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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月24日香港曾道人特码玄机-香港六合彩2018年7月24号精准一肖中特公式 那是修红给他留着的
时间:2018-07-22    来源:    作者: 点击:4744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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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还有气” “封口费 “师父,你回来了”叶言轩一脸灿烂的笑容,朝着小女娃脆生生地叫道”他不喜欢练功,一点也不好玩里面是一个不大的石槽,槽里正放着那白羊皮卷,另外还有一把浑身通透的白玉箫 “谢谢师父指点然后雄纠纠、气昂昂地朝着欧阳倾城面前一站,拍了拍小胸膛说道: “师妹不要害怕,师兄保护你他是在保护她啊,师妹为什么总是把自己挡在身后? “闭嘴老实说娃娃让月特别受打击,从来没有那么低的收藏过他们便硬生生地倒了下,眼睛瞪得如牛大,似惊恐,还有不知所措 舒俊文没有理会少庄主,只是目光阴沉地瞪着楚逸凡,几近咬牙切齿地说道: “你还是令人一样的讨厌 “师父——” 老者见来人正是在客栈里的那个少年,没想到他这么快就追来了然后眸光望见叶言轩,眼睛一亮”老者将毒粉飞溅散后,当即一巴掌给黑衣人甩去 老者望着楚逸凡他们离开的方向感叹,娃儿,你可千万不要有事,我可等着收你为徒呢她一定要报仇,不过—— 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不知道姐姐和哥哥现在在何方?他们会没事吧?想起兄长跟姐姐拼了命只为让她逃走,她的眸底又盈上了忧伤”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伸手轻唤道阳光从茂密的枝叶间洒落,几许笼罩在她的身上,似为她渡上了一层圣洁的光芒…… 其实她对于他们而言还是绝对的陌生,除了刚才知道她叫欧阳倾城外,一切皆是空白” “是 宽敞的庭院,两旁栽种满了高大的梧桐树 “噗——” 果然不到三招,那青桐掌门就欧阳倾城一掌击飞,身子飞落到一棵树杆上,然后摔落在地,一口鲜血喷溅出但是那些武林中人已经没有了回手的余地,围剿修罗宫的计划自然也泡汤了 “宫主,现在要怎么办?” 风、雨、雷、电经过欧阳倾城露这一手,是全然的心悦诚服了”风走了出来,一袭青衫劲装的他年约四十几岁,身形削瘦,很内敛 江湖篇chapter055:有趣的小娃娃 “哼,凭你们也想看住本小姐,作梦 东方瑶几人一进去就让掌柜眼睛一亮,瞧这几人的衣料讲究,必是富贵之人了,他带着客气的笑容赶紧迎了上去 欧阳倾城从进门,眸光就直直地盯着站在另一边那名身着绛紫色男子的背影  “送去见知府  东方瑶听到轩辕绝的问话,神情又黯淡了下来”明亮的眼睛微眯了起来,她突然觉得只是让他身败名裂也太便宜他了,她要让他尝到家破人亡的滋味,要让他求救无门”武林盟主抱拳,然后伸手邀请各位入内”  东方瑶一听也是,于是点了点头,但是却突然记起了什么似的,偏头望向东方敬:  “爹,你是不是不喜欢小倾城?”  东方敬一愣,然后奇怪地望着她却不料东方敬眼疾手快,一把拉下她,制止了她的声音他也很吃惊,前段时间闻言新任的修罗宫宫主让大半的武林中人都受伤,结果没想到那个被传为邪恶小妖女的小宫主居然住在自己家里,还是女儿的义妹,这实在是让他一时消化不了这么多的消息”反正脸皮已经撕破了,罗文伯也不再掩饰他一脸的狰狞  “那就请吧但是他那随心所欲、亦正亦邪的性子还是不为大多数正道人士所赞成他们居然会以这样的情景相见“他说话是不是很尖很细?”  “是的  “我怎么知道是真是假?”东方瑶还是怀疑地盯着他,“你不肯坦诚相告你的身份,神神秘秘的,让人如何相信?”  “东方小姐,请见谅  “东方小姐难道不怕一走出客栈遇上东方堡主派来的人吗?”  “什么意思?”东方瑶表情一凛,难道爹派人跟踪她?  “东方小姐去窗边一看就知道了  “啊,小姐——”  小丫头见状,吓得赶紧边喊着边追了上去,引得众行人纷纷侧目  “伊娃旁边店小二脖子上搭着汗巾,然后手一搭没搭地拍着苍蝇”店小二朝着几人点了点头 朱宣宣看得目瞪口呆,眼睛都几乎灿花了,根本看不清双方刀招的变化,只见红月白虹一阵绞动纠缠,耳边传来一阵“铿锵”的刀刃撞击声响 他们不约而同的叫道:“小心!” “心”字才一出口,便听到金玄白敞笑一声,也没见他如何出力,那个红衣女子已倒飞出去 他们刚才受制于金玄白强大的精神力压缩下,几乎毫无斗志,可是念了几遍“咒语”之后,每个人都恍如变了个人似的,奋勇无比 当她看到倒了满地的同伴,凄厉的大叫一声,举起右掌,往自己头顶劈下,准备自裁” 他讨好的迎了过来,道:“师叔祖,有徒孙可以效劳的地方吗?” 金玄白脚下一顿,道:“请道长去通知李强,让他把弟兄们都带回堂口休息,已经没什么事需要他们帮忙了!就此散去吧!” 昊天道长应了一声,正要转身而去,听到金玄白又道:“昊天道长,请你转告他,这一带地区,四面都有锦衣卫人员和衙门差人围住,他堂口里的弟兄全都要留在屋里,不可以乱闯,不然碰到官差,会遭到逮捕 因为那些女子似乎怀着必死之心,如果用激烈的手段逼供,搞不好弄死几个人,仍然无法得到关于魔门的信息和她们为何勾结太监的目的 那些死者几乎都是苏州城内外堂口的牛鬼蛇神,多位把子被杀之后,使得帮派堂口的势力范围,经过了一番大调整,未死者趁机大扩充,李强所蒙之利更大,除了接收木渎镇盛当家的堂口之外,还有城西一带,驱除了血狼刁十二的势力,占据了大半个西城的地盘 那火焰似的花纹,围绕着一轮烈日,在灯光下似乎发出灿烂的光芒,闪得她两眼发花,几乎都睁不开来 而铁冠道长也渐渐地把二十八星宿的名称和位置一一介绍给他认识 她从扇袋之中,抽出那柄玉扇,放在左手掌心轻轻敲打了一下,试探地问道:“金大哥,可是剑魔井六月?”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无论怎样,祢都想不出这个人是谁?” 朱宣宣问道:“我认得这个人吗?” 金玄白笑道:“应该不认得,不过祢一定听过这个人的名号,他的武功极高,以剑法名闻于大江以北,蒋大哥和诸葛老兄应该都见过此人” 邵元节“啊”了一声,脸色乍变 李青蛇种山植果,虽然名主上是农人,实则是个地痞,此人身高不足五尺,嗜酒如命,喜好渔色,且又迷于赌博,故此经常两袖空空 除此之外,尚有苏至成其人,练功之后,长得有如白面狼,整年冷面对人,却心计多端,狡猾无比” 邵元节目光一闪,道:“税负如此之重,难道他不怕百姓造反吗?” 李楚楚苦笑道:“此人精擅魔音穿脑之术,只要高喊大家要爱蓬莱,蓬莱要建国,他的信徒就忘了生活艰苦,暂时失去记忆,便又全力支持他,否则便会头痛欲裂,无法安眠” 他抬头看了看昂首阔步而去的李强,低声道:“不过五湖镖局里的刘总管告诉我,金大侠豪气干云,不拘小节,武功虽高,却个性随和,想必李强投他的所好,这才有了交情吧! ” 乔英点了点头,道:“正刚,你跟英奇他们先走,我和林帮主再说两句话 张立夫和林荣祖进入偏厅,便见到地上铺着张大草席,蒿上躺着包括白花蛇孔安在内的十五名舵里兄弟 望着霍正刚那宽大的肩背,张立夫忖道:“霍帮主一再说过,这李强年轻时虽然剽悍,可是自从断了一臂之后,便收敛不久,无论如何,他都得给霍帮主点面子才行,想必不会有什么事发生……” 就在他思忖之际,众人分宾主坐下,立刻便有人奉上香茗,然后躬身而退 面对这种江湖大豪,他的心里也颇为紧张,所幸自从认识金玄白之后,让他经历过不少大场面,把胆子也练大了不少 漕帮帮主乔英等人全都端起茶盅,恭谨地喝了口茶,然后才轻轻的把茶盅放回茶几上 李强好几次面色大变,想要插嘴,却都忍了下来,听到最后,他才长长的喘了口气,苦笑道:“霍帮主,不是小弟不愿帮忙,实在是你们不知道金侯爷的脾气……” “金侯爷?” 乔英神色大变,失声道:“李把子,你说金大侠是一位侯爷?” 李强点头道:“神枪霸王金大侠,是朝廷敕封的侯爷,他的头衔是武威侯……” 室内众人,包括乔英在内,全都面色如土,张立夫那么魁伟的身躯,竟然都颤抖起来” 一时之间,各种奉承阿谀之言,充塞着屋内,把朱宣宣都吵得头昏,不过她含笑抱拳,神情极为潇洒 乔英眼看她露了这手轻功,凛然道:“这位朱少侠武功不俗,想必出身名门正派,如果动起手来,我们这里任何人恐怕都不是她的对手” 乔英身为漕帮帮主,见过的世面极多,听到朱宣宣的话,心中已经有个谱,知道自己的揣测果真没错,这位女扮男装的朱少侠,果真来自北京皇家,否则有哪一个女子能够看见过皇太后和皇上? 他把朱宣宣当成了游戏风尘的公主,神色之间,更加的恭敬,心念一动,从怀里掏出一叠银票,双手奉上道:“朱少侠,这区区小数,是我们漕帮的心意,请祢收下 此刻想来,还是以安置魔门弟子为第一要务,至于要处置这些江湖帮派的小事,则交给齐冰儿等人决定,会让她们心里比较舒服一些 尤其是在贺二姑的神坛西厢房里,听到了李楚楚提到魔门在小明王被杀之后,一度迁移海外,定居蓬莱” 金玄白道:“祢们都起来吧!自己找张椅子坐下 想起来自己虽然又做了件荒唐事,为的却是保全这些曾经遭受苦难的魔门女子,并且尚可据此而查出朝中奸佞,打击刘瑾,未免不是功德一件,倒也不觉遗憾 金玄白一脸杀气,道:“看来我得准备一把好刀带在身边,不然动不动跟你借刀,太不像话了!” 这句话还没说完,便见到远处人影飞腾,像是漫天夜鹰,振翅而来 她口中高呼道:“婢女等拜见夫人,有劳夫人照顾,婢女等无限感激 金玄白脑海里浮现了“冰肌玉骨,清凉无汗”八个字,随即记起了昨夜的癫狂,耳边也似乎响起她低声的吟叫,和不断的求饶……望着那张看似陌生,却又熟悉的脸孔,殷红的朱唇旁,噙着一丝甜美的笑容,金玄白在心里轻轻的叹了口气,道:“玉子,祢终于成为我真正的娘子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叹气,仿佛有些遗憾,觉得不该一时的冲动,便轻易的夺去了服部玉子的红丸”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算是还了个礼” 张永应了一声,问道:“皇上,你还有什么吩咐?” 朱天寿道:“宣宣那个丫头胆大妄为,你派张雄带上三十个人,把她押回安陆王府,哦!另外拟一道圣旨交给张雄带去,要王爷替她准备嫁妆,朕准备把她许配给金贤弟……” 他得意地道:“普天之下,要说能降伏得了她的男人,大概非我金贤弟莫属了!” 张永奉承地道:“皇上这个主意太好了,如此一来,就不怕金侯爷不为皇家所用” 朱天寿凑了上来,抓住金玄白的手臂笑道:“贤弟,我们盼了好久,总算盼到了皇上的圣旨下来,这下可好,我们兄弟就可以替朝廷效力 如今不到一个月的光景,他经历了无数的变化,竟然摇身一变成为江湖上有名的神枪霸王,并且莫名其妙的成为皇上下旨敕封的武威侯 不过李强以后听到蔡富贵提起这件事,倒是后悔不已,因为他认为由于自己的年岁已大,记忆力不佳,把赵俊记成了周俊,以致提供了不实的姓名给金侯爷,故此淮安知府赵俊才会没被金侯爷找到,予以惩治 就由于他的一时疏忽,导致一位好官的自杀,让李强颇为内疚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说的第三件事,就是要和我合作,对付巩大成罗?” 李亮三点头道:“此事合则两利,分则两害,大侠何不多考虑一下?或许这么做才是上策!” 金玄白道:“你要我放了乐大力,又要和我结盟对付巩大成,是相信我有这个力量,对不对?” 李亮三点头道:“原先杨大侠跟我提起,他只能在尊驾手里走三招,我是万万不肯相信,如今却明白,以大侠之力,别说巩大成了,就算是七汗血马龙王边巨豪来此,也不是你的对手 他记得当年母亲病亡,父亲整日酗酒,情绪变得极为暴躁,有时又极为安静,默默的坐在竹床上掉眼泪 他知道,刚才自己差点就走火入魔,心焰焚身,从此化为乌有,就因为对于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未婚妻子的一份爱恋,使他在丧失理智的刹那,清醒了过来” 他这句话才刚说完,剑光闪烁中,又有两名灰衣杀手丧命,倒卧在血泊里,不断的抽搐” 李亮三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意念一转,随即问道:“邓总镖头,听说毒牡丹商金珠精明能干,天罗会是在她一手策划之下组成的,她又怎会犯下这种大错?” 邓公超摇头道:“这个老朽就不知道了 他看了看手中的铁丸,还没觉察出其中的异处,蒋弘武已从厅门后面冲了出来,道:“金侯爷,小心铁丸里有剧毒,不可以弄破 掌风激荡,有如滚滚浪潮,撞击在刀气上,发出噗噗的声响,仿佛在实物上捶打一样 田璧双倒下之际,镖囊里盛放的十多枚铁丸,受到刀气的切割,裂了开来,毒水在瞬间腐蚀了镖囊,然后流在他的身上 至于第二件要王正英办的事,则是派人去向得月楼多定二十桌酒席,其中五桌摆在三楼,专供女眷用膳,并且负责维持好酒楼前的秩序,免得有人打扰” 见到那一百名忍者坐下之后,井六月指着身边的天刀余断情道:“这位余护法,是我的师弟,他的刀法已至上乘,只不过比我差那么一点而已,此人坚毅不拔,聪明过人,只可惜当年练刀,若是改练剑法,我老早就不是他的对手了……” 天刀余断情冷冷地道:“姓井的,废话少说!” 井六月道:“我这怎么是废话,若不把你的来历交待清楚,他们怎会知道?” 他不再理会余断情,径自又道:“以老夫的剑法修为,跟他交手,也得要在一百二十招之外,才能获胜,所以,他作为你们的护法,绝对有资格,今后,你们得多多向他讨教刀法之精髓,务求日有所进,知道吗?” 那些蓝衣忍者又齐声道:“知道!” 声音之整齐划一,洪亮巨大,几乎都把屋顶震塌了” 四大龙使拔出了兵刃,指着井六月道:“尊驾把此人交给我们,我们就立刻离去 这种情形是他出道以来,罕得遇到过的,因此,当他见到井六月全身湿淋淋的上了船,也无法加以顾及,重新跃回去找寻何玉馥 在庄院之中,当着金玄白和邵元节等人面,井六月见到已经查出了真凶,于是不再提起井胭脂,却没料到隔了数日,竟会在这条大船上,见到了约有两年都没见过的侄女井胭脂,怎不让井六月为之吃惊? 他一愣之下,正待开口询问井胭脂,眼前一花,已见到金玄白霍然现身,唤道:“玉馥!” 何玉馥扶着那个白发道姑,听到了金玄白的声音,抬起头来,一脸复杂的表情,让金玄白看了,都分不清楚她到底是痛恨自己,还是关怀自己? 何玉馥哀怨的看着金玄白,道:“你……你怎么可以对我娘出手这么重?” 金玄白道:“我……” 那个白发道姑似乎受了轻伤,一直没有吭声,这时突然手掌一扬,道:“姓金的,你再看看贫道的这手追云簪!” 话声刚起,两支发簪迅如电掣的急射而出,各划一个半弧,朝金玄白射来 而成洛君这趟南下的最主要目的,便是要找到神枪霸王金玄白,解开当年火神大将沈玉璞失踪之谜 他在凛骇之余,更觉得井六月之言莫名其妙,道:“金贤侄,为何这位朋友出言不逊? ” 金玄白有些难堪,叱道:“井六月,你还不退下?莫非也要跟我翻脸不成?” 井六月手里的剑既刺不出去,又拔不回来,气得干脆放开了手,退了两步,道:“我可不敢跟你翻脸,还得等着攀登武道高峰呢!” 金玄白又好气又好笑的看着他,觉得自己莫名其妙的收了这个徒儿,简直是来添乱的 他唯恐江湖人物集聚一堂,引来什么纠纷,基于本身的职责,于是带着十个手下差役,匆匆的赶了过来 比起苏州府城来,淮安的市面差多了,远远不如苏州热闹,街道也不像苏州那样整洁   “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合不是要交代旅游的情形,而是要去给那个什么二公子面试挑选?”易湘君这下全听懂了,这算什么?一趟美好的知性之旅竟然牵扯进摄影的复杂世界,一想到这儿,她就无法接受   “思诗,你怎么全身都湿了,怎么回事?”顾不得自己所遭受的屈辱,她心慌又自卑的冲向叶思诗   “思诗,你还好吧?”易湘君困惑的扶着她往能房走去,她的脸色看起来有点苍白,犹淌着水珠的及房长发严然就像是从水中给捞起来一般,早先那一声惊叫难不成——   “我不好,我好惨喔,君君,你知道吗,那个该死的男人,亏他还是国际知名的大导演,我本来还很欣赏他的,结果他居然那样对待我,要不是辜教授,我可能还被吊在半空中   “湘君,求求你!”众家妹子再度齐声哀求,声音这回多了丝使咽”易湘君鼓起勇气瞪着他,拜他所赐,以后打死她都不会一个人单独行动,话说回来,若不是他她也不会失眠”   商汤顿觉一股无力感的把她再抓靠回身上,她怎么可以一再的挑战他的耐性?这番话若换做是别的女子,拍不早就欣喜若狂的扑进他的怀中,渴求他的青睐与垂爱,唯有她——   “我…”易湘君说不出话来,只因为他说的是事实,单看他不费吹灰之力就把她们那一大票女同学给迷得头晕目眩,若再抬出他的身分地位,他的确够条件吸引一票狂蜂浪蝶,可为什么是她?难道他真的是喜欢她   “你不要说了,你不要再说了   “不,”易湘君像决了气的皮球看着他冷绝的走出舱房,她把头理在手掌中,今晚,今晚就要她做出决定,她该如何做?她该如何做?   “叮咚----”蓦然,舱房的门铃声响了起来   “看来你需要的是酒精而不是可乐”将她的慌乱不安,商汤拿起酒杯轻吸一口,该死.她就非得表现得这么明显吗?他的爱对她而言,真的是如此无法忍受吗?   "我……”易湘君脸一红,她的确是需要酒精助胆,只可惜她从未喝过酒也不想喝酒”商汤将手中的酒杯轻放在桌上,对她清纯天真的粉脸暗暗摇头,他相当怀疑她能做到他的要求,因为她看起来就像个处女,就连言行举止都像个百分之百的处女,却该死的挑起他的渴望?易湘君羞惭的在他怀中摇摇头,她根本无法迎视他的视线,刚刚她活像个荡妇不知羞耻的在他身下扭动吟叫,除了在他进入的那一刻感觉痛楚,其余的时间她都欲仙欲死的享受着他的爱抚摸弄   “我知道什么?就凭你跟一个女人上床,那能代表什么?你不过是一时冲昏了头,等玩过几次,新鲜感没了,你就会伤透脑筋不知道要如何甩掉她,听我的话吧,就当是玩游戏,玩过就好了,她不是你可以认真追求的女孩,别忘记母亲说过的话,难不成你想落个跟大哥一样的下场唉!   什么衰事都让他给碰上,真是有够衰   感觉到身下的人儿乏力的瘫靠在树于上,而人群亦走离他的视线范围,商汤从她体内退出,将她反转过来让背抵靠着树,双手抱起她就将仍雄壮威武的男根插进她的体内,迫使她只能紧紧的环勾住他的颈项,双腿圈紧他的腰部,享受他狂野的奔驰:“君儿,舒不舒服,喜不喜欢?”望着她昏眩的眸子,他冲刺得更急,更猛,他还没达到高潮,她却泄了两次,真是个敏感又热情的小东西,噢,他真是要不够她   “我----没有,没有,他一个人走,你怎么会认为他是和我在一起呢?”易湘君闻言心一惊,忙不迭的摇头否认,她知道了吗?她不可能会知道”叶思诗哀求的踱到她身边   “你把门打开,我有话跟你说俐落有型的短发很适合她鹅蛋般的小脸,五官分明,没有特别出色或是丑陋的地方,算是个中等美女,不过她吹弹可破的雷肤似乎可以为她加分不少   “我出门买牙刷!”余俐蘅说得理直气壮   “我?”马岳比比自己   他的手成功的攻掠她神秘的三角地带,触摸到她的索地……   她的神经依旧紧蹦,但马岳在她耳边的喃喃低语,成功的化解了她的紧张,她逐渐在他面前放开自己   今晚的马岳真的颇怪异,余俐蘅在他身旁落坐,也不见他有任何反应,连吭一声都没有   也许是睡意还在的关系,她竟然从背后抱住马岳,用她刚醒来却还颇具睡意的沙哑声音撒娇着,“你在房里抽烟,好臭为什幺会造成这样的局面呢?不行!他不能如此的局限自己   “我只想问你分手的理由”   “不可能!”马岳斩钉截铁的说   马岳见状,终于松了口气的叹息   他从百货公司的购物袋中一一掏出各种样式的孕妇装,还有十几双平底鞋,另外孕妇吃的维他命就有两大袋,高铁高钙的奶粉他买了五大罐,更夸张的是,他还买了数套刚出生婴儿的娃娃装,同款式粉蓝、粉红他各买一件,婴儿的鞋子、袜子、帽子也一样,粉蓝、粉红同款各一   没救了、没救了……这男人肯定没救了!余俐蘅边喝着鸡汤边无奈的摇摇头,可她不知道的是,更无可救药的事情还在后头   余俐蘅当下便决定自己一个人到那儿享用晚餐,不理会马岳了,谁教他一点讯息也不留……   她其实是有些赌气成分的,毕竟马岳这几个月来总是守在她身旁,除了她在学校的时间外,才一会儿没瞧见他的身影而已,她竟然觉得自己好孤单“就凭七杀堂,也想对付你,只怕还不行吧!”   “所以你就一直在此冷眼旁观?”那男子冷冷道   “后来寒碧山庄便改名为铁箭山庄了,而莫盟主也继承了武林盟主的称号”   凌江缓缓从佣人手上接过盘子,他眼中的笑意更深,微微一冷笑,手一滑,托盘猛地摔落在地,白银珠宝顿时撒落一地   一直在莫展雄身边肃手垂立的一名中年男子脸色大变,此人是莫展雄最得力的助手庄青峰,刚刚从外面返回,正是他带领人马前去救援,却扑了个空   “他们还能谈些什么,当然是谈怎么把你娶过门但是今后他会怎么想她的呢?一个任性娇纵的千金小姐,想必定是如此吧!她只觉肩上的伤口,更加疼痛了   “小姐,今天风和日丽,我们到外面晒晒太阳吧”   说罢,他猛地吻上她的唇,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吻”庄青峰冷笑道   莫展雄眼中戾气大增,四枚黑羽箭重又呼啸着朝江凌周身刺来,与此同时,一掌袭向他的前胸,他自知中毒已深,因此拼着同归于尽的想法,洞门大开,也要拖江凌一起人鬼门关   阴暗的地下室寂静无声,只剩莫展雄痛苦的呻吟,他还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你就慢慢等着吧!”他眼中寒光一闪,将她一把推开,径自走了出去   “你以为替你姐姐出头,便有男子气概?你任性,冲动,受苦的却是你姐姐   他看着这个男人,发觉自己实在是太过幼稚   “是啊,不过小翠今天病了,所以我特地来替她“你们好好聊聊一阵风起,残叶飘舞,抄过一片叶子,已微微枯黄,看来已是秋尽冬至时分,千山暮雪的季节,即将到来 玉娘遂喜笑颜开的接过孩递上的赏银,一双丹凤眼仔细的盯着这孩细细打量,然后和颜问道:“你是西兰的贴身丫头?” “是啊!”那孩甜腻的应道 临走时云镜又叮嘱玉娘,到时若孩子长大了,不要提及是她捡到的,玉娘那时也没多想,也便答应了 玉玲珑从盆里站起来,披上宽松的粉袍,坐在梳妆台前慢慢的为自己梳理一头乌黑的青丝,而小绾早已很识趣的退去,如今整个房间只有玉玲珑一个人坐怀不乱么?她自嘲的笑了笑   “可可”,许瑞怀似乎有些疲倦的揉揉自己的眉心,“所有的手续都已经办完,你们的妈妈……呃,和我不希望再有任何更改,无谓的浪费时间“不是说想喝水么”,林轩微微有些喘,却没有坐下,而是拿着一瓶罐装啤酒,斜靠着廊柱,神色冷冷的看向人声鼎沸的冰场   过了会儿,林轩踱过来,在她身边坐下,慢慢的说:“你就这么讨厌……和我处一块儿?”   这话说的也太……直白了   “精力过剩”,姜允诺极度心有不甘,这样也能被你找到,够狠   “不是,只是好久没有过了”,她的神色恍然,淡淡的回答   看台上,顿时风云色变,抽气声,口哨声,惊呼声,此起彼伏   什么年代了,还说这么老土的话从来不知道他这么能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只是脸颊微红,双眼微闭,那种慵懒的气质把坐在两侧的美艳少女都比了下去他沉默的把玩着手里的玻璃杯,低垂着的眼睑,遮住了双眸里若有似无的星光,唇边的一抹玩世不恭的浅笑在缭绕的烟雾里显得有些不真实,这样的情景,如梦如幻   姜允诺并不搭话,专心摸牌   “今天才第二场,不是还有两场么,急什么   而且,这套并不暴露的服装对身材的要求却近乎苛刻,也使很多不够自信的女孩子望而却步   “哈,你眼光不错”,她大大咧咧的接茬   “唱的可真差劲”,李清把胳膊搭在许可肩上,一脸的满不在乎   姜允诺低头看看,自己也好不到哪儿去   第19章 林轩的电话   “反应真TMD快,这一脚要是踢下去,那位就算不傻也残了”,雷远心有余悸咱们许可最不缺的就是温柔,关怀之类的东西左边是鸡鸭同笼,异味扑鼻,右边是一尾尾的活鱼在水盆里扑腾着,不时的溅出水花,对面是挂着红红白白的肉和骨头的摊位然后拿勺子撇出不断浮上水面的血沫如果她再细心一点,恐怕早就有所觉察   “恩”,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好久没练习了”   许可按亮房间里的灯,低垂着头站在那里,“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开口,他举起手烦躁的拍打在墙壁上,“我他妈傻了,才会和你说那些话”田螺姑娘啊?究竟是女朋友的意思,还是保姆的意思?   “不过”,他貌似不经意的提到,“过几天我就搬回宿舍了”   屋里的另外三人,包括陆程禹一起回头看她   他的穿着并不出众,几乎可以说是粗糙,是男生中最流行的,怎么舒服就怎么穿的风格,一切看上去似乎无可挑剔那么,当初留她在身边又有什么意义?现在,他唯有选择站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她   迷糊中,耳边传来女人的惊叫,汽车尖锐的鸣笛,一切一切混乱不堪   他们的对面坐着陆程禹和那个人,那个她想见却不敢见的人,此时却在一张小小的方桌旁,狭路相逢他的眼神专注而深邃,亮如星辰   爱情这玩意儿,伤心伤身而她,却一个劲儿的盯着他的嘴唇   他们这几个人也因此有了新的活动据点,那就是许可的狗窝”   他好奇地问,为何最后一个人会被蚂蚁吃掉她干脆一把抱住他的胳膊,然而他却没有一点迁就的意思,她不禁怒上心头,在他的臂膀上咬了一口   “你说得对,我是谁啊,我要是去喜欢女人,不知多少男生要寻短见,我不能昧着良心做人”   姜允诺把手机轻轻的扔在床上,“想你啊”   ……   许瑞怀对自己的现状非常的满意   言兮萝看见推门而入的林轩也不由一愣,她没想到秦行长所说的和自己同校的儿子正是他   “做爱”   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接着又写了一行字,就像小学时做过的造句练习一样许可嘴甜,哄得许瑞怀呵呵直乐   姜允诺吓了一跳,迅速的抽回手,许可看着电视,双手抄进裤子口袋里   许可一个趔趄,撞在身后的栏杆上   可以听见清晰的脚步声,不知何时已走上楼梯,就在近旁   许瑞怀更为恼火,他在姜允诺面前顿住脚步,极力压抑着脾气使自己看起来平静一些,“这不是正常的感情,许可,他是你弟弟!”许瑞怀用力扳着她的肩,“诺诺,听爸爸的话,早点抽身,对你们都好”诺诺,你还小,不了解男人,男人在年少的时候很容易有……生理上的冲动,对身边的异性会产生一些不切实际的想法   “好”,她轻轻点头   身后传来低柔的声音,她似乎在笑,“许可,你真他妈的混蛋”   司机扭头看了他一眼,“究竟去哪儿?”   “H大,谢谢”,他坚持   姜允诺喝了口橙汁被呛着,一阵猛咳那样虚幻缥缈的东西,却能带来毁灭性的灾难   内心陷入无边的荒芜   姜允诺心里酸楚,便去安抚他,用嘴,用牙齿,用伴随着唇舌纠缠,逐渐急促的呼吸   他猛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我他妈真蠢,早就应该想到的”   “你这是做什么,起来   姜允诺住在大学附近的学生公寓   姜允诺仔细看了看,发现耳钉末梢染着血丝   没有经历过的人又怎会明白?人与人之间,有一种爱恋,像熔岩般的炙热,却被众人恐惧厌恶,没有一颗坚强的心脏,你怎能不犹豫不想退缩?一旦这种爱情被颠覆,带来的将是灭顶之灾,活下去的信念就此毁灭只剩下她跟在教练身后亦步亦趋,反复做着摔倒,然后被人拉起的动作姜允诺很明白其中的含义,只是想不出拒绝的理由,再说,他看上去并不教人讨厌   办公室里,一位男子正在批阅文件手心里浸润着微微的湿意,她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紧张7左右徘徊   霎那间的四目相对,带来的竟是无措的沉默   陈梓琛只好开口,“诺诺,要不咱们先回你们家一趟?”   说话的当儿,许可拿起酒杯又抿了一口,再放下时,一小杯五十二度的五粮液已然见底刘鑫跟了他好几年,总结出如下规律,许总不想说话的时候,要么是在埋头工作,要么就是喝醉了”      姜允诺低头喝了口酒如同忙碌了一整年的农民,到头来却只能对着颗粒无收的土地      “您要什么花?多少支?”花店老板问他”周小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哐啷一声甩上房门”      陆程禹说,“他的很多想法在当今确实被批判的厉害,但是再怎么着也是精神分析学派创始人,现代心理学奠基人,取其精华,去其糟粕吧她去浴室里洗了热腾腾的淋浴,而后换上了他给的一套睡衣,宽大的男士睡衣她的心一跳一跳的,立刻向后退了一步      他的手滑落至她的腰间收了收,随即放开许总,你姐也是担心你      身后,只有水声,连绵不尽的,好像全世界只剩下这样单一的声响”关颖白了她一眼,有似乎想到了什么,便笑笑的低声问她,“难道陈梓琛希望你骨感点啊?男人不是都喜欢丰满的么,摸上去肉肉的有手感”      陈梓琛笑了笑,低下头来她紧紧地靠在他的胸前,细声细气地说:“嗯,有点冷      以及,脸上的泪痕      仅剩的,只有狂热的亲吻,迷乱的爱恋偏他生性喜欢热闹,捱不住半点寂寞,身体才好了一些,就叫了牌搭子来家里玩乐”      检测结果尚未出来,这些私密已经悄悄地在住院部里传开了      轮班的小护士看见一位二十来岁的女孩在病房门口数次徘徊,欲进不进”      陆程禹笑道:“说不定有奇迹出现      当他还在楼下时,便看见家里亮着灯光,柔和朦胧,如同蛊惑人心的海市蜃楼      周律师看着这份诡异的协议,如坠云雾你挂了不要紧,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可不能就这么死了   上了高速,离机场更近了   当年回国不久,她就在一家颇有名气的外资企业找到合适的位置,负责了几个项目,鬼使神差的还算做得不错,如今工作也日益繁重”   姜允诺拿着奶瓶给宝宝喂水,关颖继续在旁边唠叨:“……男的就应该有点事业心,做生意的人怎么可能没应酬,不就回家晚了点么,你难道希望他天天在家粘着你”   “我担心他的身体,喝起酒来没个节制   极尽愉悦的温存缠绵   她笑着却不回答,闭起眼睛,将额头抵在他的肩上洗漱完了以后,又跑回被褥里窝着而且有儿子不仅可以陪他喝喝酒、打打球、看看NBA,就连他说当兵时的趣事,儿子也不会像女儿一样,还没开口就一脸厌烦」   宁愿让他误以为自己内急,也不要被他发现自己的身体萌生一股欲望」音量之小,只有蚊蚋可以比拟   她伤心难当的愁闷,凌褚斳看了一股气恼立刻上扬   喜欢他?骆苡琪震愕的瞪大了杏眸,半张着小嘴,直勾勾的看着他   「不、不要……」骆苡琪骇异的尖叫,两手被他抢先一步挡开,不能去遮蔽袒露的胸脯   尤其是握在掌心圆满的玉乳,硕大有弹性,又能盈满他的手,让他下体重要地方激狂的叫嚣   他当然知道没有她的首肯,不该再做下去,可是,他如箭在弦,不得不拉弓射出   骆苡琪满脸漾出被激情包围的艳红,沉重的喘气,因为他突然向下滑,坚硬的身体摩擦着她敏感的嫩体,「褚、褚斳,啊……不要……」   他轻轻的呵笑,对她的反抗不当回事,来到她的腹部才停止滑动」   第一眼看到凌褚斳,就急着想和他说话的温誉琳,马上接骆苡琪的话,「小斳吗?你好,我是温誉琳,你叫我誉琳或小琳都可以」她的脸蛋又泛出歉意,「抱歉,琪琪,我今晚不能留下来陪妳,我现在要赶去医院照顾我妈   目送好友离开的骆苡琪心颤的转身,看见凌褚斳将脱去的外套和书包一起丢在沙发上,畏怯的后退一步,「小斳……」   「没有其他人在的时候,叫我褚斳!」他换上一张和日常平易近人大相径庭的脸孔,这一刻,他的脸充满了愤懑和阴鸷   骆苡琪不想再听下去,忽然插话,「小琳,我想你们一起出去玩就好了,干嘛拉我?要我当个电灯泡吗?我不要   他简单的定位自己和温誉琳的交往,就是报复骆苡琪对他的漠视,至于会不会伤及无辜卷入的温誉琳,他还没想得那么深我接下来没课了」她有些担心这么承认,温誉琳会找自己出去   真正让他放在心上,魂牵梦萦的女人,绝对是能激发他身上蕴藏的激情,可惜的是,她似乎从未在他身上领受过   他的唇才覆上,她就迫不及待的张嘴迎接他的吻   受她呢喃般的吟哦和柔软的触感双重影响之下,一个深长的热吻已经不能满足他燎起欲火的身体   欲望逼他快点行动,他立即褪下她的衣服,接着也脱下自己累赘的衣服   这下换成凌褚斳错愕,「这是妳即使都听到我喜欢妳的话,也要拒绝我的原因吗?」   难怪适才说她很可爱,她却歇斯底里的反弹   原来温誉琳说的没错,他喜欢着自己”舒兰想起母亲在自己出嫁前一晚的嘱咐,不禁冷笑,还说不是为了升官发财,好话都被你们说尽了”都分完了,周存道指着大红的被子和喜服   第 12 章   舒兰发现她的葵水没有如期而至,不禁担忧起来,按说来这儿才半年不到,不会这么快有情况吧?