”   waiting for you……   这个时候我想,我是不是应该笑笑,应该用笑容去掩饰什么   倒是他,蓦地轻轻一笑叫我,“蒋晓曼,”然后用那双澄清的眸子望着我,慢慢地开口,“我不会一直等你”   “我……”   “我真的走了   他将我护在怀中,没摔疼我   于是我开始笑”很喜欢很喜欢   我忘了说:师兄,再见   **   大神什么时候出国,我不知道现在居然还缺少些理直气壮……   本来还想留他在家里几天,但我妈冷着脸说,爷爷让我爸带我们一家回去拜年,然后说你想死就把严子颂也带上吧,然后我想了想,决定忍痛和他暂离   没关系,小别胜新婚,离开前一天我对他说,“严子颂,你要想我   听我爸说,我太爷是个土财主,在很久很久以前,被抄了家,从此一蹶不振   我妈其实极不愿回去,不过我爸坚持,她还是妥协了,然后索性和我说白了,她说我今年考上重点大学的事我爷爷终于知道了,在他孙子这代,也算为他争了脸面,估计因为这点,要我爸带我回去光宗耀祖一下   爷爷眼睛长得很斜,眼角往上吊,因而某些角度看有点邪门   只是摸到口香糖的时候我囧了,我猜想这沙发不知道被多少志同道合之人在上面抹过鼻涕……   卖糕的!接着我瞥见和我同一辈的几个家伙,一个个都领着三四岁大的小孩叫我阿姨来着   我瞥了眼我妈的脸色,她这次倒是乐观其成”   “哦?请问爷爷是为了三叔家的养猪事业兴旺发达么?”   “回去!”   我眯眯眼继续笑,“爷爷别动怒,”然后我把鸡腿搁他碗里,“请您吃的   “秦朝!”突然一亲戚没忍住签收后我查看,是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打开盒子,里边静静的摆放着一条镀白金手链,款式娟秀大方   署名:子颂   他给我的,只是不拒绝   卖糕的!我居然不满足现状了心情倒也舒畅了一点,不过严子颂——咬你,汪汪,咬死你!   **   回到宿舍,毕竟刚过完年,大伙挺乐的,喜气洋洋   除了我,每个人都提着大包小包的新年食物,摆了满桌子想想这些吃的都是钱买的,钱果真就是个邪门的玩意啊,能够让人欲仙欲死,欲罢不能   他说,蒋晓曼,我在忙……   我想了想,几乎没有迟疑,就大步走到他们老板面前,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吐血大甩卖,买一送一!”   然后我就跟着严子颂一起干   有时在货仓里整理一堆一堆的鞋子,应付着各类顾客,试穿,招待,赔笑,然后再把试穿完的鞋子搬回货仓   一扫从前我认识他的缓慢”   不料严子颂往他面前一站,一句话都没说,却是见老板愕住   ……   我萌了早上下过雨,如今的椅子有点湿湿的,我摘下他的眼镜把玩,开始找话题,我说,“严子颂,你现在戴眼镜头不晕吗?”   感觉他揉着我脚踝处的大手稍稍停止,然后他点点头,又摇了摇头   “还不如看不清楚因为不想看清楚,所以戴着眼镜也觉得头晕么?或许只是心理作用吧,但他竟又把眼镜带在身上……   为了……我么?   我倏地用力搂住他,然后决定把心中所想付诸行动,冲他肩头狠狠的咬下去   天空突然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在步行街的霓虹灯火中,迷幻,轻盈   我又笑笑,“我总觉得你是我的呢,看着你就觉得开心,霸道地想把你据为己有,为你做些什么,就足以让我兴奋、开心、快乐……”然后我特大胆地抓起他的手,搁在我的胸口上,不失坚定地开口,“严子颂,你听好了:我从来就是认真的呢”   说完了我觉得眼眶又有几分濡湿,但还是习惯性的扬扬唇角,“所以……”   所以亲爱的……   “你不必对我这么不确定   为什么?   爱情原本是一本厚厚的相对论,我对他,是越来越不满足   他吸吮得很用力,尤其是他的手还在我胸脯上,暧昧而激动,却没有任何色情的味道话说我还没忍住咬了妖怪大人的嘴唇一口,故意的,宣告主权   手腕上的链子,紧贴着肌肤,方才洗手时沾上了些水珠,凉丝丝的,也陪同我走了好些日子那座山上已是飘着些缕缕轻烟,有好些坟头   我今天很乖,没敢乱采路边的野花   他眨了眨眼,说,“我只是想让你见见他……”   “嗯,”我微微颔首,“我懂”   我直接往严子颂后脑勺一拍,然后冲着那个漂亮女人继续笑笑   决定给予这个会在清明捧着白色菊花,来这个偏僻的山头扫墓的女子,最基本的尊重   可是我发现,原来我比想象中的更了解这个男人,他的心思,我居然都明白   我发现我其实是这样的人,会一次又一次,去蹂躏着刚刚结痂的伤口,直至抠出血来,到后来,又总是会被其他的事情剥夺注意力,然后蓦然回首,那些伤口就突然痊愈了   天生丽质罢,了无痕迹”   严子颂沉默”   “不会嫌你老,”他走一步,“嫌你丑,”又一步,“不会嫌你重、嫌你吵……”他的脚步沉稳有力,他的声音带着种醉人的肯定,“不会把你抛到荒山野岭,毁尸灭迹   沉默   低一个音阶,“严子~耸?”   沉默   囧囧有神   反正我见他还没累,就继续让他背着,随便找着话题,“那请问严先生,您现在是打算去哪里呢?”   “搭车”   ……   车上的位置大多坐满了,我和他被迫分开,一个坐在车头,一个坐在车尾   会一直找我吗?   会   你撒谎   情到浓时   车到终点,每个人都得下车   从前是害怕他拒绝我,如今害怕自己看见他不再心跳   我想起我打小是个随心所欲的人,喜欢引起众人的注意,喜欢大声说话大声笑,喜欢疯疯癫癫的活着   看着严子颂,我突然有种感慨,原来爱情,或许真的会累……   我又想起上一刻我明明还趴在他肩膀上,想起他对我那些温柔,想着他其实对我还有所防备,想他还是觉得有些事不能对我坦白,想着我是不是他现在最亲近的人   于是我冲过去拉起他的手,然后用力的甩啊甩地,突然语调轻松地问,“严子颂,你爱不爱我?”   严子颂沉默了会,望着前方,目光深远他说,“怎样……才算爱你?”   怎样呢?   我夸张的颤抖了一下,发现“爱”这个字果然肉麻,便是耸耸肩笑道,“不知道,当我没问过!”   但我还是牵着他的手,甩啊甩   **   那天晚上回宿舍,我突然想起好久没翻过的日记本,然后找出来写上这天的感觉,写完了再翻翻旅游那段日子记录的对严子颂的思念,突然被自己感动了一把   我和严子颂,他永远是被动的那个   我不去找他,他就不会来找我晚上给他打电话,尽管每天都准时准点,但接电话的永远不是他   小咪拍了拍我,颇为感叹的开口,“你家严子颂真是一个谜,我家那个说根本没人弄得懂他   我想着去年十一是因为我和你大爷还不熟,今年你小样居然依旧不等我!   我生气了!   我包里长期准备着黑色油性笔,剪刀,万能胶之类的以防万一,如今拿起油性笔,在他们宿舍门上大咧咧地写上:严子颂是欺压女朋友的狗蛋!——可怜兮兮的蒋晓曼留”他顿了顿,“你究竟对老表说过什么?”   “什么意思?”   “他今天早上给我煮了一大碗恶心巴拉的面条,然后就不见了”   “……”很神奇,严子颂会下厨……我问“他去哪了?”   “打工   时间在这一瞬间有些静止,我冷着一张脸,第一次用冷冰冰的语调对他开口,我说,“严子颂,你出来”   他有迟疑,可是在我转身的那瞬间,我感觉到他跟了上来   他靠近的时候,我推了他   感觉惊心动魄   我只是看得见他,我冷冷的说着,“严子颂你残废了吧,你残废了我养你一辈子想着如果他伤了,也许就没别的女人要他了,没有富婆会买个瘸腿小白脸吧   以往他身上的味道清新好闻,不知道是不是服装质量的问题,如今有一种淡淡的酸臭刺激着我的嗅觉   我绕到他面前,掰正他的脸,我说,“你哭吧严子颂但是他的眼泪,却是抑制不住的流下来   这个男人,应该已经压抑了很久”   亲爱的你瞧,我还能给你说笑话   出了步行街,就是另一条商业街,大马路上川流不息的车辆来来去去,人行道上的路人,少了以往的行色匆匆,多了几分惬意尽管严子颂从头到尾没开口对我说一句话,我却能感受到他握着我的手,微凉中透着一种坚定   我说我爱他,但今天,没再开口问他爱不爱我突然有种这样的感觉,或许我说的某些话会成为一种不经意的逼迫,逼迫他故意刻意的改变”   “那我就陪你一起去”   “……”我突然想起男女恋爱的空间论,想起他或许并不想让我看到他的眼泪他的脆弱,我扬扬嘴角点点头,“那好,我等你来找我车上的空调对着吹,凉飕飕的风让人很醒神,但眼睛却是干干涩涩的很不舒服,揉了揉,觉得回家把老妈吓死也好,就说自己被抢劫了   其实他告别的那会我是这样想的,应该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在某个街头牵着一两个小萝卜头,与他擦身而过,那样的场景比较有画面感吧   他是特地来找我的吧”   订婚?我有些惊讶,随之乐嘻嘻的一笑,“恭喜她哇!”   他和煦的笑笑,走到我面前站定,突然从裤兜里掏出一样东西,直接递到我面前,“迟来的生日礼物”   大凡谁收礼物都高兴,尤其是我今年愚人节没整到人还挺郁闷!然而待我看清他手里的那个东西……唔,很是吃惊,居然和严子颂送的那条一模一样……   我迟疑了一会,然后伸出手,晃了晃手腕上挂的另外一条,再确认了一下才说,“喏,一样的!”   他望了望我手腕上的那条,扬唇笑笑,“不一样,这是我送的”我眯眼   见他维持着那个姿势,我又迟疑了一下,才接了过来”   “欸?!”我维持呆滞表情好一会,卖糕的!“你从来没告诉我!”   “你……”   “算了我知道!因为我从来没问!”我抢断他的话端,奶奶的,我怎么初中才成为他的师妹?!