可也难说,任天那么强,每晚都要……可是,可是不会真的有了吧?   见鬼也没这么恐怖的,舒兰在这个清新的早晨,突然感到毛骨悚然不是老子让你来的?老子不说,你咋知道,咋能这么颤啊颤的来了?   金姸起身,干净利落,丝毫没有舒兰的娇态:“久仰,任夫人”   任天莫名其妙了一下,恍然大悟,这娘们原来是在嫉妒,居然是在嫉妒!她肯吃醋,她居然肯为我吃醋!说明什么?他在乎我啊女人啊,就没有手软的他对她永远只是好感,很难再进一步自私鬼,你这个自私鬼,你害的我好惨,好惨啊……”   “省点力气,待会还要吐呢院中除了他们,空无一人,只有鸟儿被他们奇特的举动吸引,叽叽喳喳地靠拢了来   这是我想要的生活吗?舒兰看着睡相不雅的任天,轻轻摇头这些都是任天教她的,他教她时,她觉得无聊,反感着呢,没想到今天居然用上了”吴德笑道:“出来混,不成仁却一定要成功,当婊子立牌坊的好事我没见过   生活是一场或者无数场强奸,这没什么,最为郁闷的是,明明是强奸,竟然还会有高潮一切挣扎,只为重见天日,于你共渡残生”   “……”舒兰骤然别过头,不让任何人看见突然绝提的泪水      舒兰置若罔闻,仰头,一声惨叫,用身体里挤出的仅有的力气晕了过去吴德不明白她为何无惧,就像不明白任天为何突然态度大变,答应他的一切要求”      舒兰闻言,对她们的敌意立即蒸发无踪:“是吗?准吗?”      “哎呀呀”放心?对方底细还没摸清,就许下承诺?舒兰觉得自己太鲁莽,任天是吉是凶,周存道是死是活,还不甚明了,居然当起救命菩萨”      在场之人全部一喜,大夫连忙来到床前,搭上小天的脉他要他跟着自己过好日子,他对此不屑一顾,仿佛听了世上最有趣的笑话自从住进来,从未见她一哭,没发脾气没指夷使气没看什么都顺眼,天生的骄纵劲儿和黑龙山任天惯出来的毛病一样也没带到这儿来”任天忍无可忍:“跟你几十年如一日养大我似的,我娘说这话,没说的,老子立马给她跪下,随便她教训,打左脸把右脸伸过去,手累了老子自个儿打自个儿      在黑龙山,并未听说他有这种老毛病,可见是离开时落下的,对了,他还去吴府救过自己,那一次失败,他伤上加伤,直到第二次冒险入府,身子是一直没有痊愈的人之常情,自己何尝不是因为想过舒心日子,才依赖周存道      儿子,爹为了报了仇,那混蛋被老子切成一段一段,扔下山涧喂鱼没有人比他们亲密,当然了,那是曾经”      这么说对舒兰是不公平的,首先她并没有一开始就移情别恋,其次她是真的爱他,这点周存道看的出来,难道任天看不出?他不是一向对自己很自信的吗?沉思一番,周存道无声地笑了,他终于明白了:“如果不是我主动,舒兰根本不知道我的想法,她会一直我好朋友下去”周存道痛得咬牙:“任天,其实我也想把她还给你,毕竟你还没死,她也仍然爱你,可她不是东西,是人,不是我俩之间可以交换,送来送去的物件      周存道拍打她的脑袋:“说什么你都信,笨成这样,真是没办法周存道怕她忙不过来,把厨房烧了,隔一会就要前去慰问一下”狄远背着手,淡淡地:“收拾他,也不会用自己的手,想收拾一个人,办法多的是她的气质还是那么如兰,时光并未在她的脸上留下任何狡黠的痕迹,九指如玉,轻轻抚着琴弦,流水叮咚挥泻而出,正弹在兴头上,只听丈夫在外边唤道:“吃饭啦——”      悠然站起,整了整衣裙,脸上挂着永恒的淡淡的笑意,这家的女主人扭身去客厅,享受前黑龙山大当家任天做出的美味佳肴”   老头那一套任天多多少少也能猜出一点来,闻言摇了摇头,表示没兴趣:“他愿意杀吴闻启就让给他,金刀的解药老子是一定要拿的”总算放下一颗心,她还以为任天非要鱼死网破不可呢,下床:“饿了吧,我去做吃的淡淡对电话那头说了NO“这是那里?”我问没有了夜生活,晚上睡得就好,我的精神越发好了起来在宫廷里女人间的战争里用那大概是绰绰有余了这回我可是真正入宫了有什么错处十五爷也会担待一二”一个陌生的声音我只不过是恢复了天性而已嘛   纳兰贵主儿不知道发那门子神经,带着蓉嫔来找咸福宫的密嫔讲是非被他一瞟,我的小心肝不由扑通扑通地跳   忽然觉得一股寒气袭来,他捏住了我的下巴,把我低着的头抬了起来原来他真的有当皇帝的潜质 秋天的童话     几天以来,一直心绪不宁,总觉得要有什么事发生似的”明显听到哭音,他停止了”我连忙跟着众人一起退下”小小的十五比我矮,他干脆站在了椅子上      中秋节到了   “他竟敢,”咬牙切齿地说了半句,一只温热的手拂上我的脸颊   我随侍在十五身边   “奴婢给十三爷请安,十三爷吉祥有时闲着没事,我也会想,十四这小王八蛋为什么也不来关心我一下   帐外的武人们围着篝火,开始唱歌跳舞,声音响彻云霄”礼不可废找一包袱皮儿把它包上,跟着十五赴宴去   宫里的人大概都以为我跟十四是迟早的事,加上十四圣眷颇隆,都比较给我面子,小日子倒也不坏这也是淑玲告诉我的   大概是被我的造型吓到,众人呆住”无奈地接过十三递来的酒杯,我知道他是帮我解围,感激地望他一眼,我站起来对着十四:“奴婢恭祝十四爷福如东海长流水,寿比南山不老松”笑咪咪地拉我坐在他膝上,对着我的耳朵他细细地说   每天晚上临睡时,淑玲都会来跟我聊天儿,有时候太晚我们就一起睡   再过几天就是四爷的生辰了   还好这里是我上班的回廊,平时也没什么人来,不然我死定了,敢打阿哥   现在我知道我不用死了因为在书库呆太久我都觉得自己快发霉了   一觉醒来,天色已经大亮   我居然整整走了一夜   德妃宜妃坐在老康左右,下面环坐着阿哥们和蒙古王公们   “何必麻烦,连盒子拿了去,用完再拿回来就是了只是你可得跟两位嫂嫂赔不是了   “总有一天,我要名正言顺地要了你这样好处挺多,我的身手好了不少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泪光点点,娇喘微微   德妃大概是故意的,特意把我从书库弄来这儿罚站完颜氏大概是夫妻恩爱了,也没什么空来宫里示威了   我在我的办公楼——书库里好好儿的,没招谁没惹谁   “你好好儿休息“我的心就在这里,”拉起我的手,放在他胸口这样子的小小山包也久负盛名?既然还没有红叶,那有什么好玩的这次也被母亲带着来了毕竟,她还是嫌我小至于那女人,我会好好教训的那个当额娘的不疼自己的孩子呢?以前,我怕你伤了老十四,可是现在看来,你也是个有情义的”张开口,吃下点心   如果有一天,我离开他,他也会像我这样伤心吧?可是,我真的不能也不敢再在这里生活”我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敢说   切,满纸都是正事,就没提到我   我举起物证:“是啊,这剑就是他送我呢“对了,洪大哥,有个姐姐找你   老者伸手就往我上拍,我一偏身子让开“阿颖,你怎么都不来看我呢?”   “因为我没有进宫啊,这都要问,你真是这气氛太暧昧了   “皇帝的奏折放在那里?”怎么那么老套啊,又是黑衣人,又是密折的”   他沉默随即“咻”的一声,飞走了告诉他吗?   “胤禵,我跟你说个事儿这也太不人道了吧”   俯下身,他拉住我的手:“放心吧,赚得再少也能可着你花所以,现在,我不负责灭火”听见我毫无掩饰的表白,他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红楼梦里有提过嘛我坐在桌旁开始等胤禵”我的声音竟带了哭音输了就输了,有什么了不起   出了府门,上了马车,完颜琴霜在前,我在后,胤禵骑着马,两辆马车径往八贝勒去那弘昌小子日后也定是亲王   我实在不知道应该怎么搭话我把胤禵赶回去换衣服”   “这大过年的,说这不吉利的话他弓马娴熟   我心神大乱好痛!哦,是了,我不应该这么放肆的见她娇怯怯的,竟然把婉婉打成了那样儿他们去热河了站在影子里,我只想悄悄看她一眼老十火爆性子,又和老十四好,二话不说上前扔开那些女人“不说这些了,眼睛还是不见好?我前儿问过洋和尚了,倒是跟你说的那什么神经有关系赶明儿我把他带你府上替你看看可是我才一张口   中秋将至,康熙帝五十五岁大寿在望想出去走走,侍卫彬彬有礼地拦了我呸,真是杀人放火金腰带,修桥补路无人埋”他圈住我的身子   历史并不会为一两个人的意志而改变,既然如此,我又何必耿孙于怀?   开心一点不是更好吗女人也是有事业的好不好?”笑嘻嘻地地边放火我一边答   围观群众万分不解,这好好一条红绸子,怎么就拿银剪子给绞成了几截儿?   可惜,营销上实在是请不到女职员,买下的女孩子也扭扭捏捏不肯站柜台,我这人最讲人道,只好一水儿的俊小伙卖烟了卷烟车间一共有三十多人   说实话,糖业我虽然没有接触过,但是总有点印象可惜啊,可惜了鸡棕和干巴菌,时候不到啊不就是红磷和氧化剂吗?这时代欧洲人只发现了白磷咧还是不行,我沮丧地坐下   “别动,就一会儿   她站在旷野里,单薄的身躯在颤抖   她笑嘻嘻地给我几支,跑了   只见她把细细的芦苇棒伸进一只钵子去吸气,低着头,她腮帮子鼓鼓的,一绺头发垂在脸颊边   每天都回家陪妈妈我永远都忘不了,她和弘昌曾经笑得那样开心我也给部下说了这样我还能早一点儿见到你不是”   我听得似懂非懂”寒啊你不是连这一次也不让我活吧?”我很不耐烦,“凭什么你要决定我的生死?那现在你意欲何为?”   “留在我身边,让我补偿你,你不会后悔的   丫环使女们心里对我很有点不满,但又不敢表露出来我的眼里也有火气好不好你的话不尽不实,我不能相信转身,走了”   心里有点酸,我笑一笑掩饰还以为自己是多了不起的呢   醒来身边已经没有人了换一句,写给我看老天啊,我哀鸣   小时候?“玩咯   正在背景音乐开始播放《死了都要爱》时,火势再也控制不了,小楼轰然倒塌从现在开始,我会一直笑的   我笑了,现在的我可不是沈颖,我天生乙醇免疫   “既是如此,妹妹怎好扫了姐姐的兴儿?不如,我们换个地方喝,也好让众家姐姐安静一点?”就算你也免疫,最多打个平手,我怕你?   外边园子里,一早有小太监侍候着摆了个案子,端上了几壶酒”胤禵虎目含泪,紧握着我的手,那样一个威风八面的大将军,怎么可以如此做小伏低?我心酸得不得了“现在怎么办?”   胤禵望向胤禛,哀哀求恳:“四哥,把她,还给我   雍正元年正月十六日,遣皇十弟敦郡王胤我等护送已故泽卜尊丹巴胡土克图龛座回喀尔喀蒙古当着那么多人,跟我大吵大闹   点点头,我径直做我的功课她酒量好   睡到半夜,突然醒来”   心下恻然只不过,你不肯让我靠”   面对着胤禛,我微微笑:“现在,我并无企图   四哥也是狠得紧了讨准噶尔,我用了她所说的骑兵战术,装备了一部分连珠铳若不是他冷落她,她如何会受此折磨?我一拳就砸了过去想来,在这宫廷里,也成了一桩笑话了,只不过慑于他的淫威,没人敢嚼舌根“你对年氏那么好,一定也是喜欢她的,那你对我还不是一样三心二意这人你治不了因为,她爱上了我她是那样的想活下来啊,不然,也不会如此小心翼翼讨好我天天都在‘临幸’我,害我在这宫里多了无数的仇人怪不得胤禛宠了她很多年我自己跑去吗?扰了你的好事小心脑袋所以我没有从你对了,你有青山绿水这种茶吗?要是没有就算了,可不准你去跟云南地方要跟你们九龙夺嫡有一拼   他的手不客气打我臀一下,很痛耶,我不满地盯着他   醒来时,已经日上三竿   我气结跟他们在一起,不用担心人头落地不是皇帝当久了,就会成孤家寡人的   我小跑起来   日子还是一样过,仍是天天陪着批折子   四哥,小婕好吗?她怕冷,你多陪陪她   心里暗叹“留着吧”我埋怨他“德娘娘,额娘,从今往后,我会好好对待胤禵的,你放心找块儿撕好的尿布包上头,把他赶出去,我开始打扫   我让胤禵写一幅字贴在了当眼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你会活到六十八岁的“恭喜贺喜,又生了个小阿哥啊   看着昔日飞扬跳脱的皇室贵公子、沙场大将军,小心翼翼地捧着只石臼念念有词,我就忍不住狂笑   他的坚挺在我体内律动,汗水濡湿我的身体看了看胤禵,还是开了口:“皇上思虑过多,又伤八阿哥之事,如今身染沉疴,上谕想见一见十四弟夫妇”我跟他打起哈哈   “一开始,我以为孩子是我的“你的大夫是我的人,我当时以为,是我的孩子   已经发生的事,决不能改变   胤禵在我面颊上轻吻   胤禵还是温柔的笑,温柔的吻,堵住我所有的想法”   他含笑点点头,让我们坐下可怜我的那图,被刻薄的皇帝大大奚落我不忍心抽出手来,又怕十四心里不高兴,涨红了脸只是想着你,又不舍得了”两人异口同声,哦,同口同声   烦啊   现在儿子女儿陪我睡大床,一边一个“结婚证在此   “小尹,你喜欢的菜,我专门煮给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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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你回来了床幔用银色的床钩勾了起来,悬挂在两边,露出*方方正正的软枕,还有同样白色素雅的薄被,被角绣着一片翠竹 将小娃娃放到竹*后,少年随即将她撑坐了起来,双手击向她的背后开始运功”少年点了点头,朝着他招了招手才将热水倒入浴桶内,又掺入凉水,拭了温度合宜后才走到竹架上拿了一个黑色的小瓷瓶将里面的粉末倒入桶里,一切完毕 “啊、啊、啊——” 小女娃却像受到了莫大的惊吓,声嘶力竭地吼了起来伸手为她盖上薄被,看着那张还挂着泪痕的小脸,眸光转深 “咚咚咚——” 掌柜请少年稍候,他则走到一间房门前敲门 “公子,请 “立刻 少年一顿,显然没料到这么快 “不愧是八卦客栈,成交很明显,想再要消息,付钱 “再出一百两,买欧阳府发生的事”蓝衣少女瞄了瞄他,扬了扬眉 得到了自己想知道的消息后,少年直接往回赶 *的小女娃眼睛眨也不眨,思绪早已飞入了别处 “师父,妹妹不说话是不是不会说啊?” 叶言轩又站到了少年的身边,偏着头,大眼睛望着小女娃很是困惑 “不是,娃娃只是难过说是小徒弟,其实他却是自己姐姐留下的遗孤,所以他对小男孩自然多了亲情在里面看着小外甥天真懵懂的模样,心里是开心的,他要让他一直快乐地成长” 坚定的话语,微扬的薄唇却有着令人移不开眼的邪魅”小娃娃明亮的眼眸望着紫眸少年,不惊不惧重生后的她不再天真,她只知道眦睚必报 不过她不是被黑衣人追赶吗?怎么会在这里?眸光扫过房间的每一角落,窗明几净,一片的清雅,不知道这是何地? “这里是绝谷不过看样子应该是这人救了自己吧 “嗯,大约五日前,小雪狐受伤过,我为它包扎过伤口” 少年点了点头,五日前小球球回绝谷时确是前腿处被人包扎过”小女娃的话是对小球球,也是对少年说的”楚逸凡点了点头,唇角含笑但她却强忍着,接过玉佩望着楚逸凡点了点头: “是,这是徒儿的玉佩” “好名字”楚逸凡点了点头,并不说透他已经知晓了她的事情她不再是那个被全家捧在掌心宠爱的小倾城了,在被灭门的那一刻,她的心里就只剩下报仇 两人一狐跑到绝谷门口时,却见到一个绝美的少女跌坐在地面 “你找师父有什么事情?”叶言轩眨着大眼睛望着女子”早知道就不该看见那花漂亮而伸手去碰触 “毒医,我求求你,帮我父亲解毒吧” 见他要走,少女无力地爬了起来,朝着跪下足尖一点,飞掠而去 叶言轩嘴巴啊地张大,一双大眼睛傻傻地望着欧阳倾城 “娃娃说得好,他们的生死与我们何甘 时光荏苒,春去夏来在这不长不短的岁月里,她努力练习武功,现在已经小有所成 这日,楚逸凡带着叶言轩带谷外办事 欧阳倾城手执着红色的软鞭,在樱花纷飞中舞鞭一招一势之间,都极具美感与凛人的气势 “那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吗?” 欧阳倾城朝着小球球拉扯的方向望去,小小的眉头蹙了起来小球球一直往里走着,欧阳倾城也随着它的步子,不过不知道它究竟要将自己带到什么地方去? 洞的里面壁上呈空空的圆拱形,似没有装门的门框一般进了门框里,却见小雪狐已经跳上了一个高高的石台,看到欧阳倾城跟了进去后,一个劲地刨着爪子,叽啾叽啾地叫着 欧阳倾城见此飞掠到了高台之上,蹲到小雪狐身边却见到那高台的山壁里似有夹层般,露出了一块羊毛皮的一角 “没去哪里” 欧阳倾城一顿,眼睛掠过一道怀念的光芒” 楚逸凡在屋子里听到欧阳倾城的脚步,唇角扬起,声音磁性悦耳 “倾城好好保管吧,等过几日师父便教你识谱练琴 “不要”楚逸凡勾起了唇,挑了挑剑眉,表情很是狂妄,一幅睥睨天下之态 “虽然这音攻秘籍非凡,但是为师的毒也是天下无敌,何须再练什么音攻”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倒也不觉得楚逸凡臭屁 “但是——”楚逸凡举起手上的羊皮卷,唇角笑意邪肆不羁” “雷公藤制成的药丹,中毒之人,一般一个时辰后出现毒发症状,一日内身亡”楚逸凡直点头,又紧接着询问了她另外数种毒药 “对了,以后看书的时候多了只见那娇小的身影足尖一点地,似一只轻盈的燕子飞掠而起,手上的鞭子似蛟龙翻飞随着手腕朝着白色身影挥去比你师兄长强多了 “是,是,你厉害”楚逸凡好笑地勾起了唇,倏地欺近粉色的身影,剑架到了她的小脖子处,邪魅一笑: “小娃娃,你输了 “师妹、师妹,明天起,我们一起练习吧一双大大的乌黑眼睛水汪汪的,甚是可爱但是既然师妹喜欢,他也会努力的然而他现在怎知以后自己会爱上这个不笑的冰娃娃小徒弟呢,为她痴、为她狂,还与自己的小外甥争,不过那些都是后话了” 欧阳倾城与叶言轩答道,然后她重新执起鞭开始在樱花雨下一招一势地练了起来” 叶言轩说道,抓起一把小号的软剑飞身掠入其中只见他一步一步地跟着欧阳倾城走来走去,一边还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 “咦?”叶言轩眨了眨眼睛,一时还没有反应过来茂盛疯长的青草差点将两人的身影掩盖住 “师妹,就是那里” 青衫的叶言轩站到一块微圆的石头上,指着山壁角密密麻麻的爬藤植物粉色的身影落到山壁角,手一扬,手上握着的锐利匕首将藤条削掉了数根 “师妹,你说这种蔓藤叫什么名字?”叶言轩对它也很好奇 欧阳倾城看着手上交缠成钩的蔓藤,又想起叶言轩说起小白兔闯上藤条的事情,粉唇一勾,淡淡地说道: “就叫它——吻钩” 学艺篇chapter016:陌生人闯谷 “师妹,你把吻钩拿来做什么?” 炼毒房里,又上演着熟悉的一幕叶言轩追着欧阳倾城的身后跑着,前面的人儿矮,后面的人儿高一头,越看越觉得好笑” 欧阳倾城感觉身后的人亦步亦跟的,眉头拧了拧 欧阳倾城在待到他走后,才又重新炼成毒来”叶言轩跟在她的身后朝前院走去 “呸,那个该死的解‘罗香尘’的药在哪里?” 他们看到一个穿着青衫劲装的虎目男子正戴着重厚的手套翻着师父房间里的瓶瓶罐罐,而还有另外三个同样高大的男人也在翻着屋子的每个角落 屋子的几个男子顿时一怔,然后那青衫男子吼道: “谁?” 学艺篇chapter017:试药的白老鼠 “谁?” 他们手不自觉地摸上了腰间的挎刀,几人面面相望,然后齐刷刷地望向外面,不会是毒医回来了吧?几人的额头上情不自觉地渗出了汗,眼睛直直地眨也不敢眨走了出去,站到了门口 “你们是谁?” 欧阳倾城目光直直地望着四个男人,眸光幽深,这几个鲁莽大汉让她想起了那些追杀他们的仇人,手紧握了装着毒药的瓷瓶,微仰着头,毫不畏惧地看着他们你们跑不掉的 “老三说得对,也许这两个小鬼知道‘罗香尘’的解毒”另一名蓝衫男子也说道将毒粉往着他们洒去,一边勾唇冷笑道: “正好跑来几只白老鼠给我试药”三个男子瞪着欧阳倾城”很明显,师父用毒,她自然也是跟着学的毒” 欧阳倾城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伸出小手将他又往着自己的身后一推勾了勾唇,没有表情地答道 “怎么可能没有解药?” “啊,啊,大哥救我” “就凭你们?”欧阳倾城冷冷睨了他们一眼,然后以迅如闪电的速度又将药粉朝着他们的眼部洒去,几人赶紧护住了眼睛,却不料那粉末全数落到了他们的身上竹屋外树上的花瓣随着风飘落着纷纷扬扬,落到地上,也落到了她的发间,衣裳之上”叶言轩从楚逸凡身上探出了小脑袋,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很是崇拜地说道里面的哀吼声已经渐弱,怕是那些人被折腾得精疲力尽了木屑飞溅,巨大的声音若雷鸣,吓得几人更是面呈菜色”一个‘死’字拖得长长的,那张明明绝美的年轻脸庞上却阴沉得吓人,仿佛化身为从地狱走出来的阎王爷 “饶、饶命啊,毒医饶命 “如果你们不知道,我很愿意为你们恢复记忆” “敝海山庄?”楚逸凡挑了挑眉,脑海里掠过前段时间那个跑来的少女的身影 “毒医,你放过我们吧”然后在几人还没有理解这句话的意思时,他手一扬,一阵白粉末洒向几人几人只觉得鼻前一香,咚地倒在了地上 “错了但是他心情好时也会救治人,所以,众人对他是又爱又怕,既不敢得罪他,但是也无法恨之入骨”先前说话的人点了点头,“毒医身边还跟着两个小孩子,无论是收藏还是评论,都是让我泄气的,,,, 学艺篇chapter022:敝海山庄行 敝海山庄 山庄座落在杭州西湖边上,阳光明媚洒落在碧水清澈的西湖上,折射着璀璨的阳光岸边的垂柳随河风摇曳,柔弱的身影倒映在湖水里” 两个侍卫又是相视一望,然后其中一个侍卫怒吼道: “大胆,本庄岂是你们能随意闯入的” 然后见他一扬袖袍,手指朝着侍卫一弹当即神情一凝,腰间的软剑也出鞘 “我要见你们请来的神医” 说话的是一位白袍飘飘的少年,他的身边跟着两个小娃娃,男孩约莫七八岁,却长得俊美异常,一双黑宝石般的眼睛注视着周围新鲜的事物一直不停地眨啊眨,透着几许天真;而那女娃娃只有四五岁模样,一袭粉衫,梳着俏丽的双髻,粉雕玉琢的脸蛋上却没有表情尤其是这少年,俊美非凡,一双紫色的眼瞳在淡淡的阳光下折射着璀璨的光芒,浑身散发着一种邪气与狂妄、不羁”少年瞥了一眼少庄主,勾起唇似笑非笑地说道 “没想到你真的找来了” 一道冷冷的声音落下,紧接着一位身着蓝袍的年轻男子走了出来可是听他的口气似乎真与来人相识,不由得疑惑地将目光在他们之间游移 “神医,他是你的师弟?”少庄主指着楚逸凡,惊诧地开口 蓝袍男子斜望着少年,他一袭白衣胜雪,衣袂飘飞” “什么?”少庄主大惊,然后深邃的眼瞳倏地望向了白衣少年,眸里怒火翻腾,一双手也青筋直冒手往腰上一探,宝剑出鞘,朝着楚逸凡就挥去他不是人 “师兄,你想借刀杀人?”楚逸凡站在那里一动没动,紫色的眼眸扫过站在那里看戏的蓝袍男子 “师兄,你还是不入流得让人讨厌望着他却是更加的愤怒,脸红脖粗地瞪着楚逸凡像断弦的琴声扎进了众人的心里这个神医出现的时机也很敏感,他究竟有什么目的?深邃的墨瞳里有了对舒俊文的怀疑但是他却故意让你们到绝谷来,好让我动手,然后他就可以借你们的手来对付我……”可惜啊,不管多少年,他还是一样的笨” ———————————————————————————————— 下集看点:娃娃初试身手,会有怎样的结果呢? 学艺篇chapter025:一曲惊人 “知道一张粉雕玉琢的脸上镶嵌着似黑宝石般明亮而清澈的眼眸,那双眼睛微抑了起来盯着比她高几截的舒俊文,粉唇轻动了动,说: “出招吧” 小巧的脸蛋上却是傲然如女王的表情,少庄主与舒俊文一惊,这才对眼前的欧阳倾城正眼对待起来,看起来她绝非一般的普通小孩不过他们却不得不承认这个娃娃的曲吹得相当的棒,仿佛是天籁绕梁不绝于耳” 欧阳倾城收了白玉萧,翦翦清瞳望着盘地调息的舒俊文,没有一丝起伏地说道”叶言轩抓着楚逸凡的手臂说道,打断了他与舒俊文之间无意义的话 楚逸凡点了点头,拉着两个徒弟消失在敝海山庄而不巧,他们正好与楚逸凡有仇 老大、老二随势一看,果然是那个小子 楚逸凡只是勾唇一笑,然后斜睨着三人,一字一句道: “我为什么要记得你们?” “你——”老大瞪目大多数人是又惊又惧,原本这三人是武林败类嗜血三鹰啊,怪不得看起来狰狞万分的看他带着两个粉娃娃,今天一定要教训他 “真吵 “走吧,我们先去附近找找,他们应该走不远” 现在饭也没吃,将饭菜扔在桌上,他一手牵着叶言轩朝外走去 …… 马车蹄蹄哒哒地在宽阔的官道上行驶着,扬尘蹄灰 老者挑了挑眉,在心里暗自称赞道,果然是个不凡的娃儿好不容易看上她了吧,她居然还不感恩戴德 “为什么不要?只要你答应做老夫的徒弟,我必将所有的武功都传授予你,绝不藏私 老者一怔,望着这个分嫰的小娃娃 “只要你做我的徒弟,你的仇,老夫一定帮你报” 话落,不再给老者机会反倒笑着望着她: “不愧是我看中的徒弟,果然够机灵” 学艺篇chapter030:娃娃受伤了 “小家伙,你不要命了” 老者一愣,连驾车的黑衣人也愣住能这么快找到师妹,多亏小球球闻到师妹的香味就此告辞” 话落,他抱着欧阳倾城,一手牵着叶言轩转身就要离开 “娃娃——” “师妹——” 楚逸凡一惊,叶言轩也吓坏了 ———————————————————————— 昨天打的没有拷进U盘,今天又重打的我哭原本那个老者和黑衣人居然是修罗宫的人 “师傅,水烧好了然后迷迷糊糊地抬起了头,当微眯的眼睛看到轻晃着头唤着要水的欧阳倾城时,所有的睡意都被赶到了天空之外粉唇已经有些干涸,他坐到床畔伸手一探她的脉息,看起来应该是那火果发生了功效而娃娃毕竟还太小,一下子吸收那么大的力量有些吃力”楚逸凡答道,然后伸手将欧阳倾城扶高了起来,喂她喝下了茶水 听到楚逸凡的声音,欧阳倾城收了鞭,走到了他的身边他还是喜欢平时的娃娃,虽然总是一座小冰山的模样,但是却好过这充满恨意的模样 “娃娃想说什么?” 楚逸凡看着欧阳倾城的表情,好奇地挑了挑眉 “无妨 楚逸凡站在阳光之下,狭长而深邃的紫眸望着离去的小身影,突然有种让他也道不明的感觉,就是很想看看那张分嫰的脸蛋笑起来的是怎么样的? 学艺篇chapter034:又见八卦客栈 八卦客栈 “又见面了一张俊美无俦的脸上挂着邪魅的笑容,望着八卦客栈幕后的女老板,薄唇淡淡地扯出一抹弧度: “寻人” 而欧阳倾城乖乖被他抱坐在膝盖上,现在才明白原本师父带她到这家客栈居然是帮忙找兄长与姐姐的” 欧阳倾城小脸一沉,翦翦清瞳定定地望着绿衣女子截断了她未说出口的话,那张分嫰的小脸上满是坚定 “八卦客栈没有完不成的任务” “那好” 绿衣女子点了点然,然后手一摊: “拿来吧 “告辞一向孤傲、不羁的少年,居然也有了温柔的一面虽然依然还是那个冷冰冰的模样,但是身体却抽长了不少,五官越发的精致,已经透着几许少女的绝美了 白色的十岁小少年与七岁的分嫰小女娃,小少年使剑,剑光闪烁,面容透着青涩的俊美,甚是不凡;而分嫰的小女娃粉裙飘飞,墨发似染,挥鞭旋转间,衣裙与纷飞的花瓣融入一体,化作了粉色的精灵 两道小身影皆敏捷如闪电,带着花纷飞,剑光鞭气,没有啸杀之气,反倒似两个小仙童在游玩吧,但是那力道却不容人忽略但是因为来人身上没有杀气,他们也就没有静观其变 欧阳倾城本已做好了再次失望的准备,却不料她居然说有消息了”欧阳倾城后退了一步,激动得无法言喻 欧阳倾城突然放下了碗筷,然后清澈的黑眸望着楚逸凡说道: “师父,我要下山似乎是难过、不舍,又似乎是有什么东西从心里被割除了般” 欧阳倾城也感染了离别的情绪,在绝谷不知不觉已经生活了两年多唇角扯出一抹苦笑,什么时候,一向不羁的毒医也会对人如此的不舍 “那好吧,师妹你走吧,我会等你回来的却依然背着双手,只是闪避着她鞭子的攻击那双紫色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欧阳倾城的表情却在掌击出的瞬间,鞭子又改变了方向 楚逸凡一愣,尔后是得意地笑道: “不愧是我的徒弟,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不焦不躁,能够细心观察对方的破绽,然后迅速击破,很好清冷的月光照射下,似在闪光般那分嫰的脸一惯的冷冰冰终于在这刻有了改变清澈灵动的眼瞳望着他,有几许的呆滞 楚逸凡邪肆地低低一笑,小娃娃终究只是娃娃 “吱吱——” 一道雪白的身影从后面倏地一下子窜了出来,落到了欧阳倾城的小肩膀上” 抱起小雪狐,她足尖点地,小小的身影消失在了他们的面前” 老者坐在冰冷的地面,深邃而苍桑的眼睛迎视着中年男子”没想到这个家伙居然会趁他不备之时偷袭于他,真是狼心狗肺的东西,枉他当初白救了他一命,还传授了他一身的武艺,现在他倒是用来对付自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好心没好报? “哼——”中年男子扬起了唇,望着他 老者虚弱地抹去了嘴边的血迹,今天他落到这个下场不能怪别人怪只怪他太过信任眼前这个畜生了,更怪他识人不清不过他休想阴谋得逞 “你以为你会得到修罗宫,别做梦了,没有我的手令,四大*根本不可能承认你,你休想坐上宫主之位四大*,我会让他们去见鬼” 话落,他笑意一敛他似乎已经感觉到了手臂被雪狐尖锐的牙齿留下了深深的痕迹,而那冰冷的毒唾液也渗入了血管里面而老人深邃而苍桑的眼眸里却掠过了一道新的希望,还有好奇 片刻,只见一道白色的小身影从林子里走了出来 中年男子一怔,那白色身影竟是个七八岁的小女娃 中年男子听到老者呼那小女娃,心里一凛 “哈哈哈……,老东西,我已经给你下了鹤顶红,你别想活命” 老者面色不变,似乎早猜到了 “老夫活不了,你也别想活,如果没猜错,那狐狸的唾液已经渗进了你的体内,不出一刻,你必毙命,还比老夫先去见阎王……” “你——” 中年男子被说中,面色蓦然大变雪狐唾液的毒素已经从伤口开始向着四肢百骸蔓延,他觉得身体变成了雕塑般,已经不能再动弹了”也不惦量自己的份量,就凭他一个叛徒也想坐上修罗宫宫主之位,做梦吧 “噗——” 中年男人被老者气得怒气攻心,一口鲜血吐出,然后身体直直朝后倒去,果然提前见阎王去了 她知道此刻如果一动,双方必会走火入魔 “你入了老夫的眼,将老夫一身的功力传予你也算是了却了老夫的一个心愿于是伸手拉过欧阳倾城,对着夜魅等人吩咐道: “本宫主已经将毕身功力全数传给了娃娃,从今天起,娃娃就是修罗宫的新任宫主了你们待她要如待我一样,绝不得违背她……” “宫主——”众人一惊,居然让个娃娃做宫主想要找兄长和姐姐,还要报仇,仅凭她一人之力是绝对办不到的现在有了修罗宫,也许正是老天爷特别的安排 “起来吧可惜,她却不能正式拜他为师 一曲完后,欧阳倾城放下了萧,眼睛淡淡地望向夜魅,微启唇冷静地吩咐道: “老宫主辞世,现将他的遗体运回修罗宫,而刺杀他的凶手则按照宫主处理 修罗宫的主体建筑是一座白色的三层高楼,琉璃瓦盖顶,屋角向两边伸延,似展翅欲飞的苍鹰一般 欧阳倾城命人雇了辆敞蓬的马车,拉着装着老宫主遗体的冰棺” 欧阳倾城怔了下,然后抱着小球球撩开了轿帘心里有些惊奇,但是分嫰的小脸上却没有变化,她望着夜魅,淡淡地说道: “把老宫主抬回宫里” “是“而这位正是咱们的新宫主,夜魃还不见过宫主那么她必是得到老宫主的授意的,于是朝着欧阳倾城抱拳拱手行礼足尖一点,白色身影似一只轻巧的燕子朝着山腰上的修罗宫飞掠而去 老宫主的死与欧阳倾城这个七八岁小娃任命修罗宫新的宫主的事情在修罗宫里掀起了一片哗然大波,众宫人既哀伤、惋惜老宫主的辞世,却又对一个七八岁小女娃能否胜任修罗宫主,带领修罗宫产生了怀疑待将老宫主安葬之后,他们心里的怀疑也就通通冒了出来淡淡的阳光从蔚蓝的天空洒落,坚硬的石砌宫殿更加的威严 一名七八岁的小女娃手执着火红的龙鞭,一袭白衣飘飘,在宽敞的青石院落里练功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然后抱起小球球朝外走去 “走,去见见那些人”不知谁先眼尖地瞧见了欧阳倾城,嚷了一句轻抿着唇,浑身散发着傲然、不容亵渎的高贵 “宫主,现在那些所谓的武林正派攻打我们修罗宫他们四大堂主是跟随着老宫主一起闯江湖的,虽然现在老宫主被雨堂的副堂主给害死了待我下去把他们杀个遍甲不留……”四大*里的夜魑性子向来火爆,哪里听得那些人的挑衅,手抓起腰间的宝剑就要往山下冲 “风、雨、雷、电四位堂主,还有魅、魃、魑、魈四位*随本宫一起下面会会这群人,其余的人守在宫里……” 听到欧阳倾城的话,众人先是一愣,尔后垂头答道身后跟着风、雨、雷、电和魅、魃、魑、魈 “魔教的妖魔下来了” 山脚的众人一瞧数道身影俯冲而来,有人顿时吼了一句自然也只有她欺负别人,不能让别人欺负她了而现在她是修罗宫的宫主,欺负修罗宫就等于欺负她,而欺负她的人,统统都是自寻死路”欧阳倾城望着那群叫嚣着故意想激怒他们的武林人,话却地着风、雨两大堂主说道然后看到风和雨出列之后才将眸光扫向了一边的各武林同道,扬唇沉声问道: “不知哪位英雄愿意打头阵与邪教较量一番?” “盟主,我青桐派愿意为武林除害”武林盟主点了点头看得旁人是大吃一惊,没想到魔教中人功力如此强劲,他们还以为死了那个老魔头,修罗宫会成为一盘散沙呢,却没料到居然还是居然的厉害,看来今日想要完全铲除修罗宫也要颇为一番周折心一横,藏在袍袖里的左手悄悄捏住了一颗淬了毒的针朝着风射了去 “宫主——” 修罗宫的人一瞧见欧阳倾城将青桐掌门给打败了,个个都乐了,也对欧阳倾城另眼相看知道不是方丈的对手,所以乖乖束手就擒了吗?” “……” 武林正派那边也暴出了一阵得意的叫嚣,更是让修罗宫的人面色不佳 风、雨他们面面相觑,不解,然后微屈膝道: “属下在这个小妖女究竟有什么打算?众人都有些忐忑 “属下遵命大家快运功抵当一时间,几乎所有的人都习地盘腿运起功来而修罗宫的人却皆未受那萧声的影响 黑树林里鸟飞兽逃,更是加剧了气氛的紧绷 “是啊,宫主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良久,欧阳倾城才淡淡地开口: “放他们走” 江湖篇chapter051:谜样小妖女(下) “放他们走 “妖女,你有什么阴谋?” 正派中的人也同样不敢相信,他们拿着怀疑、防备的目光望着她 欧阳倾城扫了他们一眼,然后头也不回地唤道: “魅、魃、魈、魑——” 四道颀长的身影闻声一晃,落在了她的身后 “属下在刷地拔起剑就要向欧阳倾城冲来,但是却不料刚一动作腹部却宛如有千虫万蚁在吞噬一般,痛得当即变脸,人也滚到地面 欧阳倾城忘着他,似不经意地说道: “忘了告诉你们,吃了催魂草后量不能动真气的,否则只会加快毒发”语落,不再理会后面那些人的叫骂,抱起小球球往回走,然后对四大堂主跟四大*抛下话: “把他们都赶出去但是也忍不住暗自猜测新任小宫主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小小年纪却如此的冷漠,甚至是嗜血呢一向贪玩的小轩在娃娃离开后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虽然还是依然的单纯狭长而深邃的眼眸陷入了朦胧之中,已经快两个月了,不知道小娃娃现在究竟怎么样了?那座小冰山肯定跟自己一样不爱理会那些江湖虚伪的人,不知道她会不会得罪人?不知道她可知人心险恶,会不会被别人骗?不知道太多的太多,他嘴角勾起露出一抹笑容,有些自嘲,没想到一向自诩洒脱的他也会有这样多的牵挂那个小娃娃究竟是什么时候住进他心底里的? “师父,我能去找师妹吗?”叶言轩看着楚逸凡不回答,又拉着他的手臂催问道小轩也只是个孩子,跟娃娃在一起久了,习惯了习惯真是件可怕的东西”嗯,师父说他武功进步了,他还会更努力,然后帮师妹一起教训害了她父母的坏蛋嘿嘿站在百鬼之中的正是红眼黑发的修罗经过前几日那一场正道人士的光衅后,众人对欧阳倾城是百分百的信服,再无任何的怀疑相信日后在小宫主的带领下,他们修罗宫必定会成为江湖上的一枝独秀…… “起来吧 “不知宫主今日招属下等来所为何事?” 四大堂主中的风第一个开口,从宫主到修罗宫起她就不曾召见过他们,但是今日却莫名让他们四大堂主跟各分坛坛长还有四大*都聚集在一起,难道有什么特别的用意吗? “本宫有事情需要诸位帮忙”欧阳倾城淡淡地说道” 欧阳倾城挥了挥手,让他们起来 几人起身,心里的疑惑却更深了难道她小小年纪就如此的冷漠,原本是经历了如此惨痛的血案,心里对着小宫主在敬畏外又有了几分的怜惜” “属下在”夜魅四人抱拳答道 江湖篇chapter054:东方瑶 “啪——” 一道火红的身影一甩袖将柜子上的花瓶摔到了地面,发出清脆的响声”红衣少女又对着其她的丫鬟吩咐道 巧翠望着几个丫鬟姐妹,苦着脸说道: “小姐又跑了”巧翠想了想对着其她的丫鬟说道 其她丫鬟相视一望,然后点了点头,也只能如此了” 东方瑶手边甩着鞭子,一边嘀咕着 “少爷,这里有一个美人哦”一道轻浮的声音传来,让人觉得恶心 东方瑶抬头一看见到一个身着锦衣,手摇玉扇,附庸清雅的纨绔子弟带着两名家丁从她对面走来东方瑶一撇嘴,冷哼了一声,然后不甩三人直接从他们身边走人 东方瑶身体一晃,避开了他的狼手然后两鞭甩去再一瞧那个小姑娘的模样,眼睛噌地一亮更重要的是这么小的娃娃居然浑身散发着一种冷漠的气质,似乎距人千里之外这跟自己是完全相反的,她突然对这个小姑娘有了兴趣,看着那张冷漠的小脸蛋,她想如果她笑起来定会是十分的可爱头微微一偏,她朝着那个小娃娃走了过去不过也由此看来这个东方瑶的喜好感觉还真是奇特 东方瑶一愣,然后瞪大了眼睛,望着夜魅他们,双手叉到了腰上,一幅刁蛮的架势不过她既对小娃娃有趣又怎会轻易的放弃呢?只见她刷地从腰间抓起火红的鞭子,朝着夜魅他们说道: “如果我偏要靠近小妹妹呢”本姑娘就喜欢上小妹妹了,如此可爱,不收来做妹妹岂非太暴敛天物了 “那就先问我手上的剑 两道身影缠斗在了一起,引得市集上的人也驻足观看”欧阳倾城吐出两个字手拔上放在桌面的剑就要动手 “夜魃——” 欧阳倾城抬起头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夜魃将拔剑的动作停下 东方瑶见欧阳倾城为自己出声,再次自作多情地认为小娃娃在护着自己那像讨好的表情要是让东方堡的人看到铁定会大吃一惊,然后怀疑太阳是不是从西方升起 相对东方瑶的热络,欧阳倾城却是一惯的冷漠”两名男子朝着欧阳倾城半腿跪下 “你们前来所谓何事?”今天用了膳之后,他们便接到了宫里联络时专用的暗号”其中一名黑衣男子说道,然后双手恭敬地奉上了一封书信 夜魅他们小心地看着眸里闪烁着仇恨与嗜血光芒的欧阳倾城,不知道这信里究竟写了些什么?竟然让宫主露出了这样残酷的画面,他们看着那张分嫰的脸蛋露出这样的神情很是心疼与不忍”她会让西门堡的人付出代价 “是看她的样子似乎是故意在客栈前等待他们的,夜魃不由得当即出声每一年的武林大会都会出席好多武林当中出类拔萃的人物……” “好”欧阳倾城突然出声”东方瑶不高兴地扫了一眼夜魃,但是她却真的不敢再多说了 最后,欧阳倾城跟着东方瑶坐上了马车而夜魅他们骑上了买来的马朝着东方堡而去”几个丫鬟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秋伯微低头回答道 “娃娃,这是我爹,以后也是你爹了走,诸位里面请” 东方敬深深地望着欧阳倾城,见她小小年纪便已非凡 “原本娃娃叫欧阳倾城,好好听的名字,以后我就叫你小倾城了击了击掌,一道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身边”黑衣人点头,然后一晃,消失在他眼前 一位俊美非凡的紫眸少年与一个约十岁左右的蓝袍小少年穿梭在来来往往的人群里 “那怎么办?”闻言,叶言轩小脸皱得像一个包子想了想,他低头对着叶言轩说道: “我们去北方找娃娃吧,她如果去找亲人,应该是朝着北方的 东方堡?书房 “影,最近那几人可有什么异动?” 东方敬坐在檀木书桌后,望着自己的暗卫问道 影摇了摇头,答道: “属下并没有发现他们有任何的异动 “这倒奇怪了“他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影,你说呢?”他将目光抛向了影 欧阳倾城一顿,然后继续保持着面无表情 “咿?这些什么东西?”东方瑶瞧见了欧阳倾城放在桌边的药丸,俏脸上堆满了好奇“小倾城,你还会炼毒药啊,真是好厉害啊 夜魃等人也忍不住眸底划过了一道笑痕,原以为是个跋扈的千金小姐,但是却没料到她如此的心直口快而且单纯,倒比那些虚伪的人强多了 东方堡里的下人见状忍不住摇头,唉,他们家大小姐实在是没有点千金小姐的风范 江湖篇chapter064:陌生男子 “小倾城,你瞧咱们这里多繁华啊 东方瑶走在前面,一袭火红罗裙,眉目如画,脸上的笑容如天空上的太阳,浑身都散发着阳光、大方的气息他们一行人让人不注意都难而夜魅等人的任务是保护主子,对旁边的事物也并不在意,于是一行人只有东方瑶像只麻烦一样不断地叽叽喳喳 “几位客倌里面请,本店里刚新进了一批玉器,件件精美无比,欢迎客倌们欢购”男子身边的青衫小厮听到东方瑶凶巴巴的语气立刻叉起了腰怒斥着,他的声音有些尖细,让人忍不住蹙起了眉头”东方瑶捂着耳朵对着青衫小厮说道 小厮的脸现在顿时变得又青又黑,绛紫色男子的身影也忍不住一顿 江湖篇chapter066:轩辕绝(下) 很神奇 “夜魃 “夜魑似乎这几人的名字在何处听过,但是却一时半会儿想不起来了 “原来你们是兄弟啊”东方瑶摆了摆手,她对什么第一美女一点也不感兴趣,她的志愿是做一名侠女”轩辕绝好心地提醒她 “对,轩辕绝“你来这里是游玩?”有钱的公子哥白色的帏幔用银色的床钩悬挂在床两侧” “这么说他罗文伯想做武林盟主?”欧阳倾城的眸光一闪,果然是个很有贪心的人”夜魑双手抱拳猜回答继续监视他们,本宫要在武林大会上亲自会会他 “是 欧阳倾城走到了窗边,抬起望见夜空的残月如钩,月光朦胧,脑海里掠过了家人的身影,还有师父与师兄的面容,不知道大哥、姐姐现在在何处?不知道师父和师兄可有想她?想起走时,师父那个轻柔的额吻,她觉得心里很温暖—— 一年,师父,我会如约回去的 “小轩,明天我们去南边找娃娃吧”也许她其实就在南边会想他们吗?眸光望着窗外那轮树梢上的月亮,然后薄唇扬起露出一抹微笑: “会的“为什么我们不能一起去?”  欧阳倾城扬起头望着她,樱唇动了动说道:  “日后你就会明白原因的  “据属下打探,他们也会出现在武林大会”也许他们的目的就是武林大会但是现在小娃娃离开了,只怕瑶儿又变回逃缰的野马了  被叫做少爷的男人一看,果然是上次让他吃瘪的女人瞧她的模样仿佛是在被什么困惑住,如此的无精打采也许正是报仇的机会  东方瑶看着眼底出现了几双足,然后抬起头一看后眉头忍不住蹙了起来  “你——”少爷没想到自己来找她晦气,结果却先被她气得个半死  “想起来了就好,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 东方瑶冷冷一哼,手倏地一下解下悬在腰间的火龙鞭紧接着一道白光闪过,那两个家丁已经被打倒在了地面  “你、你是谁?居然敢坏本少爷的事情?”纨绔子弟瞪着走来的两个男人”  轩辕绝点了点头,手一扬,一串似烟花的光芒窜上了天空  “走了?”轩辕绝心一跳,忍不住问道”  “你?”东方瑶望着他,看着那张俊美的脸上有着真挚,然后想了想,“好吧”东方瑶摇了摇头,“但是我能明白什么?”她根本就不明白  “不想连累我?”东方瑶先是迷惑,然后眼睛一亮,显然她是想明白了原因但是眼眸底却有着深意,那小娃娃究竟是怎样的身份?也许他也该去一趟武林大会  “也许跟欧阳小小姐的身份有关  同一时间,楚逸凡也带着言叶轩从北方往南方赶过来”叶言轩摸着扁扁的肚子说道  “当然,上次现任盟主领着武林同道去铲除修罗宫,结果却被修罗宫的人修理得如此之惨,他还有什么面目继续领导大家,当然是引咎退位”蓝衫劲装男子说道”另一名男子点了点头,“据闻那个小女娃长得可爱,但是却冷冰冰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让人忍不住害怕,而且她还擅毒,就是因为她给众武林中同道下毒,才会让大家败得这么惨……”  楚逸凡已经听不到其他人又说了些什么,他的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修罗宫的新任宫主很有可能就是倾城”他有一种预感,一定能够在武林大会上见到娃娃  “咚咚——”  敲门的声音在幽静的夜里显得有些诡异,仿佛是鬼怪在招手  待他离开后,房间又只剩下罗文伯一人这书册正是当年他从欧阳府盗出的武功秘籍,但是奇怪的是他怎么看也参不透这其中有何奥秘,于是两三年来,他始终没有修练成上门的武功  ……  郊外,一座普通的民宅  “咚咚咚——”  “是谁?”门里传来了声音,但是却没有打开门  “宫主在吗?”门外的两个黑衣人询问着出现在门边的男子”不过她不会让他阴谋得逞的,又想使诡计吗?那么就让他的诡计大白在天下群雄面前”  “是,属下等告退  欧阳倾城从檀木椅上走了下来,站到了窗边,举头望树梢上的月亮,眼里迸射着冰冷的目光,罗文伯,你等着吧,我会让你为自己所做的一切付出惨痛的代价的”夜魅朝着欧阳倾城微低头”夜魅点头,然后在欧阳倾城的示意下离开在西门老堡主去世后当上了西门堡的当家人,其间用极端的手段斩除了对手,也得到了见不得光的一些武功、权势,三年前欧阳府一家正是为他所灭……”  欧阳倾城伸手拦住了他,然后出其不意地问道:  “西门堡的老堡主是怎么死的?”  “西门堡老堡主在别人眼里是得命而亡,但是据闻下查证他是被罗文伯下毒致死的,原因是老堡主有意将堡主之位传与他的侄子……”  欧阳倾城点了点头,果然是狠毒之人  “把这些资料多抄录几分,我要让武林大会那天在场的人手人份” 江湖篇chapter071:武林大会   三年一次的武林大会又鸣鼓开锣   天南地北的武林中人从四面八方涌向了武林盟,掀起了新的热潮   武林盟位于泰山,在山顶空旷的地方早早就搭建起了数十丈高的擂台”罗文伯嘴角带笑,朝着众人回以抱拳  “不知道“我第一眼看见小倾城的时候就觉得她很可爱,我在心底告诉自己一定要这个娃娃做我的妹妹……”人类的感情就是那样的奇怪,没有任何的理由,她就是看对眼了或者客套交谈”  “……”  武林盟主与诸位武林掌门都站了起来,朝着东方敬抱拳  “盟主,诸位同道原本这东方敬与西门堡的小姐原是青梅竹马,却不料后来被罗文伯横刀夺爱可自西门小姐去世后,东方堡跟西门堡就没什么来往了”精神到让他妒忌”不少知道没有把握的小门派赶紧推出了空觉大师,在他们眼里空觉大师办事公正,他们以后也不担心他会偏袒谁  “我们支持东方堡主”  “……”  各自的拥护者声音一浪激一浪,显然都有着自己的打算而她身后的四名男子皆一袭黑衣,面罩着银色的面具,很是神秘的样子……  “小……”  东方瑶在看到欧阳倾城时激动不已,倏地站了起来,就要喊她可是他不记得自己有得罪过她,不由得抱拳一问:  “这位小姑娘,老夫不记得得罪过你,为何你要如此说?”  欧阳倾城冷冷扫了他一眼,还没有开口,却听见武林盟主和空觉大师惊讶地开口了:  “修罗宫主——”  一声修罗宫主,人群里顿时一片哗然  “不知宫主今日到来有何贵干?”  武林盟主站了出来,深邃的眼眸警戒地望着欧阳倾城待我处理了这桩私事之后,自会离开……”  她的话让众人松了口气,要知道倘若修罗宫有意要对付武林中人的话但是他始终不记得跟修罗宫的小宫主有何恩怨?  “不知宫主的私事是?”武林盟主问道,虽然他即将退位  “欧阳府?”武林盟主捋了捋胡须,然后望着欧阳倾城”欧阳倾城答道,眸光一直不曾离开过罗文伯半点看在咱这么辛苦的份上,没币的送点花、留点评也行啊 江湖篇chapter073:真相大白    “什么?”众人都惊住了  “试问欧阳镖局也算是江湖上颇具正义的,他们的子女又怎么可能会是邪教的人?”  众人一听也不由得点了点头,他的话也有道理  欧阳倾城抑起小脑袋望向罗文伯,看着他眼底里隐藏着的得意又冒起了不好的预感,难道她还有什么招数?  “宫主,不知道你有何证物证明你是欧阳家的人?”  武林盟主不失为一个公正的人,他捋了捋胡须后,神情严肃地望着欧阳倾城问道如果资料上面的属实,那么他们也跟这罗文伯有一笔帐了  欧阳倾城扫了一眼众人,冷笑道:  “事实摆在眼前,还有何可说的  众人一惊,连紧捂住鼻子  罗文伯一惊,身影一闪,想避开欧阳倾城的攻击  “你给我吃的什么?”罗文伯双眼惊恐地望着欧阳倾城,恨不得伸手将药丸掏出来”  欧阳倾城望着他,粉嫩的脸蛋没有任何的表情就连先前眼底的嗜血仇恨也消失了一般,但是越是这样冷如冰山的她越让人恐惧  而那些武林中人都用着惊惧的目光望着这个粉嫩的娃娃,明明有张可爱的脸蛋却如此的冷酷,甚至是残忍”  “……”  罗文伯忍受着毒发的痛苦,又听着旁人的议论,痛与怒交织在心里,让他整个人都变得拧曲了起来,很是狰狞、恐怖  欧阳倾城扫了众人一眼,然后一挥手,转身就要离去  “修罗宫杀我如此多的武林同道,怎能一走了之?”青桐掌门望着欧阳倾城说道相信只要他表现得好,武林盟主的宝座要得到也不是不可能的  “瑶儿——”东方敬沉声朝着东方瑶说道  “老纳也相信东方堡主的为人  “……”  众人见几位江湖上极有声望的人物都表态了,自然也纷纷点头表示相信  青桐掌门见状,自然不会不识趣地扯着不放  果然,众武林中人听到青桐掌门这么一说,都将目光抛向了东方瑶  欧阳倾城看着他们在那里你一言我一语的,小巧的眉头挑了挑,然后伸手将东方瑶推开  “小倾城——”东方瑶奇怪地望着欧阳倾城,她要做什么?  “宫主都特意离开东方堡了,你却偏要自己找上门来”欧阳倾城敛去嘴角的浅笑,眸光扫了周围的武林中人一圈“如果你们有本事能够让我败于你们之手,我就任你们处置”  “倾城——”东方瑶一听,担心了  欧阳倾城冷笑,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 “你使诈,用毒”  武林盟主和空觉大师是见识过魔音的厉害,赶紧朝着大家示警  众人闻言都捂住了双耳,但是青桐掌门却已经闪避不及,噗的一声,鲜血喷出不过下一刻一道正处于变声期的声音也让大家明白了一个道理那就是欧阳倾城跟毒医居然是同一路人一袭白袍飘飘,似墨的发丝高束了起来,斜插着一枝玉簪,深邃的五官,神秘的紫眸,迷住了在场的年轻女子看来娃娃非但没有吃苦,而且在江湖上已经建立了属于她的势力……  欧阳倾城望着笑望着自己的楚逸凡,然后朝着他走了过去,又在距离他三步之远时停下”  楚逸凡叹道,然后伸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捏了捏欧阳倾城的粉嫩脸蛋”  楚逸凡想拍自己的额头,天啊,她能不能不用着那张冰脸还那么一本正经地说想念他  “哈哈……”楚逸凡忍不住笑了出来,而叶言轩则是乐得咧嘴傻笑  楚逸凡伸手摸着小球球柔软的绒毛,薄唇勾了起来:  “小球球,你在问我有没有想念你吗?”  “吱吱——”小球球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尖尖的狐狸脑袋  楚逸凡斜望着青桐掌门,刚才来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娃娃跟他们几人的对话狭长而深邃的紫眸里掠过一道冷冽的光芒,薄唇扯起一抹邪肆的笑容:  “那是自然,难道你有意见?”开啥玩笑,他的徒弟当然他罩  “各位武林同道,这修罗宫作恶多端,残杀无辜,而这毒医向来也是随率下毒,今日两者更是联合在一起,倘若现在不除,只怕他日我武林就要多事了……”青桐掌门眼眸扫向众武林中人,义愤群膺地掷臂高呼道  “阿弥陀佛”少林寺方丈空觉大师朝着楚逸凡伸手点了下头,一双睿智又深沉的眼睛望着他“楚施主,大家同为江湖中人,还请你以和为贵,切勿挑起事端”  “若非你们伤害我武林同道在先,我们又怎会找你们的麻烦?”一袭蓝袍的中年男子指着楚逸凡说道  “好痒啊、好痒啊……”  空觉大师转身望着楚逸凡,面色凛重地说道:  “请楚施主交出解药“你知不知道这小子闹了多久?”  欧阳倾城还是摇头  “四个月零三天  “瑶儿——”东方敬则大步走过去拉住了她  “想走,你们今天走不了”其中一个青衫的男子扬着宝剑喝斥道让属下等垫后  在人群之后,谁也没有看到两名男子望着欧阳倾城离去的身影勾唇笑了也不瞧瞧自己那一身脏得要死,臭得要命的身体,还不把店里的客人都吓跑而那衣衫也是极破乱,露出一身红肿溃烂的身体,手指也是乌漆漆的,那发间露出的眼睛却有着狠毒的目光”  店小二被乞丐那双阴毒的眼睛看得发怵,恼怒地吼道  乞丐抬起头,发现一个相当俊秀的少年站在他的面前”  少年一袭白衣,面容看似俊秀温和  乞丐一愣,万没想到少年居然会说这样的话只是望着他,防备一点也不减,但却多了怀疑  “不用怀疑  “既然不能解我的毒,那你是在耍着我玩吗?”还是这少年跟其他的人一样都是落井下石,故意来整他的”  “十年?”乞丐怀疑  “好与其那样痛苦而死,不如搏一捕,他一定会让害他的人统统都去死”  乞丐努力爬了起来,然后跟在少年身后朝着不知名的地方走去  乞丐跟着少年来到了郊外的一所宅子里,换下了一身的脏衣物,梳洗了一番,虽然满身溃烂的他看起来还是十分的狰狞,可是比起先前已经是天差地别的了  “过来,我先为你治伤  片刻后,将药全部上完后,伤口褪却了火辣的痛变得清凉了起来”少年点了点头,眼睛微眯了起来  “主子,虽然是传言,但想来事出必有因,总不会空穴来风的他对那些江湖上的打打杀杀不干兴趣  “主子,我们几时回宫呢?”青衫小厮放下手里的茶壶说道,主子身份非同小可  少年摆了摆手,制止了他的话”  “是  “赶快给本小姐让开,否则,我对你们不客气了”别以为她会手下留情,敢拦住她去找小倾城,就是找死  “好啊,居然你们自己找抽,本小姐就成全你们  “爹,您放手  “爹,你就让我出去吧我保证不闯祸“不管她是不是妖女,但是她是邪教的宫主这个身份不容置疑,而我们东方堡身为武林正道人士,绝不能跟邪教有牵扯……”特别是在武林大会上青桐掌门已经有那样的猜测,万一再叫人抓住这事不放,只怕东方堡真的就麻烦  “是什么样的人?”东方瑶与东方敬对望了一眼,然后问道”  “他怎么来了?”东方瑶疑惑,然后朝着门卫招了招手“叫他进来吧  “一个朋友”东方瑶看着小谷,“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 “不是我”小谷摇头,“我是奉我家公子的命送一封信给东方小姐”说着就将信呈上虽然是一个小厮,但是还是能看出是大户人家的人,心里更加好奇他口中的主人是谁?  “爹——”东方瑶喊着他” 江湖篇chapter080:共同要守护的人   一顶精致的软轿停在了‘宾朋欢’客栈前  小谷推开了门,然后朝着东方瑶做出了‘邀请’的姿势  “东方小姐,请”  东方瑶点了点头,走了进去  “东方小姐,请坐”  房间里,轩辕绝正在看书,看见东方瑶走了进来,便放下了书,朝着一边的椅子指了指“我想既然欧阳姑娘是你的义妹,东方小姐应该知道她在何处?”  东方瑶没有答话,明亮的目光直直地望着他,似要看穿他一般”轩辕绝扫了一眼小谷  “且慢——”轩辕绝也站了起来,伸出手示意东方瑶留下”轩辕绝朝着窗边指了指而欧阳姑娘必是首当其次的,我们现在找到她,也许帮不上她的忙,但也能尽我们的一份心力……”  “嗯、嗯、嗯”楚逸凡逗弄着欧阳倾城,从出武林大会的几日城,他就不断地逗着欧阳倾城  楚逸凡无语,夜魃他们偷笑  “小姐,走啦”梳着很多小发辫,身着五颜六色特色服饰的小丫头朝着身边的少女说”小丫头的眼睛眨了眨,纤密的睫毛似一对展翅的蝴蝶”  小丫头一愣,她原是想点头赞同少女的前半句话,可是怎么听到她的后面半句不对劲但是她的担心显然还是不够,因为那名少女已经按捺不住心里的激动,超着那行人走地去了与她无关,小手抚摸着小球球  夜魅与夜魃等人一望,看来楚公子是遇到爱慕者了性感的薄唇微勾起,邪肆万分  小丫头回过神,然后朝着楚逸凡他们行了行礼如果我家主子冒犯了诸位,还请原谅”  楚逸凡勾了勾唇,没想到这个小丫头倒是比那少女懂事得多,一点也不莽撞  “不行,我要知道他的名字  “娃娃,饿了吧”  欧阳倾城的反应是直接往前走所以族里的人并不讨厌她  叶言轩看到楚逸凡脸上晃过的表情,偏头望向那名跺脚的少女,心想她肯定会很惨的,因为师父现在已经发怒了  “这位公子,你给小姐吃了什么?”  欧阳倾城抱着小球球,然后突然冒出声音代替楚逸凡答道:  “毒药”婢女微愣后,赶紧朝着楚逸凡求情道”少女已经感觉到体内一阵发热,然后伴着阵阵的疼痛,忍不住语气很重地朝着楚逸凡吼道  “公子——”伊娃焦急地喊道”伊娃对少女说道,然后身影一晃,朝着楚逸凡他们急掠而去  而夜魅等人在伊娃接近的瞬间,直接将剑往后一送,拦住了伊娃的逼近他迎上去与伊娃交战在了一起,伊娃的功夫不同于诏月这边,她讲究的是力道与速度,带着西域的博斗感觉  “是  少女的身边已经出现了一位清秀的少妇,她正扶着少女,焦急而担忧地询问着她“苏娜她怎么了?”  “少夫人,小姐被人下了毒”伊娃答道,一边扶着少女另一边  “希望答轻能够快点拿到解药减轻苏娜的痛苦”少妇说道  “小妹年幼,若有得罪的地方,还望诸位高抬贵手”白衣男子继续说道,手上的动作也不曾停,跟着夜魅你来我往,刀光剑影,啸杀声声  白衣男子一顿,他看出来这位紫眸少年只怕是个喜怒无、随心所欲的主儿,好言好语也未便行得通我们走吧”他不稀罕这些女人的爱”被楚逸凡抱着的欧阳倾城突然从他肩头探过头,对着伊娃说道  “咕咕——”  突然叶言轩的肚子发出声音,引来众人的侧目  “主子,已经近晌午了,不如去用完膳休息一下,再继续寻找吧也不可能一下子就找得到  东方瑶点了点头,他说得也用道理  这家酒楼名为‘无回’,为倒是新奇了  “好,就先上一个东坡肘子、香辣兔丁、过水鸭、一盘牛肉、一道清炒小菜,然后再上一壶酒”轩辕绝说道  “好咧,客倌你们稍等啊  轩辕绝点了点头,店小二快速离去都吃了不回头再来,这生意能好吗?”  轩辕绝也蹙着眉想到,但是却没有头绪让她差点没有作呕出来  “这是兔丁?”东方瑶瞪着他,明亮的眼睛里直喷火想想就觉得恶心死了“这哪里是蟑螂,分明就是兔丁” 贺二姑道:“民女已备妥茶点和夜宵,能否请诸位大人一起到宅内稍歇?” 邵元节望着金玄白,问道:“侯爷,尊意如何?” 金玄白略一犹豫道:“我们带了这么多人来,不大方便吧?” 贺二姑忙道:“敬禀上仙侯爷,不要紧的,我们神坛里面宽敞得很,共有三进二十多间房,一座大厅,二间偏厅,就算来个四十五人,也没关系 金玄白和邵元节随着贺二姑、阴三姑、罗四姑三名巫女,走到神坛之前,只见六名白衣女子和五名灰衣妇人全都跪了下来 贺二姑道:“敬禀上仙侯爷和国师邵真人,这六人都是民女的弟子,那五位则是民女的好友,因为人手不够,才请她们一起来帮忙的……” 金玄白颔首道:“各位请起,祢们辛苦了,请一起入喝茶吧!” 那五个妇人须腆地摇了摇头,看着金玄白炯炯的目光,都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连话都不敢讲一句” 这时李强在旁插了句嘴,道:“侯爷,玉娘怕你是有道理的,她半个月前才从衙门大牢里被放了出来,现在看到差人就害怕,尤其是你神枪霸王的威名,轰动了整个苏州,她更加害怕,唯恐你会拿她治罪” 金玄白笑道:“我又不是官差,拿她治罪做什么?再说,她帮着贺二姑抓人,我更该感谢她才对” 朱宣宣看了看神案下面,道:“可是此刻那些鬼都没有出来,祢又如何知道我是郡主? ” 阴三姑仔细地看了她的脸孔一下,道:“原来祢已被邵国师开了阴阳眼,可以看见鬼灵,难怪……” 她笑了笑,问道:“朱郡主,祢把奴家叫住,是想要问祢的前程,还是婚姻?” 朱宣宣道:“刚才贺二姑说,祢们算命是靠的鬼灵,对于一个人过去之事,了如指掌,不知对于未来之事,是否也能通晓?” 阴三姑道:“郡主,请祢伸出手来” 朱宣宣呆了一下,心中思潮汹涌,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朱宣宣一呆,叱道:“胡说八道,我身为郡主,将来还会做公主,怎会做人的小妾?” 她的脸色一变,道:“祢若是把刚才说的话传出去,我第一个不饶祢,知道吗?” 阴三姑见她眼中露出凶光,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吓了一跳,忙道:“郡主请放心,奴家还想多活三十年呢,绝不敢胡言乱语 朱宣宣听到昊天道长“久仰”自己玉扇神剑的大名,得意地挥了下手中玉扇,指着阴三姑,道:“这位是贺二姑的师妹,叫阴三姑,她帮着我金大哥擒捉魔门余孽,尽了不少力 ” 阴三姑虽然见到朱宣宣大吹特吹,唬得昊天道长一愣一愣的,却不敢小视这个老道 两人谈妥之后,才一起从偏门进入后院 金玄白和邵元节就坐在主位,旁边一侧坐着贺二姑、罗四姑,另一侧则坐昊天道长和李强” 金玄白“哦”了声,道:“既然如此,我那一份,你也给他一并带去吧!反正我也喝不出好坏!” 他自嘲的笑了笑,望向贺二姑,道:“贺二姑,我记得我曾经答应过祢,只要助我查出魔门弟子,便给祢一百两银子的犒赏,如今祢所做之事,已远远超出我的要求,所以我要多给祢一些 金玄白又从银票里抽出了两张,道:“昊天道长,李强兄,这区区小数,你们拿去赏给门下弟子和堂口的弟兄们,让他们忙了一天一夜,太辛苦了,我不能一一致谢,就由你们代表我,向他们道谢 朱宣宣暗自叹了口气,忖道:“若是让掎和张永那个太监也到了这里,情况就更热闹,更好玩了 由于那批人数目庞大,表面上又都是正当的商人,贺二姑鉴于自己人手不够,于是把李强找来,商量大事 这种阵法威力极大,本来不适于在城厢摆设,所幸李强把金玄白的招牌抬了出来,找到了薛义捕头,亲自召集城西坊长三人,划出一条大街,作为巫门三女布阵之用,等到了亥时一过,便开始布阵 邵元节见到她一脸为难之色,道:“朱少侠,这些都是巫门的术法,自有其奥秘之处,不可以随便告知外人,祢又何必让她为难呢?” 朱宣宣“哦”了一声,笑道:“我只是好奇而已,没有别的意思……” 她放下手中的汤匙,道:“贺二姑,祢能说就说,不说也没什么关系” 昊天道长微笑道:“朱少侠,祢若想知道此事,容贫道告诉祢……” 他看了贺二姑一眼,继续道:“其实这种拘魂之法,道家也有,茅山术里,便有许多方法,可凭物借形,收聚各方鬼灵,甚至呼风唤雨,召请神明” 邵元节微笑道:“道兄说的极是 他暗自冷笑,忖道:“祢们这三个巫门女子,竟敢在贫道眼前卖弄神通,蛊惑朱姑娘,贫道若不给祢们一点颜色瞧瞧,祢们还当我是个白痴!” 他一向自视甚高,没把巫门术法看在眼里,当年若非是李强出面,他早就出手把贺二姑赶走了 如今眼见她拿着鸡毛当令箭,抬出了金玄白,布起什么百鬼拘魂阵,灭了自己不少威风,所以才要杀杀贺二姑的锐气 由于他知道巫门女子善于蛊惑人心,唯恐朱宣宣会中了阴三姑的算计,所以这才趁机大捧金玄白,也贬低了巫门的术法,将之说成邪门小术……看到巫门三女噤若寒蝉,昊天道长微微一笑,认为自己的警示,一定会起作用,于是继续道:“人有三魂,是为主魂,生魂、觉魂,还有所谓的七魄,也就是七情,指的是喜、怒、惧、爱、恶、欲七种感情 贺二姑道:“上仙侯爷,邵国师,你们慢慢用,民女要带着两位师妹去询问那些魔门徒众了 那时,他极为单纯,还弄不清楚这是怎么回事,如今想起来,才知道罗师爷有把柄落在自己的手里 他不知道朱宣宣的反应会如此强烈,微微一愣,望了望满脸错愕的两位道长,笑道:“祢只要说完这两句话,罗师爷就会像中了定身法一样,然后祢开口要他拿多少银子,他都会拿出来 东厂和西厂所玩的把戏,邵元节大致清楚,他只是没料到金玄白也学会了这一套,并且还传授给朱宣宣,顿时有些哭笑不得 冷眼看到她和金玄白那种模样,看似无情,实则有情,也不知道其中有何蹊跷? 室中有了一阵短暂的沉默,昊天道长突然问道:“师叔祖,那位楚姑娘呢?她没随你来啊?” 金玄白“哦”了一声,道:“她的尊长到了徐州,派人未通知她去一叙,昨日午后不久,便已乘船走了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料到朱宣宣会突然来这么一下,两人相视一眼,全都摸不清她的意图” 他看了看昊天道长,仍然有些不放心地道:“金侯爷,话虽这么说,老朽和昊天道长、贺二姑都是熟人,不希望双方发生什么误会,还是请侯爷出面,拜托朱郡主别闹出事来” 贺二姑和阴三姑两人裣衽行了个礼,坐在竹椅上,三名白衣女弟子则一排站在她们的身后 金玄白见她们坐好,望着昊天道长,说道:“昊天道长,我不管你以前和贺二姑之间有什么恩怨,今天就看在我的面子上,从此不计旧嫌,一切揭过,大家和睦相对,不可再发生任何争执,你做得到吗?” 昊天道长恭声道:“徒孙可以做得到” 阴三姑轻笑一声,也不推辞,道:“我们抓到的这些人,的确是魔门弟子,不过,他们都自称是圣门中人,其中有些是属于火令旗下,也有部份是木令旗下” 阴三姑颔首道:“是这样没错 而那五个花衣年轻女子则趁机从易牙居后窗逃走,结果金玄白追了出来,就到了玉清宫附近 一念及此,金玄白认为此刻没入地底的女子,果真便是魔门月宗的徒众,于是决定继续追查下去 当时,他们的明王是韩山童,像刘福通、郭子兴、杜遵道、彭莹玉、徐寿辉、邹普胜、倪文俊、毛贵等抗元大将,都是明教的令主,而那个时候,朱元璋只是郭子兴旗下的一名亲兵九夫长,后来被郭子兴招为义女婿,付以重作 龙凤二年,朱元璋率大军攻克集庆,于是改集庆路为应天府 龙凤十年的正月,朱元璋在应天府即吴王之位,仍奉小明王为主,不过,在二年之后的十二月,朱元璋派大将廖永忠把小明王沉死在瓜步,自此之后,摆脱明教 朱元璋扫平群雄之后,虽然成立大明皇朝,却运用国家的力量,不断的扫荡白莲教、明教等势力,于是明教大受伤害,沦为魔门,回归乡野,并且一再受到各大门派打压 明成祖期间,武当祖师张三丰第二度号召各大门派,围剿魔门徒众,致使门中元气大伤,教主战死,门下三宗五令的徒众散落各处” 邵元节脸色一变,道:“朱少侠,祢听过就算,可别把这六句四言绝句记在心里,不然被东、西二厂的人听到,会把祢抓起来,关进大牢里” 朱宣宣没等他把话说完,已飞身腾掠而起,出了大厅,跃过天井,奔出神坛 昊天道长不愿示弱,也施出了武当一脉相传的轻功身法,紧紧随在邵元节之后,往外跃去 由于距离遥远,看不清那些女子的容貌和所持的兵刃,阴三姑道:“师姐,我们过去看看” 罗四姑道:“我也要去……” 贺二姑道:“你们留在这里,免得让魔门徒众来个调虎离山,把重要人物给救走了,我过去就行了 她暗忖道:“这些女子没有一个在江湖上出名,可是武功造诣却丝毫不逊于什么江南三女侠,就算何玉馥、秋诗凤来此,也可能敌不过,真不知道那月宗的宗主,武功高到什么地步?” 她胡思乱想了一下,问道:“金大哥,他们眼看不行了,你为何不出面?” 金玄白道:“这批月宗弟子,和我白天在易牙居碰到的五名彩衣女子不同,我是在等她们现身,好一网打尽……” 他抬头看了看远处,又道:“除此之外,我还在等月宗宗主现身,嘿!她总不能老是躲在地洞里吧?” 朱宣宣“哦”了一声,随即道:“我们都在这里,难道你不怕她们施出调虎离山之计? ” “什么调虎离山之计?” 