“那……”我突然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一时全部都纠缠在脑子里,冒出口的却是,“那你吃了饭没?”   “刚才吃了一个包子,味道没变”   不知道为什么,我自然而然的点了点头   回到家已经非常的累,躺在床上怎么也爬不起来,然后就迷迷糊糊的睡着了她刚坐下劈头就问,“下午来店里找你的那个男的是谁?”   我笑笑,“以前学校里的学长”   “那不同,反正你看中的那个感觉……很不对,有点妖气   其实我不懂,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我和严子颂之间,我甚至不知道该如何去改进”   我瞬间清醒   见到师兄的时候,我笑得很灿烂,他原本和我老妈在聊着什么,然后侧身回头,看见我,微微眯眯眼,笑容和煦和严子颂曾经骑的那辆破自行车不一样,银白色的车身,流线型设计,logo是鼎鼎大名的“别摸我”……   我坐上副座,无半点怀疑他的开车技术,只是想着他去的是什么国家,会不会有左驾驶室和右驾驶室的烦恼,但我相信,只要是大神,他什么都能应付……   居然又回到从前那般有些膜拜的心情,扬扬嘴角笑笑,突然有片刻怀念”   听到这声好,反倒是我犹豫了起来,我想师兄其实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吧,明知道我是想借用他来刺激一下严子颂……啊,原来这么做心里并不好受呢,或许我是更想他拒绝我,提醒我如今行为的幼稚可笑   接着他把手机递给了严子颂,我对着手机喂了两声,那边才缓慢的有了回应,他说,“我没事   透过前窗看到严子颂的时候,我心还是扑腾了一下,因为他把眼镜戴上了   他原本是倚靠在门口,明显在等人,接着他因车声把视线投向了过来,我几乎可以确定他看见了我……然后他似乎把视线投向了师兄”师兄踩了刹车,然后解了车锁   然而严子颂像是故意的,没看我,仅仅薄唇紧抿,把脸别向一旁,完全是个别扭的小孩   王庭轩抱着胸靠在车门边,见我出来,朝我微微一笑,然后绕到车这边帮我开门我微微调整了一下呼吸,就挤出一个笑,冲他点点头,坐上车   只是他突然踩了刹车,然后就望着前边,我顺势望去,严子颂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车前,双手插袋,一副神情淡然的样子”   “……”我呶呶嘴,索性铁了心不理他   感觉他的视线一直盯着我,我别开视线,三个人有些微僵持   然后“啪”一声,后门车锁开了   泊好车后,师兄行在我的左边,带路吧,但又仿佛故意的,脚步有点快因而特地让我选择,选择跟着他还是陪着严子颂,不知道是帮我还是怎么的……我一时也摸不透他的心思   太晚了!我沉默了半晌,但还是轻轻的反问,“真的?”   他点了点头   我不支声,过了会又故意问他,“有没有让你神魂颠倒?”   他顿了顿,又点了点头   “……”小样,我抿了抿嘴,但还是有点不爽,完了又开始装哑巴,不搭话   他就扣住着我的手腕处,轻轻的扯了扯,“我那时在生气”   我故意不搭话”   “……”我瞪了他一眼,“脚好些了没?”   “我没有宝马   我认的其中一个,我想那个应该是严子颂的母亲   婷姐扬扬嘴角,“唷,不认得都来我的订婚宴凑热闹这么捧场……”所以说女人小心眼,言语中不无讽刺,“欢迎欢迎!”   严子颂也不知道是否听了出来,微微颔首,“嗯,你忙……”   嗯嗯!我颇为认可的点了点头,啊哈~去吧,没什么大不了~   婷姐笑容稍稍一顿,刚好其他宾客正闹着示意她过去,她才缓缓神又恢复笑容”   这个声音我记得,冷静、自持……于是我无法避免的回了头——正是严子颂的母亲”   “……”咳,我囧囧地想着,剧情真的要朝着最狗血的路线走下去了么?   譬如严子颂冲她大吼“不可能!”、“你做梦!”之类的,或者冷哼一声,冷眸一瞥,潇洒离去,要不然反挑衅道“你有这种本事么”、“你以为你逼得了我么”诸如此类……   我天马行空的想着,然后不小心一脚重重踩上了洋鬼子的脚,还稍微碾了一下……   “oh!my god!”我歉疚的叫了一声,“索尼索尼!”真的不小心的嘛,因为女王陛下是长辈不能得罪哇!   结果堂堂男子汉,偏偏反应很大,他搁在女王腰间的手,条件反射的“收缩”了一下,我感觉女王的脸色有异,自然深感抱歉外加心虚,自然就得拉着严子颂往后边逃跑啦!   这么一来,忙中肯定要出乱嘛,我就不小心又踩了那洋鬼子先生一脚   我轻轻的笑着,是啊,很难作答的问题   坐在的士的后排,我们俩都没再说话,我想我们都习惯了这种突然间的沉默   我站在灶台前摆弄油烟的时候,我心想,若真的有以后,我就穿着现在的这件衣服,在我初中的那个破操场,挂上两颗气球行婚礼我就傻不拉叽的答应了   见她瞄了我一眼,又说,“不过严子颂那小子长得的确很祸害,你说,当初你爸眼里,是不是觉得我特漂亮?”   我笑笑,“我爸肯定是看见你傻,能陪他卖包子”   “你不是靠包子养大的?”我妈起身,颐指气使,“洗干净点!”   我咧嘴笑笑,然后眯眯眼想,严子颂,你会不会疼我?   **   我向来是说到做到的人,因此五一假期我没有去找严子颂   ……我长这么大,还没坐过飞机   也算是很久不见,我们四个姑娘坐在一起磕牙”   我点了点头,没说话   果然,人人成双成对,只有我影只形单   一眼望去,每棵树下基本都坐着一对情侣,偶有空下来的树,也很快会被新对填满   还是说,变态也有职业倦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左边的情侣在热吻,右边的情侣相互依偎,湖对面几对被藏在黑暗之中,湖面黑幽却泛着粼粼波光,周遭窃窃私语,轻笑嬉闹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是僵持还是冷战?多么的无缘无故   还是说我那会离去时的那句话,终归是刺痛了他?我们开始得莫名其妙,相处的日子也不曾正常过,这是我想要的么?   我带着疑问问我自己   我和严子颂,没照过一张照片,没有像最普通的情侣那样,亲昵的逛过街,他也没邀我看过一场电影,送过我一朵花   我觉得自己越来越敏感,总有种一触即发的压抑,我突然变得尖锐……   在阔别童年之后我突然开始了恶作剧,顾不上恶心,把蟑螂的尸体放在我看不顺眼女生的饭盒里   我没有电脑,不想看书,手机里也没有想联系的人   我决定不爱你   在无端的发泄后,我归于沉默,长久的沉默,不想说话我想起她以前叱责我的,说我太过自我小林子从床边突然递了个面包给我,我怔怔地望了那面包一眼,眼泪刷的就被逼了出来   小咪就在下面问我,“我还有方便面你要不要雷震子就问我严子颂的事,我挤出个笑容,说没事   他来了   五一假期过去,回到宿舍是上课前一天傍晚时分   小咪大概是谈过恋爱的人,突然拍了雷震子一下,示意她闭嘴,结果引发二人的一轮争执幽暗中,黑影憧憧,只有远处教学楼的灯,稍稍照亮了眼前这片湖水   我发现自己一点也不兴奋,完全没有偷窥的欲望   还是说,变态也有职业倦怠?   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左边的情侣在热吻,右边的情侣相互依偎,湖对面几对被藏在黑暗之中,湖面黑幽却泛着粼粼波光,周遭窃窃私语,轻笑嬉闹   想哭   可是巧合这种东西,说白了就是可遇不可求   我笑着对她们三人说,这是我和严子颂两个人的事   然后我有点冷漠地说,你们谁也不要管   我其实也想挽着他的手,向朋友们炫耀,我想在宿舍人面前也接一两个电话,然后看她们羡慕的样子   我们其实接过吻,我们尝试过在雨中漫步,甚至一起打过电动,我给他做过饭,他吃我煮的面条,带我去看他去世的爸爸,他说给我一个婚礼,他一个笑容就能让我感动……   可是,我不满足,真的不满足我质疑班委的决定,不配合集体活动,我开始……   神憎鬼厌   没有一个人吭声”   我情绪突然就崩溃了,抱着枕头拼命的哭,隐约听见小咪的声音,她说,“那你方便面还要不要?”   在饭馆坐下的时候,我红着眼眶说对不起,然后说谢谢   我是一瞬间说不出话来,然后默默的回过身来,感觉眼眶又有一点湿”   面对这个我曾经幻想过的场景,心酸之余,不知怎么的徒生烦躁……   严子颂……   有些人,不会永远等你”   他突然默默的开口,打断我们的交谈,然后像早就知道我所想似的,“我今晚……给你打电话……”   我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但我还是没有搭理,告诉自己了不起以后再找一个比他长得更好看的,虽然这个可能性极低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兴许是受不了被我忽视罢,他蓦地一把拽起我,稍嫌蛮力的将我拉入怀中我脑子里突然浮现这个词   他如今戴着眼镜,那双往日迷蒙的双眼,视线变得异常清晰,甚至带着一种我从未感受过的穿透力,望着我”   然后在他瞬间僵硬的臂膀中,慢慢的开口——   “我不爱你了和他相处,我说话从来就是夸张的,但怎么都好,实属真心   他改变了我   但他还是隐藏着自己   身边有很多观众   我怀念那样一个下雨的天气,远远看着你,那样的距离,幻想着你属于我,悠悠念挂着你,足矣……   我突然忍不住抽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哽咽,我说,“我……好累”   我抹干眼泪,冲她们笑笑   恰好是雷震子接,她生平最讨厌人婆婆妈妈拖拖拉拉,我和严子颂的感情,她一向不看好,尤其是看他不顺眼,所以很干脆利落的挂断电话   我的日记本已经写满了,所以就和小咪小林子窝在床上,看周星驰的《国产凌凌漆》   那个晚上宿舍的电话响个不停,烦到雷震子把电话线给拔了,她说,“这样的男人,就该给点教训   讨厌自己越来越沉重的嘴角,讨厌自己笑着的时候更想哭,讨厌一再有人强调我和他不像情侣,讨厌有人在耳边说……   你们分手吧……   我不分手,为什么要分手!   