金玄白侧首望了她一眼,笑道:“祢是握她们闯到神坛去救人啊?呵呵!我就是等她们来” 他虽想把那张摺叠好的纸柬拿出来看一看,却知此时实在不妥,再想起四十年前,日宗宗主李子龙和师祖沈重之间的纠葛关系,不禁有些迷惑”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朱少侠,祢急什么?” 朱宣宣白了他一眼,拔出身上的长剑,递了出去,道:“金大哥,算我求你好不好?你把长剑拿去,赶快把这些锦衣卫救下,别让魔女伤了他们……” 金玄白一笑,道:“她们既以刀法见长,那么我就让她们见识一下,什么才是真正的刀法!” 话一说完,他大步跨向前去,随着他每一步的跨出,强大的气势,从身上散发出来 贺二姑急骤的喘了几口气,转身飞奔而去 胸口一窒,如遭铁锤撞击,那七名彩衣女子身形一颤,全都停止了刀式,回刀护胸,不敢再有任何后续的动作和行为 由于对象不同,那些锦衣卫校尉们,并未受到太大的震撼,他们只听到了喝声,便发现那些女子全都停住了流畅的刀势,回刀护胸 随着气势的延伸过来,那七名彩衣女子身躯缓缓地移动,退成前三后四的阵势,然后像变戏法似的,从腰际的袋囊里取出一枝乌黑如墨的长刺 这仅是武林中最普通的“举火撩天”的刀式,可是给所有人带来的震撼无以复加 她们逃回去之后,惊骇不已,没人敢把亲眼所见的情形说出去,只是提到了救人失败,无功而返,愿意接受惩罚 金玄白不知道这里面尚有之种蹊跷,还以为自己提起在易牙居里将那五名花衫妇人杀死,她们会知道害怕,就此投降 岂知那七名彩衣女子,包括黄衣少女在内,都以为他只是出言恫吓而已,并不知他便是大神魔! 这下,黄衣女子一记起姐姐之言,禁不住失声惊叫,脱口把允诺要坚守的秘密,说了出来 她刚一出手,其他六名女子,也立刻依照陈势的变化,转换身形,挥刀急劈 一轮红月陡幻虚无,消失在银白色的刀网里,众人只听到金玄白大喝道:“第二招,破岳一刀斩!” 喝声震耳,一条火红的刀芒,宛如火龙腾飞,投入滔滔白浪似的刀阵里,一阵翻搅,浪花立分,刀影敛没 眼看她们如此惊悸、震慑,金玄白的心一软,沉声道:“祢们把兵器放下来 金玄白见她们依然紧握着藏锋刺,目光一寒,道:“藏锋刺呢?还舍不得放下来?” 那七名女子心悸地放下手中的藏锋刺苍天垂怜,天降明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怎么又来了?祢们念这个咒,会有用吗?” 他的话还没说完,那被他拎在手中的红衣女子接下去唱道:“赐我光明,普照人间 邵元节和昊天道长由于站立的角度相似,两人同时看到娜红衣女子提腿急踢而出 她两脚一踢空,立刻发现情况不对,人在空中,想要扭转腰肢,提气转身,变换落垢姿势,却发现自己似被一股气劲紧紧束住,踢出去的双脚,再也收不回来 她发出一阵惨叫,白色的罗裙处处沾上污泥,手上、脸上、胸前,也是片片斑驳,又青又黑 青衣女子颤声道:“外传你是枪神的徒儿,怎么你会变成武当弟子呢?天哪,怎么会有这种事?” 金玄白浓眉一皱,道:“武当弟子怎么啦?” 那青衣女子咬牙道:“我们认命了,你杀了我们吧!” 她说完了这句话,盘坐而起,双手放在胸前,闭上眼睛,轻轻地念着那六句咒语 可是她们连经二战,体力消耗太多,再加上没有刀阵配合,故此刀法纵然凌厉,却完全没放在金玄白的眼中,任由刀影纵横,他依然潇洒的穿行在密密的刀光里 她痛苦地喊了一声,道:“天哪!” 金玄白反手一摔,把她掷回那些彩衣女子身旁 在这刹那,他领悟出“意随招走”,“意在刀先”的境界,自此武功大进,超越了他的师兄陶真人,成为龙虎山天师教近百年来的第一高手 想一想,他处心积虑的想要骗取天刀余断情所藏的秘笈,结果白费工夫,却不料在这诡谲的夜里,让他悟及武学至秘的心法,也算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了” 徐行伸出颤抖的双手,接过那柄飞龙剑客刀,插入刀鞘中,可是他由于过度兴奋,一时之间说不出奉承的话来,只是傻笑道:“侯爷太客气了,卑职不敢当……” 金玄白道:“你叫几个人过来,两人扛一个,把这七名女子带着,随我一起到神坛去,我要好好的询问一下她们……” 徐行巴结地道:“侯爷,侦讯犯,我们锦衣卫有一套特别的方法,无论是怎样狡猾的人犯,都不敢有丝毫隐瞒,一定全部招供,所以,还是由下官来代劳,比较妥当” 朱宣宣还不死心,问道:“金大哥,究竟要怎样,你才肯收我为徒?” 金玄白大笑道:“这一辈子,祢没有指望了” 朱宣宣道:“金大哥,如果我找到几位大嫂一起替我说情,你答不答应?” 金玄白道:“祢若是有这个本事,就试试看吧!” 说到这里,他已走到神坛之前,只见三位巫门女子都恭敬的站在门口,至于那六名白衣女子,则都仍在倒卧的魔门徒众间穿行,每人口中念念有词,也不知在施什么术法 因为她们知道,金玄白的修为已到天人之境,根本不需要动手,只要运出三昧真火,便可令她们体内的阴神形神俱毁,那么她们也将永世不得超生……金玄白记起了邵元节刚才所说的话,收敛起一身真气,摆出一副和善的样子,道:“贺二姑,祢赶快准备一间空房,我要把那七名魔门月宗女弟子暂时关在里面,稍候再加侦讯 贺二姑躬着腰,随在徐行身边,道:“将爷,辛苦各位了,请随奴家往这边来 朱宣宣拉着阴三姑走到屋边,低声问道:“三姑,我很想跟我的大哥学刀法,可是他不肯教,怎么办?” 阴三姑一愣,摇头道:“朱少侠,这个奴家也没什么法子” 朱宣宣笑道:“这也是祢从戏文里看来的?” 阴三姑道:“这是奴家听人说书听来的,嗯!话说达摩尊者,一苇渡江……” 朱宣宣听她模仿说书人的口气,叙述少林始祖达摩尊者的事迹,连忙加以制止,道:“再换个法子 不过她一拐进天井,远远看到大厅里人影幢幢,立刻停了下来,拦住阴三姑,道:“三姑,刚才我跟祢说的话,祢不会传出去,可是难保躲在供桌下的女鬼不会传出去,所祢还得叮嘱这些鬼灵,不能乱说话 她正色道:“好!奴家这就去叮嘱那几个小鬼,千万不可以把听到的事乱传出去,不然我就施出独门术法,让他们形神俱灭 她暗忖道:“贺二姑不是说要把西厢房腾出来,用来关那些月宗弟子吗?怎么没见到人影?” 她摇摇晃晃的走了进去,但见里面还有两间内室,环顾四周,白壁如洗,挂在墙上的八座灯架,上面放着的八盏油灯也都被点亮 朱宣宣放下了门帘,转身走出西厢房,心想这些魔门月宗的女弟子,也都只是十几岁的女孩子,却是个个都练得一身好功夫,自己远远不能相比” 她边想边走,突然想到自己在马车里所看到的那张绢纸上所记载之事,几乎跳了起来,于是提气转身,快步跃进了大厅” 邵元节见到她满脸喜悦,忖道:“这位郡主,看起来满喜欢金侯爷的,为什么皇上不动动脑筋,凑合一下他们?也可以让侯爷更死心塌地的替皇上效命啊!” 朱宣宣也不知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一脸笑容,得意地忖道:“亏你邵元节还被父王视为活神仙,这区区的小事,都想不清楚,看来连阴三姑都比不上,只是不知阴三姑怎会怕他,怕成那副样子 朱宣宣又道:“祢告诉送馄饨的人,如果那几个月宗的魔女不肯吃,就说碗里放着断肠毒药就行了” 她看了朱宣宣一眼,见她一脸喜色,也高兴的垂着头,往后厅而去 可是为了要查出魔门徒众在消失武林,长达四十多年之后,再度进军中原,并且勾结太监的所有经过,以及他们的目的何在,就一定得用出这种手段,才能达到目的” 金玄白伸手入怀,取出那张摺叠好的绢纸,打了开来,就着灯光仔细地看了一遍,发现书写着是个叫萍儿的女子 根据信柬上所言,当年魔门位于昆仑山下的基地,受到了各派弟子围攻,人数多达二千之众 当星宗宗主即将分娩之际,萍儿和三名女弟子守护在旁,准备接生,而那两名日宗弟子则利用这个机会,偷了珠宝,猝然出手暗算门外的八名星宗女弟子 一番激战下来,八名女弟子全都身亡,而这时李子龙出世,星宗宗主血崩而死 看到她们往西厢而去,朱宣宣问道:“大哥,看完了没有?是不是很感动啊?” 金玄白望了她一眼,淡然道:“有什么好感动的?武林各大门派和魔门本来就是世仇,双方杀来杀去的,恩怨纠结,长达百年之久……” 朱宣宣道:“我不是说的前半段,而是后半段,你没看到萍儿以师父和母亲的双重身份,苦心孤诣的抚养李子龙长大,该是件多么不容易和伟大的事” 邵元节见她说着说着,完全站在女子的立场,替萍儿辩解起来,不禁暗自莞尔” 金玄白淡然一笑,道:“你们都坐下喝茶吧!我到西厢房去,等一下再决定该怎么做 聚集成群的那些堂口人员,仍然在低声议论中,他们所谈论之事,十之八九不离金玄白和彩衣女子之间的那场精彩的决战 想起初次见到金玄白,还是在拙政园前,那时,他和苏州数十位堂口把子,莫名其妙的被大捕头王正英拘留起来,目的便是逼着他们,派出堂口里的所有人员去找一个叫金玄白的人 金玄白是何许人也?包括李强在内的苏州二十二个堂口把子,完全不认识,也从没听说过” 想到在拙政园初见金玄白之后的种种情形,他发觉自己心底实在是有了极深的自卑感,才会对于金玄白有了那种既想要亲近,却又不敢太过靠近的感觉 望着那些锦衣卫校尉们,扛着七名彩衣女子,鱼贯走进神坛,李强心中百感交集,也颇为安慰自己在这一次擒拿魔门徒的任务里,尽了一份心力 纵然他觉得这些事,不足以报答金玄白赐予自己恩惠的千万分之一,可是眼看功德圆满,仍然颇觉欣慰 少了神刀门的剥削,再加上有金玄白的照顾,使得李强被衙门的各位捕头都另眼相看,他已成为苏州黑白二道的重要人物 不过,大略的估算一下,便知道好处极多,恐怕总收入会比以前翻了三倍也不止……李强在昊天道长提起神刀门被灭之事后,一时之间,陷入沉思之中,未来的美景,似乎浮现在眼前,让他有些恍神起来 他的脸色微微一变,道:“明义,快把弟兄们叫出来 而这唯珠进入口,是方才金玄白等人的来路,原先也有二十名锦衣卫校尉守着 李强根本不怕这批夜闯城西的人,心想:“除了魔门的徒众之外,就算是衙门的差人或锦衣卫的大人们来此,也只是为的找金侯爷说话,我有什么好怕的?” 思忖之际,身后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那些刚进屋去的堂口弟兄,纷纷手持兵刃,争先恐后的从屋里奔了出来 李强回头望了一眼,只见一百多个弟兄都已到齐,心中大定,跨开大步,向前行去,喝道:“弟兄们,随我来!” 他领着手下的弟兄们,排成扇形队伍,迎了过去,才走出数步,便听到远处那堆人群中有人高声道:“请问来者是李强兄吗?小弟霍正刚找得你好苦啊!” 李强脚下一顿,凝目望去,果真见到那左来的人群中,领先的二人,都是熟面孔,除了霍正刚之外,便是他手下的管事冯奇 以漕帮势力之大,一个帮主所能掌控的资源和人力,远非李强所能比较的,他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么一个威名赫赫的江湖人物,竟然会在半夜,由挑夫帮帮主霍正刚陪着找到自己” 李强虽是有些受宠若惊,却也并未冲昏头,定了定神道:“霍兄,这几位贵客是……” 霍正刚“哦”了一声,道:“对不起,李兄,请容小弟替你引介一下,这位是漕帮副帮主李英奇,这位是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 李强听他一一介绍,发现除了漕帮副帮主李英奇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之外,另二人便是漕帮在扬州的淮安的分舵主,其他的人都是漕帮的帮众 金玄白记得当时沈玉璞和父亲二人,坐在洞中,边喝酒,边聊天,洞外雨水潺潺而下,而自己则似懂非懂的靠在父亲的脚边,抱着他的大腿,听着两位尊长天南地北的闲聊 洞中一灯莹然,记忆中,父亲的身形是如此高大,双腿是如此有力而又温暖,听着听着,说法这么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此刻,回想起来,那是最后一次见到父亲的面容,却由于时间相隔太远,父亲的容颜都变得模糊起来 他的身形刚一站定,已见到四名白衣女子,手里拿着托盘,从房里走了出来 这次,她们碰到了修为已臻天人之境的金玄白,就算不提他本身的修为,单就他的身份而言,举手投足,便可将她们化为灰烬,甚至连巫门都可能因此而灭门 这七分的口才,必须靠察言观色来慢慢推陈,口才越好,察言观色的能力越强,那么准确度也越高,知名度也就会更高 刹那之间,他有些意兴索然,觉得自己这些日子不知在忙些什么? 魔门也好,圣门也好,跟他又有什么关系,要他多管这份闲事干什么? 他做了朱天寿大富豪的超级大保镖,每天赚进一百两金子,就已足够他积蓄下供养妻儿了,又何必牵涉进朝廷内壮汉,江湖仇杀? 就因为魔门弟子的出言不逊,让他忙到三更半夜,都不得闲,还要坐在这里看一些巫女,听一些鬼话,真是无聊! 他伸了个懒腰,忖道:“既然现在也问不出个什么,不如让她们解了阵法,把那些魔门弟子都带回去交给蒋大哥他们去处理,我也别管这档子事了,还是回去洗个热水澡,好好的休息休息……” 意念及此,他正要把自己的意思说出来,只见门帘一掀,罗四姑手里提了个小藤盒,从左边的房里走了出来 金玄白目光一闪,问道:“罗四姑,祢有没有问出什么事?” 罗四姑没想到金玄白还坐在厅堂里,一听他开口,吓了一跳,道:“启禀上仙侯爷,奴家是替她们敷上外伤药膏,这……问口供之事,是由二师姐负责的 金玄白见到阴三姑走在最后面,又加了一句:“三姑,祢顺手把厅门带上,别让人进来 这是人之常情,绝对不能怪罪她们怕死! 他走到房门,掀起门帘,只见四个女子盘膝坐在竹床上,双手合什于胸,垂首低诵魔门六句真言,竟然没有一个人抬起头来 金玄白目光一闪,伸出右臂,抓住一个蓝衣女子的腰带,稍一用劲,便将她从竹术上拎了起来 那个蓝衣女子发出一声尖叫,本能地双腿朝后急踢而出,右手也反手往金玄白脸上抓到 金玄白原先便已封住她们的经脉,闭了她们的丹田要穴,让她们无法提聚内力,而又不行动 刹那之间,她们分别从三个方位跌出,一个撞到墙边,一个滚到了竹床底下,另一个则碰到了圆桌,发出极大的声响 当她见到那三位彩衣女子跌翻开去时,再也没有后续动作,不禁吓得哭了出来,嚷道: “你……你杀了她们,你杀了她们 当她们冲进厅中,眼看金玄白坐在竹椅上,全都一怔,停止住了脚步,不敢再向前走” 金玄白问道:“祢们是魔门月宗宗主门下,还是火令令主门下的弟子?” 那个黄衣女子闭嘴不语 金玄白道:“据我所知,目前苏州有祢们这批月宗女弟子,还有木令旗和火令旗二路徒众 她们都知道本身的经脉受制,一身功力无法使出,这一贸然的跑去接人,恐怕会落得个人一接住,三人都一起受伤的下场 可是她们仍然毫不犹疑的奔了过去,丝毫没有考虑自己的安危,可见她们姐妹情深 就在那蓝衣女子尖叫连连,身躯急速的跌下之际,金玄白已移形换位的到了她的身下,大袖一拂,发出一股雄浑而又柔和的气把她急坠的身躯托住,安然的放在原先之处 她全身大震,如遇雷殛,呆立片刻,眨了眨眼睛,仔细地再看了一下,发现自己果真没有眼花,看到的正是本门的日宗宗主的令牌 他原先以为这些彩衣女子是魔门月宗弟子,谁知这蓝衣女子却出乎他意料之外,竟然是星宗宗主的麾下 铁冠道长走了过来,指着穹空中闪烁的星星,告诉他分隔银河两端的牵牛星和织女星,以及有关于这两位星君的故事 明教实力大损,沦为草莽帮派,后来又遭到武当、少林等派的多次追剿,以致于分崩离析,组织拆散,部份留在西陲之地,部份则逃往海外 明教自此改为明门,徒众称为圣门,各大门派称之为魔门,而白莲教则改称白莲会,白莲社,同样受到各地政府及各大门派的一再追剿……李楚楚身为星宗门下弟子,想必详知这段明教血泪史,所以才会在见到为露那不可思议的气功之后,感动地对他膜拜起来,认为如同见到明王重生……金玄白吁了口气,道:“这些年来,祢们在海外想必日子也过得很辛苦吧?” 李楚楚点了点头,举起袖子,一边拭泪,一边说道:“宗主大人留在中原,大概比我们更加艰辛” 李楚楚满脸忧愁的走到金玄白身边,默然束手而立,不敢打扰宗主大人的沉思 金玄白装模作样的想了下,觉得自己这么欺骗一个小女孩,的确有些卑鄙,不是大丈夫所应做之事 可是想来想去,面对眼前这种复杂的情势,让她不令一筹莫展,反而更加心惊胆跳,思绪紊乱 金玄白抬起头来,见她一副愁眉难展的样子,轻咳一声,道:“李楚楚,这种事让我来想办法,祢不用伤脑筋,知道吗?” 李楚楚应了一声,愁容稍减 金玄白问道:“祢既是星宗弟子,为何用的是冷月刀?使的也是月宗武功?” 李楚楚有些忸怩地道:“婢女虽然身属星宗麾下,可是由于星宗的武功已经全失,只留下了聚星指法,所以自幼及长,所习的都是月宗功法……” 金玄白恍然道:“原来如此!” 他记得萍儿在信柬中所提,当年李子龙之母,亦即魔门星宗宗主,身怀六甲,正好碰到武当、少林、华山、昆仑等门派,聚集了二千多名弟子,围攻所谓的圣宫 他点了点头,道:“照祢这种说法,海外也有日宗一脉罗?” 李楚楚黯然道:“虽然蓬莱也有日宗宗主,夼名存实亡,绝艺全部失传,如今他们练的是万毒魔功……” 她叹了口气,道:“就因为这种毒练成之后,心性会随着日深,而主得毒化成兽,丧失人性之后,欺骗、诡诈、贪婪、多欲、不守诚信等等劣根性便日益滋长,多年下来,和我们这批人,形成了强烈的对抗,所以逼得我们再也无法留在蓬莱、方丈二岛同,只得返回中原……” 金玄白听到这里,才了解为何魔门绝迹江湖,长达四十余年,最近这几年来,竟然又有魔门徒众出现,原来都是来自海外的蓬莱、方丈一带 他略一沉吟,道:“祢能不能大致的说一说如今岛上的情况?嗯,还有以前圣门如何会到这海外的一些历史?” 李楚楚道:“圣门部份疵子撤往蓬莱、方丈二岛,已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据说是龙凤十二年,小明王被杀之后,走了一批,后来,发生蓝玉党案时,又逃出了一批……” JZ※※※蓝玉是明朝开国时,大将常遇春的内弟,骁勇善战,所向俱捷,在常遇春和徐达死后,蓝玉便更是明朝的支柱 蓝玉领军征战多年,威望极高,麾下名将多达数十人,但他恃功而骄,目空一空 之后,又逮捕了包括吏部尚书詹徽、户部侍郎傅友文等在内的多位高官 JZ※※※金玄白也没弄清楚蓝玉党案是说的什么,只知道魔门弟子先后有两批人逃往海外,而其他的人则仍然留在中原 当小明王韩林儿在龙凤二十年,被沉死后,部份明教徒众,脱离了军队,往东南集结,乘船出海,到了蓬莱岛和方丈岛 所以,当时的岛上,明教虽勉强维持原先的组织架构,也设下护法长老及三宗五令,实则由于许多绝艺失传,难以严分,于是新收的徒众,所习功法大致仅数种而已 第二四一章 圣门圣尊江清志为了记念蓝玉,便将所成立的以圣门徒众为主的军队称为蓝军,因此,圣门亦一度被称为蓝党 他为了政策的推行,于是效法明太祖的官制,自己总兵大统领,下设中书省宰相及吏、户、礼、兵、刑、工等六部,以军控制政 除此之外,他又成立锦衣卫,南缉事厂和北缉事厂三大特务机构,以此控制军队及中央官中央官员 自从他接任圣尊及大统领大位之后,大力提拔蓬莱地的菁英,正如他的姓名一样,拔抉国之菁英,不分先到后到,唯才是用,更是不分省籍,因此原先被压抑,而因为是蓬莱人的身份,未被重用的泉州及客藉人士,纷纷进入各县及朝廷担任要职 朱宣宣目光一扫,见到两个彩衣女子躺在房门边,另外一个蓝衣女子则站在金玄白之前,于是嘴角少起一个暧昧的笑容,道:“金大哥,可要把厅门关上?” 金玄白道:“祢把门关上好了,免得让人随意进来,打扰了我们说话” 邵元节客客气气的打了个稽首,朱宣宣却笑嘻嘻地在李楚楚脸上上下下扫挡了一遍,让她不好意思的伸出衣袖擦了擦脸孔” 金玄白道:“在我和祢们宗主见面之前,祢在所有人的面前,都不可说出我的另一个身份,知道吗?” 李楚楚脸色一凝,道:“婢女知道” 李楚楚惶恐地道:“婢女不敢……” 金玄白脸色一沉,道:“我的命令,祢敢不听吗?” 李楚楚全身一颤,不敢违抗金玄白的命令,端了一张竹椅,放在金玄白面前六尺之处,缓缓地坐了下来” 他顿了一下,道:“此人是剑豪聂人远,你绝不会想到,他竟然是以圣门日宗宗主大弟子的名义,要和星宗宗主碰面 他这时才知道金玄白为何要故作神秘了,望了身边的朱宣宣一眼,只见她也是一脸恍然之色 李子龙为了女儿被选入宫中,冒险潜入皇宫,找寻女儿的下落,他所结交之太监韦舍,到底是不是昔年潜伏在皇宫的魔门弟子,尚不得而知各边都御史畏直,服橐键迎谒,供张百里外……后部侍郎马文升方抚育逊东,直至,不为礼,又轻钺,被陷坐戍,由是直威势倾天下” 而在明史纪事本末卷三十七,“汪直用事”中,也有这么一段记载:“……知有汪太监,不知有天子” 朱宣宣心头一震,这时才恍然大悟,金玄白凭仗的不是他的外貌,而是那份随着一身超绝武功而来的强大信心,所产生的一种特殊魅力 就因为这种独特的魅力,使得像秋诗凤、何玉馥、地些美女对他为之倾倒,心甘情愿的做他的妻妾,还争着要排名老四或老五……一念及此,她忽然想到那离去的薛婷婷,忖道:“大概只有她会枉顾铁冠道长的遗嘱,不想嫁给金大哥,不过这样一来,强烈的伤害到金大哥的自尊心,恐怕以后峨嵋和青城两派要遭到大劫难了 她在思忖之际,只听金玄白道:“我明天中午有个应酬,下午就会跟祢们苍龙七女一起动身,往徐州而去,务必要在祢们宗主和聂人远见面之前把她找到……” 他顿了一下,问道:“哦!我忘了问祢,祢们宗主的姓名是如何称呼?” 李楚楚道:“我们星主姓谢,单名一个凯字” 金玄白发现她所吟之六句诗谒,和原先的六句真言有所不同,不禁诧异地望着她,不知她在做什么 第二四二章 厅堂里的气氛,似乎有些悄,连金玄白都有些不安 因为,如果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说,那些圣门弟子,无论是龙凤十二年,小蛆韩林儿被沉死爪步后,逃往海外的第一批徒众 而第二批徒众到达蓬莱至今,也有一百二十多年之久 以二十年为一个世代来计算,这些弟子已历经五代至七代,如此攸长的岁月,他们还能算是大明皇朝的子孙吗? 中原对他们来说,到底是故乡还是异乡? 金玄白想了一下,眼中一片迷惘,也找不到正确的答案” 朱宣宣两眼一翻,道:“那么多人,你要我一个人动手,岂不太麻烦了……” 金玄白叱道:“祢不会找锦衣卫力士徐行帮忙啊?谁叫祢一个人动手的?” 朱宣宣一触及他眼中闪烁的熠熠神光,心头一寒,再也不敢多言,站起来,抱了抱拳,道:“敬领法旨” 金玄白和邵元节相望一眼,想要让他开口,替自己掩饰,可是邵元节却浑然不觉,愣愣地看着他,仿佛像是看一个怪物似的 当时,教主有其必修的神功心法,日、月、星三宗的宗主,也各拥不同的武功和心法,甚至五令令主,亦有五种不同的功法 比起当年,暖全盛时期,人材济济各种神功齐备,此刻的圣门可说是个破落户 她对于暖昔年的辉煌历史,所知不多,都是由传功长老传授下来的,有关于彭莹玉是昔年的火令令主一事,也是她从传功长老处听来的 他所练的大日如来神功,系传自上代教主,和日宗宗主同一脉络,只可惜他过于骁勇战,终于死在瑞州 这种迷惑并非代表她怀疑金玄白的身份! 金玄白手中持有真正的日宗宗主金令,就算是留在海外蓬莱一地的当今圣门日宗宗主前来,亦要俯首相拜,甘心退位,更别说像李楚楚这种属于星宗宗主麾下的苍龙七女了! 她的迷惑是来自于金玄白那句话,因为任何一个练武的人都应该知道自己的功力到达何种地步,岂有像金玄白这样,连自己的武功,到底处于何种境界都不清楚? 她把自己记忆中有关于大日如来神功的认知说了出来,并不代表她怀疑,谁知道金玄白在心虚的情况下,展现他强大的气势 故此,她更能感受这种道理,也更是警觉自己处于一种何等危险的境地! 面对金玄白这种超级的强势,她完全失去反抗之心,只有诚心诚意的求他饶命 金玄白看到李楚楚吓得一脸煞白,全身颤抖,心想这么吓一下,应该收到效果才对,于是收起外放的气势,道:“没事了,祢起来吧!” 李楚楚觉得身外的庞大压力一去,立刻松了口气,有种死里逃生的感受,只觉出了一身冷汗,全身酥软,骨架几乎散了 若是想要恢复百年之前,暖极盛之际的荣景,完全是不可能的事 如果圣门要继续生存发展下去,绝不可能回到中原,否则经不起武林各大正派再一次的联合起来围剿 那么唯一能让圣门永续生存下去的一条路,便是留在蓬莱和方丈二地,训练人才,扩大组织,今后才有希望,才有远景 由于数十年来,圣门一直由蓝党人士掌权,对于蓬莱和方丈二地的民众,施以严密的控管,凭着锦衣卫以及南、北二厂的三大特务机构,逮捕了许多的异议人士 江清志铁腕统治了三十多年,蓬莱、方丈二地,三成的人都成了圣门徒众,也唯有加入魔门,才有前途 甚至于,连当时人数极少的山地居民,为了继续生存,谋求更好出路,也有不少人加入圣门,成为蓝党的徒众 可是到了江国菁掌权之后,开始重用从南宋末年便移民而来的泉州人和客家人,并将他们视为真正的蓬莱人,于是便产生了先到和后到的问题 而他祖上所留下的一座山,也内押于人,因此家境极为贫困,赖妻子于氏替人织布,编草鞋赤生,也就在那时,于氏认识了潜藏在蓬北海边的岩里兵库,于是两人长期发生暧昧,终于生下岩里龟次郎 李元霄出生之后,于氏和岩里兵库仍有往来,并且蒙岩里兵库之接济,家中生活改善不少,而兵库的身份始终没有暴露,仍然是户籍登记有案的布商严兵 这次,随同岩里兵库同来的,还有东瀛南蛮流忍者二十余人,他们的目的便是要驱除圣门,把圣门徒众赶回中原 此时,李元霄已长得身高八尺开外,体形魁伟,完全和其父李青蛇不同,于是引来邻里不少揣测 李元霄由于有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的暗中支持,加上他表面上始终规规矩矩、恭恭敬敬,是以很快便成为圣门水令令主,并且被拔擢任侍郎一职 由此可见,忍者隐匿潜藏的功夫,极为了得,伊贺流能融入当地社会,想必风魔流和南蛮流忍者也定然如此,当然难以被人发现我父亲后来娶了蓬莱女子为妻,生下我们了,所以我们也不知算是江浙人还是蓬莱人” 邵元节想了一下,却也没有答案,摇了摇头道:“按照积压脉相承之理,祢们一家都应是浙江人,可是祢生长于蓬莱、方丈二地,也应算是蓬莱人……” 他笑了一下,道:“如果祢在中原嫁了个山东人,自此就应该是大明皇朝的山东人,祢生下的子女,也应是山东人” 李楚楚道:“邵国师,如果按照你的说法,人人都如此想,就没有纷争了,可是蓬莱一地,这十多年来,为了认不认同蓬莱,谁才是爱蓬莱,到底谁是真正的蓬莱人,闹得不可开交……” 她眉目之间,一片愁容,又道:“方丈人认为他们是方丈岛土生土长的,不应算是蓬莱人,而原先从吕宋,爪哇一带,乘小舟上岸的原始居民,虽然经过多次人种通婚,经历了十几代,他们认为自己应是蓬莱一地最早的移民,他们才是蓬莱岛的真正主人,至于那些口口声声说他们是蓬莱人,应该逐走圣门徒众,成立蓬莱帝国的泉州人和客家人,也算不上是真正的蓬莱人,而这些蓬莱人则认为他们最爱蓬莱……” 金玄白和邵元节听到这里,几乎目瞪口呆,两人对望一眼,金玄白忍不住叱道:“这种事情真是太荒唐了!” 李楚楚苦笑道:“荒唐的事情还有呢!” 说到这里,她又补了一句,道:“尤其是从岩里龟次郎扶持青党,打倒了圣门,夺下岛山的控制权之后,更是乌烟瘴气,搞得民不聊生……” JZ※※※圣门门主,蓬莱一地的大统领江国菁,于是龙凤一百三十七年,病逝于蓬北圣门门主府,其是,为大明弘治四年秋 在江国菁病逝后,圣门三宗宗主,五令令主及元老院长老和监察御史之间,小朝廷上下的各方势力,发生强烈的对抗 当名为李元霄的岩里龟次郎,在江国菁嫡传子战太平及宋小鱼的力挺下,扫除一切障碍,夺下锦衣卫及南、北二厂的特务控制权 不过尽管如此,李元霄足足花了四年之久,才让局势完全稳定下来,在此期间,他把原先江国菁所提拔的一些“老臣”全数逼退,甚至连当时支持他的日宗宗主白好村,亦被他施出“二挑杀三士”之策,调离宗主之位,做了宰相,而后遭到新成立的元老院青党人士羞辱而死 青党之成就,奠基于腐化的蓝党之上,故所以取名青党,因为一句古话:“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此时,岩里兵库已殁,东瀛诸侯开始争战,风魔流及南蛮流忍者大部份返回东瀛,仅有少数留在蓬莱,暗中辅佐李元霄 至于原先支持李元霄之宋小全和战太平二人,则未获传万毒魔功,终于在两党高手砌磋武技时,圣门武功不敌万毒魔功,而相继败于青党崛起之高手陈马扁之手 他在忖思之际,听到邵元节问道:“李姑娘,如今海外圣门的门主应是陈马扁了?” 李楚楚摇头道:“不!他们不能算是圣门徒众,只是由东瀛风魔流忍者和海盗庇荫下的一个组织,在蓬莱和方丈二地,最少有一半人不认同他们,故此陈马扁这大统领的地位,也为大多数人所不承认……” 她苦笑了一下,道:“就因这个原因,蓬北和蓬南对峙,蓬中形成拉锯,而悬于海外的方丈县虽然仍在圣门掌握下,却处于中立,而无数的圣门蓝党徒众则叛离蓝党,投入青党,争相攫权……” 邵元节单掌打了个稽首,道:“无量寿佛,难怪祢说蓬莱一地的民民,如今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也难怪祢们要返回中原,原来是为了逃离火海” 李楚楚幽幽地道:“算起来,我们的祖先虽然来自中原,可是历经数代,都应该算是蓬莱人,可是在这几年里,邪魔当道、恶人横行,百姓生活无以为继,只能抛弃那里,回返中原……” 她叹了口气,道:“谁知道已经隔了一百多年,中原各派仍然视我圣门如仇寇……” 邵元节见她一脸哀痛,望了金玄白一眼,看他沉默不语,也不禁替魔门如今的处境,感到悲哀” 金玄白笑道:“祢说得此人如此厉害,假如碰上我呢?” 李楚楚道:“宗主大人神功无敌,这毒蛇丘碰到了你,只要一招大日如来神功,便可令他肝脑涂地” 邵元节突然笑着道:“李姑娘,祢师父也真有意思,呶!这里写的苏征冲,狗形,练有类似油锤贯顶之功,浑身刀枪不入,秃头,功力聚于头顶” 李楚楚道:“此人系李元霄的关门弟子,此时身居礼部尚书一职,功力极深,曾力敌圣门三大高手,单凭铁脸之功,便将来敌的刀枪折断 邵元节苦笑道:“这种拍马的功夫,贫道可是连想都没想过,真是荒谬啊!” 李楚楚道:“荒谬的事情,哪里只有这些,在我们那里,最有钱的人和最穷的人,每月的收入,相差有一百五十倍,可是许多经营钱庄或做生意的大商人,却不必交税,反而穷人要交税,逼得老百姓几乎无法活下去……” 她顿了一下,问道:“道长国师,你知道为什么吗?” 邵元节讶道:“为什么?” 李楚楚道:“只因这些大户富暗地里捐输许多子给魔党恶徒,所以户部才会想尽办法,替他们免税,除此之外,还订下许多税法,让他们不但不必交税,反而可以从户部领回许多银子,名之为退税” 阿标有些不放心,低声道:“可是把子……” 李强脸色一沉,道:“叫你守着,就赶快去守着,罗嗦什么?这位霍帮主是码头的仁义大爷,你还怕他会对老夫怎样吗?” 阿标脖子一缩,不敢再多说话,和老骆赶紧各自带开二十名弟兄,沿着大棚一带,守住两个区块 他望了望霍正刚,忖道:“我还以为李强是个何等英雄人物,原来是这么个货,真不知他怎能当上堂口的把子?又怎会和神枪霸王搭上关系?” 霍正刚一脸和气,笑道:“李兄说哪儿话?小弟手下的那些弟兄更是不讲礼数,哈哈! 这才是江湖豪气,英雄本色 他打了个哈哈,道:“老朽久仰乔帮主的英名,没想到能够在这种情况下见到尊颜,真是意料之外!” 他举了下拳,道:“老朽虽然和金大侠稍有交情,不过,也不知道能不能说进话去,不过老朽当看的面前,敢拍胸脯说一句话,只要有帮得上忙的地方,老朽一定尽力 像漕帮这样,帮中有六千个帮众,别说站出来了,就是口里说说,也会把这些地方上的牛鬼蛇神吓呆了! 李强有些难堪,却又无可奈何,不过他自我安慰,忖道:“老子手下的这些人,虽然不怎么样,可是有金大人做我的靠山,我还怕什么?别说漕帮才六千人,就算有六万人又如何?碰到了事情,还不是要找老子帮忙?” 决心念一闪,他胆气大壮,挺了挺,喝道:“你们都给老子滚回去!别在这里丢人现眼 李强不再多客套,跨开大步,往堂口大屋行去 他记得那是在午饭之后,自己陪着扬州来的琼花帮主林荣祖和三位南货商,正好泡在澡堂里,享受着小扬州运用熟练手法,替自己捶背松骨 甚至到了最后,连帮主和副帮主都无法处理,还必须过江来找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相助 而金刀镇八方邓总镖头那么豪爽的人,却在听到了乔帮主的来意之后,虽说尽力相却还表示自己力量恐怕不够,要他们再找人相助 于是,他们又找到了苏州码头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帮忙,经过一番打听之后,从城南何金彪何把子那里,找到了木渎镇,又找回城西,这才在深夜找到了这个独臂老头李强 此刻,分舵之中,请了四个跌打损伤的大夫在替他们接骨疗伤,可是狂狮徐风全身经脉闭塞,根本无法动弹,连大夫都诊断不出是何状况 那三名南货商人吓得脸无人色,还是琼花帮主比较镇定,劝他冷静下来,然后又问了一次详情 进了大堂,里面“乒乒乓乓”的一阵大响,许多帮中兄弟已从兵器房把刀枪棍棒都搬了出来,准备随时听命,杀了出去 神枪霸王是谁? 张立夫一时都还没有想到,却已见林荣祖脸色大变,说出近日苏州神刀门灭门怪事,便是毁在神枪霸王之手 单单这桩事,便已如晴天霹雳,震得张立夫头昏眼花,再听到林荣祖提直,前天刚刚收到南七省绿林盟主的绿林箭令,要各帮各派,注意手下行踪,千万不可招惹神枪霸王以及五湖镖局的走镖 因为这几天之内,盟主李亮三将要到苏州五湖镖局去拜会神枪霸王,随行之人,还包括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在内 可是,凭他成名已有十年之久的分水犀这个名号,走到绿林盟里,恐怕连站在大厅的资格都不够 就算是漕帮帮主前来,要找盟主李亮三商谈大事,还得备上一份重礼,亲自登门,才会蒙盟主接见 这一问之下,可把他吓得魂飞魄散,因为孔安提到了苏州衙门捕头薛义拒绝接受孔安所奉上的二十两银子 这种怪事让张立夫开始起疑,因为他没听过有捕快不爱银子的事,只知道无论哪里的差人,都是见钱眼开,到处敲榨,还会有人看到银票在前而不收之理? 逼问之下,孔安提到换了薛捕头一个大耳括子,不但银子送送出去,后来还被喘了一脚 孔安结结巴巴的把薛义的话复述一次,张立夫和林荣祖都听清楚了,也全都吓呆了 孔安说,薛捕头双手叉着腰,怒骂道:“刚才那位神枪霸王金大侠,既是武林大侠,又是厂卫的要员,你拿什么跟人家比?嘿嘿!我告诉你,他老人家给我们的银子叫赏赐,你给的银子叫贿赂 他这么做,最主要的原因,恐怕便是朝廷要开始整顿江湖的第一步棋,难怪神刀门一夕之间会遭到灭门之祸,显然就是神枪霸王下的手 他们还没进屋,便闻到一股怪味,扑鼻而来,顿时,又听到刚走进屋的霍正刚道:“李兄,你这屋里堆了几大萝筐的冥纸做什么?” 张立夫回头望了望,只见帮主乔英和林荣祖已快步跟了上来,他犹豫了一下,和胡豪走进堂口,果然看到宽敞的大屋里,两边堆满了一筐筐的纸钱,那股怪味就是从纸钱上发散出来的 他们原是边行边谈,此时已经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厅里,二十名堂口兄弟分列厅门两旁,躬身相迎” 李强目光一闪,道:“既是如此,各位请落坐!” 乔英望向分水犀张立夫,道:“立夫,我们商谈要事,你叫兄弟们站在门外,别进来了 不过他们此刻装扮成张立夫分舵带来的帮众,面对这种情形,只得听从帮主指示,转身出门而去 像这种江湖帮会首脑之间的会谈,李强这一辈子都没碰到过,因为他只是苏州成里的一个堂口把子而已” 陈明义应了一声,赶紧把分徇大厅门边的二十名弟兄,全都赶往后堂,然后自己就在李强身边坐了下来 李强掀开茶兽,举起茶盅道:“我李某人,何德何能?今夜能蒙各位帮主和分舵主大驾光临,直人乃三生有幸,老朽不才,未能准备水酒,就此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祝各位帮务兴隆,财源广进 霍正刚望了乔英一眼,只见他点了点头,于是清了清嗓子,把中午在码头上发生的事,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完全没有任何隐瞒 李强轻叹了口气,道:“金侯爷和厂卫的高官,关系极为密切,他一身武功之高,据说已跻身当今天下十大高手之列,就算是少林、武当两派的高手一起出手,都不是他的对手……” 他顿了一下,道:“前些日子,神刀门程门主不知发什么昏,竟然带着二百多名门下弟子,围攻金侯爷,被他在不到一炷香的时间里,杀了一百八十多人……” 他说到这里,室内每一个人都打了个寒颤,仿佛死神的阴影已经笼罩在他们的身上 李强摇了摇头,又道:“城北的双剑盟,你们总知道吧?两位盟主都是峨嵋出身的高手,却在招惹上了金侯爷之后,盟中弟子死了一百多人,被逼解散双剑盟,除此之外……” 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像铁锤样的敲在众人的心里,直到此刻,张立夫再也忍受不了,霍然跪了下来” 张立夫坚不立起,颤声道:“在下舵里的弟兄,闯下此等滔天大祸,若是牵连到了帮主和其他兄弟,我就算被千刀万剐,也不足以赎此一身罪孽,所以请李把子押着在下面见金侯爷,要杀要剐,由在下一人独当 李强心里一慌,又闭上了眼睛,忖道:“金侯爷现在正忙着擒拿魔门徒众之事,这种大事,比较起码头上发生的芝麻小事来,不知道有多重要,想必他不会为了漕帮这几个混蛋,耽误他办大事吧?” 意念动处,他决定要冒个险,把这件功劳从金刀镇八方邓公超手里抢下来 这时,陈明义已把屋里的一百多名堂口弟兄一起叫了出来,他见到朱宣宣站在大厅门口,赶忙躬身抱拳道:“小人陈明义,见过朱少侠!” 朱宣宣点了点头,道:“我金大哥吩咐,立刻命巫门三女开坛布阵,你们赶快出去烧纸钱吧!” 说话之际,她向旁走了两步,把通路让出来 陈明义再度抱拳行了个礼,守和领着那一百多位弟兄,奔出大厅,忙着搬动叠落在门边两侧的萝筐” 室内的每一个人都泛起一个疑问:“玉扇神剑是谁?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这个人?” 他们一愣之际,只听李强继续道:“朱少侠是金侯爷的结拜兄弟,也是武林后起之秀! ” 此言一出,众人大惊,漕帮帮主乔英首先抱拳,道:“久仰!久仰!原来是大名鼎鼎的玉扇神剑朱大侠” “在下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拜见少侠 她含笑望着那武林大豪,享受着前所未有的尊荣,简直整个人都要飘了起来 江湖人,这就是讲义气的江湖人! 第二十九卷第一章 骗子当道霸王神枪第三十五册第二四六章骗子当道 西厢小厅里有了一阵短暂的静谧 金玄白和邵元节都在沉思之中,只不过所思索的方向不同而已 他暗自思忖道:“到底是因为练了魔功之后,扭曲了人性?还是弱化了人性,强化了兽性?甚至改变了人,成为一种兽化的状况?” 想到这里,他无法找到答案,只得把心里的疑惑一一的说了出来,想要让李楚楚给个答案” 邵元节骇然道:“这跟云贵一带流行的放蛊之术,倒有一些类似,中了蛊的人,便会改变意志,忘去疲累,听从旋蛊之人的命令” 金玄白气愤地道:“天下怎么会有这种人?祢们都是圣门徒众,怎么不设法把他除掉? ” 李楚楚苦笑道:“谁说我们不想除掉他?可是此人出入之际,都有数百名随扈跟着,住的官邸里,原先的围墙是一丈五,如今已加高为六丈,就是防人入内行刺 可是……他忖道:“可是我岂能就这么放过这些魔门徒众?” 别说邵元节是朝廷供奉的国师,就算徐行仅是一名锦衣卫的力士,也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他就此轻易的放过这些魔门徒众” 金玄白点头道:“好!现在祢带我和邵道长一起进入地室去找一找那几个月宗弟子,看她们还在不在 李楚楚跪了下来,恭敬地双手接过令牌,然后请示道:“请问宗主大人,是否要令婢女把月宗的姐妹们一齐带出来?” 金玄白点头道:“祢把她们都带来好了 他看了邵元节一眼,顺口问道:“这些人又怎会投入帮派之中?难道这么做,较易隐匿身份吗?” 李楚楚道:“他们是第一批从蓬莱返回中原的人,当时距今已有十五六年之久,那时江湖上帮派林立,各方势力拉锯,都在扩大地盘,所以投入帮派比较容易藏身,并且也易于招募徒众,替圣门培植实力 那个叫云云的女子怒骂道:“李楚楚,祢这个叛徒,为了性命,竟然不惜出卖本门,祢……” 李楚楚惊惶地飞掠过去,扶住了云云,道:“云云、燕燕,祢们弄错了,我没有背叛圣门,他是……” 她在惶急之下,想要说出金玄白是日宗宗主的身份,却是眼前一花,金玄白已到了身前不远,紧随着他五指飞花,强劲的指风射出,云云和燕燕又再度昏迷过去” 李楚楚虽不知金玄白为何要这么做,却不敢违拗他的意思,赶紧一手抱着一人,走进屋里,把云云和燕燕放在竹床之上 假使张忠和张雄两个太监能更深入这个组织,或者他可以及时赶到徐州,会晤星宗宗主谢凯,了解他和北京的来人之约,那么魔门徒众远渡重洋而来的目的,便能全盘了解,也就更能采取对策 而那六名白衣巫女则站在神案供桌之前,用力的敲打手中的小锣、玉磬、小鼓,摇着铃铛的两个女子,更是形同疯狂 就在此时,棚里排列的长板凳上,摆放的数支黑旗,突然无风自动,一支一支的竖立而起 第二章第二四七章马吊由来 当陈明义带着堂口里的牛鬼蛇神忙碌地奔进奔出,搬拿堆放在门内的纸钱竹箩时,引起那些从江北而来的漕帮帮众们注意 玉扇神剑的名号固然听起来极为响亮,可是包括漕帮帮主乔英在内的每一个人,都没把这个绰号当一回事 江湖上所谓的“除名”意思很简单,就是这个人已经成为一具尸体,一个死人 江湖上所谓“人的名,树的影”,指的便是这种声名卓著、靠山奇硬的名人,而不是那种小门小派出身的剑客 沿着运河上下,乔英只要一亮出名号,可说无人不知,无人不晓,黑、白两道都得买他的面子,恭称他一声大爷 可是比起南、北两位绿林盟主来,乔英这个江湖大豪就差了一级,因为绿林盟主是天下大豪 而更令他害怕的,不是神枪霸王的超绝武功和强硬背景,反而是金玄白在朝廷的地位 可是当朱宣宣出现之后,乔英等人的态度转变,他立刻觉察出单凭自己和五湖镖局的邓总镖头两人,恐怕不能完全摆平这桩事情” 李强大喜,连忙伸手相迎,请她坐在首位 江湖堂口之中,规矩极大,各路好汉会面,所坐之席位,有关于各人的身份地位以及声望名誉,绝对不能胡乱落座,必须要按照身份的高低,依序入座 朱宣宣笑容一敛,道:“怎么?你们认为本少侠说错话了?” 乔英轻叹一声,抱拳道:“少侠教训得极是,那些混帐东西,有眼无珠,得罪了金大侠,完全都是老夫御下不严,惹出来的祸” 朱宣宣皱眉道:“乔帮主,你不必把事情处理得如此血腥吧?他们固然有眼无珠,倒也不必挖去眼睛,割去舌头,只不过受点苦头,倒是应该的 刹那之间,柔和的珠光映烛生辉,灿烂耀眼” 乔英一脸失望,看了看李强,希望他能替自己说几句好话,可是李强如同未见,单手抚着面前那个长方形的漆盒,道:“乔帮主,我已经金盆洗手,实在也帮不上什么忙,不如你把这份礼送给朱少侠,看他喜不喜欢?” 乔英道:“李兄说哪里话?无论能不能圆满解决此事,这份区区小礼,你还是得收下” 朱宣宣扬了扬手里的那张牌,道:“这上面刻着七万是什么意思?” 乔英见到她对马吊牌感兴趣,于是把整副牌都取了出来,一一翻转在她面前,然后从里面取出三块,道:“温州的船夫,以前搬谷下船,一麻袋里装的是一百斤,于是仓库的管事,就给他一支竹签为凭,到了九支竹签,就换一个小竹筒,表示他已搬了一千斤米……” 朱宣宣接过三张牌,凑在眼前一看,只见一张牌上刻了只小鸟,另一张则是刻了个筒子,而第三张则是刻有“一万”两个字” 乔英解释道:“因为搬送米粮或稻谷的苦力,都不认识字,用这种竹签计数,十分方便易懂,所以数百年以来,就这么流传下来,喏!这是二索,代表两根竹签,到了九索,就表示已搬了九包谷,收到九根竹签等到搬好第十包谷,就拿九根竹签换个竹筒,这竹筒一个,表示一千斤稻谷,到了九千斤米则要换一根刻有一万的竹签,表示已有一万斤稻谷搬入仓里 她笑道:“这上面刻了个‘中’字嘛,谁不认识?” 乔英摇头道:“少侠看错了,这是一面风帆,代表着一帆风顺之意,也是漕帮帮主的信物 朱宣宣把两块空白的玉牌,在手里晃了晃,道:“你们漕帮的分舵主,每人都有一块这种空白的令牌,是吧?” 乔英点头道:“运河上下,漕帮一共有一百零八个分舵,每一位分舵主都有这么一块令牌 乔英小心翼翼的道:“我们漕帮替官家运漕,赚的都是辛苦钱,其中的艰辛,非外人能了解……” 朱宣宣道:“乔帮主,你不必跟我诉苦,我充份的了解,漕运是怎么回事” 她顿了一下,目光从每个人的脸上移过,最后又落在乔英身上,道:“乔帮主,俗话说,解铃还须系铃人,你们和我金大哥之间的这段恩怨,若想要解开,非得要我几位嫂子出面不可,因为事情是因她们而引起的” 林荣祖见到乔英等一干漕帮人士,全都吓得面无人色,无人敢开口,只得鼓起勇气道: “李兄,请问金侯爷此刻……” 李强点了点头,道:“朱少侠说的不假,金侯爷此时正是在前面的神坛里,随他而来的还有国师邵真人 朱宣宣皱了下眉,道:“这些人是怎么回事?烧个纸钱,把屋里烧成这个样子 乔英快步而行,一脸兴奋之色,副帮主李英奇随在他身边,低声问道:“帮主,现在该怎么办?” 乔英脚下一顿,道:“怎么办?一切都依靠朱少侠替我们处理了,不然,你还有什么其他的法子?” 李英奇道:“可是……她只是个女子……” 乔英两眼一翻,低声叱道:“你能看出来,难道老夫不知道她是个女子?” 他脸色凝肃地道:“她女扮男装,口口声声称金侯爷为大哥,就算是个白痴,也知道他们之间关系匪浅,再加上她姓朱,又是一口的凤阳官话,你该想想她是什么出身了” 李英奇全身一震,骇然道:“帮主,你的意思是……” 乔英点了点头,低声道:“你传话下去,任何人都不能胡乱开口,除了林老弟之外,其他人都给我闭嘴” 他看到李英奇满面惊骇,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英奇,多年以来,什么大风大浪,我们都是并肩闯过,相信这一次我们仍然能够度过难关!” 李英奇只觉一腔热血从胸臆间涌起,令他信心十足,点头道:“帮主说得极是,属下相信,我们一定能够度过难关!” 乔英不再多言,跨开大步,往门口行去 故此,眼见朱宣宣拍胸脯保证,事情可以圆满解决,他心中的感激,真是难以言喻 他们众人一走到大门口,只见朱宣宣和乔英负手站在门外,看着街上十几堆的火焰,熊熊的燃烧 随着耳边传来的阵阵咒语混合着高低不一的铃声、磬声、鼓声,让这些江湖豪客全都一惊 林荣祖苦笑了下,忖道:“像我们这种人,到底世面见得不够,比不上漕帮的人,到过北京,见过大世面,看到锦衣卫也不会害怕” 乔英恭声道:“少侠请放心,老夫一定不离开,静候佳音!” 朱宣宣轻笑一声,大袖一拂,两个起落,便已掠到六丈开外,再一个腾身,已到了那些锦衣卫校尉之前” 他说到这里,又长长的叹了口气 所以他们才会拉上扬州琼花帮帮主林荣祖相陪,然后又找到码头上的挑夫帮帮主霍正刚,拐个圈子找到李强这个堂口的把子,目的便是希望凭借五湖镖局邓总镖头和李强两人的面子,把这件事压下去 林荣祖和张立夫、胡豪两位分舵主的交情比较深厚,此时见到张立夫脸如死灰,忙道:“张兄,事情也不必往绝望上想,刚才朱少侠已经答应全力设法,或许会有转机……” 他说到这里,便见到朱宣宣一马当先,领着八名锦衣卫人员,快步往这边行来” 霍正刚愕然望着李强,苦笑道:“李兄,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我们一走了之,以后该怎么办?” 李强心中忐忑,道:“如果有意外,你们逃到五湖镖局去,我会设法再找些人帮忙 李强暗暗叹了口气,高声把站在街上指挥那些牛鬼蛇神燃烧纸钱的陈明义唤来,吩咐他躲在屋里的角落,只要听到自己大声呼唤,便赶紧进入内室,把乔英等人带着从后门逃走,然后暂时藏在陈屠夫家里,等到天明之后,锦衣卫校尉们撤走之后,再设法把这一伙人带到五湖镖局去” 李强哦了一声,望着朱宣宣,道:“朱少侠,依你之见,该如何取得这几位小姐的谅解?” 朱宣宣一笑,道:“这个你放心,我有法子” 朱宣宣道:“你把他们都叫出来吧,我们这就回新月园去  ,,第四章第二四九章玩马吊牌 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琼花帮帮主林荣祖、挑夫帮帮主霍正刚等人,坐在大厅之中,每个人都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焦急地讨论着如何应变之事” 她见到那些帮派人物,都以警戒的眼光望着自己身后的锦衣尉校尉们,笑了笑,道:“这八位锦衣卫校尉们,都是金大哥派来护送我回去的,等一下,大伙儿一起走!” 乔英等人面对锦衣卫的官员,可不敢像对付江湖人士一样,每人都脸色一整,跪了下来,各报自己的姓名,自称草民某某,拜见各位大人 这时,李强又想到要泡茶招呼锦衣卫校尉,于是拉着陈明义到内室去准备” 李强一惊,嚷道:“这怎么可以?岂不是折杀小老儿了?” 他苦笑一下,道:“本来我这堂口里,平常都有四个厨师,这回为了配合贺二姑布什么拘魂大阵,全都放他们回去了,甚至连赌坊都关了两座,因此连烧茶的人……” 乔英打断他的话,道:“没关系,我让许平他们帮你” 乔英笑道:“别说是你了,就是我也一样,看到那些锦衣卫官爷们,简直手足无措” 她发现乔英等人脸上神情仍然僵硬,自己实在也难再拗下去,只得转变话题,道:“你要派人去找车行,如今附近几条街都已被封锁了,还是让那些锦衣卫陪你们一起去吧” 她笑了笑,道:“其他的礼,我就替你们转送我几位未来的嫂子,想必她们都是有度量的人,不会把这种事看得太严重” 朱宣宣笑道:“你放心好了,等一会,我带你们去见我几位未来的大嫂,你们就可以知道她们都是了不起的女侠……” 她当下把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的绰号报了一次,道:“大名鼎鼎的江南女侠和太湖白玉娇龙,岂是小家碧玉可比?她们一定会把这桩事一笑置之 只不过,当他们又听到朱宣宣提起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里出来的楚花铃和欧阳念珏后,全都神色一变 两人互望一眼,乔英问道:“请问少侠,这两位姑娘也都是金侯爷的未婚妻子吗?” 朱宣宣毫不考虑地道:“当然!” 乔英和李英奇倒吸一口凉气,两人心里都直呼好险,幸好遇到了朱宣宣,得到她大力相助,答应出面解决这桩纷争,否则消息传到了七龙山庄和巨斧山庄,两位庄主听到家里的闺女被漕帮的帮众视为船妓,震怒之下,兴师问罪,漕帮迟早得面临解散的命运 他喘了口大气,道:“李……兄,此话当真?” 李英奇有些不屑的看着他,压低嗓门道:“李老哥,你是真糊涂还是假迷糊?你何不想想,有谁能见过皇上和皇太后?当然是公主了!” 李强瞪大了眼睛,颤声道:“她……她如果是公主,为何要女扮男装,混迹江湖?还要跟金侯爷一起称兄道弟呢?” 李英奇苦笑道:“这我怎么知道?或许她也喜欢上了金侯爷吧?或许她游戏风尘,想要看看江湖上是个什么样” 乔英站了起来,朝李强抱拳行了一礼,道:“李兄,你对漕帮的大恩,我们上下数千名兄弟,都感激莫名,以后只要有任何差遣,无论是火里来,水里去,本帮都全力以赴,绝对不敢推辞 李强胀红着脸,单拳一抱,道:“乔帮主,林帮主,两位舵主,这是老朽该做的事,实在当不得各位大礼,我……” 他这句话还没说完,便听到朱宣宣笑道:“喂!你们这是干什么?哪有那么多的江湖礼节?” 李强身形一滞,转眼看看朱宣宣神情愉快的走了进来,突然觉得有一股无形的压力涌上心头,竟然连手往哪里放,都有些不自在” 他看到李强愣在旁边,忙道:“李兄,请问你这里有没有一张方桌?” 李强点了点头,道:“有,当然有,就在厨房里” 这时,陈明义从后室走了出来,李强一看到他,赶忙吩咐道:“明义,你到厨房里去,把那张吃饭的木桌抬出来!” 陈明义呆了一下,心想自己这个堂主当得也真窝囊,才做了一天的堂主,不是带着手下弟兄忙着烧纸钱,就是钻进厨房烧开水,如今连搬桌子的任务也交给自己,简直把自己当下人使唤,太糟蹋人了! 可是他心里虽然难过,却也不能不听李强的命令,恭谨地应了一声,转身往后行去 虽然乔英解释得很清楚,而朱宣宣也听得很仔细,可是听到后来,也只知道东南西北风成对碰上,各有一番,若是四风齐到,则是九番” 朱宣宣毫不客气的接下令牌,看了看上面那张红帆,笑道:“我要不要叫什么一帆风顺的切口啊?” 乔英一笑,道:“这倒不用,少侠只要一亮出这块令牌,就如同老朽亲自驾临,凡我漕帮帮众都将亲同帮主一样对待 乔英看到漕帮里的高手变成那副模样,起先有些羞恼,后来看到朱宣宣大笑,也跟着笑了出来,把那四个漕帮弟子笑得尴尬无比 至于其他的锦衣卫人员,不在朱宣宣眼前,她也顾不得许多了,反正出这趟任务是由劳公秉派遣,领不到犒赏的人该由他负责 他们看到朱宣宣和八名锦衣卫校尉站在堂口门前,没人敢冒昧的冲进堂口里去抄家伙,全都靠在墙边、车旁,转身望着奔来的那些年轻女子 就在这剑拔弩张,千钧一发之际,乔英等人,只见一条人影似乎从浓浓的夜色里破空而来,眼角才一瞄到那人一身锦袍,便见到连串十几个人影一闪即过,瞬间出现在朱宣宣之前,面对着那一列排开的花衫女子 一名领头的女子首先跪了下来,恭声道:“婢女李楚楚拜见宗主大人!” 接着,那四十名花衣少女,全都大惊失色,纷纷跪下,异口同声地道:“拜见宗主大人!” 清脆如铃的女声,汇合在一起,在这深夜之中,传出老远,倒也颇为壮观 他这一跪下,李英奇、林荣祖、霍正刚、冯奇,连同自后追来的张立夫、胡豪以及十几名漕帮帮众,也全都跪了下来 这三方面的人,根本不可能有机会聚在一起,可是,在这个时间,这个地点,由于金玄白的出现,竟让这些人都碰上面 若是把巫门弟子和李强堂口里的牛鬼蛇神一齐计算在内,那么在这一条大街之上,聚集了五种不同环境,不同背景的人 本来就不愿因这种小事,大动干戈的灭了漕帮,那么只要略施恐吓,惩罚徐风和孔安两个为首之人,便可以向齐冰儿和秋诗凤等人交待了 因为他原来的盘算,是把所有的魔门弟子一起擒住,交给锦衣卫处理,可是后来看到了萍儿当年所留下的一封手书,对这一百多年来,魔门三度遭到朝廷和各大门派的追剿,寄予无限的同情 李元雷明为魔门蓝党人士,暗地里却培植自己的势力,从早期的移民中挑出许多年轻人,传以万毒魔功,一面扶植练有魔功之传人 青党之人,打着圣门的旗帜,强调清廉,喊出极其美丽的口号,却因首脑人物皆练有万毒魔功,心性大变,以致岛上道德沦丧,社会风气大坏,由上而下皆是一阵巧取豪夺,几乎人人变得贪婪无耻 他默然望着那四十名月宗弟子,只见她们个个都长得花容月貌,且又英姿勃发,其中豁然有在易牙居所见的五名女子 可是,当李楚楚持了日宗宗主的令牌,告诉她们,这个能在举手之间焚人身躯的大神魔,竟是昔年留在大明帝国的圣门主流,一脉相传的日宗宗主时,那种震撼大得让她们几乎无法接受 她们虽然在事先都得到李楚楚的告诫,不可泄漏出金玄白的双重身份,可是,当李楚楚见到金玄白之后,心中激动,首先便跪了下来,也不管旁边有多少人,便径自称呼他为宗主大人,以致这四十名月宗弟子也跟着下跪,激动地称呼起金玄白来 她目光闪烁不定,左顾右盼,但见大棚里的人群,个个神情呆滞的循着长板凳所架的迂回小径,一个接一个的走了出去 李楚楚想不出金玄白为何一直不说话,眼看十几辆马车渐渐消失在远处的夜色里,终于听到金玄白开口道:“李强,李老哥,请你过来一下” 李强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金玄白,不敢多言 金玄白笑道:“李兄,你放心好了,这种面子,我会给你做的,场面上的话,就交给你去说了,保证你和陈堂主大大的露脸” 金玄白听到了他这句话,也颇觉欣慰,心想这些活跃于社会下层的江湖人,其实也是求的一份安定,希望过些好日子而已 他看到眼前那些年轻女子,个个都以企盼的眼神望着自己,于是笑了笑,道:“李楚楚,祢又没犯什么错,要受什么门规处置?起来吧!” 李楚楚大喜,磕了个头,爬了起来,恭敬地将那面日宗令牌,双手捧着交给金玄白,然后点了五名和自己比较要好的姐妹,向贺二姑的神坛飞奔而去 这时,李强和陈明义两人,领着一百多个堂口兄弟,搬着椅凳,拿着灯笼,走了过来 李强亲自擎着张大椅,放在金玄白身后,这才指挥手下的弟兄,依序回到堂口里” 金玄白笑了笑,没有多言,双手挥动,有如飞花,嗤嗤的气劲之声响起,少林菩提指功,混杂着武当解穴秘法,隔着四尺之距,便已将那六名女子的穴道解了 此刻,只要李楚楚一走进阵中,立刻便可开始运转,可是她却痴痴的望着金玄白,颤声道:“宗主大人,你神功盖世,无人能敌,就算是百年之前的圣教教主复生,恐怕也不会有你这种功力,请问宗主大人,你刚才所施的隔空解穴手法,可是本教创教祖师所传的飞花摘星手?” 金玄白哪里知道昔年明教有这种飞花摘星手?他微微一愣之际,便听到那个叫云云的女子尖声道:“楚楚,祢疯了啊?这人哪是什么宗主大人,他是大神魔……” 李楚楚大惊失色,叱道:“云云,祢们还不快跪下来,向宗主大人叩首,请大人饶恕祢们不敬 十多丈外,由徐行领队的锦衣卫校尉们,仍然挺直了腰杆,精神抖擞的站立着 徐行远远望着那数十名女子,或坐或站的在大街上,虽是看不清她们的容貌,可是一想起身手矫捷的苍龙七女,仍然觉得回味无穷 云云等星宗女子,把令牌传阅过一遍之后,突然六人一齐跪了下来,云云双手高捧令牌,低吟道:“漫漫长夜,久陷黑暗” 她领着其他五人,磕了个头,这才将令牌交给站在一旁的李楚楚” 李楚楚把令牌交给金玄白,然后领着那六名女子,各自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 金玄白望了望站在身后的邵元节,道:“邵道长,请你说几句话吧!” 邵元节看到金玄白径自坐下,笑了笑,道:“贫道邵元节,出身龙虎山天师教,是金侯爷的好友之一” 他环顾面前那四十多名的魔门女弟子,继续道:“金侯爷是朝廷所封的侯爷,并不是明教的日宗宗主,希望各位姑娘能谨记此事……” 他说到这里,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发出一阵轻呼,不断有人在窃窃私语” 他笑了笑,道:“这是贫道要说的第一点” 略一沉吟,他又继续道:“至于第二点,则是要请各位姑娘谨记,既然没有日宗宗主,当然也没有什么魔门和魔教弟子,各位都是金侯爷的婢女,祢们受到侯爷的保护,无论是东、西二厂或各级衙门,都不能任意逮捕祢们,明白吗?” 那些魔门弟子全都应声道:“明白!” 邵元节点头道:“好!既然大家都明白了,就什么事都没有了” 那些魔门女子全都大喜望外,一时之间,各自施展轻功,飞身而去,转眼便走得干干净净” 邵元节笑道:“这些魔门女子,个个武功不俗,若是任由她们被奸佞所用,还不如置于我们的控制之下,至于这点麻烦小事,倒也不必侯爷操心,交给你几位未婚夫人处理就行了” 金玄白觉得他所说之话极为有理,点了点头 尤其他曾经亲眼看过余断情施展出“神魔十八斩”的刀法,知道凭着宫里留下的一些典籍手册的记载,这种刀法,乃是历任明教教主所练的刀法 金钱和女色固然重要,可是比起权力来,又差了一截,同样的道理,武功纵然重要,然而比起修仙来,更是相差千万里,无法衡量 邵元节认为凭着朱天寿对自己的信任,金钱、女色、权力都垂手可得 邵元节亲自把他扶了起来,更让他受宠若惊,全身舒畅,兴奋得胀红了脸,连手脚都不知要往哪儿摆放 金玄白把邵元节拉过一边,低声问道:“邵道长,你觉得这种事应该禀告张大人吗?” 邵元节点头道:“当然要让他知道,才显示出侯爷你的手段!” 他竖起了大拇指道:“在这一天一夜里,侯爷你不仅立了这件大功,收伏了魔门的徒众,并且还在虎丘救出了朱公子,替朝廷又立下大功,别的不说,就凭这两件大功,侯爷你一定可在近期之内,荣升国公 徐行奔了过来,向金玄白行了个军礼,道:“禀告侯爷,人员全都带到,请问侯爷是否要检阅一次?” 金玄白道:“不用检阅了,你让他们都集合一起,等到我那些婢女回来之后,便立刻动身回天香楼” 徐行躬身道:“侯爷,这柄刀,你还是留着吧……” 邵元节叱道:“徐力士,你还不听令行事,把队伍带开,罗嗦什么?” 徐行应了一声,不敢多言,虽说这一记马屁拍在马腿上,碰了一鼻子灰,却没影响他的情绪 金玄白和邵元节也没理会队伍开始移动,两人负手望去,只见那些女子施展轻功,一阵急奔而来” 金玄白也懒得多数,道:“好了,我们这就动身 还有的女子死也不肯说出自己的姓名,经过再三追问,则是一些如黄腰、刘罔市、陈罔腰之类,让那些锦衣卫人员听了瞠目结舌 她们都不明白锦衣卫的官衔,一时之间,什么上骑都尉、云骑尉、骁骑尉,全都一个个说了出来,相互询问这些官衔和衙门的捕快有何不同 他们走过半条街,见到马车停在街边,车夫田三郎躬身立在车边,邵元节如遇大赦,拉着金玄白赶紧上了马车” 两人相视而笑,马车缓缓的往前行去” 服部玉子道:“各位请起” 李楚楚等人,看到服部玉子美丽大方,自有一股气势散发出来,令人钦佩,全都认为她不愧是侯爷的未来夫人,果真雍容华贵 服部玉子道:“丽芝,祢带她们到半月园去,腾出待月西厢房给她们居住,每人暂时发给二十两银子,明天再找裁缝师父来,每人各做三套衣裳” 松岛丽子应了一声,微笑道:“各位小妹妹,我们走吧!” 魔门众女一听有新衣穿,还有二十两银子好拿,全都极为开心,纷纷向服部玉子致谢,然后随着松岛丽子往前行去” 他看到那些魔门女子随着松岛丽子等一行人尚未走远,道:“师父,我随他们一起去,好不好?” 看到服部玉子在旁,似笑非笑的望着他,连忙又道:“师母,我没有什么其他的用意,纯粹是想要试试魔门的刀阵,请祢别想歪了!” 服部玉子听他称自己为师母,啐了一口道:“井前辈,你别开玩笑好吧?我哪是你的师母?” 她虽然面有嗔色,其实心里却非常欢喜,侧首一看,见到田三郎仍然站在马车旁,于是伸手招了下,道:“三郎,你过来一下” 金玄白只见服部玉子瞄了自己一眼,脸上充满了娇羞,微微一笑,道:“井六月,你要记住,千万不可以称她们为魔门弟子,如果要称呼的话,最好称圣门,知道吗?” 井六月心里虽有些疑惑,却不敢说出来,点了点头,高高兴兴的随着田三郎往半月园而去 金玄白摇头道:“这家伙真是个武痴,除了武功之外,什么都顾不到了,整日里疯疯癫癫,邋里邋遢的,真想不到他会是漱石子的儿子……” 服部玉子伸出柔荑,抓住了金玄白的大手,问道:“少主,你真的要收井前辈为徒?” 金玄白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是他偏偏要赖着我,怎么办?” 他话虽这么说,心里却想的是,以后井六月追随在他身后,若是遇上了漱石子,只怕会让那位天下第一高人气死 ” 金玄白摇了摇头,道:“如果井六月要闯进去,这十二个忍者,根本拦不住他” 金玄白听她说了一长串,好不容易弄清楚是怎么回事,却觉得难以置信,讶道:“天哪!怎会有这种怪事?” 服部玉子笑道:“一点都不奇怪,人家曹东家卖女儿是假,攀亲是真,他是要拍你这位侯爷的马屁,想攀上你这桩亲事,以后做起生意,也方便得多” 金玄白牵着她的手,缓缓往新月园而去,然后把今晚行动的整个过程,慢慢的说给服部玉子听” 他想起沈玉璞坎坷的身世,以及他受世人误解的经过,觉得像大愚禅师、铁冠道长、枪神、鬼斧四位师父,由于自认武林正派,于是站在不同的立场,视九阳神君为大魔头,才会有千里追杀的事情发生 到了这个时候,他对当年四位师父一齐收自己为徒之事,起了疑惑,忖道:“莫非他们重伤之后,眼看来日无多,这才改变了想法,换了个不同的角度和立场看待师父,于是才抢着收我为徒,否则,他们不可能和大魔头一起授徒传艺” 服部玉子羞怯地道:“相公,你疯了?” 金玄白没等她说完话,紧紧的搂住了她,找到她的唇瓣,轻轻的吻了上去 就在这时,他听到远处传来一阵兵器撞击声,心念一动,神识扩散开去,迅捷如电的越过丛树、竹林、高墙,到达了半月园中 等他把靴子穿上,腰带扎好,服部玉子仍然酣睡未醒,她的嘴角始终留着一缕微笑,仿佛正在好梦之中” 田中春子道:“少主,不单这样,朱少侠输了之后,认为牌里只有东南西北风还不行,必须加上什么一帆风顺、船发千里、波平浪静才行” 田中春子道:“难怪朱少侠不肯和他们一起走,他是要等少主一起动身” 金玄白微微一愣,道:“这家伙的花样也真多,什么红帆、绿发、白浪,真是能扯” 他心念一动,忖道:“若是可以加牌,还不如把日、月、星加进去,比较简单好听 至于秋诗凤、齐冰儿等人,则纷纷站了起来 他吐出一口浊气,睁开眼来,只见朝阳斜斜的从窗外照射进来,映着婆娑的竹影,摇曳生姿 从蒲团上一跃而起,他看到长几上所留下的两份手书,顿时记起这是自己昨夜从贺神婆的神坛回来之后,花了一个多时辰记下的关于魔门在蓬莱的一些情形 他刚准备穿上云履,已听到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接着便听到有人呼唤道:“邵国师,邵道长” 邵元节应了一声:“什么事?” 外面那人道:“邵国师,下官阵南水,奉张公公之命,来请国师到楼上去一趟 眼看陈南水嘴角浮现的诡异笑容,邵元节明白朱天寿也不知在林屋山闹了多少笑话,才会在无法容忍的情况下,匆匆的结束了这一趟接受灵气之旅” 钱宁高兴地躬身向邵元节行了个礼,道:“邵道长,朱大爷在等你呢,小的不麻烦你了,请进去吧!” 劳公秉凑了过来,低声道:“国师,朱大爷这两天被几位法王和活佛哄得晕头转向,你得好好应付才行 邵元节没见到朱天寿穿上龙袍,仅穿了件套衫,颇觉讶异 那年头,男人的衣服,除了外袍,基本上形式的变化只有几种,通常来说,衣服的开襟只分为褂、袄,以及套三种而已 而套的意思则是圆领的套头衫,完全不开襟的 朱天寿所穿的中衣便是圆领套头衫,一看便知不是由宫里带出来的,而是在苏州城里添制的” 邵元节走了过去,朱天寿挪了挪身子,道:“你看看我这脚底上有什么东西?” 邵元节单足跪在榻边,托住了朱天寿的右腿,仔细的看了下他的脚底板,发现上面有几点红色小斑,看起来就跟钱宁脖子上的红斑一样,显然都是蚊虫所叮咬的” 朱天寿哈哈一阵大笑,缩起了右腿,自己搬住,得意地看了看脚底的“北斗七星”,然后道:“爱卿平身!” 他这句话以前在北京的皇宫里常说,不过自从来到苏州后,由于以朱大爷的身份出现,这还是头一遭说出来,以致让邵元节另有一番感受”这才缓缓站了起来 过了几个月后,嘉靖皇帝又升了级封自己为“一阳真人虚玄应开化伏魔忠孝帝君”,并且颁旨要天下称他为忠孝帝君 这么多又臭又长,拗口之极的封号,大半是当时的国师陶仲文出的主意 他从袖中取出已经写好的长卷,双手呈上,道:“朱大爷,你到林屋山里的一天一夜,这里发生了许多事,这是贫道手书的记录 臧贤化身为朱寿,作为正德皇帝的替身之一,是整个拔牙计划中的一环,故此当邵元节提到臧贤一行人遭到杀手三番两次的追袭,一路逃到虎丘,然后被困在塔中时,屋中众人全都大惊” 蒋弘武醒悟过来,赶忙跳了起来,追了过去” 邵元节不愿再度提起当年王岳和刘等宫中太监之事,以免引起朱天寿不悦,说道:“朱大爷,你可知道,昨夜金侯爷以魔教日宗宗主的身份出现,已查出当年魔教避居海外,以及为何又回到中原的秘密?” 