可是……严子颂,他们对我说这番话的时候,你在哪里?你人呢?   你究竟爱不爱我,有没有顾及过我的感受,在那段我牵挂你思念你肝肠寸断的时候,你在干什么……   刚好服务员端上一盆菜,我拿起筷子,若无其事的吃了起来   这个角度我隐隐闻得到那束花的香味,浓郁的,并不好闻   只是他突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我的手,我不反抗没挣扎,用空着的左手拿起调羹舀了一点菜,继续往口中送   感觉他在把花往我手中塞,我自然不接,因而在他松开手的时候,那束花果断而干脆的落地   我在他怀中想,你在怕什么严子颂?   怎么,原来你在乎我么?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你说话”   我回答沉默   天蓝得我心慌”我开始挣扎   周星星同学的电影我无一遗漏,有些剧情我甚至倒背如流,只是这一晚我笑得特别夸张,周星星喂狗也好笑,用鞋子当风筒也好笑,用飞刀射苍蝇也好笑,尤其是袁咏仪给他拔子弹的时候,我笑得特别夸张,直到两行清泪流下来   后来他突然揪住我的衣摆,神色透着几分紧张,几分别扭,他就站在原地问我,问我,“蒋晓曼,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回头草   “你可不可以继续……爱我?”   我无法否认,听到这句话之后,我的心又在一瞬间被揪紧   可不可以?   我蓦地扬了扬嘴角,严子颂你这个坏蛋,这种时候,你又把主动权踢给我,让我去承担选择的后果,所以若事情再次走到无法挽回的最后,你是不是会点……   当初是你选择了继续爱我   然后他突然沉默,又平白点了句,“对不起他仍在强调,“我饿了……”   关我屁事!我赌气的就是不肯看他,感觉他的手,开始蹂躏我的脸,感觉我的脸在他挤压之下,变幻莫测的改变着,想到众人眼中将是一个长得颠倒众生的妖孽和一个不成人形的……我,我才又开始挣扎,只是先前的冷漠却是无论如何再模仿不来,语气微微带冲,“你放开我!”   他不屈不挠的继续,有些赌气,“帮我买   直到心疼他的保姆在两人开战之前一次又一次用手遮住他的眼睛,把他拉扯开来   他朦胧的认知到,这个世界,有时看不清比看得清更加美好   他一直很乖,休息   母亲像是看穿了他什么心思,她用一种伪装过的温柔说,也好,我现在很忙,没空管你,你先去舅舅家住一下   然而日复一日的生活让他觉得其实该做些什么,但一直只是想想,然后慢慢长大   他跳过了前奏,然后说,我要离家出走   出走,不过是出去走走   浑浑噩噩虚度年华,什么也不去想,翻翻书,然后一个人过,也从没想过寂寞这个问题   那个时候,她跟在王庭轩的身边,还只是个朦胧的影子   只是她突然冲他吼了一句,“师兄好!”   心里莫名的咯噔了一下,声音成像,不知为何,他居然会开始想象这个声音主人的模样,热情洋溢,充斥着活力   他看向她,然而他还是看不清楚她,却突然觉得讽刺,毕竟她身边站着的,是王庭轩那般优秀的男人或许她只是玩闹,看中的,也大概是他的脸   离开理发店的时候,她也跟了上来,她的步伐,也一丝丝传递着她的快乐,还有她轻快的曲调,往往随性而至,他就突然想听点别的   朦胧的看着这个世界,会突发奇想,她是不是在他身后   父亲说,见过母亲三次,就决定把她娶回家   蒋晓曼   他看见了她   她居然来了,两手空空的站在那儿,他看不清她的脸,很久很久,她就蹲了下来,他几次打算离开,明明给她写了纸条,视为仁至义尽   然而她开始在单车上作乱,没由来的紧张,他害怕她受伤……   那一瞬间他居然只关心她有没有受伤,生命无法承受之重,突然纠缠起这句话   他带着火气的吼,“滚!”快滚,越远越好   就去了,或许吃点什么   他没有问,只是想着消失了也好,但那样一个清晨,在他几乎放弃,没有任何心理准备的情况下,她从门外冲进他的怀中,用一种久违声音说——   严子颂,我想你”   女……朋友么?居然……无法否认   他静静的吃着她准备的面条,面条软软的,味道也太咸,可是他觉得很好吃,慢慢的吃完,然后抬头望着她,迟疑了片刻才问,“你明天……还来么?”   还有,想你   母亲是极美的,这大致也是父亲把她娶回家的原因   终于他对保姆说,我头晕   快到门口的时候,保姆突然抱住了他,用一些些颤抖的声音说,乖,今天我们在家里休息   他一直很乖,休息   那个时候其实眼镜就挂在他的胸前,只要戴起来,很多都会清晰   他隐约记得有几次争吵,父亲在放狠话说我死给你看   突然不知从哪冲进来的一群人,一个女人突然一把揪住他,一巴掌甩向他,被动的,他摔倒在地,脸颊顿时像火烧一般疼痛   然后就是没完没了的争执   出走,不过是出去走走   大街上一个人慢慢的前行,总觉得那条路没完没了的长,走到脚很酸极痛,甚至不像自己的,没有知觉了就往回走   后来舅舅搬了,太过漂亮的房子突然给了他莫名的压力,毫不犹豫的搬了出来   离开理发店的时候,她也跟了上来,她的步伐,也一丝丝传递着她的快乐,还有她轻快的曲调,往往随性而至,他就突然想听点别的”   唐伯虎因秋香三笑而神魂颠倒他根本无力和你纠缠   虽然看不清她,却能在脑子里清晰勾勒出她此刻的表情   但她没有走,陪她逛完,她竟又约了他见面   然后早早的出门,想着下雨了,她会不会来   但其实,他和她不过还是陌生人   突然想起凰戎那番说辞,算命的说和三次以内让他记住脸的女子在一起,他会倒霉一辈子   每拿东西,他都止不住想,蒋晓曼会不会来找他,只是没有等到她,而且在那个生日会之后,她销声匿迹   第二天突然兴起,没给自己犹豫的空间,就背着行囊去了爷爷家   我把行囊放下的时候,爷爷正坐在高堂之上发呆,远远瞥去眼屎还没清理干净我走过去拍了他老人家一下,你,爷爷,伺候您老人家来了突然意识到老人家其实挺疼我,至少他没叫人用扫帚拍飞我   也不知怎么的就和乡下很多户人家都混熟了,反正认识不认识一律叔叔阿姨公公婆婆的叫过去,不知不觉中收获了许多他们赠送给我的农作物   日子就这么简简单单的过去了,八点前洗完澡上床睡觉,五点跟奶奶起来喂鸡,只是洗澡的时候会照照镜子,就突然发现自己竟然晒黑了想想乡间小道,下起雨来还真没地方躲避   突然轰隆一声,暴雨倾盆而泄,夹带着热浪迎面而来,转瞬间就将满目的山野锁在雨帘之中,天地茫茫,同时也带来些凉意   而他……   竟突然出现在雨幕中   物转星移,周遭的街、车、房子都不见了,只有他背后茫茫的一片天,他的身型也突然拉拔大了好几个尺寸,最后他的名字蹿入脑子里……   严子颂   严子颂……   我赶紧低下头来,摸摸小狗的头,看着它乌亮乌亮无邪的眼睛,没再看他   然而他毕竟是前进的,一直走到我的面前,站定   我终于抬头,他的头发湿漉漉的,雨水顺着他的脸颊往下滑,整个身子也都湿透了,红绳牵着的眼镜,也被雨水模糊了镜框   进屋后听见严子颂在门口用一种诚恳,却带着宣告式的语气你,“奶奶你好,我是蒋晓曼的男朋友”   终归换来一室沉默   穿着不知谁的拖鞋,眼镜已经架在鼻梁上,毛巾擦拭着头发,身穿宽宽大大的白色T恤,配条二十块钱一条洗得发白了的休闲中裤……   我怔了怔,很不争气的觉得他还是很迷人……   蓦地听见奶奶叫我接电话,我立马回神,奔过去接过电话,我妈就在那边狂吼,“你自己的事情自己解决!你那个他晚上也不走,早上老早就到了,知不知道老娘压力很大?”   我默默的听着,然后又看了眼严子颂,回头对我妈你,“知道了知道了,拜!”   就把电话扔给奶奶,转身走了出去”   我走在路上,感觉到心跳噗通噗通的跳着,分不清心里的感受,不想再被这种突来的甜言蜜语所迷惑   天空被清洗之后,清朗得迷人,所有的花草树木都异常清晰,空气也凉凉的,路两旁草尖上残留的雨珠,擦碰着腿肚凉丝丝的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然而重复的走动,偶尔还是会觉得枯燥而乏味,好容易等到这阵大雨送来清凉,他的出现,竟让我的心在瞬间呈现一种焦虑不安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他们总是不停的争闹争执不休……为什么会在一起,为什么生下我……为什么呢,蒋晓曼?”严子颂的声音,有一种游浮不定的压抑,声音突然带着些责备,“一定要提起她吗?”   “……”   “一定要提起她吗?”严子颂近似低喃的重复,“一定要走吗?”   “可是蒋晓曼,你又为何靠近我?为什么……”   我能感觉眼泪的夺眶而出,脑子却是空白   可是他却一步一步的走近我,他说,“我不走   终于明白,什么叫不知是雨水还是泪水模糊了世界,天地茫茫,漭漭天际   他原来不走   回到家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的衣服又湿了,只得再洗一次澡,换上爷爷的破白布背心,四角裤,很生活化的样子   雨后的夜晚,空气有些湿凉,比往日舒适了不少   就突然很想给他赶蚊子……   还是说,化身为蚊?   o╯□╰o……   我重重的叹了口气,又是起身,回房睡觉   他就在爷爷家住了下来   只是爷爷之前找来陪我的人,突然间都没了身影,大叔大婶什么的,会偷偷的问奶奶,那娃儿的婚事是不是定了下来   回家坐那种一块钱的小巴士,等车的时候,觉得全身都油腻腻的,很脏   等巴士的时候,灰尘很多,他突然猫腰在路旁给我摘了几朵野花   步伐被脚下泥泞染得沉重不堪,或许,正因为如此,我走得很慢   我没有去看他的表情,也不知怎么的,无法去想象他的表情   我追,他走   我靠近,他躲避   所以,我们究竟怎么了?   然后我说,“你走吧,严子颂”   滚……那个字眼果然还是太沉重,我隐隐叹了一口气   可是他却一步一步的走近我,他说,“我不走   他说他走了,我却不回来……   仅是瞬间,豆大的雨滴毫无预警的滴落下来,很快把我和他都淋了个湿透   脑子里还在一直重复的播放着他传递给我的讯息——   他不走   吃饭,沉默,就到晚上了他一边赶着蚊子,一边搓搓衣服,然后挠挠痒,时不时回头看我,看到我了,就会有些腼腆的抿着嘴   眼神流转,黄色的光圈笼罩着他妖魅惑人我左看右看上看下看360°旋转连环看怎么看都是个女人,好吧我承认,我突然软化了……   暧昧   我笑笑没说话   乡间不比城市的繁华,活在这儿,似乎连想法也单纯一些   我们顺着人流前进,一路逛下来,挤啊挤的,严子颂就和我越挤越紧,后来不知怎么的,他胳膊就搭我腰间了但一顶大草帽,居然就能挡去我一些疲倦   因而奶奶拖着我的手临行嘱咐的时候,我心不在焉,频频探视,然后再想想关我鬼事,一手提着鸡,一手拎着三四袋农产品,自个上了车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   “爷爷说,让我对你好”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感觉他略带僵硬的沉默之后,我又硬声道,“至于以后……”我把眼睛闭得紧紧的,说有个屁用,“我就不管啦,你追我!”   嘴巴就突然被啄了一下,嗷嗷,刺激得我的小心脏啊>_<……   睁开眼,他却已经将我重新安置他的肩窝之中,又是闭上眼睛   进门后,老妈递给我一个很大的盒子,外表被包的漂漂亮亮的,说是国外快递过来的过了会我忍不住别过头去看他,他却是阖着双眼,躺在靠背上鼻梁上架着的眼镜好些日子没摘下来过,侧脸,很是迷人……   我怔怔的望着他,在听见他唱到“让我把你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真真切切”的时候,心里一阵感触,又迅速做了个决定,便懒得去抑制这股冲动,轻轻把头侧枕在他的肩头   他的歌声曳然而止,身子微微移动,像是想做些什么,我凶巴巴的道,“不准动”他的头也轻轻的靠过来,抵在我头上,竟没有半分迟疑的说,“我会对你很好   进门后,老妈递给我一个很大的盒子,外表被包的漂漂亮亮的,说是国外快递过来的二十五个里边,有十七个笑脸,最喜欢那个奸诈笑着的,觉得很像你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我发誓我并未泄露半点行踪”   早……我平添种想笑的冲动,只为他的清冷感不知何时添就了一抹可爱,却也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瘪瘪嘴,笑道,“昨晚通宵站岗呢?”   他摇摇头,“早上起得早,突然想见你,就来了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便又是瞄了眼严子颂的反应,只见他抬头略带委屈的瞄了我一眼,只是奋力擦了擦桌子,埋头干活没搭话   我便又笑了结果小林子神情扭曲的瞄了我一眼,“蒋晓曼,瞧瞧你那笑容,瞧把你得瑟的每次瞄见他毫不在意的将另一些女人的心意展示在我面前……我想,我战胜的不过的时间,在对的时间,出现在他面前这些日子我也翻阅了无数的爱情理论书,各式各样,晕头转向女人毕竟是虚荣,我并没有否认,我家严子颂……   有些话听在耳里,甜在心里,有些行为看在眼底,懂在心底,我所依仗的,是严子颂如今对我的纵容   那个司机说,是蔡总有请   我们城市房价很高,尤其是市中心,一切都是金钱堆起来的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我想如果蔡总是个风度翩翩的美男子,会不会在我躺下去的时候,突然走出来对我一见倾心,二见衷情,三见不离不弃,毕竟电视上都是这么演的   然而事情真相是,蔡总是严子颂的娘亲”   “没问题啊,蔡总我只能告诉你,和严子颂的父亲结婚,是我这辈子最错的抉择,而因为这个抉择,我失去了我的儿子,我现在,只想挽回他只是也不知为什么,我突然觉得坐在我对面的这个女人,并非我想象的那么坏“所以,阿姨找我所为何事?”好吧,蔡阿姨害我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抬头瞄了眼严子颂,突然憋了口气,又把头耷拉下来,继续翻书   严子颂就死靠着我坐下,贴得老紧然而看见晨早的光线透过云层,洋洋洒洒铺在……他身上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扑腾了一下……   他居然来了   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已经习惯他戴着那副其实有点老土的黑框眼镜,带着孑然世外的孤清之感,还有他旁边那个行李箱,孤零零的陪着他,很是搭配的样子”他突然停住,帮我撩开风吹乱的发丝,就一手拖着一个行李箱,走在我身旁唔……我才回了他一句,“早”   心里暖暖的,如同安静的街道上,那抹初绽的阳光   严子颂先把我送到宿舍,新学期开学宿管阿姨一律放行,只见他不辞辛劳将两个行李箱搬上楼,也算尽忠职守   时间尚早,其他人还没有回来,眼见之处尽是灰尘   小姑娘的下巴一瞬间掉地,一时间惹得我兴味不已,也顾不上其他,颇是得意洋洋的指着严子颂说,“来来,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朋友   望着严子颂心不会痛的时候,我真正开始考虑接受他   有时兴起,依旧会一个人去学校的情人湖那葬花,然后看着成群结队的情侣,想着我和严子颂,如谁的歌里在唱,暧昧得刚刚好   这样过去了三个多月,突然一股冷空气来袭,气温突降,一夜之间,短袖换长衣   沙发很软,茶叶很香,秋风很凉,睡意很浓,开始想睡”   我眯眯眼笑,“蔡总”   “没问题啊,蔡总”我一向出了名的配合   我轻轻往只坐了半边的椅子上靠后几分,因她的用词,突然找到和她相处的平衡点,坐得稳稳当当的问她,“你当初为何会嫁给他?”那个留不住你的男人正如我初次见她时的印象”   “他奶奶家的人天天来闹,他父亲去世,加上公司家里一大堆事要忙……如果是你,你又会怎么选择?”她看着我,嘴角的笑有一丝无奈,“原本打算事情一安定下来,就接他回来,可是再怎么安定的日子,也等不回来他,我并不想逼他   往后数三排一对情侣笑眯眯的亲亲热热目中无人,望前数三排一个女同志捂着手机自以为小声的叽叽喳喳笑意融融,其余的同胞居然也忍耐下来,翻动着手中的书,也不知看进去没看进去   “给你,走人   帅小伙就走了,我难得一见的意图搭讪对象害我突然有照镜子的冲动,抬头瞄了眼严子颂,突然憋了口气,又把头耷拉下来,继续翻书”   我顿了顿没说话,他突然挤出个笑脸,又道:“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真情告白   “要不,我还给你洗衣服做饭?”   **   我看着他,他的头还枕在我大腿上,头发因滚动有点凌乱,衬衫领口的扣子没扣好,因此某种程度上的春光乍泄,让微凸的胸口若隐若现   哼!你严子颂是我蒋晓曼的人,这个烙印今儿个算是打上了!   看以后哪个母色狼敢打你的主意!   “严哥哥,”我突然娇滴滴唤他一句,然后更凶地吼,“说!”   严子颂深情的望着我,突然擦了一把脸颊,蓦地把眼镜一摘,说出他这辈子对我说过最严厉的话,他说,“我都摔残废了,你不养我一辈子?”   “你哪残废了?”   “……”他顿了顿,突然摸了摸脚,然后从我大腿上爬起来,与我面对面坐直,就抓着我的手往他胸口一摸,“还有哪?”   人群里一阵骚动,都TM被严子颂肉麻到了   我顿时一个激灵,被他狠狠电了一下,却是难得矜持的嗤了一声,“那我养你,你干嘛?”   他想了想,看来也是豁出去了,“给你洗衣服做饭   事情到后来已经发展到无所谓原谅不原谅的问题,感觉好像这辈子就只能和他这么耗着了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我低头冲他白皙脸蛋就是一口咬下去,听见他暧昧之至的闷哼一声,我又猛地咬了他另半边脸,涂他一脸口水   话说回来,严子颂摔出了经验,摔出了水平,反正四肢未断,五脏俱全,还有心思和我谈情说爱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   走啊走的自然就累了,他便背我,一步一步慢慢前进,于是他那宽厚的背,会在寒风中显得特别温暖结局么,自然吻个难分难舍,你死我活,活来死去的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   我尖叫一声就冲了上去,一把欲抢过来,结果严子颂抓得太稳,我都吊在石膏腿上边了,还没易主小样,居然没挣脱我   唔……我迷迷糊糊的想,要不做了吧,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甜蜜蜜   人总是这样,总是试图把时间困起来,譬如用一个小时,一天,一个礼拜,一个月,甚至一年,但人始终困不住时间,昨天逝去了,上个礼拜结束了,然后十月十一月又过完了,一次一次的循环,又到了寒假   整学期下来,用小林子的话来说,我算是泡在蜜罐子里头严子颂总是闷骚的样子,憋着气,有时会偷偷别开视线,我瞅着他明明在暗爽吧,他偏又不表态,只是看着我的眼神,唔……深情?