朱天寿哦了一声,讶道:“什么?金贤弟何时又成了魔教日宗的宗主?” 他坐回长榻,道:“你把详细的情形,说来听听看!” 邵元节理了一下思绪,于是从自己怀疑天刀余断情练有魔门武功,所以联同金玄白加以逼问,结果余断情惧于将要走火入魔,苦苦哀求金玄白收他为徒,并献出在黄山深处找到的两本秘笈开始说起,一直讲到最后金玄白终于又把魔教弟子放走,仅带着苍龙七女等人返回新月园为止,足足说了半个时辰,才把这一夜的经过说完 这时蒋弘武推门入内,见到张永那副样子,吓得犹豫了下,愣愣的站在门边,再也不敢走进来” 朱天寿兴奋地道:“邵道长,我们走吧!我是急着要见到金贤弟,连一刻都不愿再等了” 蒋弘武乐不可支的站了起来,恭敬地拉开了门,朱天寿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 出了天香楼,朱天寿突觉右脚奇痒无比,于是尴尬地道:“邵道长,我的脚底板痒得难受,先到对面凉亭坐坐,让我抓抓痒再走” 他脱下袜子,一边抓着脚底板,一边问道:“邵道长,你不是说蓬莱岛上原是极为富裕之地,居民又勤劳耕作,各安其份,怎会在青党崛起之后,短短的十年里,便沦落到穷困潦倒,举债度日的惨境?” 邵元节道:“不提岛上的贪官污吏,连偷带抢的窃据官库里的银钱,单说蓬莱岛上的一个女骗子,便骗走了官库里的上千万两银子,就可以知道这个岛上的人多么的愚昧了 只不过这条南北通道筑成之后,一切的收益都由商团取得,每年仅缴付税金而已,只要使用三十年,便将整条大路归还官家 然而当铺路之程开始之际,官家便已花下大笔银子,收买筑路所需之土地,之后,该商团又以资金不足为理由,以契约作保证,向各地大钱庄借钱支付劳务及工程款项 可是一切工程发包,人事费用,都由大商团承接下来,其中由应氏所组之筑路商团,便取得超过三分之一的工程,赚取暴利” 他略一沉吟,问道:“可是,他们的工程自己做,赚自己的钱,就算多收两倍,又有什么关系,怎会是个骗局呢?” 邵元节道:“朱公子,你还没想清楚啊?” 他解释了一会,朱天寿才明白整个工程费用,以高价发包,由五大股东赚走,却无法继续投资,于是皆由各种贷款支付,而这些贷款都由官家予以担保,一定可偿还 而其最初签定契约时,原始议定则是无偿收归官方,继续兴建,故此两次修改契约,为大商团取得最有利条件,无论扯下多大的烂摊子,都得由官家承担” “原来如此!”朱天寿四下看了看,问道:“贤弟,运来这么多的大竹筒和象牙做什么?莫非是大兴土木,准备娶亲?” 金玄白摇了摇头,发现自己和朱天寿等人站在门口,已经妨碍到那些工人搬运竹筒,于是忙道:“大哥,邵道长,我们到大厅去,坐下再谈吧!” 他犹豫了一下,又道:“蒋大哥,你也一起来吧!这些位兄弟们都请一并进来喝茶” 朱天寿哈哈大笑道:“贤弟说笑了,天下还有什么事会让你吓了一跳?” 他竖起大拇指,道:“贤弟,你连续做下两件轰轰烈烈的大事,真让愚兄佩服啊!” 金玄白也弄不清楚他说的是哪件事,望了望邵元节” 他偕同朱天寿和邵元节、蒋弘武三人,进入新月园里,沿着碎石小径往内行去 沿途之上,数十名工人,忙碌的把大竹筒和象牙抬着进入园林深处,没有一个人吭声说话 邵元节苦笑了一下,道:“金侯爷,你别看贫道,朱大爷想这么做,贫道也无法可想 ” 他看到邵元节神色木然,不过蒋弘武却是满脸紧张,更觉得其中颇有蹊跷 耳边忽然听到隔壁半月园传来一阵清脆的笑声,他突然有所领悟,笑道:“朱大哥,莫非你是听到邵道长说起,魔门星宗宗主麾下,全是一些年轻貌美的女子,这才起心想要做这个宗主吧?” 朱天寿一怔,跟着大笑道:“金贤弟,你果然不愧是我的知己兄弟,竟然连我心里的想法都摸清楚了 到了最后,说道:“草民因为看到几位金夫人玩黄金铸就的麻雀牌,太过于费力,所以才想要用象牙嵌镶在竹片之法,另制麻雀牌,如此一来,就更加方便了 他为了表示自己的亲切,拍了下曹大成的肩膀,道:“曹兄,你这么说,本官才相信你的确是个童叟无欺的大商家 他耸了耸肩,道:“就因为要不要加那什么一帆风顺、船发万里、波平浪静三种牌,还有如何取名,这些人就已争论不休,后来金夫人又要把春夏秋冬、梅兰菊樱八张牌加进去,更加谈不出个结果……” 他顿了一下,指着站在大桌边的两个文士打扮的中年人,道:“这两位是我们江南有名的才子,一位是唐解元,另一位是文征明,他们都是朱少侠的好友,也被请来参与取名,不过到现在还没决定下来 曹大成仔细的讲了一下,蒋弘武才知道这种麻雀牌原先有索、筒、万三种,每种从一到九,四张相同,每一种牌有三十六张,三种合计一百零八张 后来这种一百零八张牌,经过漕帮先贤设计改良,又把行船必备的东、南、西、北四种风向加入,变成了一百二十四张之多 这个争论未定,金夫人又建议麻雀牌中既有东、南、西、北风,更应加入春、夏、秋、冬四季 室内鼓掌之声稍歇,朱天寿笑道:“弘武,你这人看起来一副草包样,却想不到能说出这种有深度的话,真是这些年长进不少!” 蒋弘武得意地躬身道:“多谢朱大爷褒奖,下官万分荣幸” 蒋弘武略一思索,道:“这麻雀牌的索、筒、万三种筹码,原是代表米粮和钱财的数量,依在下之见,无论是士、农、工、商,身上揣着银子,乘船奔波,遇到东南西北风,奔走于东南西北各地,不为求名,便是求利……” 他顿了一下,继续道:“这些人历经春夏秋冬四季,看尽梅兰菊竹各种名花,求名者就是求一个高中状元,求利者亦求发财转运,至于白玉板嘛,则可代表名,也可代表利,可说吉祥之极” 朱天寿一怔,转眼一看,只见曹大成一脸喜色,金玄白却是满脸错愕,心知其中必有蹊跷 他扬目望去,但见一条碎石小径上,跪倒了一地的人,十丈之外,张永身着官服,领着一名太监,在劳公秉、陈南水、于八郎等二十多名护卫人员的簇拥之下,跨着官步,得意洋洋的走了过来 他不敢再继续听下去,赶紧双手捂住了双耳,又把额头紧贴地面,唯恐被锦衣卫发现自己偷听 第二五七章绿林大豪 五湖镖局之前,高耸的旗杆上,挂着两面大旗 大旗迎风招展,猎猎作响,映着斜射的朝阳,可以看到两面大旗上的图案,一面是一把金背大刀,另一面则是杆长枪 他整了整衣冠,指着五湖镖局,道:“各位东家,这里便是江南首屈一指的五湖镖局了” 那些商人纷纷赞同,于是蔡富贵领着他们向镖局门口行去,远远便叫道:“侯七爷,侯大镖头!” 侯七抬头一看,见到蔡富贵领着七八名商贾走了过来,跟身边的镖师打了个招呼,快步迎了过来” 蔡富贵兴奋地道:“这还只是固定的薪水,除此之外,还可实报实销,支领特别费用” 他顿了一下,又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位薛义薛捕头,也是得到金大人的推荐,高升为洞庭西山的巡检大人,据说他们都要在家里供起金大人的牌位,每日三炷香……” 侯七一愣,觉得这整桩事真是不可思议,怎么金玄白竟会有如此大的影响力?凭着一句话,便可把两个衙门的捕头,高升为太湖里东山和西山的巡检” 蔡富贵心中一跳,低声问道:“金大人约这些帮主们来此,到底为了什么事?” 侯七比了个手势,道:“蔡公子,江湖上的事,你不要多问,以免惹祸上身” 蔡富贵还想替那些远道而来的东家们争取机会,却发现侯七眼神一凝,望着远处,脸色也顿时转为严肃 那些人步履轻快,行动一致,蔡富贵刚一看到时,他们还在六丈开外,仅是眨了下眼,已到了四丈之远,仿佛个个都是脚不着地” 侯七当场吓了一跳,接下了飞天虎呈上的拜帖,勉强镇定地道:“请各位稍候,容在下入内禀告总镖头” 他说话之际,目光在那十几位江湖豪客身上扫过,却认不出谁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不过,他却知道这飞天虎兰风是横行湖广一带的悍匪,结拜兄弟有六人,被称为湖广七虎,没想到这回也随着盟主李亮三一起来到了苏州 另一位镖师吓得脸色苍白,愕然怔立,直到侯七转身,才回过神来,也跟着转身奔了进去 他手扶旗杆下的大石墩,喘了口大气,只见包括飞天虎兰风在内的十几名江湖大豪,全都仰首望向半空中飘扬的两面大旗” 接着,便见到站在飞天虎兰风旁边的一个身形高大的中年汉子,冷冷地道:“兰风,这么些年来,你的脑筋都还是无法转弯,这面大旗和老夫当年送出之物不同,乃是仿制的,难道你都看不出来?” 蔡富贵吸了口凉气,这才知道那个脸孔清瘦,肌肤白皙的高壮汉子,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李亮三 抬头又看了看两面随风拂动的大旗,李亮三沉声道:“邓总镖头真是太精明了,竟然能够延揽神枪霸王金大侠为副总镖头,自此以后,他的镖车就算走南七北六,也无人敢动了!” 飞天虎兰风问道:“总瓢把子,前几天,你不是说巩大成那厮已发出绿林帖,准备声讨神枪霸王吗?现在怎么又……” 李亮三冷哼一声,道:“他这是以卵击石,老夫就是等着这么一天” 他眼中闪出一阵寒芒,又道:“不过少林一派绝对会阻止他这次的行动,以免引起江湖动乱” 漕帮帮主乔英、副帮主李英奇,纷纷上前见礼,而琼花帮帮主林荣祖则是身属绿林盟麾下,当场便单足跪下,行起大礼来” 他把身后的湖广七虎,以及其他八位随从人员,介绍邓公超等人认识,霍正刚听得心惊肉跳,这才发现这些人都是江南各省的绿林大豪,每一个人都有响当当的名号 双方相互抱拳,一一见过礼后,邓公超挽着李亮三的手臂,道:“各位,请随老朽进去奉茶,有什么话,容后再说 他从十几岁便进入青楼,流连赌场,把祖上遗下的万贯家财都败光,自然见闻广博,熟悉江湖上的三教九流 至于南七省绿林盟主,对于蔡富贵这种小人物来说,可说声望比天还高,较之天空的星星、月亮,还要高不可攀 蔡富贵想起冯三爷曾经好几次在赌场里骂自己为败家子,便恨不得也跑过去说几句风凉话,羞辱一下这个狗腿子 直到霍正刚和两位漕帮的分舵主全都消失在五湖镖局,蔡富贵才觉得自己的心跳恢复正常,连呼吸都平顺多了 他唯恐遭到波及,连想都不敢多想,连忙道:“各位大东家,衙门围捕要犯,请各位立刻上车 蔡富贵伸了伸舌头,掀开车帘往外望去,只见一片灰蒙蒙、黑乎乎的,也不知衙门里出动了多少的差人,大略估算一下,连同充当杂役的巡丁在内,最少也出动了五百人之多不过此时两辆大车陷在人潮中,一时难以离开,罗三泰于是又赶紧替蔡富贵开路 等到两辆大车终于出了包围圈,蔡富贵吁了口大气,从车门探首而出,回头望去,只见那五百多名的衙门差人已把五湖镖局围得水泄不通 他暗忖道:“邓总镖头接待绿林好汉,若被王大捕头抓到,按一个结交悍匪,意图造反的名义,只怕这一辈子就得死在大牢里了 可是,为什么这么一位朝廷官员,又会到五湖镖局去做副总镖头?显然其中另有蹊跷! 蔡富贵想不出个道理来,随着马车缓行而去,他忽然见到远处有一个身穿一袭蓝色劲装,腰系一条玉带的高大汉子,昂然阔步而来 蔡富贵一边叫着车夫停车,一边探首车外,还没等到马车停妥,他已跳下了车,向着远处行来的金玄白一行人走去,老远便喊道:“金大人,金恩公……” 金玄白和朱天寿并肩而行,身边还有邵元节、蒋弘武、劳公秉、诸葛明,以及红黑双煞等人 他们正在边谈边笑之际,一听蔡富贵的呼唤,全都停了下来,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去 第三章第二五八章复杂心情 对于金玄白来说,这一趟行走在苏州城里的大街,可说是心情最复杂的一次了 有了令牌,再加上这柄追日剑,足以证明金玄白已是真正的明教日宗宗主,任何人都无法否认他的身份 至于由皇上所颁的另一份密旨,以及十万两银子的银票,则由金玄白收在腰囊之中 当然,朱天寿既然想做江湖人,见识一下江湖豪客,要陪他同往的蒋弘武和劳公秉也得换装 自此之后,苏州的所有赌坊,除了骰子、牌九之外,都另设麻雀间,供客人搓麻雀牌 朱天寿做梦都没想到,他这荒谬糊涂的一生,最值得炫耀的一件事,便是把春、夏、秋、冬、梅、兰、菊、竹、高中、发财、白玉板这些麻雀牌定调下来 只不过他当时是以朱天寿这个北京富豪的伪装身份出现,所以正史上并没有记载明正德皇帝便是麻雀牌的修正者,就如同正史上并没有什么梅龙镇上的李凤姐一样,都只是野史一段,乡野奇谭罢了! JZ※※※由于知府宋登高和苏州城里的各大珠宝古董商人,送了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等人大笔的珠宝首饰,并且约好次日中午要在得月楼宴请金玄白及女眷 就因为成立内行厂是诸葛明想出来的主意,再加上朱天寿认为诸葛明应列为内行厂的首批官员,替他升上一级,故此张永在拟旨之际,派人赶往欢喜阁,通知了诸葛明,要他赶回领旨 诸葛明得到消息之后,高兴无比,当下就把他的心腹弟兄,包括李承泰、李承中、褚山和褚石四人,全部带回天香楼 他偕同长白双鹤、红黑双煞,见到了也被钦点进入内行厂的蒋弘武、劳公秉两人,全都相互祝贺,彼此今后可以大展鸿图了 可是他对于藏土活佛的法力神通,还是深具信心,认为这些佛家高人具有六大神通,可凭灵识转世,的确凌驾道家之上 在第一辆马车上,一个头戴文士巾,面容削瘦的年轻人,正探首车门,挥着手在大声叫喊着 就在这时,便可看出怪异之处,因为任由人潮洪流般的冲击,到了他们的身外,全都自动的闪开,留下了一块宽广达五尺的空间” 他深深的作了个揖,然后道:“大人,不好了,小的刚刚在五湖镖局前,见到南七省绿林盟主带着人进镖局里,然后王大捕头率领大批衙役差官围住镖局” 金玄白早就忘记这桩事了,听他提起,才想到自己果真要他去找周大富,谋一份正当的差事,好好的过日子 当然,他这一回在大街上拜见金大人,蒙金侯爷亲手扶起的这件事,够他吹嘘好几年了 也就因为这件事被传闻出去,让蔡富贵的身份地位,平空升了三级,消息传到了淮安府,让他那身为淮安知府的妹夫赵俊听了之后,立刻备下重礼,交给妻子蔡金玉带着家人乘船过江来,亲自送礼,希望能凭着蔡富贵的关系,搭上金侯爷这条线,从此攀龙附凤,一路扶摇直上” 朱天寿不悦地道:“我正想要看一看所谓的绿林好汉,到底长得什么样子,怎么能够错过这场热闹?” 他斜眼一睨,又道:“再说,你们都在我的身边,又怕什么绿林悍匪?” 蒋弘武笑道:“邵道长,你放心好了,有我们在此,朱大爷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朱天寿站在金玄白身边,看到王正英一副惶恐的神情,不耐烦地道:“王正英,你别再磕头了,站起来说话 金玄白右手一抬,发出一股柔和的气劲,当场便把王正英一个庞大的身躯抬了起来,让他根本无从应变 金玄白问道:“王大捕头,你摆出如此大的阵仗,围住了五湖镖局,为的便是李亮三吗?” 王正英一脸惊凛,躬身道:“禀告侯爷,李亮三并没在官府落下案,不过随同他前来的湖广七虎和翻天鹞子都是好几省追缉的重犯……” 他看了看金玄白的脸色,继续道:“小的身为苏州捕头一职,既然发现通缉的要犯入界,职责所在,不得不动员属下差人,围捕这些重犯” 王正英受到褒奖,心里十分高兴,却面现惶恐,道:“这是小人份内的事,应该做好才对,实在不值得侯爷如此褒奖 朱天寿瞪了他一眼,道:“王正英,你把手下的人都撤了吧!我金贤弟要到镖局里去和那什么李盟主说几句话 如今既然要成立内行厂,用来对付东西二厂中倾向刘瑾的势力,那么这批忍者便是极好使用的筹码,只要在武技上稍加训练,便是一份现成的力量 至于那近二百名已经投降的北六省绿林好汉,也可以加以整编,利用他们熟悉北方的地理环境,交给长白双鹤统率,必能钳制东西二厂的势力” 金玄白一怔,道:“有这种事?” 诸葛明笑道:“这是普天之下,所有衙门大捕头都懂得的伎俩,不足为奇,嘿嘿!这些家伙既怕火并,又怕上司施压,只得使出这种法子,才能向上司交待” 金玄白身形一动,掠到镖局之前,不见门口有人把守,于是跨开大步,走进了镖局 这段日子里,邓公超总镖头曾再三邀他返回镖局,不过他却因各种事情所耽搁,一直未能前来 他的目光一闪,但见练武场里一片空荡荡的,那些梅花桩、箭靶、石锁、沙坑、高台,都没有人在使用” 话声未落,大厅的四扇木门全被打了开来,金刀镇八方邓公超领着二十多人,一起步出大厅 金玄白笑了笑,又道:“在下和镖局里的许多兄弟,曾经并肩对付双剑盟众多门人的进犯,大伙浴血抗敌,毫无退缩,故此,任何时候,我都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都是各位的好兄弟” 他一想起诸葛明在镖局外之言,道:“诸葛大人,果真事情让你说中了,看来王正英果真是个老奸 邓公超没感觉到有任何不妥之处,反而认为自己能请到国师和两位侯爷上门,对于五湖镖局以及自己的声望,有极大的帮助 漕帮帮主乔英率领副帮主李英奇以及淮安分舵主张立夫、扬州分舵主胡豪,为帮里的徒众出言不逊之事,特别向金玄白请罪 他们虽没和天刀余断情交过手,却深知天刀之功力和武技,已至登峰之境,绝非浪得虚名之徒 邓公超脸色一再变幻,没等金玄白把整件事说完,便一拍桌子,道:“这两个狡猾的东西,原来是利用老夫当他们的保镖,看来,那个老家人便是无影刀程震远那厮了,这真是气死人,唉!都要怪刘崇义贪图人家的重酬……”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道:“老弟,这么说来,集贤堡也是毁在你的手里罗?” 金玄白看着满脸错愕的彭飞龙和宫斌,一时之间,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集贤堡是田中春子带着数十位忍者闯进去时所毁,而田中春子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为了维护忍者的荣誉 眼看漕帮帮主等人对这些人如此尊敬,朱天寿心中恼怒,忖道:“东西二厂成立那么久,竟然还容许这些江湖人如此跋扈,成帮结队不说,还设什么盟主,看来非得打破这种组织不可” 他大马金刀的坐在椅上,毫无起身的意思,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等人,观言察色,自然没有站起来 他随着邓公超走了过去,首先便见到总管刘崇义迎了过来,向他抱拳行礼,一脸的亲切,让他颇为感动 李亮三没看到金玄白如何作势,便已感受到这股强大的气劲袭来,他脚下一挫,提聚一身功力,在刹那之间,连拍六掌 金玄白微笑道:“这是昆仑的般若气功吗?比起太清门的罡气,还差得甚远!” 李亮三只见金玄白大袖一挥,划了个弧形,自己发出的强大般若真力已陷进对方布起的漩涡气壁里,瞬间消失无踪 就在他惊骇莫名之际,眼看金玄白左手五指探出,接着全身一紧,已被一股柔韧的气劲紧紧锁住,就那么悬在空中,无法动弹 这下发现自己仅仅三招便受制于人,并且在对方那雄浑无边的强大气劲束缚之下,整个人都悬在空中,无法挪动丝毫 这种情形是他根本料想不到,也无从衡量,就算是昆仑掌门悟明大师来此,恐怕也无法做出这种动作 由此可见,金玄白一身的修为,早已超越悟明大师之上,到达难以思议的境界 此后,在金玄白的逼迫之下,被杨子威带回武当管束,难怪他会做出这种事情 渡船口的片段回忆自金玄白脑海里瞬间掠过,他缓缓的拆开了杨子威写的书函,很快地看了一遍 李亮三怔怔地望着他,不知要说什么才好” 金玄白道:“哦!原来如此” 他坐下了身子,脸色一凝道:“你急着找我,说是有三件事,这头一件事,你便没办好,我也不愿意和你多谈了,你走吧!” 李亮三一愣,忙道:“金大侠,在下已将杨大侠的信函亲手交给你,怎么说没把事情办妥?” 金玄白眼中突然一亮,射出两道凌厉的锋芒,道:“杨子威的信里说得不清不楚,含含糊糊,是不是和你商量之后,才写下来的?” 李亮三在刹那之间,感受到那凌厉的眼神,只觉一股冰冷的寒芒,直透心底,让他不自觉的打了个寒噤 ” 他斜斜的靠在椅背上,现出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道:“你先把其他两件事说来听听,看我能不能帮你 李亮三到了南京,花了一番工夫打听之后,才知道吴恕和田璧双查出了雷神乐大力落入神枪霸王之手,却是人手不够,难以应付,故此许以重酬,希望借助李亮三庞大的势力,袭击金玄白,救出乐大力” 李亮三道:“这桩事情,我只是前几天才得到消息,还是从巩大成那里知道大概的状况 金玄白深深地望了他一眼,道:“近些日子,你既要忙于应付来自北方的挑衅,又要忙着西厂之事,还得承受武当派一些压力,恐怕已经心力交瘁了吧?难怪你会不明白西厂为何不敢动我!” 李亮三一怔,道:“金大侠,能否请你告诉我,除了忌于你的武功高强之外,还有什么其他的原因吗?” 金玄白挥了下手,道:“这两件事都好解决,我答应帮你,不过先决条件你得把杨子威告诉你的话,老老实实的说出来 金玄白闭上了眼睛,慢慢地体会金永在当年的心情,想起一生贫困的父亲,只觉胸口郁闷,喉咙哽咽 可是事实的真相并非如此,那些人虽然身受重伤,即将离世而去,却仍然心悬未来武林安危,就怕金玄白会在九阳神君的教诲下,成为一代魔头 所幸九阳神君出身玄门,是九阳门的嫡传弟子,而九阳神功也不是魔教的离火神功,否则后果到底如何,金玄白也想像不到 铁冠道长的遗书,颠覆了金玄白以往所有的观念,也让他看到了所谓名门正派的可怕 他骇然道:“这是怎么回事?” 陡然之间,他见到金玄白双眼一睁,站了起来,喝道:“快出去!” 喝声之中,李亮三只见金玄白身后的四张竹椅全部燃烧起来,熊熊的烈焰四下飞射,接着便波及两侧 李亮三喝道:“天罗会!” 他没有掠空而起,反而仆倒于地,一边脱去外袍,一边滚向角落 而李亮三则在大袍展开之际,运气外放,让整件衣袍变成一面铁板似的盾牌 当他再度睁开眼时,他看到了一条长达四尺的金色锋芒,有如长虹一般的划空而过,绕着天井四周,转了个大弧 二十多个灰衣人,就在这个瞬间,全都掉了脑袋,挺立的身躯兀自直立,颈腔中血箭喷出……,第三十一卷第一章第三十七册第二六一章杀手来袭 闪烁而过的一抹流金烁光,较之极东第一道升起的晨光,还要璀璨耀眼 紧随着这条玉带芒形光影的闪现,李亮三听到尖锐的低吟瞬间充满在天井里,那种声音似如敲击铜磬的余音,音波不断的震颤动荡,引人心跳加速 李亮三在金芒乍现之际,便已紧紧盯着,几乎连眼睛都没眨一下,也就因为这样,他看到了生平从所未见的诡异现象,让他几乎以为自己陷身在一个噩梦之中 这个噩梦比他当年受到陷害,跪在青木道长和各位长老面前,被逐出武当门墙,还要更令他害怕 当那些头颅滚落于地时,那二十多个灰衣大汉仍自站立着,每一个人的手里也都是握着兵刃,还有人探手镖囊,更有人捏着暗器,准备射出 这些人的动作,瞬间停顿下来,当鲜血喷洒之际,一具具的无头尸体才接二连三的倒了下来 然而,在五湖镖局的这座大天井里,在这个阳光遍洒的午前,他却亲眼看到了飞剑 金玄白双眼俱赤,紧盯着躺卧在天井中间的刘崇义,他身后的西厢房,仍然在燃烧着,熊熊的火光里,不时发出阵阵哔剥的声响,还有一些黑烟,在随风乱窜 可是,为什么他会全身爆出高温,导致满室的家具全部焚烧起来?莫非那全是九阳神功的威力? 一想到金玄白引燃起的一室大火,李亮三便立即记起此时西厢房仍在燃烧中 李亮三惊愕之际,便见到金玄白有如鬼魅般的出现在自己眼前,也就在这时,整间西厢房都塌了下来 李亮三愕然地问道:“九阳神功还能灭火啊?” 他这句话是未经思考说出来的,话一出口便惊觉不对,唯恐遭到金玄白灭口,本能地退出了八尺,提起一身功力警戒着” 到了这个时候,他的神智才算完全恢复过来,对人生有了更深一层的领悟,武学上的修为也更进入了一个新的层次 他们之所以那么做,只是不愿见到二十年之后的武林,重新出现一个大魔头,造成无可避免的大灾害 他们将一身的武功传给金玄白,目的不是造就这个徒儿,而是想要毁掉一个未来的魔头,希望金玄白在佛、道、魔三修的情况下,就此功毁人亡 然而对金玄白来说,这是一种背叛,一种伤害,让他对人性起了最大的怀疑 这也就是他为何会在听到李亮三说出当年之事时,竟然如此失控的主要原因了 在那瞬间,纠结的复杂情绪,使得他体内的经脉一乱,产生一种要将天地毁灭的观念,因此逼出了体内的三昧真火,首先燃着了手中的纸柬,接着座下竹椅化为烈焰……当真气扩散而开,他的经脉几乎爆裂时,脑海之中出现的铁冠道长、大愚禅师、枪神、鬼斧四个人的影像,陡然换成了九阳神君、朱天寿、服部玉子、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等人 也就在那时,他看到了刘崇义倒卧地上的尸体,于是不经思索的拔出了追日剑,施出御剑之术,刹那间,连斩二十多个头颅 金玄白冷冷地看着那些无头尸体,问道:“李兄,这些人可是你绿林盟的人员?” 李亮三摇了摇头,道:“应该不是,否则他们该认识我才对” 金玄白道:“这些人跟我在虎丘所遇的匪徒,装扮相似,如果不是三义门,便是天罗会的杀手了” 李亮三脸色一沉,道:“童太平能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到五湖镖局来放肆?” 在他的观念里,三义门仅是个小帮派,至于天罗会也仅是个杀手组织而已,岂敢入侵五湖镖局? 更何况此刻镖局里不仅有几位帮主,并且还有他在此,天罗会主童太平就算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在白天闯进镖局杀人 是以他一见这些灰衣杀手,腰上系的腰带都绣着一朵牡丹花,立刻记起这批人便是由天罗会副会主商金珠所统领的杀手 而江湖上所谓的白道,则包括镖局、护院、武林正派门下弟子以及衙门的差役等等 说起来也很讽刺,黑、白两道都强调一个“义”字,尊崇义薄云天的关圣人,所以大都供奉关云长的神像 那些老千们,活用老祖宗传下的千术,不仅运用在商场上,并且还进入朝廷官府之中,故此举目所见,全是一堆骗子老千身居高位,官商勾结也更加顺利 他们被围在走廊的墙角,其中有两人已经身上挂彩,更有人倒在血泊之中,看来岌岌可危 他的武功奠基于武当,大成于昆仑,无论内功造诣或剑法的修为,皆已不在武当风雷神剑之下 面对像李亮三这种高手,他们根本没有反击的能力,眼看剑芒如电,寒气弥散,这些杀手们就像被困在网里的鱼儿一样,只能死命的挣扎 李亮三乍一出现,他们还没搞清楚,只知遇到了功力超强的剑客,这下一听李亮三报出名号,才知这人便是南七省绿林盟主,全都吓得大惊失色 他们的身形一滞,有两人准备跪下求饶,却在转身的刹那,见到烁亮的剑芒绕空而起,还没看清剑后的人影,便已丧命剑下 尤其李亮三那种能在空中回旋进退的轻功身法,更让这些镖师佩服得五体投地 李亮三皱了下眉,道:“你们保护好夫人和小姐,在下还要到练武场去一趟 她受到老父的叱责,丝毫不以为意,道:“爹,你放心好了,有宋大哥他们保护我们,虽然有些惊险,却……” 她陡然记起,还是李亮三出现,才替她解了围,于是话声一顿,转眼望去,只见李亮三倒持长剑,仍然站在廊下未走,忙道:“爹,是那位昆仑一剑李大侠救了我们!” 邓公超是心系女儿和两位小妾的安危,这才和诸葛明一起赶来后院,当那两个妇人大哭坐倒于地时,他的心已乱了,再见到女儿挺着大肚子,手里还拿着双刀,更是心乱如麻,根本没注意到李亮三就站在廊下阴影处” “哪里!哪里!小辈们功夫还差得太远,不能入盟主的法眼 看来这就是人性了,邓公超无视于一地的尸体,死了那么多人,却担心女儿受惊之后,会不会流产 第二个战圈则是由李亮三所带来的十多个绿林好汉所组成,他们个个都是凶狠彪悍的巨盗,面对天罗会的杀手,毫不留情的出手攻击,以致地上留下的尸首最多,眼看被困的灰衣杀手,已经没剩几个,不久便会全遭歼灭 这两个刀客,所施的刀法路数不同,一个刀走偏锋,刀法诡异,另一个则是大开大阖,劲道十足,不过效果相差不远,用不了几招,便有人丧命刀下 看到那些天罗会的杀手们,逐一的丧命在刀剑之下,李亮三不禁替邓公超感到庆幸不已,忖道:“这老家伙运气也真好,没想到天罗会找上门来,正好碰上了我们,还有金大侠在此,嘿嘿!这些瞎了狗眼的东西,活该被斩尽杀绝 除此之外,围在朱天寿身边的还有邵元节、蒋弘武、诸葛明、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人 当时在屋里的乔英等人,以及来自绿林盟的十多名绿林好汉,全都在一阵错愕之下,放声大笑起来 她原以为凭着手下一百多名杀手,足可将五湖镖局上上下下一齐杀光,并且把目标朱天寿杀死或掳走,完成西厂两位大档头所交付的任务 商金珠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为何这种名动天下的江洋大盗会跑到镖局来? 并且看他们和漕帮帮众谈得如此融洽,更让人觉得匪夷所思,难以置信 商金珠仅是愣了一下,便被满脸横肉的扑天雕呵叱着,逼她立刻退出五湖镖局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际,突然听到邓公超道:“诸葛兄,你在想什么?我们进大厅去吧! ” 诸葛明神智一清,凝目望去,只见战局已经结束,那五十多名的天罗会杀手,全都丧命当场,一地的尸首,斑斑鲜血洒在碎石和黄土上,真是怵目惊心 纵然如此,眼望着一地的尸首,嗅着扑鼻而来的阵阵血腥,诸葛明仍然觉得有些不舒服 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和扬州分舵主胡豪两人恭敬而又谦虚的向邓公超致意,表示这是该做之事 李亮三没有任何表情,和邓公超联袂而行,绕过广场,往镖局大厅而去,诸葛明则缓了一步 他一愣之下,大步向前,迎向王正英,寒着脸问道:“王大捕头,你毁我大门,闯入镖局,想要干什么?” 王正英抱了抱拳,道:“邓总镖头,请恕在下得罪,我是身不由主,这才……” 他的话还没说完,站在身后的两个黑衣中年男子已伸手把他推开,其中一人跨前两步,道:“本官田璧双,来自西厂,带人前来擒拿要犯,抗拒者格杀勿论 俗话说“杀官如造反”,就算是绿林好汉,江洋大盗,做的全是没本钱的生意,杀人放火,打家劫舍,如非万不得已,也绝不会招惹官府中人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互望一眼,全都一脸愠怒 就在这剑拔弩张的时候,厅门大开,褚山和褚石首先走了出来,接着便是长白双鹤 在这些人的认知里,金玄白乃是新近崛起武林的一位耀眼明星,武功高强,罕有敌手,也是五湖镖局的副总镖头 吴恕似被两支利箭射进心底,一惊之下,赶紧提起一身功力,护住全身,可是随着那澎湃奔腾而来的强大气势撞击,纵然他双掌连发三招,依然站立不住,连退五步” 王正英应了一声,正想下令,却听到田璧双喝道:“王正英,没有本官命令,谁敢擅离职守?” 王正英一怔,抬头望着金玄白,不知如何是好 就在这时,邵元节和蒋弘武陪着朱天寿从大厅走出,朱天寿乍一看到刀网涨大,不禁啊的一声,又退了回去 他心头一定,听到邓公超大喝一声道:“金兄弟,接刀!” 喝声之中,邓公超已把手中的金背大刀掷了出去,敢情他看到金玄白手里没有兵刃,唯恐陷入刀阵之中会吃亏,这才把自己的大刀借给金玄白使用 诸葛明笑道:“邓兄,你是多此一举!” 李亮三亲眼见过金玄白施展御剑飞空之绝顶剑术,也觉得邓公超是多此一举 站在他身后的湖广七虎和扑天雕等绿林好汉,则是见到三十六名西厂人员,布出了森严的刀阵,攻向金玄白一人,全都露出不齿之态 那些分从四个方位、上中下三路,犬牙交错而至的西厂人员所挥出的单刀,刚一合围,触及这些飞跳而出的环形红色光圈,全都在瞬间融化,接着在炽热而又犀利的刀芒下,接二连三的丧失了性命 以往,他们对于手下的这批精锐,充满了信心,尤其对于这个小天罡刀阵,更是万分的得意,认为少林的十八罗汉阵也不过如此 以他们的认知,就算是北京第一高手聂人远来此,被围在刀阵里,一时三刻也难以脱身 以他们的武功修为,根本想不到会有这种情形发生,惊骇之下,接着便是震怒,而在震怒之后,便产生极大的畏惧 进入西厂之后,受到谷大用的重视,将他和田璧双、乐大力、魏子豪三人提为身边四大护卫,赐以外号,称之为四大神将,于是便有了风神之称 六支薄刃小刀,有如银鱼逆流而上,御风而行,朝金玄白射去,紧随着又是六支脱手,呈现两个品字形,攻向金玄白 由于铁丸外壳坚硬,未经强烈的碰撞不会裂开,而在射出之后,无论有没有射中目标,都会产生作用,尤其是进入人体之后,毒液随着外壳裂开,用不着一息之间便会致人于死” 吴恕和田璧双两人看到了蒋弘武,全都认出他是锦衣卫的同知大人,愣了一下 此后数年,陶仲文真人经常出现在各种场合,周旋在王公贵族之间,四大神将陪伴着谷大用,也见过不少次,较为熟识 正德皇帝在北京西华门另筑宫院,于两厢设秘室,大兴土木,名曰“豹房”,是正德二年秋八月的事 那时,包括刘瑾、张永等大小太监三四十人,以及法王、活佛、锦衣卫校尉们,数百人簇拥在武宗皇帝的身边,四大神将远远的跪在廊下,看着太监谷大用胁着肩迎了上去 不过吴恕等四人倒是颇感遗憾,认为他们丧失了接近皇上的机会,难以飞黄腾达,都是刘瑾从中作梗 这次他们奉命南下,买凶除去朱寿、朱天寿、朱宗武三人,是太监谷大用下的秘密命令,其实他们也不知道这三人到底是谁?究竟犯了什么大罪,要秘密加以诛杀? 