专注?总归让我怦然心动,承受不得   我琢磨了下,估计上次妖怪君憋出来那句我爱你,已让他元气大伤,真气大乱了吧   后来周末没新地方去了,我就领着严子颂回家,然后给他系上围裙帮我卖包子   寒假了,他还是常常往我家跑,提两兜白菜,给我煮早餐   我妈依旧观望态度,或者说考验阶段,常常一个手势就指使他干这干那的,不过有时瞅见严小怪太勤快,她又心里内疚,就把我俩打发上街   这个时候,严子颂就带着我去见他那群狐朋狗友,然后继续在街霸机上血染沙场,展吾等飒爽英姿   想起我是挺悲剧,宿舍人一直问我,严子颂吃了包子没,我当时还特单纯的点点头,问她们要不要,我从家里带几个出来   结果她们问我和严子颂这出电视剧是【PG家长指引】,还是【M成年观众】级别   切,还家长指引,我要是敢不轨,我妈直接指引我上西天了   忿忿的擦了擦桌子,余光瞥见严子颂一路忙活着,角角落落仔仔细细的清洁,结果不知从哪个角落把大神同志送给我的石膏腿给翻出来,现在正捧在手里端详着”接着他双眼直勾勾的锁着我,声音故作无辜,却隐约带着威胁,“怎么办?”   我蓦地明白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   前提如果严子颂让我去……   哼,如果严子颂敢让我去,我就先切了他的,再切我的……腹”   我感觉他轻颤了一下,虽然还是没举动,却是松开握拖把柄的手,改履在我的手背上   我也没有抗拒,只是今天他动作有点粗暴,牙齿磕得我嘴巴疼,沙发就在旁边,他就压着我坐下了,我当时迟疑了一下,忖着是不是不好的事情要发生了……唔,好的事情?不好的事情……好的事情……我头有点混乱   不过……我突然笑出声来,好刺激!   严子颂用有点脏的手,捏了捏我嘴角,有些憋屈的说,“不准笑……”   我特甜蜜的扑进他怀里,搂得他紧紧的,说,“我记得那个时候,一道闪电就劈在你身边的大树上,你没事所以你的眼睛是我的,鼻子是我的,嘴巴是我的,左手是我的,右手是我的,身体也是我的……”   严子颂就把我也给搂紧了,我笑眯眯的靠进他怀中,“严子颂,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对你其实一见钟情啊”   他没说话,直接把头靠了过来,重新履上我唇   我突然觉得世界是很美好的,一个原本和你并无关系的人,在某一天成为你梦魂神牵的另一半,用世间最美好的眼光看着你,在乎你,关心你,喜欢你,照顾你,还有什么比这更美好?   我在某瞬突然捕捉到那一霎的精髓,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   他当真是一动都不敢动”   冷什么冷,抱着我不就不冷了咩!没情趣!   以前一直担心两个人在一起久了会闷,不过不是我自夸,谁和我在一起都不会闷,因为我根本闲不下来某次索性躲起来不理他,躲了两天后严子颂爆发了,小样居然在我宿舍楼下堵我,完了蹦跶出那句台词,“你为什么躲我”   把我欢快得,拉扯着他的小手,泫然欲泣的说,“你真的要逼我说吗?真的吗!?”   严子颂发现事情不对劲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我嗷呜吼了两句,“我躲你……我躲你是因为我怕你!我怕你……我怕你是因为我爱你!”   事后N天,小林子雷震子咪咪三人瞅着我的脸色还是猪肝色的,把我得意的,我爱人人,人人爱我!   然后,在事情过去很久很久以后的某一天,严子颂突然在我耳边低语——   “我时刻准备着……”   呸!流氓!可是我好喜欢他的流氓……   **   反正日子过得欢快,唯一不足之处,我间接性神经质敏感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他毕业论文已经提前上交,五月答辩,六月底全部的大四学生都将离校   我和他那群同学厮混过,关系还不错,有几个爽快的家伙现在完全把我当妹妹,平日里调侃总少不了   譬如我学着不去忽视周遭人的感受,譬如学着争取,还有珍惜”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   “……”我无奈的想着在这样的天空下,四周的霓虹灯闪烁,明明绚烂到了极致   他为何要说出这种扫兴的话,本想再多说些什么,但我什么也没说,吸吸鼻子只是转了个方向搂着他……   把手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然后摸到他的小裤裤的边缘,轻轻拉开,弹了一下   还是说我应该也去洗个澡,然后裹件浴巾出来,那样他才会亢奋……   但我出门之前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连脚趾缝都用舒肤佳清洗过了,细菌无残留……   唔……房间里只有我和他   没说话   我等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要好奇了,因为鬼片里边的女主角被吓都是因为好奇   我又在他肩头报复的咬了一口   所谓的河蟹章   像是过了很久很久,他突然松开了我,而且是有些狼狈的松开了我”   “嗯,”我说,“没关系   我眯眯眼笑,移动了一下身子转换姿势,跪坐在沙发上,双手捧住他的脸,瘪瘪嘴说,“你别动哈!”   随后就用袖口在他前额揩了揩,接着态度故作虔诚的倾身向前印下一吻,回头不等他反应枕在他肩头,反握住他的手说,“回头我准备好了,就提前告诉你,你ready一下等我动作全部完成,他才回枕在我额前,问,“ready……什么?”   装傻   小林子有时会一边看小说一边让我安静点,完了又说,世上能这么包容你的,大概是只有严子颂了   譬如突然冲动想搜集些A片来看看,譬如突然想咬他一口,然后晚上回宿舍在线看电视剧,接吻的镜头都能让我捂着脸害羞逃走……   回头躲在门后头看着小林子她们那三张张大的嘴我想了想,觉得我是有点神经= =~   不过为什么呢?以前提这些我明明都面不改色心不跳,但和严子颂的那个不成文的约定之后,怎么会这么容易脸红,我想我上辈子是只鬼,还是只被泼狗血,上了颜色的鬼……   我曾经想象着某天突然他会扑倒我,然后我反抗,他继续扑倒我,我继续反抗,他更凶暴的扑到我,我更奋力的反抗,然后天雷勾动地火,一发不可收拾,把那个进行得轰轰烈烈   或者哪天我们喝醉了酒,他先吻我,我再亲他,他脱我一件衣服,我剥他一条裤子,然后顺其自然,将那个进行得缠缠绵绵   要不索性专门找个日子,买好套套,准备些情 趣用品,譬如情 趣内衣的什么的,把我的小小曼裹得玲珑剔透,浑然天成,然后水到渠成,自然相映成趣,其乐无穷……   ……   但事实是,我们什么都没干   我已是大三学生,而这个春天结束,严子颂就大学毕业,社会新鲜人了   或许我在等的,是这么一个关卡吧   严子颂从前极少参与这类活动,生活被动,甚至消极”   我瞄了眼他视死如归的表情……我靠,你想唱歌谁敢不给你唱啊   不过严子颂想唱歌还是把我震惊了一番,毕竟我认识他这么久,他从未在众人面前开过金嗓,我心想他应该有所预谋,指不定是想肉麻我之类的但尽管我做好了这样的心理准备,在《爱你一万年》的前奏响起的时候,我还是很没有气节的红了眼睛   严子颂,那样一个严子颂他居然在这么多人面前,静静的站着,拿着麦克风,掩饰起他的紧张,轻轻的说,“蒋晓曼,毕业之后,你嫁给我好不好?”   我身边的人都疯了,拼命的喧哗鬼叫   ……   弹完了我懊恼的想着,我真TM变态……o╯□╰o   **   严子颂在洗手间洗白白的时候,我把自己剥得剩下件胸 罩,躲在被子里,露出脑袋   然后听着水声心想这样他是不是少了剥夺和征服的乐趣,然后又傻乎乎的把T恤重新套上   后来又觉得我穿上干嘛,费事,又想脱掉   还是说我应该也去洗个澡,然后裹件浴巾出来,那样他才会亢奋……   但我出门之前已经把全身上下都洗了个干干净净,连脚趾缝都用舒肤佳清洗过了,细菌无残留……   唔……房间里只有我和他   把他赶去洗澡,就是想计划一下待会事情要怎么进行,我感觉现在全身都热   没说话   唔……   他出其不意的将手伸进被子里,勾着我胸 带,突然弹了一下   我索性也捏了他凸起两点一下,然后问,“你呢,快乐不?”   他就直接捏我屁屁上的肉   我觉得我还蛮享受的,先前学着片子里的女人嚷嚷了两句,“呀咩……呀咩……呀咩爹!”又觉得咱中国人不说外国话,换成,“不要……停,不要……停,不要停!”   