他们只是一如往昔的遵从太监谷大用的命令,执行任务而已,就如同他们逮捕大臣、押入大牢审问或狙杀,是同样的情形 他们只能奉命执行任务,并且要不择手段,不惜牺牲的完成命令,否则他们便会被主子所弃或者除去 邵元节真人是当今的国师,国师出现在一个小小的五湖镖局里,已够让吴恕和田璧双吃惊了,更何况朱天寿还同时现身 纵然朱天寿的相貌无法和吴恕、田璧双两人所留下的印象相契合,然而邵元节摆出的样子,充份说明他便是当今皇上 可是,这一次他却双手冒汗,手指颤抖,连夹在双手指缝间的六支飞刀都拿捏不住” 李承中战战兢兢的接过铁丸,用手绢包着,放进镖囊里,唯恐会碰破了,导致自己和田璧双同样一个下场 不过对于行走江湖的刀客或地方豪强、绿林好汉、江洋大盗来说,这种化骨散的功效显著,所以无不抢购,几乎到了每人一瓶的地步,着实让唐门赚了很大一笔银子 内行厂成立之后,大量翦除东、西二厂的羽翼,以及太监和官员,杀了最少有数千人之多,在历史上留下极大的恶名,有许多人就此消失,尸骨无存,也都是拜化骨散之赐尤其是李亮三,熟知金玄白的出身来历,更肩负着武当杨子威大侠所托,希望能解开金玄白心结,不要将各大门派视为仇寇 所以说,李亮三比任何人,都能感受出当年九阳神君的强大,特别是悟明大师叙述的九阳神功一击之威,更令他有深切的体悟 以致当崩雷神剑杨子威找到了他,把当年枪神、鬼斧、武当铁冠道长、少林大愚禅师四人追击万里,狙杀九阳神君的经过,说了出来时,李亮三心头的震撼,更甚于杨子威 此后五大高手一齐身受重伤,跌落灵岩山石窟的曲折变转,让李亮三更是听了啧啧称奇 杨子威提到神枪霸王金玄白的出师,以及当年四大高手的缜密盘算,更让李亮三的心情宛如乘坐一叶扁舟,泛行在波涛万顷的大海里一样 他固然是武当的弃徒,对武当仍有极深的情感,不愿见到这领袖武林的大门派遭到浩劫 李亮三思绪杂乱,一直想要设法防止这个悲剧发生,想着应该先给武当送个信,透露金玄白的身份?还是要先稳住这个绝世高手? 就在他犹豫不决之际,看到金玄白走了过来,于是赶紧凝聚心神,躬身抱拳道:“金侯爷,请恕在下不敬,未能察知侯爷位高权重,是朝廷重臣,国之栋梁……” 金玄白失声笑道:“李盟主,别开玩笑了好吧?说什么朝廷重臣,国之栋梁,让我听了惭愧!” 李亮三有些惶恐地道:“侯爷太谦虚了,你的修为已达天人之境,成就有如泰山北海,站在侯爷面前,直是仰之弥高……” 金玄白听到这些奉承阿谀的话,从李亮三口中说出来,真以为自己听错了,有点错愕地忖道:“他已经是南七省的绿林盟主了,怎么也会说出这种拍马屁的话?” 想起不久前刚刚见到李亮三时的高傲神态,简直宛如两个不同的人,真是料想不到 金玄白发现这种情形,赶紧收敛起外放的气势,一脸歉意道:“对不起,我太过于激动了,打扰各位……” 李亮三谦恭地连称不敢,趁机把随同自己前来的十多位绿林大豪,一一介绍给金玄白认识 金玄白和颜悦色的一一回礼,扑天雕壮着胆子问道:“金侯爷,请恕在下问一个不该问的问题,能否请侯爷为我们这些草莽之徒,解此疑惑?” 金玄白记得扑天雕姓邹名义侠,心里正琢磨着取这种名字的人,怎会是盘踞湘北的绿林大豪?听他这么一说,点头道:“邹兄请说 这个大捕头在见到金玄白施出必杀九刀,仅仅两招便破了西厂番子所组的刀阵,痛宰西厂大档头之后,看到他就像看到阎王一样,全身都在微微颤抖” 内行厂是个什么机构?王正英完全没有听过,甚至连理刑官是个什么官,他也不知道,可是金侯爷说,要从明天开始便让自己跟随他,这点王正英可听得很清楚 金玄白等他磕了个头之后,才把他扶了起来,然后交待王正英派人到怡园和新月园去通知一位傅子玉傅姑娘,请她把人带齐,到得月楼赴宴,喝完酒后,便要乘船往徐州而去了 可是这下发现自己竟然升职为六品理刑官,一下子便连跳数级,可见上回花费了上千两银子送珠宝首饰,果真收到了效果 他们绝未料到,自己这一辈子竟能和这些大官,喝酒共席,感觉有如做梦一样 漕帮帮主首先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朱……朱大爷,你老也是一位侯……侯爷啊?” 朱天寿大笑道:“不错,我也是个侯爷,正是本朝的逍遥侯,不过我可不老啊,我年轻得很哪!” 这时,邓公超、诸葛明、李亮三、邹义侠等人,走进厅里,听到满堂哄然大笑,也跟着一齐大笑 故而王正英向他暗示要把二捕头除缺,调升他接替俞大贵的职位时,他便和妻子商量了一夜,终于凑足一千两给王正英” 罗三泰也不知道内行厂是个什么衙门,不过一听有个“厂”字,立刻便明白这个衙门,就一定和东、西二厂相同,都是朝廷的重要衙门,权力之大,超越刑部之上 罗三泰欣羡之余,也替自己高兴,于是两人心照不宣,同贺一番,才会始终笑脸盈盈” 王正英轻叱道:“你这小子别把我的话不当真,嘿嘿!一个时辰之前,我亲眼看见西厂的大官都被金侯爷处死,连尸骨都无存!” 罗三泰脸色一变,终于把一脸的笑容都收敛起来 王正英记得这位金夫人正是自己带人到新月园时所见的丽人,赶紧哈着腰道:“卑职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她见到王正英站了起来,问道:“请问大捕头,奴家的夫君来了没有?” 王正英恭谨地道:“禀告夫人,金侯爷还没到,不过卑职在三楼已安排好十二名丫环,供夫人差遣,夫人们如有任何需求,只要吩咐一声就行了” 服部玉子点了点头,道:“我这回带了一百五十多个护卫,其中一百名男护卫,你就安排他们在楼下用膳,另外五十多名女护卫,就随我们姐妹们在三楼,你安排一下吧!” 王正英应了一声,却是心中暗暗叫苦,忖道:“金侯爷只是出来吃个饭,干嘛带了一百多名男女护卫?莫非还有人敢行刺他老人家吗?” 一想到金玄白那种凶狠凌厉的刀法,他不禁打了个寒噤 这时十多顶大轿都已停了下来,轿门掀处,走出了十多个相貌不同,气质高贵的美女,尤其里面有两个及笄少女,全都是头梳双鬟,身穿绿裳,腰佩短剑,长得一模一样,让人完全都分不出来 王正英的眼睛都几乎看直了,忖道:“金侯爷何时又找了这两个双胞胎美女?这么一来,岂不是娶了十几个妻妾?” 他也认不出谁是正室,谁是小妾,全都当成金夫人看待,躬身哈腰的站在得月楼大门,目不斜视的等着那些美女走进得月楼里 这下,当那阵无形的杀气铺天漫地的掩盖而来时,他的脸色不禁一变,感觉出这批人就像自己在镖局里见到的那十几个魁伟壮汉一样,每一个人都是满手血腥的杀手 王正英惊凛之下,提起七成功力,护住了全身,然而在表面上却不敢有丝毫怠慢,抱着双拳,迎着这批人走进得月楼 直到最后一名护卫走进屋里,王正英才松了口气,忖道:“我的妈呀!金侯爷从哪里找来的这批护卫?每一个人都像是久历沙场的勇士,就算是江湖上的刀客,也没有他们那份杀气,直让人难受 这回服部玉子之所以把魔门星、月两宗的五十多名女弟子,包括苍龙七女一齐带来,全是为了金玄白要往徐州鸿福大酒楼去找魔门星宗宗主谢凯相谈 岂知这些人原先就是血影盟的杀手,练了必杀九刀的三招刀法之后,杀气更盛,剽悍凶狠的劲道,弥漫全身,以致让见过不少世面的大捕头王正英都吓出一身冷汗来 那六个人都是贩卖珠宝首饰的商行大东家,王正英还跟他们喝过酒,收过他们的银子,于是走上前去,准备跟他们打招呼,套个亲近 可是王正英却不敢小觑此人,因为他行走之际,几乎脚不沾地,步履看来虽慢,却是转眼间已越过六丈的空间 见到王正英站在路上,那人眯着眼睛望了他一下,突然笑道:“我当是谁呢!原来是乾坤双环王大捕头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眼,道:“这人你应该认识吧?” 王正英摇了摇头,小心翼翼的问道:“他又是哪位高手?” 井六月笑道:“他是江南七大刀法名家中,排名第一的天刀余断情,你竟然都不认识,看来你这个大捕头实在也不怎么样!” 王正英心头一震,抬头望去,只见那白衣人已经到了井六月的身边,由于他支着两根拐杖行走,每一步跨出,远达四尺开外,二丈之遥也仅不过五步而已,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已到了身边天刀余断情皱了下眉,道:“姓井的,你走不走?你若是要在这里扯淡,我可不陪你了!” 井六月瞪大眼睛,道:“姓余的,要叫师兄,知道吗?” 天刀余断情冷哼一声,拄着拐杖,仅仅两步,就走到得月楼门口,回头望了下,也不等井六月,径自进楼去了” 他看了王正英一眼,道:“王大捕头,我不跟你多罗嗦了,老夫得进去照顾这个师弟 井六月虚虚抱了下拳,道:“各位请坐下 他苦笑了下,忖道:“我若不是知道这些人都是侯爷的护卫,还以为他们是江湖上的某个帮派 上了二楼,他只见那些商贾正在低声议论,也没加以理会,继续走上三楼 就在楼梯口,他见到曹大成和一个头梳双鬟的美丽女子低声说话,而那个少女手里则捧着一个长方形的漆盒,不住的点头 他不敢怠慢,躬身抱拳道:“下官王正英,拜见金夫人” 王正英客气地道:“岂敢!岂敢!” 曹大成道:“我是看酒宴还没开始,也不知要等多久,所以才拿了副麻雀牌上来,给诸位侯爷夫人消遣一下” 王正英看着他匆匆下楼,忖道:“看来商家要攀上官府才能安心做生意,官家要结交商人才能发大财,这恐怕是千古不变的事实 哗啦一阵声响,那些女子全都发出高兴的叫声,王正英只见桌上玉手纷飞,每一个人都伸手抓着张长约两寸,宽仅寸半的骨牌在玩着 他的眼光极为锐利,只见那一张张的麻雀牌,全是用象牙雕成各种花纹,背部则是嵌着块薄竹片,忖道:“原来这就是曹大成所说的麻雀牌了,这么一张张刻着花,要怎么玩?” 二楼传来一阵杂乱的声音,王正英正在犹豫,只见那位傅子玉傅姑娘抬头望了自己一眼,于是赶紧躬身道:“小人过来查看一下,看看各位夫人们,是否已经安顿妥当,尚有什么欠缺?” 服部玉子微笑道:“王大捕头,麻烦你了,还把知府大人宅里的丫环带过来,供我们使唤,见到宋大人,请代我们姐妹向他致谢” 服部玉子道:“王大捕头,让你忙成这样,真是不好意思,等一会见到我夫君之后,再叫他向你致谢 这间厢房里摆了张大桌,里面站着四个中年妇人,都是宋夫人身边的贴身婆子 王正英知道她们都是随宋知府的夫人当年嫁过来的陪嫁丫头,只因都长得相貌平庸,没一个被宋登高看中,收为妾侍,这才终老都是宋夫人的贴身女侍 王正英若是知道实情,恐怕会当场晕倒 镖局里出席的有邓公超、彭飞龙、宫斌三人 想到这里,王正英也不得不佩服金侯爷交友广阔,上、中、下三等的人,都被他邀请到了得月楼,饮酒作乐 红色驿舟上,挂起了专使旗,以及东厂的职旗,这是驿丞亲手挂上的,只有驿卒们才知道这面职旗代表东厂的大档头 整个码头上,只站着浙江布政使、按察使、苏州知府以及王正英四人,而在驿站码头上则一排并列,大大小小的,一共八十多人,全是管理水驿的驿官和驿卒 在驿丞的观念里,这些剽悍的忍者,都是由诸葛明所统率的东厂番子,实际上,长白双鹤、红黑双煞等东厂小档头,则反而和漕帮副帮主以及两位分舵主坐在第二艘三桅大船上 至于两位分舵主的令旗则没有挂出来,表示漕帮此刻以帮主和副帮主为领导人物,当然分舵出巡,则又另当例外,必须悬挂分舵主的那面代表波平浪静的令旗 尤其是驻在驿站的东厂番子,好不容易看到了大档头和四位小档头,却连靠近的机会都没有,仅是磕了个头,便已被李承中叱走,使得四名番子都极为沮丧 王正英看了看站在前面不远的三位大人,发现他们全都毕恭毕敬的束手而立,尽管汗水不断的从脖子上流进背襟里,仍然动都不动 对于曹大成,他有一份歉疚,因为他答应了要把曹雨珊介绍给金侯爷作小妾,结果这个媒没做成,礼却照收,可见曹大成这个人真够意思” 邵元节笑道:“是不是侯爷和乔帮主他们玩牌,输了钱来找我?” 李承中道:“禀告道长,侯爷手气特别旺,刚才做成了一副清一色,赢了他们两百多两,非常高兴,所以要下官来请你去看那副牌 所以他不愿意坐上驿舟,执意要乘坐乔英的大楼船,目的便是要和乔英、李英奇、林荣祖切磋牌技 这艘楼船是漕帮帮主的专用大船,船上分三层,船板上有前后两个舱房,每间舱房可容十人食宿,宽阔敞亮,摆个五桌麻雀牌都不嫌拥挤 舱内的布置虽是不免华丽,可是舱板面上铺着厚厚的紫红色锦褥防滑,小厅放着矮几食桌,窗边还有条幅,可以说雅致洁净 金玄白认得这两柄剑,一支是秋水剑,另一支则是五音玲珑剑,也不知她们比些什么,不时发出笑声 随着神识浮动,他发现蒋弘武站在后舱的舱门前,徘徊走动,好几次伸手想要敲门,又放了下来,有种鬼鬼祟祟的样子” 曹雨珊讶道:“蒋叔叔,你找我做什么?” 蒋弘武听她这么称呼自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咧开大嘴,道:“曹小姐,令尊在酒楼里,托我带一千两银子给祢” 金玄白也懒得再听下去,拉着蒋弘武走到左舷” 蒋弘武凝目望去,也没看到何玉馥在哪条船上 一名船夫叫道:“不好了,有人落水了 齐冰儿尖叫道:“蒋大人,这是怎么回事?我大哥为什么要跃出去?” 蒋弘武道:“侯爷说看到了何玉馥姑娘在对面船上 这些叙述,虽然冗长,可是从金玄白飞掠出大船,直到井六月被余断情飞掷而出,才是短短的几个呼吸之间,然而所造成的盛况,引起河中央和左岸的二十多艘大船上,上千双目光的凝聚和数百人的骚动 这时,他距离岸边的船只,只有五丈之遥,衣袂飘拂中,他充份感受到那股活泼的真气在体内流动 金玄白不知道井六月为何要随自己越河而来,见他一时没有危险,便也未加理会,催动真力,硬是在虚空中又走了六步 两股强劲的力道,在空中撞击,发出如雷的声响,金玄白到底吃亏在脚未踏实,加上小觑了那道姑的武功,仅提起五成功力,还了这一掌 他的心头涌起一股怒气,才一站定,突觉金风破空而来,竟然是有人自后偷袭 他的心里虽然不是滋味,却发现自己为了争风吃醋,就杀了对方十六个人,也实在下手太重 而令他挂念的,则是随在何玉馥身边的那个白发道姑,唯恐何玉馥是受到她的挟持,而失去自由 那四人眼中神光闪烁,太阳穴高高鼓起,一看便是内功深湛的武林高手” 那四个中年壮汉全都脸色一寒,看着金玄白往前面那条大客船跃去,目光落在井六月身上 其中一个身穿褐衫的壮汉问道:“龙武,这是怎么回事?” 那个手持长剑的年轻人道:“陶叔叔,有个漕帮不长眼的家伙,追到了何姑娘的船上,结果被打了下来,牵怒我们,杀了这么多的弟兄 他有些意兴阑珊,懒得为这种无聊的事情动手,转身便走,追在金玄白身后,往前面那条大船跃去 他远远见到金玄白和一个白发道姑交起手来,人影翻飞,兔起鹘落,一时之间,竟然难分胜负 对于金玄白的武功修为,井六月知之甚详,明白那个道姑纵然手持拂尘,也无法对付金玄白的一身绝艺,如今这种情形,分明他已手下留了情 说实在话,他真不愿意为了争风吃醋的事,莫名其妙的跟人打一架,尤其是这种一看便知武功比他差一大截的人,更让他这个武道的追求者,毫无兴趣 不过他的轻功只能跃过三丈的空间,如今两条船相距有五丈之遥,要他跳过去,实在无能为力,所以只能老实的回到这条船上” 那个陶姓褚衣人还未说话,叫龙武的年轻人已挺剑一指,叱道:“你放什么屁?杀了我十六位弟兄,竟然叫我们别计较……” 那褚衣人叱道:“龙武,别多说废话,走一边去” 井六月见到那年轻人一脸悻然之色,道:“龙武,你听到没有?快滚一边去!” 那个年轻人脸色一变,剑走偏锋,画出片片波光剑影,瞬间攻击了三招,剑刃所及,全是井六月的要害 井六月怪叫一声,道:“原来是东海边老三的破剑法!” 叫声之中,他左闪右挪,避过对方锋芒,二指一敲,落在剑脊,叮的一声,已把对方长剑震为两截 一大片的鲜血洒落在船板上,砰的一声,接着一片静寂 井六月高高鼓起的衣袍,缓缓落下,不带丝毫感情的望了倒卧在船板上的尸体一眼,冷冷地道:“第一,我不是漕帮的人;第二,我的辈份很高,绝非小辈,这个小子逞口舌之利,已侮辱到了我的父母和师父,所以没有资格活在世上 井六月狂笑一声,身躯如箭射出,赶在那十几枚暗器之前,跃上了前面的一条船上 井六月低声道:“师父,小心点” 金玄白道:“前辈,请等一下 刹那间,一股宛如有形的气波,汹涌奔腾的鼓荡而出,朝四位龙使撞去 他们四人合力抢攻,击出数招,才挡住了这波气劲的袭击 这些船只减速而行,并且沿着河岸,全都保持二三丈的距离,避免船只相撞,也都井然有序 也有人则是兴奋的在船边指着半空,也不知在叫嚷着什么,只是拉大了嗓门,叫人来看这种奇景 那个道姑手持一柄拂尘,没等金玄白站稳,便已是有如狂风暴雨似的攻了过来 陡然间,白发道姑似挽千斤重负,缓缓的双掌平推而出,气劲滚滚,有如雷鸣 他不知道这个道姑到底是谁?也不明白何玉馥为何会和她的母亲一起?只是晓得这个道姑的一身修为,远远超过井氏兄弟,是他出道以来,所遇到的第一个武功已进入先天境界的高手 剧烈的爆破声中,碎木船板飞溅而开,木屑灰粉弥漫扩散,把船尾全都笼罩在一片灰幕里 金玄白退了一步,衣袂飘飘里,已双足陷入船板,到达足踝之处,可是那个道姑却身躯倒飞而起,一直撞到船舱,才停了下来 所以,当井六月在锦绣桥附近,初遇于八郎时,谈及女刺客手持五音玲珑剑,跑到天香楼去行刺,立刻便想到了曹雨珊和井胭脂 结果证实是井凝碧扮丫环,随同曹雨珊进了新月园后,由于好奇心所引起的一场小灾祸,并非井胭脂所为 她这种暗器手法,乍看类似巫门贺神婆的驭器之术,实则是道家以气御剑之法 随着金玄白退开三丈,那两枚发簪终于失去控制,缓了下来,金玄白就趁此时,顺手一捞,已把发簪接在手中,牢牢握住” 何玉馥满脸喜色,应了一声,已见到白发道姑转身回到船舱里 他拎着井胭脂,跃过那个广达两丈的大破洞,到了船尾船板,迫不及待的问道:“胭脂,祢老实的告诉我,那个道姑是什么人?” 井胭脂嘟着嘴道:“三伯,你把手放开好吧?这样抓着人家,我的手臂好疼” 井六月放开了手,道:“祢还不快说?” 井胭脂道:“她是胭脂的干娘,最疼我了 井六月心中微凛,回头望去,只见金玄白拥着何玉馥缓缓走进船舱之中,显然并没有发现这种情形 就这一会光景,远处飞掠而来的四条人影,已越过了二十多艘大小船只,到了四大龙使所在的大客船上,立刻便被散开的东海海盗围住 而另外两名身穿劲装,外罩紫色披风的女子,五官轮廊都极秀丽,虽是年纪不小,仍然风韵如昔,只是两人都寒着一张脸孔,冷峻之极,让人不敢多看” 井六月心中一凛,骇然忖道:“哇呀呀,原来那个老小子是东海钓鳌客成洛君,另外一个家伙则是东海风家堡的堡主风漫天,至于另外两个女子就一定是风漫云和风漫雪了,这些人多年未出江湖,怎么一下子都到了江南?” 他知道包括成洛君在内,这些人都是东海海盗首领边巨豪的多年好友,自己刚才把边巨豪的义子罗龙武杀了,恐怕会惹来极大的麻烦 李承泰就凭藉着那股劲道,腾空跃起三丈,然后双臂一振,有如一只大鹤,掠过五丈宽的河面,斜斜落在井六月的身边 相距这一排二十多艘大小客货商船,约有五丈之外,十二艘大红的驿船,以前六后六之势,中间夹着两艘大楼船,以平行的方式,逆流而去,船速极快 每一艘驿船上都悬挂着旗帜,两艘大船上也挂着漕帮帮主和副帮主的大旗 井六月回头看了一下船舱,心里乱七八糟的想了一阵,已见到成洛君从船顶跃到船板之上” 他按照江湖规矩说话,先把自己的来历和身份说出来,要求和对方谈话,若是漕帮帮主乔英此刻在这条客船上,一定要出来和他对话,否则便失去了自己的立场 东厂是朝廷的特务机构,权力之大,已经超越刑部之上,无论是任何一个成员,都可以凭着一块证明身份的腰牌,向地方的衙门或卫所求取帮助,调动大批人马 就在这时,漕帮帮主的那艘大楼船上,传来了一声尖叫:“师父、师伯,你们怎么都来了?” 成洛君循声望去,只见大楼船的右舷,一排站立了七八个年轻女子,其中一人手拿一条花帕,正高举着纤手挥着 “玉子?是服部玉子?” 他一听到那个年轻女子报出的姓名,略一思忖,立刻便记起服部玉子便是当年自己在伊贺流山居中所见的五岁小女孩 当年,九指仙翁冯通便下过命令,严禁门下弟子和玄阴教徒发生任何争执,绝对不可涉入任何与玄阴门有关的纠纷,违者逐出门墙 这种突如其来的变化,不仅让长白双鹤和井六月为之傻眼,连来自东海的四大龙使和一干海盗们都呆住了 齐冰儿一把拉住了服部玉子,讶道:“傅姐姐,祢怎么会认得成伯伯?他……” 服部玉子也激动的道:“他是当年救我爹的恩人,少主的师父火神大将,就是成叔叔的结拜兄弟,祢不知道吗?” 齐冰儿一愣,还没弄清楚其中的关系,只见邻舟人影一闪,天刀余断情已利用手中的拐杖一撑之力,飞身跃了出去 此时两排逆流而航的船队,越走越近,双方相距约有四丈之遥,可是在武林高手眼里,这也是一段不短的距离,绝非轻易能够超越,就算是以成洛君之能,也不愿冒昧的飞跃而过 井六月才跃出之际,长白双鹤也有了动作,可是他们比井六月快了一线到达船边,眼前残影数条,耳边已听到金玄白道:“你们都退下,让我来!” 长白双鹤脚下一顿,只见金玄白飞身出了大船,人在空中一停,长臂急伸,一把便将余断情下坠的身躯抓住,扣着他的腰带,就那么在空中走了几步,然后转身又走五步,回到大船 一般来说,运功替人疗伤之际,必须择一静室,无人干扰,并且还要有人在旁护法才行,否则受到打扰,很可能便会让运功者走火入魔” 金玄白一听他报出名号,立刻便记起了以前师父沈玉璞经常在灯前跟他说的那段旧事 他受伤之后,引来玄阴圣女风漫云和风漫雪,带着大批玄阴教徒众围攻,结果都被沈玉璞施出九阳剑法,打得受伤而逃 幸而有金玄白陪伴在他身边,再加上又把九阳神功慢慢的练了回来,才不致让他灰心丧志 眼前出现风漫天这个人,顿时把金玄白整个思绪都带入回忆之中,往事如电光石火一般的闪过脑海,让他生出无限感慨,也有无限的惊喜” 他放开了按在余断情头顶百会穴上的那只手,目中神光闪现的望着四大龙使,道:“何女侠是我金某人的未婚妻子,罗龙武在不知情的状况下,仗着人多势众,纠缠不休,倒也罢了,他口出不逊,得罪了我,我也不与他计较,如今他既丧命在我徒儿之手,那么我便要和七海龙王边巨豪算这笔帐了!” 四大龙使面面相觑,不知金玄白为何会说出这番话来,觉得这种人太不讲理了! 就在他们一怔之际,只见金玄白伸手一扬,一块闪着银光的狭长令牌已脱手飞出三丈宽的河面,到达他们的大船之上,就那么虚悬在他们的头顶三尺 或许是年月太久,那个“边”字已泛现暗红色,不过仍可清楚的看到字形,正是七海龙王边巨豪的龙王令 龙王令铸好之后,边巨豪亲手送出了两块,一块是给成洛君,另一块则是交给了沈玉璞” 成洛君一想到这里,只觉得热泪盈眶,几乎要落下泪来 白发道姑那清秀的脸庞上,几条肌肉在轻轻的抽搐着,她一把抓住了何玉馥的手,颤声道:“馥儿,他这功夫是怎么练的?太可怕了!” 何玉馥盈盈一笑,还没说话,便听到慢慢接近的大楼船上,传来秋诗凤的惊呼声:“玉馥姐,玉馥姐!” 何玉馥扬目望去,只见秋诗凤从服部玉子的身边挤了出来,正满脸兴奋的伸出玉手,不断的挥动着 白发道姑伸手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背,道:“馥儿,祢又怎么啦?” 何玉馥道:“娘!那个就是孩儿跟祢说的秋诗凤秋妹妹,我们过去看看她吧!” 白发道姑秀眉一蹙,道:“祢急什么?船还没靠近,祢过不去的” 何玉馥拉着她的手,道:“娘!我们先到船边去和秋妹妹打个招呼,好不好?” 白发道姑被她这一撒娇,倒忘了所问之事,她一手拉着井胭脂,道:“胭脂,祢随我来,别理祢三叔,这家伙违逆人伦,乱拜师父,自有他的尊长跟他算这笔帐 何玉馥柔声道:“娘,井……大侠说的不错,我们各交各的,各算各的,有何不可?” 白发道姑脸孔胀得通红,道:“说来说去,祢就是非那小子不嫁就是了!对不对?” 何玉馥点头道:“娘说得对,女儿这一辈子就认定了金大哥,除他之外,任何人都不嫁,谁要逼我,我就遁入空门 ” 成洛君跟风漫天打了个眼色,两人一齐飞身越过三丈的河面,跃了过来,到了金玄白身边 井六月见到余断情仍然在船尾盘坐,唯恐有什么意外,打扰他运功,于是一个箭步跃到他身边,和长白双鹤站成犄角之势,帮余断情护起法来 成洛君和风漫天轻盈的落在船上,刚一站稳,便听到大楼船上传来服部玉子的声音道: “少主,成大叔是自己人,你们千万别伤了感情 呛的一声,剑芒乍闪,风漫天也拔出了长剑,堪堪从斜角划出一剑,替成洛君挡了半招 成洛君一剑在手,扬空布起一层剑幕,护住身前三尺的空间 井六月怒目望着成洛君,发现自己没能抽回长剑,骂道:“姓成的,你有种就找我老头子去算帐,别在背后骂人 金玄白抱拳道:“成大叔,请原谅他出言不逊,因为你刚才……” 风漫云突然之间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变,失声道:“井六月?莫非此人是剑魔井六月?” 井六月见到玄阴圣女风漫云想起自己在江湖上的名号,颇为高兴,点头道:“不错,在下正是剑魔” 井六月笑嘻嘻的点了下头,跟风漫天抱拳道:“风堡主,你合我的味口,等一下过船来,我陪你喝酒 风漫云交待了风漫天,务必要守在船上,照顾携来的二十四名堡中护卫和十二名剑侍,不可轻易离船,这才放心的和风漫雪一齐飞身跃到大楼船去 转过头来,只见井六月身上背着两个大包袱,两条手臂还各挽着四个小包袱,摆着一张臭脸走出船舱,口中不断嘀咕道:“祢们女人出门真是麻烦,才三个人,大大小小的带了十几只包袱,也不嫌累啊?” 井胭脂手里提着两个方盒,背上背着个蓝布包袱,笑道:“三伯,你是武林高手,别说这几个包袱拿不动,好不好?” 井六月还想念几句,见到金玄白含笑看着自己,不好意思的缩了下脖子,道:“师父,我先过去了!” 他怪笑一声,飞身而起,人在空中还回头道:“胭脂,快来,我看祢的轻功身法有没有长进?” 井胭脂急追而去,两人一前一后,越过大河,到了大楼船上 他走上前去,道:“成大叔,我们找个僻静的地方,好好谈一谈吧!” 成洛君哦了一声,指着那些仍然跪着的四大龙使,道:“贤侄,他们……” 金玄白道:“让他们跟在驿船后面,我们一齐到徐州去,我还想和边三叔见个面,多谈一下” 他看了一船的海盗都满脸惶恐的跪着,想起刚才在船舱里何玉馥对自己所说的那些话,心想,罗龙武爱慕何玉馥,在徐州城里一见钟情,一路追了上来,不断的献殷勤,也并非什么大错 如今罗龙武既已丧命在井六月剑下,自己再和这些随从们计较,就未免太心胸狭窄了 他吁了口气,道:“成大叔,我在船上等你 第四章第二七章楼前风波 淮安古称淮阴,是苏北大平原上的一座古城 至今为止,韩信所留下的古迹还很多,他的生前事迹更是流传至今,历久弥新 淮安府城里,最大的一座酒楼是悦宾楼,楼高三层,可以容纳宾客四百人” 他身边的那个捕头见他发牢骚,也附和着道:“这帮人真的是越来越嚣张了,他们……” 他一眼看到漕帮淮安分舵主张立夫领着二十多名大汉站在怀信楼前说话,于是话声一顿,道:“头儿,你看,那不是张立夫吗?” 陈浩摸了下腰际的刀柄,抬起头来,道:“走,我们找他去!” 他昂首阔步的走了过去,老远便高喊道:“张分舵主,张立夫兄……” 黄昏的余晖照在张立夫脸上,显得一片焦黄,看起来好像生过一场大病,可是他却一脸兴奋之色 远远听到陈浩的喊叫声,张立夫快步迎了过来,抱拳道:“陈大捕头,多日不见,近况可好?” 陈浩斜眼望了一下灯火通明的悦宾楼和怀信楼,揶揄道:“怎么啦?我们张分舵主宴请贵宾,却还要街上招呼,岂不是有失身份?” 张立夫脸上堆笑,道:“陈大捕头,你弄错了,不是在下要宴请贵宾,是我们帮主和副帮主包下两座酒楼宴客 张立夫也没多言,仅是意味深长的道:“陈大捕头,冲着我们是多年旧识的份上,在下只能告诉你,千万不要闯进去,免得惹来麻烦” 陈浩见他说得活灵活现,心中猜疑不定,可是听到后来,却觉得这件事太过荒谬,完全不能置信 张立夫抬头望了望,只见三个人站在悦宾楼的顶楼上,倚着栏杆,正向下俯望,斜阳落在他们的身上,如同洒下一片金粉 至于在那道人的身旁,则是一个戴着英雄巾的锦衣人,虽然看不清面貌,却可看出年纪很轻,顶多二十多岁的样子 他暗骂一声,忖道:“他妈的,张立夫这小子不知在跟老子玩什么玄虚,摆出一副神秘兮兮的样子,原来邀请的都是些江湖人!” 他知道碎碑手楼老爷子才跟自己打过招呼,接得来自北方的两位武林大豪和一干门下弟子,目的便是不希望有江湖上不长眼的小辈,惹上了这些人,以致横生事端,引起纠纷 陈浩怒道:“你他妈的又叹什么气?” 他一把扣住了张立夫的右手,使了个擒拿手法,道:“你跟老子玩花样,老子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笑声一歇,陈浩放开了张立夫的手,道:“各位弟兄,我们到悦宾楼去看看侯爷和国师!” 十名捕快一起哄,围着张立夫,两人抓住他的左右双臂,向着悦宾楼而去 陈浩回头瞧了张立夫一眼,昂首走进怀信楼,那些守在门口的忍者们,见他穿着官服,也没加以拦阻,就让他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陈浩听到那个锦衣人道:“你那招‘落叶萧萧’施出来,我脚下半旋,剑出三分,这么一招‘分花拂柳’便可以连消带打的破去 陈浩脸色一变,道:“楼上到底是些什么人?我上去看看” 小李喘了口大气,附在陈浩耳边,把所见的情况说了一下,陈浩一听,也吓了一跳,忖道:“楼下快两百个江湖人,楼上又有一百多个带着兵器的劲装女子,莫非这些人来此,要准备抢地盘?” 他心知情况不对,非得要立刻向本城的大豪楼老爷子禀告不可,否则漕帮帮主引来这数百名江湖好汉,抢了楼老爷子的地盘,引起一场杀戮,自己这个大捕头也等着入狱了 岂知他刚走到悦宾楼的大门口,便被一名大汉伸手拦住,不让他进入楼中 他愣了一下,道:“我只听过有东厂、西厂,可没听过本朝还有什么内行厂,你在唬我啊?” 话一出口,便听到有人沉声道:“田老弟,把这家伙给我拿下,让老子跟他说话!” 田敏郎回头一看,只见褚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脸的狞笑 随在他身后的十名捕快,完全来不及反应,看到陈浩趴在地上,一手被反扣押住,愣了一下,才拔出单刀、铁尺 小李挥了下手中铁尺,喝道:“你们想要造反不成?还不快把我们头儿放了?” JZ※※※造反是叛国大罪,如果坐实了,一定会在秋后砍头,甚至可在镇压造反时,把叛逆当场击毙 故此无论是地方上的捕快、马快、巡捕,在追缉犯人、遭到拒捕时,都会喊出这么一句话 不过各州各府的官差,并不具备任意诛杀犯人的权力,这种权力只有东、西二厂的人员才具备 田敏郎身躯一偏,单足斜踢,立刻踢中小李的小腹,把他一个瘦削的身躯踢得倒飞而起,跌出丈许之外,口吐鲜血 耳边听到楼中厢房里传来的阵阵银铃似的笑声,金玄白有种特殊的感受 因为他已能从里面听出哪一个声音是服部玉子,哪一种笑声是齐冰儿、秋诗凤、何玉馥! 而在厢房里的曹雨珊、松岛丽子、井凝碧、井胭脂等人,各有各的声音不同,金玄白也一时分辨不出 至于何玉馥则更是闷闷不乐,认为自己和两位庄主的受伤毫无关系,为何要离开金玄白身边? 然而何康白都以各种不同的理由加以解释,并且答应她,过些日子便会再度带着她返回苏州 在他们口里,金玄白不但不算是枪神和鬼斧的嫡传弟子,反而是万恶难恕之人,也是武林的公敌 九阳神君沈玉璞横空出世,以一身惊世骇俗的神功,行走江湖,诛杀许多江湖败类,然而却也杀了不少的名门正派弟子 等到根基奠定之后,再由铁冠道长传以武当心法,如此一来,佛道双修,纵然得到沈玉璞传授魔功,所受的影响也比较小 可是半年过去,金玄白兼修佛道魔三种心法,却对他毫无损伤,反而功力突飞猛进,让大愚禅师和铁冠道长深深不解 他们和枪神、鬼斧商量之后,终于决定将孙女许配给金玄白为妻,认为这是一石数鸟之计 两位庄主并没有见过金玄白,不知道他的武功修为以及心性如何,是以再三的询问众人,对于这个身兼五大高手绝艺的年轻人,有何感想和看法”男子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畔轻语,他知道自己的触碰惊吓到她,但,他是情不自禁,从她一出现在他视线中,她细致精美的容颜就深深吸引住他,穿着一件白色针织T恤,一件洗得泛白的牛仔裤,她清新纯净的模样像个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一瞬间就攫获他的心、勾去他的魂、摄走他的魄,好美的女孩,一双晶莹灵动的水样明眸,完全蛊惑了他   “不要,思诗,你打不过他的,我没什么事,真的,他只是抓了我的腰一下,可是很快就放开了   “什么?你没有看见那个色狼的脸……”叶思诗瞪大眼,难以置信的惊叫,她还想去扁他几拳,孰料易湘君连色狼是何模样都没瞧见,那她怎么扁人呀?   “好啦,我们不要再提他,思诗,旅游说明会已经结束了吗?比易湘君忙不迭的打断她的话并迅速转开话题   “说明会啊,糟了,我差点就忘了,辜教授要我们到第二甲板集会呢”   语惊醒梦中人,叶思诗这才记起自己出来找她的原因,真糟糕,被那个色狼一打合,她差点忘得一于一净   “君君,难道你才露个脸就跑人呀,天啊,君君,你真是太不够意思,委落跑也不通知我一声,害我一个人在那真是有够无聊的   “好、好,我没有取笑你的意思,爱琴海的确非常美丽,它的神话故事更是浪漫得无可救药,君君,说不定你会突然开窍,谈起一段罗曼蒂克的恋爱耶   “我?好啊,换你取笑我,算我活该,你这个系花都不可能,哪还轮得到我?”叶思诗一怔,随即反应过火面忍不住酸酸的自我嘲讽一番   “思诗,我们别谈这个好不好辜教授到底要我们去第二甲板集合做什么,拜托你说说好吗?”易湘君有点招架不住的转移话题,好端端的怎么会扯到爱情,蓦然,耳畔幽幽响起刚刚那味流富磁性的男性嗓音——   她忽然一惊,那个色狼,她怎么会想他?她甚至不知道他长得是何模样?用力的丢去心中近乎可笑的念头,她是不会被爱琴海迷人的水色给迷昏了头的   “好啦,君君,你知道为什么我们这趟航行的旅游费用如此便宜吗?才二万块就能恣情畅游爱琴海诸岛及邻近国家,原来辜教授和‘皇爵集团’的一公子是好朋友   “皇爵集团二公子,谁呀?”