我终于明白什么是……湿了   而一股极其癫狂的快感,让我一方面极其痛苦的皱着眉,一方面又不想他停止,只能宛若溺水者般,紧紧抱着他这块浮木,指甲紧抠着他结实的肌肉,本来还想叫嚷些什么,可是又不想打搅他认真的干活   话还能说到这份上,充分说明我办事不认真,没集中精神,下一刻我痛改前非,全心全意投入到原始律动中去了,然后果然去了就……   丢了o╯□╰o……   **   折腾到夜深人静,已是完事后   他从后边紧紧的搂着我,唇轻轻印在我的肩膀上,我安静的蜷缩在他怀中,空气里还弥漫着……什么来着?激情的味道下一刻我决定破坏这种宁静,我说,“严子颂你听着,从今天开始你生是我的人,死就是我的鬼,你要是移情别恋我就咬死你”   “要是她对你无比主动呢?”   “鄙视她”   “如果她还向我示威呢?”   “仇视她”   过了会他摸着我头发问,“如果以后我想亲你呢?”   “亲吧   严子颂不管多忙,都会给我打电话,简单的说着些发生的事情,偶尔会有些很腻人的话,譬如“我想你了”,“想死你了”   严子颂那几个开网店的朋友,筹了一笔创业资金,年前给他打了个电话   我常常看他蓬头垢面的回家,然后在昏黄的台灯下翻看着采购资料,我偷偷的想,或许他是想许我一个未来   他现在工作也小有成就,换个说法,我现在是殿皇级黄脸婆啦,嗯嗯!他给我买了很多很多书,很多CD,很多乱七八糟的东西我就不同,我要把他培养成超级腹黑型小孩,和我一起唯恐天下不乱,欧也”   你看看你看看,他果然也是要孩子不要娘的坏蛋!   我们的婚礼很普通,先花了几块钱去领了个结婚证,然后选了个日子办酒席然后还有女同学提点我要小心,老公太帅容易花心   他惹不起我   严子颂把椅子送上去没说话就走开了,但拍合照的时候,他停了停,然后目光落在站在一旁的婆婆身上我变很邪恶的想着让我肚子里这个娃,认他当干爹 不爱不相认 不爱不相认   蜜见 《不爱不相认》   套书:单行本   系列:水叮当   系列号:557   出版社:禾扬   书号:ISBN 986-160-415-4   出版日期:2006-01-16   男主角:祁昊   女主角:傅晴沂   其他人物:陆家声,祁砚   故事地点:台湾   故事背景:现代   情节分类:借腹生子   情欲指数:★★☆☆☆   推荐指数:★★★☆☆   扫描人员:木易化石   校对人员:平平   文案:   喂喂喂,她是来当小少爷的家教   可不是来「陪睡」的耶   怎么每次男主人都要把她搞得意乱情迷?   虽然她自己也被男主人电得乱七八糟   不过她心里有个「障碍」   结果每次到了「紧要关头」都猛烈喊「卡!」   搞得男主人快要抓狂……   她发誓,她绝不是要吊他胃口   而是真的无法和他突破那一关啊!   还好男人不计较,决定向她求婚   她也很高兴地和他来到乡间别墅准备「突破心防」   却发现,原来他就是造成她心理障碍的罪魁祸首……   楔 子   少女独坐床上,垂着头、双手紧捏衣角,不断拧绞的动作泄漏了她的不安   她双眼紧闭,掐着床单的手指紧得泛白,仿佛那是拯救她的浮木   压抑的哀吟从少女紧咬的齿缝中进出,眼角的泪珠和僵直的身子无言地诉说她的痛楚应该快点结束的,但少女的紧绷一直没有解除,虽然靠双手唤醒兄弟的同时也擦上一些润滑剂,但她里头依然干涩无比」   「小少爷……又吵着明天不去上学   一年前,祁昊体弱多病的太太叶素妍过世后,他和儿子砚砚都变了样,结嫡十余年的祁昊夫妻相当恩爱,叶素妍对结婚多年才盼到的独子更是疼爱不已,她一走,才三十五岁的祁昊一下子冒出许多白发,砚砚也变得孤僻倔强,父子关系愈来愈僵   祁昊每天在儿子起床前就出门,三更半夜才回到家轻轻推开房门,一个小小身影趴在枕头上啜泣   「嗯   「爸爸也很想妈咪   谁说孩子很快就会忘记丧亲之痛?他们只是藏在心底,没有将悲伤挂在脸上都怪他忽略了孩子的心情   美国飞来的班机已经抵达好一会儿,入境大厅等候接机的人开始引颈以盼   已经有一份工作等着,但她一点都没有踏实的感觉,就像失了根的浮萍,只能随波飘荡」她特地穿上黑色套装,盘起头发,让自己看来成熟专业一点   但是这样的努力一点也没有传达到祁昊的脑袋里,他只觉得这个家教看来太稚嫩,娇小的她自己就像个孩子,怎么制得住他那执拗难驯的儿子?   尽管有所怀疑,但眼前他真的需要有人接下烫手山芋,既然是路家声极力推荐,就先试用看看吧!   「以后请你费心了   傅晴沂渐渐卸下紧张,对祁昊露出微笑娇小的她依偎在祁先生的怀里,一手揽着儿子,照相的当下她一定是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嗯……只要你需要阿姨,我会一直陪着你」傅晴沂笑望着砚砚,眼眶含泪   本来只是抱着一试的心情来到这儿,对未来也没什么打算,但砚砚的敏感和脆弱毫不费力地攻陷她的心,她当下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守护这个失去母亲的孩子   像被施了咒一般,祁昊放轻脚步走近床沿,蹲下来伸出手抚着黑丝绒般的秀发,以手指当作梳子轻轻梳弄,充满怜爱之情他的目光缓缓移向一脸惊愕的傅晴沂,痴迷地定住不动   「坐!」祁昊要傅晴沂在面对书桌的椅子上坐下,「今天早上砚砚有没有让你头痛?」   他脸上没有笑容,晶亮的眼眸泛出生意人特有的精光「这样说好了,孩子的每个举动都有他的原因   而且,这个小女人能在半天之内搞定儿子,还让福伯佩服万分,显然有点本事「这个我了解,虽然有我陪着砚砚,但孩子最需要的还是亲情,他也渴望你能多陪他……」   「我也很想,但是我很忙」祁昊说出连自己都说服不了的借口,只有他才知道真正原因   这个房间有点像阁楼,被倾斜的屋顶切割出独特的空问   她真的想太多了!轻易让一个陌生男人扰乱平静的心绪,实在不像平时的她   与其在这儿让自己陷入莫名的情绪,不如去院子吹风冷静一下   深夜十二点,祁昊带着一身疲累回到家里,迎接他的只有满室空荡其实应酬的事他大多交给属下,但他因为不想太早回家,所以用酒精麻痹神经,不再去想那些莫名的困扰   素妍回来了,就站在露台上,如往常那样,一头秀发在风中摇曳……她一定是听到他内心的呼唤特地回来,一解他的相思之苦!   祁昊无声无息走近露台,生怕惊扰那一抹驻足的芳魂   本该挣脱这无礼的侵犯,但颈间传来的阵阵湿意令她忘记了要挣扎   从他身上传来的酒昧,让她知道他因醉酒而错认自己,但此时此刻她竟希望自己就是素妍,一个被深爱着的灵魂   带若甜味的夜风引人沉醉,傅晴沂静静倚在祁昊的胸瞠前任由他宣泄无尽的思念——直到他的身体停止颤动,忽然转过她的脸,吻上她毫无防各的嫩唇   此刻她有股抱住他的冲动,好想轻拍着他的背,疼惜那一颗孤单无助的心……但是,她选择悄悄离去   或许,弱者的泪水比强者的气势更让人失去防备尤其像她这种有过同样遭遇的女人,更容易因为同情而投入感情,所以才会很快对祁昊父子卸下心防……   傅晴沂不断为自己的脱序行为找借口,但祁昊脆弱的眼眸却一直在她心头萦绕只是,晴沂说他每晚睡觉前都要看你们全家的相片,一直问着:爸爸怎么都不回家……你叫她怎么回答?」路家声语带责备,「喂,我好不容易说服晴沂接下这个工作,你可别累坏她,我会心疼喔!」   路家声的话扰乱了祁昊的心跳   前几年路家声提起遇到一个很好的台湾女孩,既温柔又美丽,个性很好,是透过他的好友认识的不过,天底下没有绝对的事」路家声衷心地说着」路家声看看时间,「快下班了,看你有空发呆,今天应该可以早点回家吃饭吧?」   「可是……我还有事……」祁昊走回办公桌前假装忙碌「爸爸好想你,有没有想爸爸?」   父亲的热情让砚砚喜出望外,连忙热切回应着:「砚砚好想爸爸……爸爸……」他一直唤着父亲,好像要把这些日子以来的想念一次填满   单亲家庭亲子间的那条线,只有过来人才看得到」   「祁先生别客气   路家声以大嗓门冲淡生疏的气氛   「我保证不会再犯,希望你能安心住下来   祁家好久没这么热闹,连福伯都一起坐下来用餐   傅晴沂立即制止他,对他投以警告的眼神   听出她语气中的苦涩,祁昊自己也感触万分」她临去前偷偷瞧了祁昊一眼,发现他正饶富兴味地瞧着她,眼带笑意「喂,你觉得晴沂是不是你那失落的一角?」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丢下一句   砚砚打了个大呵欠,一发现父亲的身影,立刻睡意全消」   他轻松惬意的模样,引得傅晴沂轻笑   傅晴沂马上将故事书递给祁昊,一副看好戏的模样「祁爸爸说故事时间到了!」   「好吧,既然你们不怕听了晚上作恶梦……」祁昊看了傅晴沂一眼,接下了她的战帖「我也要听……」   傅晴沂假装无奈地撇了撇嘴角,接着哼起「摇囝仔歌」   才刚要撮合这两人,竟然就被他捉奸在床   见砚砚已熟睡,两人有默契地帮孩子拉好被子下床,接着走出房间,带上房门   祁昊贪恋地望着傅晴沂纤细窈窕的背影,直到她消失视线外,才白了路家声一眼,迳自下楼   出了客厅,他直接走向摇椅坐了下来,凝望山下夜景   事情果如他所料想般发展,但他却有些担心祁昊的动机你喜欢晴沂并非背叛素妍,毕竟素妍已经不在了……不过,我不希望你开始新恋情是因为寂寞,或是想找个人照顾砚砚;重点是,你必须真的很喜欢这个女人,和她在一起很快乐   「伤得很重?谁伤害她?」祁昊急切地望着好友,一脸关心「没事,爸爸只是感冒了,全身没力气,休息一下就好了,别担心,走罗!上学快迟到了   「那就好……」傅晴沂望进房里,想看看祁昊却又怕福伯觉得奇怪他也年轻过,当然知道男女双方互有好感会是什么样的眼神」   「福伯,您照顾祁先生一天了,也累了,早点去睡吧!」傅晴沂心疼这个尽忠职守的老仆,一整天忙上忙下,生怕生病的少爷没人伺候,六十几岁的老人怎么受得了?   福伯假意叹气」傅晴沂心虚地提议着,生怕被福伯看穿心思」   其实他心里恨不得发生一些事呢!   「放心吧!没事的   妻子过世后,祁昊为免触景伤情,搬到客房去住「昊,怎么下床了?看你连站都站不稳,赶快躺下来   「你说要陪我的,可是一醒来却看不到你……」他抱怨着,虚弱的语气果然引起她的关切   祁昊身子有节制地往傅晴沂身上靠去,慢慢跨出步伐   刹那间,他终于发现自己心动的原因   她最难抗拒这样的他,紧张地舔着嘴唇,蹲下来拉住他的T恤下摆往上拉,他则配合地抬起手臂任她脱掉上衣她告诉自己这没什么,眼前是个虚弱的病人,她只能将自己当作看护,不可胡思乱想   同样发热的还有祁昊,而且几乎发狂——为贴在他身上的小女人而发狂   霎时,宽敞的浴室中吟哦声和喘息声相互交错   「嗯……昊……」   她的身子因为情欲而微微轻颤,有点难以招架突来的激情   激烈的热吻让她失去了思考能力,胸部也因为舒服的揉捏而胀痛,丝毫没注意到她的上半身已经毫无保留地袒露   祁昊的唇由上往下慢慢移动,从小巧纤细的下颚到白皙优雅的颈部,经过之处皆留下撩火般的吻痕   「啊……好热……」下身的搔痒让傅晴沂忍不住夹紧大腿   「啊……」禁不住两只手前后夹攻,她尖叫出声,蜜液沾湿了他的指尖   祁昊忍住即将爆发的欲望,拦腰抱起傅晴沂走回卧房,双双倒在大床上就像两个孤寂的灵魂,只能借着火热的激情证明自己的存在「对不起……我真的……没办法……」   祁昊吻干再度涌出的泪,只能怪自己太心急   再不躲开,他真的会在她眼前射出来「没什么好怕的,况且,两情相悦做这种事很正常……」   傅晴沂缓缓坐起,不知如何启口「怎么啦?愿惹告诉我发生什么事吗?」   他想起路家声说过,傅晴沂曾经在感情上受过创伤,莫非是曾遭受虐待或暴力?祁昊忍不住做最坏的猜测「别怕,我永远不会伤害你,我会等你准备好接纳我……」   傅晴沂依偎在祁昊宽阔的胸膛,心里满是感动「爸爸,我作恶梦……」刚从恶梦中惊醒,他直觉奔向阿姨的房间,见到父亲在这儿也不觉奇怪   「我忘了……」砚砚摇摇头,打了个呵欠,「我要跟你们睡」说完便在两人中间躺了下来   祁昊和傅晴沂相视微笑,同时帮砚砚盖好被子躺了下来「阿姨和爸爸已经睡在一起,所以她可以当我的妈妈了!」   「砚砚!」傅晴沂和祁昊不约而同发出轻呼,傅晴沂全身瞬间红得像只煮熟的虾子,祁昊则笑得尴尬   「嗯!快了、快了……」路家声分别看着两人作贼心虚的模样,笑得超暖昧,「你爸爸还真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呢!」   只有砚砚不明所以,很严肃地对路家声说:「干爹,阿姨要当我的妈妈了,你不可以抢走她喔!」   「干爹怎么敢呐?就算抢得过你,也抢不过你爸爸呀!」   亲密关系被儿子爆料曝光,祁昊干脆大方地揽着傅晴沂的肩膀   祁昊抱紧她,仿佛这样就能赶走她的猜疑   没错,我还爱着素妍,我承认永远不会忘记她,但是我会将她放在心里某个角落;而你不一样,每天我心里满满的都是你,几乎占据了所有心思,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眷恋,好像对你早就很熟悉,自然而然想和你在一起……」   闻着她的发香,一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涌上,对她的欲念又再次升起   感觉有个硬物正抵着臀部,傅晴沂知道祁昊的意图   她吸了吸鼻子,不安地问道:「无论我以前做过什么,你都爱我吗?」   此刻,祁昊相信他的爱是毋庸置疑的「我们目前这样不是很好吗?我一样可以陪你看夜景……」   「不好!我想要和你共组一个家庭,让大家知道我是傅晴沂的先生,你是祁昊的太太,我要砚砚喊你妈妈,我要我们成为真正的一家人!」祁昊来到傅晴沂身后急切地说服着,却没瞧见她苦涩的表情   傅晴沂相信祁昊的真心,问题是,一旦他知道她的过往,还能像现在这般爱她吗?   「你并不了解我……我连身体都无法接受你,这样的我们怎能共组家庭?」   「我知道你来自南部乡下,无父无母,是美国儿童教育硕士,烧得一手好菜   祁昊抱起傅晴沂坐上摇椅,吻得她更意乱情迷他的唇忙着涣散她的意志力,双手拉开她的双腿跨坐自己腿上,悄悄解开睡衣的扣子,让呼之欲出的雪峰在夜风中弹跳轻晃   反正这偌大的豪宅里只住着四个人,福伯的房间在后头根本听不到,砚砚也睡熟了,警卫室离主屋还有一段距离……   「好美!」他的唇舌快速攻上峰顶,一口撷取娇嫩欲滴的红梅,用力吸舔着   「嗯……嗯啊……不要嘛……」傅晴沂情不自禁地呻吟,眼角因为羞怯难耐而泛着泪光,楚楚可怜的模样令祁昊的抚弄更加卖力,逗得她忍不住轻轻摆动娇臀,让秋千的摆荡更加激烈,嘎嘎作响   「嗯嗯……嗯嗯……」从未受过这样刺激的傅晴沂感觉自己就要欲火焚身,她只能紧紧咬住口中逗弄的拇指,摇椅剧烈的晃动更助长祁昊的攻势   见她意识开始飘忽,祁昊于是加速抽插的动作,秋千抖动得似乎就要解体   砚砚忽然抓着傅晴沂的手,哀怨地问道:「阿姨,爸爸是不是很讨厌我,所以不帮我过生日?」   问着问着眼泪又落下来,傅晴沂不舍地将他抱在怀里   看到砚砚重展欢颜,傅晴沂连忙保证地说着:「嗯!你喜欢吃什么蛋糕?我们叫阿发叔叔载我们去买……」   接着两人便热烈地讨论如何过生日   傅晴沂摸摸他的头,笑得很开心:「瞧你这孩子……」她在心里感谢上苍,砚砚的存在稍稍填补了她内心的缺憾……   正当两人笑得开心之际,祁昊出现了   她好整以暇地切了一块蛋糕放到祁昊面前,温柔地笑着   傅晴沂又不懂了「就像你有说不出门的过往,我也有不能说出的秘密,别再问我了,好吗?」   傅晴沂看着祁昊脸上的难色,知道问下去也是白费   「嗯」祁昊顺从地点点头,显得愁眉不展   而砚砚就是在这种充满矛盾的状况下来到人世   是怎样的一个女人甘愿付出宝贵的贞操,甘愿忍受这一切,只为了钱?   这个问题像个阴影萦绕在他心里,砚砚出生之后,他和素妍之间存在着一道隐形的鸿沟,是他自己也无法跨越的障碍   如今有了傅晴沂,心里的阴影并没有因此消失,但是,他不能告诉她这件事……   祁昊烦躁地起身踱步至窗前,忽然听到身后传来怯怯的声音:「爸爸……」   他转身见到砚砚醒来坐在床上,看着他的眼神充满畏惧   「砚砚真乖   虽然傅晴沂每晚都被他抚弄得高潮连连,但他的需要却像个无底洞,永远没有被填满的一天   最好是个和她一样温柔的女儿,每天在他耳边用柔腻的童声唤他「爸爸」,光是想像就让他不知不觉浮现笑意「好啊!不过要去哪里?」   「我很想带你出国,不过公司最近事情多,没办法走开那么多天……这样好了,我在大溪有个别墅,面对整个山谷,风景很美,不如到那里……」   「听起来很棒!」想到两人即将独处,傅晴沂开始觉得期待,「那个别墅平时有人住吗?」   「有请人定期打扫,只有素妍的阿姨住在那里,不过她住在主屋旁的小屋,不会打扰我们」祁昊也跟着兴奋起来   她忧心忡忡地回答:「总觉得我们出来玩,把他丢在家里不太好……」   祁昊笑了笑,觉得傅晴沂的爱操心十分没必要   祁昊眼里的诚挚和迫不及待让傅晴沂动容,她的回答也不像以往坚持为免她对砚砚说了不该说的话,他狠心要求孤家寡人的容姨搬到这儿颐养天年,还请了佣人照顾她   当时容姨的反弹相当大,赌气不住在别墅,坚持和佣人住在旁边的小屋,对祁昊的决定做出无言抗议   祁昊但笑不语地缓缓靠近她,顺手关上浴室的门虽然两人已如此亲密,但沐浴毕竟是私密的事   光溜溜的身躯已经欲望高举,他一点都不想掩饰,反而开始剥除她的衣服   「不……不用了,我自己来就好了……」傅晴沂边说边往后退,但祁昊根本不让她逃脱   双手抬起雪白的娇臀,健臀开始猛烈抽送,随着动作愈来愈激狂,浴缸里的水波动得有如惊涛骇浪   祁昊却不放过她,拍拍她的脸颊哄着她:「晴,说你愿意嫁给我……」   「嗯……呃……我愿意嫁给你……让我睡觉……」还没说完,她就陷入昏睡中   轻轻挪开他的手,她蹑手蹑脚地下床,才一张开腿,那儿的肿胀和灼热就让她差点脚软   望着窗外的朝阳,傅晴沂的心情和冬阳一样温暖   她不想吵醒祁昊的好眠,自行穿戴整齐后步出房门下楼,打算好好将这房子欣赏一番这儿的格局和阳明山好像,同样有着宽阔的视野,这或许就是祁昊在忙碌之余让自己放松的方式,难怪他提议要来这儿生下孩子后她就可以离开,但终生不能与孩子相认,而且必须保守秘密   之后,男人不像第一天那么粗鲁,不知在她身上使了什么魔法,她不再感到疼痛,反而舒服得晕了好几次,而且叫得喉咙都哑了   奇怪的是,她开始期待男人到来寂静的夜里隐约传来孩子的哭声,她的胸部无法克制地泌出乳汁,像是回应孩子的呼唤,但也知道孩子早已经被抱走了   她想离开这个伤心地,忘掉一切,否则这样的人生无法继续走下去,于是她带著剩余的钱和永难磨灭的痛苫回忆飞到美国,在人生地不熟的异乡展开全新生活   祁昊站在床头看着傅晴沂,神色凝重她想起昏倒之前的发现,从祁昊的表情,她猜出他已知道真相   祁昊无言地望着傅晴沂,哀伤的眼眸有着深沉的无奈「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是你,直到看见容阿姨……」   祁昊注视着傅晴沂的眼睛,想从其中找到话里的真假,却只看见她在他身下娇吟的媚状但像是经过精心安排,所有相关的人都消失无踪,连那栋别墅也早已转了好几手……没想到真相一直在她的身边「我……我有我的苦衷……」   想起这六年所受的折磨,傅晴沂不禁悲从中来   她缓缓地跪了下来,泣不成声地哀求着:「求求你,让我照顾砚砚……我什么都不会说……我发誓,如果泄漏砚砚的身世,我会不得好死……求求你,我只想尽到做母亲的责任……求你……」   「不要这样!」祁昊赶紧制止傅晴沂乱发毒誓,光听她这么诅咒自己就令他感到害怕,况且他根本抗拒不了她的泪水」   「你跟任何人在一起我都管不着,只有她不行!」容姨激动地叫嚣着,「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你真的和她在一起,素妍会有多不堪?况且,那个女人很可能早就知道你的身份,故意乘机接近你们……」   容姨紧咬着这点不放,她知道祁昊痛恨被愚弄,也明白他当初多么排斥那个为钱出卖亲情的女人我不会和她结婚,留下她纯粹是为了砚砚,孩子离不开她……」   「哼!说得倒好听,总之你是舍不得她走!」容姨认为这只是借口,「除非你发誓:水远不会娶这个女人!」   「我没必要对谁发誓,我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唉!」祁昊像是打了一场艰难的战役,整个人虚脱地跌坐在沙发上「砚砚的妈咪永远只有一个,她已经上天堂了……」   「可是你说要让阿姨当我的妈妈呀!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嘛!」砚砚执拗地相信爸爸所做过的承诺,「我要阿姨当我的妈妈……」   祁昊心中积存的压力被砚砚这么一吵,再也忍不住爆发出来,他抓住砚砚的手臂大声咆哮着:「她永远也不会成为你的妈妈!」   傅晴沂缓缓步下车子,正好听到这句犹如诅咒般的话,一脸苍白的地扶住车门,好像随时都会昏倒   很久没见到父亲发脾气,砚砚被吓哭了,赶紧奔进傅晴沂的怀中哭诉,「阿姨,你为什么不能当我的妈妈?我要你当我妈妈……」   「砚砚……」   我的儿子呀!这真的不是梦……   傅晴沂颤抖的手抚着儿子的头发,悲喜交集——为能找到亲生儿子而喜,为相见却不能相认而悲」福伯不知道她和少爷之间到底发生什么事,但她的模样实在教人担心   看到思念的身影,她的泪水狂飙不止,她忘了要擦拭,只是不断眨眼想把他看得更清楚   此刻他的心中爱与恨互相拉扯,理智告诉他应该果决地斩断情丝,和她不再有瓜葛,事实上他比任何时刻还想抱她,想夜夜沉溺在他所眷恋的馨香玉体   这些怪异现象维持了两个月,福伯终于忍不住打电话给路家声告诉他家里的状况,希望他能来当和事佬,劝劝少爷和晴沂不要继续冷战下去,否则就连小少爷都感受到家里沉闷的气氛「嗨,你好吗?看起来很累的样子   傅晴沂恍神地跌坐摇椅上,迷茫望着眼前的景色   祁昊没有回答,只是紧握着拳头,脸色难看到极点地瞪着路家声   路家声看不到祁昊心中的百转千回,对他的问题根本会意不过来   「喂!你到底在说什么?」   祁昊盯着老友,像是苍鹰盯紧猎物一般   路家声更加疑惑   他决定继续试探   「既然这样就继续在一起呀!反正只要我们不说出来,一切都和以前一样,你们还是可以结婚……」看来祁昊显然对傅晴沂还有情,路家声乐观地抱着希望   路家声可以理解祁昊的想法和为难,却不赞同他的行为   路家声的抚慰更触动了祁昊的痛处,此刻坐在摇椅上的傅晴沂缓缓起身,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书房,两人目光隔空交会   祁昊穿着衣服,耳朵却专注于浴室传来的声音,却无任何声响   过了一会儿,只见傅晴沂脸色苍白地出现在门后,却因全身赤裸驻足不前   「要不要去看医生?」他清清喉咙以掩饰声音的紧绷   「没事,休息一下就好   再不离开,他一定会不顾一切地拉她上床,直到她下不了床,但依她今晚的状况,她真的需要好好休息,   傅晴沂全然不知祁昊的心境,他一离开,她就像是失了魂般动也不动   他果然恨她,连多看她一眼都嫌恶「砚砚被容姨带走了,怎么办?」她哭着描述下午发生的事   「我看去报警好了,」路家声提议着,「你不是和警政署长有交情?」   「先不要,再等等好了……」毕竟那是素妍的阿姨,祁昊答应素妍要照顾她怎么老天爷要这样折磨这对爱侣?他可以感受到傅晴沂急于救回亲生儿子的决心,但祁昊应该更加左右为难吧?   看着时间已晚,路家声认为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   祁昊点点头,扶起虚弱的傅晴沂轻声安慰着:「家声说的对,你先去休息,别累坏了身子」   「砚砚下落不明,我怎么睡得着?」傅晴沂固执地拒绝,且不忘哀求祁昊,「唯一的方法就是让我去换回砚砚,容姨想怎样对我都没关系,只要砚砚能平安回来……况且,我不在了,对大家都有好处,你们可以回到从前的生活,就当我没出现过……」她是真心这么认为,而且已做最坏打算想到她可能遭受不测,他的心就阵阵抽痛   傅晴沂立即推翻这个想法   「可是,祁昊会杀了我……'』路家声还是觉得不妥」傅晴沂极力让路家声相信一切都会没事的「不行!我不答应!晴,叫他们放开我,我不准你去冒险!」   傅睛沂摇摇头,泪水无奈地滑落祁昊哀求地回望着她,脸上尽是悲伤,当他见到她无言地说出「我爱你」时,不禁流下男儿泪,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心爱人儿翩然离去   清晨的墓园,净得毫无生气   昨天姨婆说要带他来找妈咪,怎么今天又说她不是他妈咪,但那明明就是妈咪的照片……   「素妍呐,你知道吗?那个女人居然找上门来,她把祁昊迷得晕头转向,妄想取代你的位置,但我不会让她如愿的!」容姨继续对着墓碑哭诉着,接着恶狠狠地瞪着砚砚,拿出预藏的刀子走向他,「我不会让他们一家三口好过,只要除掉那个女人,就没有人能取代你的位置……」   砚砚见到姨婆凶狠的模样,转身就要逃跑,却被一把抓住「有话好说,请您不要伤害砚砚……」   「哼!你也会舍不得你的小杂种……怎么?那五百万花光了,所以打起当祁家女主人的主意,想捞更多钱,是吗?」容姨说得激动,刀子不断在砚砚眼前晃动,吓得他不敢乱动   「不是这样的,容姨,我事先根本不知道,直到见到你……」傅晴沂压抑着心中的恐惧,急切地解释着,「我可以在祁太太的坟前发誓……」   「不必猫哭耗子,你这种贪得无厌的女人我很清楚……我真后悔建议素妍用这种借腹生子的方式,害祁昊对我不谅解……素妍一死,他就把我放逐到荒郊野外,让我自生自灭……」想到自己孤寂的晚年生活,容姨不由得悲从中来,她不甘心呐!   「那让祁昊接您回家住,好不好?我们现在就带着砚砚回家……」傅晴沂柔声哄着容姨,心里想着怎么将她手中的刀子夺下「砚砚、晴,你们没事吧?」   他急忙扶起两人,傅晴沂脸色出奇的苍白,只说了一句:「我……我头好晕……」整个身子便软了下去」   为了不惹傅晴沂生气,祁昊依依不舍地走出病房,但又放心不下,只好站在外头的走廊上况且,他可不想让祁昊追杀他到美国现在人醒来了,祁昊肯定不会让她离开没赶她走是因为考虑到砚砚,会抱她也是纯粹生理上的需要」但其实他是打算先安抚她,再探探祁昊的想法」傅晴沂感激地看着路家声,『不过,你要发誓绝对不告诉祁昊「好吧……我发誓不告诉祁昊,否则,让叙青永远不理我,可以了吧?」   「嗯   自从被绑架之后,砚砚的精神状况很不稳定,加上傅晴沂不在身边,每到夜里都会作恶梦,祁昊只好陪着他睡   「但是你已经长大了,变得好勇敢,以后你要更勇敢,万一我不能陪在你身边,你要好好照顾自己……」傅晴沂说着说着不禁流泪   傅晴沂赶紧擦干眼泪,笑着抚慰砚砚,「没事,阿姨只是说万一,你总会长大的,到时候是你离开我身边……」   「不会的!」砚砚一头钻进傅晴沂怀里,好怕她真的会离开   听着两人的对话,他有很不好的预感「为什么?我好不容易确定自己的心意,现在她肚子里又怀着我的孩子,为什么还想离开?」   「事情发生后你有表明心意吗?」路家声不忍相爱的两人各分东西,他有义务点醒好友   「当初你知道晴沂就是砚砚的生母,你是怎么羞辱她的?你有为这些指控向她道歉吗?还有……你会娶她吗?」   最后一句话问得祁昊哑口无言,他完全没有考虑到这个问题   「难道你要晴沂一辈子当你的情妇?那孩子生下来后跟谁姓?」看来祁昊似乎没有打算娶傅晴沂,路家声不免为她抱屈他继续下猛药此时医生换好药走出来,祁昊连忙抓着他:「她还好吗?孩子稳定吗?」   「情况不错,伤口也开始结痂,应该明天就可以出院……」医生看了祁昊一眼,『倒是你脸色不太好,需要帮你检查一下吗?」   「不用了……」祁昊喃喃自语,『我只是心痛,好痛……」   医师见祁昊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立刻识趣地走开这次他无论如何都要和她说清楚,并立刻向她求婚   现在他已经找到了,而且是缘分将他们牵扯在一起,素妍应该不会介意,反而会替他高兴吧?   她就是这么善良的女人;就像晴沂,为了救回父亲,为了保护儿子,连生命她都愿意牺牲   尤其差点失去她时,他才知道这辈子再也不能放开她   信纸掉落地上之时,祁昊早已扛着儿子往外奔去   一大一小的身影在入境大厅狂奔着,联合航空的柜台排满等着划位的旅客,头等舱和商务舱的划位区前倒是没什么人   隔着玻璃,他们焦急地往里头望去   走了……她走了……   父子两人动也不动,颓丧地望着渐渐稀少的排队人潮,砚砚更是不时抽噎着放下肩上的儿子「砚砚……我的孩子……」这一声「妈妈」叫得她好心酸,也好满足   路家声看见她眷恋的神色,语重心长地劝她不能就这样逃走,应该给她和祁昊一个机会   「砚砚乖,不哭了,妈妈……不走了……」傅晴沂慈爱地安抚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