易湘君脑中一片空白,她的记忆里根本没听说过这一号人物,但是叶思诗眉飞色舞的模样,这个“是爵集团”的二公子应该是个大有来头的人物   大批涌入的人潮将第二甲板挤得水泄不通,而绝大多数均为女性,男性简直是屈指可数,这场面试足以媲美世界小姐选拔”叶思诗努力的回忆几个月前轰动演艺界的一项新闻   “原来如此,我好像很孤陋寡闻   “思诗, 我不行,好多人喔,你过去吧,我在这里等你,你看见事教授就帮我说一声好不好   “嗯”   “啊,别挤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二章   那是一张俊美无暇的男性脸庞,一头灿烂耀眼的金黄色长发在阳光的照耀下,仿佛有一个金色的光圈闪闪发亮,深邃的眼眸宛若等绿绽蓝的爱琴海,凝眸深处闪耀的光来像勾人魂魄般摄去她的灵魂,高挺的鼻梁,性感的嘴唇正推着一丝戏谑的笑容!他就像是米开朗基罗塑像下的海里奥斯   “不,你是该怕我,我太冒失了,只是因为你太美丽,让我一时被迷惑了心智,对不起,我刚刚太失礼了,我为适才唐突的行为郑重的向你致歉,你可以原谅我吗?湘君”   商汤脸色一正由衷的致歉,他无法忍受她的不谅解,一想到她将会拒他于千里之外,他的心就深深地恐惧着,他不要她怕他,他真的不想要她怕他,因为他喜欢她呀!   “你!”易湘君一震,无法置信的抬起头,他,他说什么来着?他怎么会如是说?可看着他诚挚的双眼,她不禁羞红了脸,“你不要这么说,我已经不怪你,只是……”   只是什么她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她的美丽让他一时迷惑了心智,他这番话又是什么意思?天哪……她不该胡思乱想   "不用了,我相信你,只是你到底想和我说什么话?”易湘君稍稍安下一颗心,不知怎的,她就是相信他,实在有点令人匪夷所思,但她真的就是相信了他,或许是他脸上的真挚,或许是他眼中的深情,莫名的握住她的心——   “湘君,我可以冒昧的访问你有男朋友吗?”商汤这才松一口气,紧接他又不禁紧张的瞅着她看,像她如此纯真清雅的女孩,身边很难没有一、两个护花使者,他必须知道自己的情故有几个,俗话说得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有竞争才会有胜利的成就感”易湘君涨红脸的摇摇头,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要这么问,但这是事实,一个有点难为情的事实   "真的吗?你说的是真的吗?”难掩内心的惊诧和激动,他忍不住又握住她的手,在感觉到手中的挣扎,他不禁低咒自己又失态了,“对不起,我总是情不自禁,只是我真的大开心了,所以对不起!”他担忧的看着她脸上的羞怯,该死,为何他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这模样和初出社会的年轻小伙子有何分别   无法思议的甜美和柔软,使得商场恣情的攫取犹如琼浆玉液般的蜜汁而未察觉怀中人儿的异状,无预警的力量使他毫无、心理准备就被推开,愕然凝眸,人尚未反应过来,就见她从他身边逃开   “我……”商汤心头一震,几乎无法迎视她满含控诉的眼眸,此时无论他说什么,他明白她都不会再相信他,只因为他强吻了她,显然无力的放开手,她在同时挣开他的箝制匆忙逃离,跑得像有鬼怪在后头追赶般的急迫   “叶小姐,你朋友在这,那我就不送你了!”站在叶思诗身旁的男子一看见易湘君清纯脱俗的面容怔了一下,随即回过神来有礼的说”男子——洪文德微微一笑,刚刚所发生的事情可教他们开足眼界,只是识相的没一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四公子,你就别跟我开玩笑了,二公子对你失踪这么久,不甚开心呢”商汤神情自若的在专属于他的位置上坐下,邻近于虞舜身边   “我又不是那个女孩,怎么会掉到海里去呢?二哥,你真是会说笑”   商汤微眯起眼睛,脑筋动到自家人身上,莫怪夏禹总是说他老奸巨滑,他不从商真是埋没他的天份,话说回来,他们的确太过于自信,而忽略了爱情的魔力,到现在他还是觉得不可思议,无奈事实摆在眼前,能不认栽吗?   “多谢你的忠告,我会的   “怎么?你真的有兴趣   “你这么说就不对了,你是我最亲爱的小弟,尤其现在又是我新片的男主角,我不管你,到时让你玩过了头,我可不想让母亲又气得想要和我断绝母子关系”   虞舜小生怕怕的说着,这种事情一回就够呛的,再来一回,他怀疑他母亲的心脏可受得了,他可不想再做个不孝子!   “不会的,我有分寸,我又不是大哥……对了二哥,你有没有大哥的消息?”商汤微微一笑,随即眉锋一皱,一想到大哥,他就忍不住要担心他近来可好,要知道大哥连一天苦日子都没过过,现在一夕间一无所有,他真能习惯贫穷的生活吗?他怀疑,偏偏半年来他音讯全无,真教他心急如焚”虞舜亦有同感的点点头”很逊却很有效的借口,人嘛,免不了吃、喝、拉、撒、睡,商汤正经八百的说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三章   双手环抱仅余一根石柱的阿波罗神殿,易湘君激动的闭上眼睛,虔诚的冥想聆思,西元五世纪遗留至今的历史神址,虽已是残垣断壁,依稀能想见当年的庄严神圣,如今,她竟能亲手触摸,难以一言喻的喜悦震撼心灵,她情不自禁的深吸一口气,啊,就连空气都充满着神味,在这神圣的殿堂遗址,整个人如沐神泽下   “谢谢你,思诗   商汤几乎被那迷人的笑容结段感,差点忘形的就要走上前去,可在忆起早先的失态,他硬是忍了心中的冲动,偷偷摸摸的跟随在她们身后,可在看见她独自一人停留在神殿——他禁不住要为她的安全担忧”商汤手足无措的看着她气鼓的双颊,糟糕,他又说错话了,为何一遇上她,他的口才就变得不灵光”叶思诗尖锐的嗓音响起的同时,有力的拳头跟着落下,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攻击紧抱着易湘君身体不放的色狼,上帝,这还有王法吗?   她不过是在前头不远处的展示室,若非怕易湘君又浑然忘我的不知今夕是何夕,她后是不放心才走回来抓人,孰料一回来就看见这情景,嘎!这还了得!   “该死,商汤低咒一声,右手臂保护易湘君不受波及的往上抬起并迅速的将她住身后带,他则任叶思诗的花拳绣腿拼命捶打   “我没事,你…”迎上他眸的柔光,易湘君的心脏霎时得跳了两拍,天啊,他是真正的在关心她,毫无一丝虚假   “我没事”易湘君推开他的手,对好友突然两眼发直脸色苍白的模样有点担心,她怎么了?刚刚还生龙活虎的人,现在怎么像中邪一般?   “思诗,你怎么了?”她关心的走向她,无视于商汤的焦急关切,此刻,她的心亦是一团混乱,往里不清的情况下,她真的不知怎么做?或许保持一点距离会看得比较透彻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看见他出现在公众媒体,她就偷偷的恋慕着他到现在   最后意识是易湘君惊慌失措的眼眸所以此刻她们岂能放过这大好机会,而第一个目标自然就是那红透半边天的虞舜爱新觉罗   "签名,不好吧,他们在吃饭,怎么好意思打扰他们   “对呀,不好啦,他们在吃饭,还是算了吧   “我们快走吧”易湘君慌忙低下头,她正发愁要如何避开商汤,这下更是万万不可能和他有所接触   “不行啦,思诗不去还无所谓,可是湘君你一定要去啦”何意琳的脸顿时垮下来,原以为她们对这项举动定是深表赞同,孰料两个均跌破眼镜的摇头,这怎么行?   “为什么我一定要去啊?”易湘君错愕的睁大眼睛看着她们一脸苦瓜的瞅着她,眼中充满哀求和期望,她突然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关她何事?   "对啊,为什么湘君一定要去?”叶思诗亦不解的看着她们   "我,可是我……”她一点都不想要去,可是面对四双渴切期盼的眼光,易湘君就发觉自己狠不下心说NO,可要她去面对商汤——天可怜见,她到底该如何做?为什么大家都在为难她呢?   “湘君,求求你……”众女生很哀怨的看着易湘君,同学两年,她们很了解易湘君的弱点,吃软不吃硬是她的致命伤,所以她们拼命地摆低姿态可怜兮兮的恳求,就不信她真能铁石心肠地坚持到底”易湘君闭上眼睛,绝望的点头,她输了,同学二年,她们都清楚她的为人和个性,她很难祝她们的哀求于不顾,只是她们目的达成,她却该怎么办?谁来救救她呀?或许待会她可以躲在她们身后,反正她只要陪她们过去,然后就算尽了她做同学的本份,这总可以了吧?   “耶,我们就知道湘君最好了,那事不宜迟,我们快点过去吧   “你说什么?”易湘君简直无法相信耳中所听见的话语,她不帮她就算了,竟然还要她帮她跟商汤要签名,他甚至不是电影明星,她如何跟他要签名?这不是要她的命嘛   “是的,虞舜,就是她,易同学,教授帮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好朋友虞舜爱新觉罗,坐在他右手边的是李克艺术总监,至于我左手边这位是虞舜的四弟商汤爱新觉罗   "天云,想不到你这位爱徒居然是一位清雅秀丽的美人,真是让我惊为天人   “我,是,是的,我是要请商扬先生帮我签名”   虞舜欣赏的眼光直瞅着易湘君,至于商汤——噢喔,好阴郁的神色,唉,这个小弟自从上船后,整个人就阴阳怪气,不就是要他担任男主角一职,又不是要他下海当牛郎,啧!   “我是……”易湘君脸红的摇摇头,他不签正合她意,“没关系,那我……”   可怜的叶思诗,她好歹是帮她开了口,虽然没有很积极,但总算是尽到请求的心意,所以她算是可以交差了”   商汤若有所思的点头,凭良心说,他还是很怀疑她为什么会请他签名,以她一整日的态度来说,她该是迫不及待的想逃离他,结果想必另有隐情   “不客气   凌晨的空气带着些微的凉意侵袭她暴露在衣服外的肌肤,易湘君略瑟缩着身体朝主甲板走去,不知夜晚星光下的爱情海会呈现出何种风貌,内心莫名的泛起一丝期待,脚步则逐渐加快   “是你,湘君,你别跑   “我没有   “没有,那你如何解释刚才的行为,别告诉我你都是这样走路的   她不该任他三言两语就动摇心志,毕竟她和他之间不会有好的结果,因为她不是灰姑娘   “现在知道了   “什么?你在说什么?”易湘君听得一头露水,完全无法理解他的话,欲擒故纵?她欲擒故纵什么?   "别装了,看不出来你的手段倒挺高明,说吧,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好处?房子、轿车还是珠宝、现金都可以,只要你说得出,我就给得起   “君儿,”感觉到怀中人儿不再挣扎抗拒,商汤缓缓抬起头,在看见她迷蒙的双眸,那柔媚的娇态不同于清醒时的灵澈秀雅,让他更加撼动迷醉   他情不自禁的将头埋卧在她颈项轻声低呐,鼻息间嗅闻她清新好闻的女人香,他再度俯下头   醉人的嗓音好似春风拂过心田,一颗心毫无预警这突如其来的温柔,嗅,多迷人的声音,仿佛要吞噬她的意志力就此沉醉在他温软的怀抱,易湘君犹若被蛊惑般的抬起头,视线在接触到他柔情似水的眼睛,一股奇异的情赫然占据心头,她发觉自己的眼睛无法移开他的深情视线,只能痴傻的凝望着他   “君儿-----”察觉到怀中人儿原本僵硬的躯体逐渐软化,生涩的配合着他的亲吻时,男性骄傲自大的一面猛然抬头,这一刻他更是使出浑身解数,希望让她越发迷恋继而爱上他…   商汤火热的双手一抚触到易湘君的肌肤,她霍然从亲吻的魔法中惊醒,天呀,她怎么会……   “不行!”双手用力一推,沉醉在她全然臣眼的感觉中,商汤完全没料想到有此变化,顿时失去重心的往后跌去,若非身后就是铁制成的楼梯扶手,他不摔个四脚朝天才怪   漠然的抬起头一他在心中告诉自己,他绝不放弃,就算是只有百分之零点零零一的可能性,他都不放弃,她是他的,他从未对一个女子有像她如此强烈的渴望,他渴望拥有她,渴望保护她   他在心中对自己发誓,然后大步往自己的舱房步去,是的,他绝不放弃,他喜欢她,她注定成为他的女人   “他想请我饰演罗多丝一角   “思诗,虞舜是个有身分、有地位的人,我想他不可能是在和你开玩笑,就算他想跟你开玩笑,也不致于拿这么重要的角色来跟你开玩笑   “君君,”叶思诗迷惆了,这些问题她的确从未想过,话说回来,事情发生得很快,再说她始终认为这仅足一个玩笑,她的确是该好好仔细审思,而她……   “思诗,你自己好好考虑吧,这关系到你的未来   “嗯,君君,你喜欢商汤吗?”叶思诗冲到舌尖的话语硬是给吞咽下去,该死,她问不出口,因为她害怕,害怕她的答案真如心中所想,那么她和她之间——唉,怎么会这样呢?   “思诗,你还有什么事吗?”看出她的欲言又止,易湘君不解的问道   噢,晴空万里、和风送爽,正是旅游的好天气”叶思诗站起身尾随在她身后,一抬头就看见远远朝她们所在位置走来的商汤,只见他金黄色的长发在阳光下益发灿烂耀眼,她不禁着迷又兴奋的拉住易湘君的手臂直叫道:“君君,你看,是商汤、是商汤耶”商汤微笑的打断易湘君的话   看来她是相当讨厌他,按照他的个性,他本不愿做一个不识相又不识趣的人,只是他已对自己发过警!他爱她,他一定要她做他的女朋友,就算要不择手段,他亦不在乎   “那好,对了,商汤,你也不要叫我们小姐,你可以叫我思诗,叫她君君就好了”叶思诗开心的自作主张,完全无视于易湘君臭到极点的脸色,事实上,此刻在她眼里只有商汤的身影,哪里还会顾及到她   神哪,请赐予我神奇的力量来挽回我渐欲迷失的心吧,更何况思诗还深深的恋幕着他,她怎能在知晓好友的心意后还来接受他的爱,她做不到   “商汤,君君,那我们快走吧”欣喜若狂的叶思诗完全没注意到两人的异样,她忙不迭的催促,沉溺于这由天而降的巧缘,她的心被满满的幻想和迷恋所涨满,爱神是不是终于聆听到她二年来的祈求呢?爱情的花朵是否要为她和商汤所绽放,噢,但愿如此”叶思诗快步走到易湘君身边,一把拿过她手中的照相机,不容分说的将她推到商汤身边,刚刚在照相时,她赫然发觉这一路上,她是一人独自走在前方,显然她是有意帮她和商汤制造机会,可相对的是她冷落的她,愧疚自责的情绪瞬间充塞心头,无论如何,她都不该忽略她的存在,她必须补偿,管她是否真的喜欢商汤,爱情还是要公平竞争   “笑一个”叶思诗抬起头,要命,她的脸色到像是有人欠了她几百万的会钱似的,再加上商汤的身高足足高了易湘君一个头,这画面实在很难拍摄   “商汤,麻烦你弯一下腰好吗?你太高了”商汤点点头,不过他不只弯下腰,而是改搂为抱的抱起她,“这样可以吗?”在湘君惊喘着气的大力挣扎中,他朝叶思诗微微一笑,那笑容足以勾魂慑魄“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   他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当着思诗的面,不行,她不能让思诗误会,她不能不会吧?可能吗?   “你这样扭来动去,她可是更会误会你我之闲的关系,你不想议她误会就合作一点”商汤小声又小心地附在她耳边威胁,直到满意的看见她因他这番话赫然静止不动,他笑得更灿烂、更得意了”他邪恶的在她耳畔轻怫的撂下话”看着有些不知所措的叶思诗,他微笑的从她手中接过照相机   “思诗,”易湘君只得将话语给在喉中,看着另一头手持照相机的商汤,她的心没来由的打了个寒颤,希望这会是她的错觉,希望他只是随意说说,希望——希望——   “易湘君,叶思诗”她就这么讨厌他吗?商汤积压一下午的忿闷不平整个爆发,为何她就不能给他一个甜美的笑容?   他自问条件比那群乳臭求干的年轻小伙子好上许多许多,结果,她的眼光显然有待商榷   “我和你没什么好说的,你走吧!多的是女生喜欢围绕在你身边,你为什么偏要来惹我?”   易湘君暗恼的不再试着关门,因为她发觉那只是白费力气,她真是不懂,他为什么还要来找她,这一下午他对同学们超强的吸引力还不够满足他自大的男性自尊和骄傲吗?他非得要每个女人都拜倒在他西装裤下才甘愿,她还以为他对她的兴趣已转移   “哦,原来你是在吃醋,君儿,你不要误会,我对她们根本一点兴趣都没有,我喜欢的只有你”   “你不要再说了,你根本就不是真的喜欢我,你只是无法忍受我的拒绝罢了”易湘君受不了的截断他的话”   易湘君嗤之以鼻的瞟了他一眼,他怎么能脸不红气不喘的说着违心之论,她不该被迷惑,偏她的心仍不由自主的悸动,不对,不对,她不是着穿他的真面目了吗?他不过是个卑鄙无耻的色狼   “你要我走我就走,那我算什么?再说你怕她们看见,我可不怕   “你想做什么?出去,出去   “这回是你要求我别走,也是你主动抱我,你可不能又指责我对你无礼喔,君儿”易湘君被他露骨的话语羞得粉脸生霞,抡起拳头就往他胸腔褪去,力气挣不开他,打他出口气总可以吧,谁教他满嘴的不正经   “坐…嘎!"易湘君闻言,原本一张羞红的脸庞此刻更是从耳根子一路红透到脚趾头,她恨不能找个地洞把自己给理进去,好丢睑呀,她怎么会想歪了?   “呵呵!你真可爱,君儿,我是真的喜欢你,相信我好吗?如果我只是要玩玩,船上多得是女人自动送上门来,我何苦看你脸色吃你的闭门羹?”   商汤抱着她在柔软的单人抄发椅上坐下,普通舱房的摆设就是没皇极舱房来得舒适,不过这倒是给他一个好的理由和她同坐在一张小沙发上,享受佳人香馥柔软的躯体   “我要如何相信你,我才认识你两天,而你看见我总是对我做出那么不礼貌的行为,你根本就不尊重我,你只是把我当成一个猎物   “猎物,该死,谁会撤你这种清纯的小女孩,那无疑是在自找麻烦,我对你不礼貌那是因为我喜欢你,若换作是别的女人,我连看都做得看她们一眼   “既然我是麻烦,你为什么还要自找麻烦?”易湘君一颗心像被打翻了蜂蜜似的甜,但她便忙提醒自己这或许只是他的花言巧语,尤其下午看他周旋在同学之间,那如鱼得水的欢然模样,分明是很享受女生的陪伴和围绕,她不能单听他几句话就被冲昏头,她早就看透他的本质不是吗?   微嘟起嘴,她直起身子,拒绝被他拥靠在他强硬温暖的胸膛上,试图隔离出一点距离”   商汤轻抬起她的下颚,她眼中的迷惆和不安让他的心情为之一流,她还是不相信他,难不成真要他把心掏出来给她看,她才会明白他对她的真心情意?   唉,这就是他的报应吗?第一次爱上个女孩,她的反应却是如此伤害他的   “我不能,你还是走吧,你喜欢我,我真的很荣幸,可是我们不会有结果.与其如此.还是不要交往吧,这样对你对我都好刀下已被刺的伤痕累累”   他赫然目光如炬吓得易湘君心一额,惶然的移开视线,而他轻捏着她下额的手也加重了手力,痛得她眼眶微红”她慌乱的无法直视他森冷的眸光,好可怕,他的眼神为何在一瞬间转换如此之快,难道她伤害到他吗?   可她是为了他好呀她压根就配不上他,可为何话一出口,她就觉得心好痛   “我一点都不喜欢   "我…不,求求你不要这样,她是无辜的,我求求你不要伤害她,她真的很喜欢你,真的”商汤轻轻板开她的手,知道叶思诗在她心目中的地位远远凌驾过他,他的心情实存舒坦不起来,不过她却是他得到湘君的唯一筹码   “过来   “唉,你真是麻烦”直着她迟迟无法走向前,商汤无奈的摇头,然后大步朝她走去   商汤深深的看了她一眼,她的心思明显的表现在脸上,他真想告诉她无此必要,因为事级船房目前只有他和二哥居住,若无他们的传唤,任何人不得进入,可看着她一脸担忧的神情,他不禁暗叹口气,然后转身朝敞开的舱房间走去,他们是该好好谈谈”商汤大步走向她,长臂一伸就轻松的将她拦腰抱起,多轻盈的身子,她太瘦了,他微皱起眉头,女孩子还是有点肉好些   “啊,不要,你扶我就…”易湘君这下脸更红了,他,他怎么可以如此放肆轻狂?她慌乱的想挣跳出他的怀抱,他仍是“色”性不改   “嘎,你是故意的”易湘君既羞又窘的发现这个事实,无条气归气,形势却比人弱,她只有暗暗吞忍可靠在他宽广温软的胸怀上,她却羞耻的察觉到她有些眷恋他的温柔   “请”从酒橱中拿出一瓶剩余三分之一的酒,他边优雅的用手指勾起酒杯边朝犹站在按发分发呆的易湘君问道   “我这儿没有矿泉水!抱歉,你就喝可乐吧?”大刺刺的在她身边坐下,他将手中的可口可乐递给她,自己则打开酒瓶的软木寨就在酒杯内注入酒液   她活像个待宰的羔羊般无辜可怜,那他是什么?该死的屠夫吗?   “我……我……”易湘君突然觉得头晕目眩,来了,终于要来了”商汤一口喝于辛辣顺滑的液体,没好气的晚她一眼,他真有这么可怕吗?   唉,不管了,今晚他要大醉一场,拿起酒瓶,他又要将液体注入酒杯中   噢,他简直像个酒鬼,易湘君微蹙娥眉的抬起头,不以为然的话就很自然的脱口而出   不行,一人做事一人当,她不该承受他恶意报复下的伤害,真有人得为此受伤害,那也该是她   “你不会以为我晚上要你到我舱房来,就只是纯粹的聊聊天吧?你已经不是小女孩,就别跟我装傻,我是个正常的男人,我有基本的生理需求,你不会不了解吧!   他要她,讽刺的是她却不要他,唉,这游戏还玩得下去吗?   “嘎,”易湘君震惊的站起身,她听错了吗?坐到他大腿上?   “你……”她无法相信的瞪着他看,希望自己没会错他的话意,今晚不是只需把话说清楚,他毫无表情的脸庞看不出任同心思,璀璨晶亮的绿眸一瞬间变得黝暗,她猛然顿口,想逃的感觉又拥上心头,只因他温热的体温近在尺尺,她可以敏感的感觉到他就坐在她身边,撩人气息的古龙水珠馄杂着男性的体香醺扰她的思维,气氛一瞬间变得奇异凝滞,在他深沉的目光下,她渐渐觉得口干舌燥,身体亦变得闷热不已,她有点不安的低下头以回避他那令人心慌意乱的眸子   “我答应你的要求,相对的你也该遵从我的要求,这合约才算生效,不是吗?我说过我要你,既然你不接受我的爱,那就做我的床伴吧   “你不是为此而来吗?哈哈,易湘君,你有两个选择,一就是打开舱房门走出去,二就是坐到我大腿上来,不过选择后的结果你是知道的”易湘君轻轻拍起呛得红通通的脸庞,泪眼看去是他冷漠的脸,她有点无措,他为什么变得如此可怕?   他不是说喜欢她,既然如此,他对她的态度为何一瞬间突变?他真的喜欢她吗?她无助又迷惆的看着他   “嘎,商汤住手不要,”好快的身手,她惊喘着想板开他不安份的大手,而他却霸道的一掌握住她的乳房就是一阵揉捏印弄,手指更是轻挑狂犯的戳弄她的乳头直到尖硬挺立,而一阵阵的快感在他刻意的拨弄下从乳蓄传达全身——   无视于她的挣扎,商汤将她反转轻压在沙发上,一手俐落的褪去她的衬衫并拉掉她的棉胸罩,一手则恣情的抚摸她小巧却饱满的乳房,好棒,正好他的手掌可以整个盈握,感觉到硬如小石子般的乳营在掌心摩擦,那刺刺麻麻的感觉让他有说不出的欢愉,几乎是立刻的感觉到胯间紧绷的难受,他俯望她娇羞赧怯的模样,雪白的乳房赤裸的呈现在他面前!“君儿,你真的好敏感”她羞渐的哀求着,她觉得身体好热、好热!一股奇异的感觉凝聚在下体,火热的难受”她轻喘着吟哦,原本羞耻的感觉被过多的欢愉给涨满却无法宣泄而难受,下腹积压的欲流令她弓起身子,她要她要——却不知道自己要什么,而他犹不知足的唇舌吸吮着,乳房有些刺痛却有更多快感   易湘君承受不住的弓起身子,声音近乎破碎的哀求着,她该羞耻的阻止他的放浪狂肆,结果她竟是不由自主的娇吟低喘,在他火热湿腻的舌尖穿刺舔弄下迷失自我”   商汤使出浑身解数的用舌头,一而再的在湿热紧窄的处女地上刺进,尽管他的欲望频频抗议他不人道的忽视,他一定要让她感受到性爱的美好和欢愉,他要她永远记得这一夜,他要她明自深刻的体认这绝律的初夜,而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亦会是最后一个”商汤站起身,双手俐落的脱掉身上的衣物,“看着我,君儿,看着我是如何占有你,”当双手要褪下最后一件底裤,看见她羞赧的想别开脸,他诱惑的命令着,满意的看见她泪眼怜人的眸子羞怯的注视着他,他才拉下底裤将早已亢奋坚硬的男展现在她眼前——   “嘎,好大,”看着那昂挺在面前的庞然大物,易湘君羞   红了脸的惊呼出声,完全无法置信眼前所看见的物体是如此雄伟巨大,“不,不要,我会死…”   当他分开她的双腿置立其中,她的思绪有片刻的清醒,处子的恐惧让她害怕的猛摇头,他是这么大,而她那儿却是那么小,若让他的男根插进,她怀疑自己不会受伤吗?   “君儿,别怕,你已湿得足以容纳我,我不会伤害你的,相反的你会爱死它,当然,处女第一次都会痛,不过那只是一下子,只要你放轻松的配合我,我保证你会乐在其中   “商汤,不要不……嗯,”敏感的身体在他刻意的抚弄下兴奋不已,特别是他的男根抵着她湿热又麻痒的下体轻轻摩擦却不急着进入,易湘君从乍见的惊惧到后来几乎浑身酥软无力,一阵阵的快感又席卷住她的思维,先前炽热的火焰又在体内狂烧   “舒服吗?让我进去会更舒服   “君儿,看着我   “君儿,舒服吗?舒服吗?嗯,”他都快泄了,这种超速的肉体摩擦真个销魂难当   “吁吁----”静静的趴卧在他健美的躯体上,易湘君边喘着气边聆听他狂乱的心跳和急促的呼吸声,她还以为她会死,死在他狂猛的冲刺下,那一刹那的感觉犹若置身天堂与地狱间,难以言喻的喜悦夹杂着不满足的痛楚几乎今她发狂   这就是做爱,一想到先前的画面,她不禁羞红了脸,那个淫荡的呻吟声真是出自她口中吗?她竟然会一再的哀求他的占有,甚至在沙发上就多丢人哪她把头理进他宽大的胸怀中,真想就此把自己给深埋起来   “不要,我不行!"商汤快速扭摆她的腰肢配合他的冲刺,易湘君又只觉得双腿乏软,几乎快站不起身,而他犹不知足的紧锢着她,害她仅能勾住他的颈项,天,她决吃不消,体力快无法自荷这连续两次的超速运动有力又羞赧的看着他雄伟的男根进出她的私处,带来了阵阵快活的酥麻感,这就是男女结合的方式,而她的紧定居然可以容纳他的硕大她紧抓着他的头发   “汤!汤!”感觉到他灼热的裤子喷洒入她体内,她人喊着抱紧他达到高潮   “帮你?这时间我上哪去找个女人给你降火气?”虞舜半眯起眼睛打量他胸前的抓痕,这分明是女人在他身上留下的印记,可他不记得他曾对船上的哪个女人和颜悦色过,除了辜天云的那一票女学生   “二哥,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求过人,二哥,我求求你帮帮忙好吗?”商汤紧张的看着他,除了他,他想不到还有谁可以圆满的达成任务又不致于走漏风声”商汤欣喜又不敢确定的瞅着一脸无可奈何的虞舜,他答应了吗?他真的答应了吗?   “你要我帮你什么忙?杀人放火我可不做   “汤,你可知道叶思诗是我这部片的女主角,就算我现在缠住她,到时你们还是要在一起拍戏,何必呢?”虞舜好心的提醒他这个事实,他这部片子已筹划一段时比如今角色人选全都找齐,就等船抵达罗多斯岛就要开始拍摄,到对他还是得面对叶思诗,不是吗?   “二哥,你到底愿不愿意帮我的忙嘛?”商汤微皱起眉头,距离船抵达罗多斯岛尚有五天光景,而这五天应该足够湘君爱上他,因为他会不择手段的攻陷她的心房,再说他可是她的第一个男人,她会心动是迟早的事情,一想到这儿,他不禁得意的扬起嘴角”   虞舜耸耸肩,这个要求是比要他去追求叶思诗来得简举轻松多,只是看他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他就忍不住要挫挫他的信心,人还是不要太铁齿,小心踢到铁板可是会乐极生悲   “我知道,不然我也不会如此爱她"把他硬生生从床上给炒起,然后扔了一个麻烦家伙给他,现在没事就拍拍屁股走人,他还睡得着才怪,虞舜没好气的瞅着他的背影,这下他可真的得找个女人来打发时间了   春秋《皇爵四公子》 清盈扫描  ellie校对     第七章   她为什么得跟他一起游览提洛岛?   易湘君闷着一张脸被他强迫的拉着走,逛完大理石狮子像、圣港遗迹到阿波罗圣地,她再也受不了他亲密的举止,他明明答应她不让别人知晓他们之间的关系,结果思诗被虞舜中途拦截抓去训练,她却莫名其妙的被他挽住手一同下部观光,虽说一路避开和同学们的行程顺序,但她还是不免担心害怕,毕竟若让一个同学看见,事情可能会渲染成漫天风雨”   牵手算什么,若非怕她扭头走人,他更想搂住她的腰,他恨不得让所有人知道她是他的女人,但,还是一步一步来吧”易湘君还有话要说   “很舒服吧,你真是个敏感的小东西”商汤压低声音在她耳畔吹气,调皮的舌头不时的舔弄柔嫩的耳垂,满意的看着她因同学走近而无法抗拒的困窘,他邪恶的扬起嘴角,说来他还未曾在野外做爱过,大自然的情新和人潮的走动,偷欢的感觉是如此的刺激,让他的下体更加勃发   “不要这样,汤,有人,”易湘君轻颤的压低声音斥道,她可以感觉抵在臀瓣间的昂挺更加火热,而他狎肆的嗓音让她羞得无地自容,他不会真的想,在这做爱做的事吧!   这太疯狂了,这里随时会有人经过,虽然他们躲藏的位置够隐密,可还是公共场所呀,他,他不会真胆大妄为到这种地步吧?   “嘘,别说话,只要享受就好”她好热啊!他的摩擦让她下体麻痒得难受,她羞耻的低语哀求,终是屈服在他刻意的抚弄下,她抬高臀部渴望他的阳刚能充满她,她要死了,他再不给她,她就要欲火焚身而死   “嘘,你叫得这么大声,她们会听见的,来,咬住我的手指”尽管她的淫浪叫声让他兴奋不已,可眼看着一群人从他们躲藏的大树后不远处的小径上走过,商汤赶紧将手指伸入她口中   “君儿,喔,你真棒我的宝贝,爱死你的小穴,好紧好热好爽”商汤狎秽的吼叫,在阵阵失速的快感下,将他宝贵的种子洒满她的花田谷地,抱着她在草地上无力的躺下   “汤,汤,我要死了”她又高潮的湿透,坐在他身上,无力的喘着气,老天,他们甚至连衣裳都未褪尽就做起爱来,嘎,她怎么会如此淫荡?   尤其同学们还一度非常的靠近他们噢,让她死了吧!她羞渐的摇着脸,简直是无地自容   "由不得你不要,你是我的,你是我的,我只爱你,我只爱你呀,别拒绝我,君儿,我求你”他抓住她的双臂用力的板开,焦急的脸庞紧贴着她柔嫩的脸颊摩擦,他好爱好爱她,她怎能视若无睹?   “商汤   为什么不接受他的爱?为什么?   “商汤------”她动容的看着他,心整个沦陷在他身上,她的确是爱他,只是她真的可以爱他吗?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爱恋会有结果吗?   她好怕,好怕这只是一场梦境   “别说,什么都别说,什么都别想,只要爱我、爱我   “有事吗?用诗   “君君,商汤是不是被何意琳给绊住,她最讨厌了,明明知道我喜欢他,还故意跟他走这么近,更何况她喜欢的人是虞舜耶,居然还跟我抢,好过分喔”   商汤对不起,易湘君实在不敢承认,心中不安的猜想他若听到这一番话,绝对是气得暴跳如雷,可是她真的根害怕失去思诗呀   “虞舜   “君君,晚上我想请他一起吃饭,算是赔偿他我今天的失约,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一个想法猛然窜上心头,叶思诗开心又害羞的问道,现在已不是男追女的时代,她必须抛开矜持,努力勇敢的追求所爱”易湘君一震”   开玩笑,真和商汤同桌吃饭,她怀疑他会有何种反应?以他那霸道的个性,她恐怕会被他做成剥皮辣椒,她绝对不能去   “君君,你想太多了啦,我和他八字还没一撇,再说我一个人约他,如果他对我没那意思,那我不是很丢脸吗?君君,你陪我一起去,就当是让我请客帮我的忙,好不好?不然我二个人会不好意思   “我,可是他--------”易湘君结巴的说不出话来,她无法拒绝,可是真的邀请他吃饭,这,这她简直不敢想像那后果会是如何?   “君君,拜托你啦,陪我一起去好不好,我求求你   “思诗,可是我”叶思诗理所当然的说道   “不好吧,你可以明天再邀请他   “别可是了,你不是说他要给我签名就到他舱房去拿吗,我们可以用签名为理由,这样他应该不会拒绝才对”叶思诗那欲按门铃的手猛然垂下,她大口大口喘着气,一颗心“怦怦”狂跳不止,转过头看着易湘君   “喀”的一声,舱房门由内往外打开,叶思诗紧张的心在看见仅用一条毛巾遮住下体的商汤,顿时整个人傻在原地羞红了脸,大呀,好英俊的人啊,犹消营水滴的长发显示出他刚淋浴完,而健美结实的肌肉一览无疑的裸露在眼前,真是太香艳刺激—-   “叶思诗”商汤错愕的看着她像尊雕像的瞪着他,眼光在膘见那死命躲藏在叶思诗身后的易湘君,他不禁半眯起眼睛,不用猜不用想也知道她因何而来,适才分手时的情景还让他的心里乱不是滋味,现在----   “我,我----君君,你来说啦   “商汤,我们是来请你签名的”叶思诗摇摇头,虽然她很想和他共进浪漫的烛光晚餐,可是她不能不顾及到易湘君,毕竟她是她抓来助胆,她岂能达成目的就把她晾在一旁,那就真的太没道义了”易湘君闻言连忙摇头,天晓得真和他同桌吃饭,光是他那眼神就教她受不了,更何况看着他和思诗谈笑风生的模样,她就觉得心里有点酸涩虞舜在看见眼前的景象,不禁暗暗摇头,他三番四次的破坏她和商汤的约会,叶思诗一定很死他了,但,谁教他受人所托,自然只有牺牲她罗好了,好了,要吃饭是不是?我叫餐厅把饭送上来,这样就不会饿着你了”虞舜没好气的撂下话,故意扭头就要走回能房,一副真的不准备再理她死活的态度   “不要啦,我跟你去就是了   “站住,你没事我可有事   “不要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脸庞羞耻的整个紧压着那柔软如天鹅绒般的男根”商汤邪佞的撂下话,伸手按着她的螓首不让她挣脱,她柔软的脸颊轻触着他的阳具,微热的呼息拂过,带来阵阵酥麻的感觉,几乎是立刻就兴奋昂挺起来   “君儿,不准再把叶思诗和我牵扯在一起!我不喜欢她,我喜欢的人只有你,听到了没有?”极力压抑住狂嚣着宣肆泄流的欲望,他抽送的手指加重手劲且更狂野的刺激,直到爱水涓流湿满他的手指"   他嘶吼的勇往直前,一下此一下猛烈,一次比一次疯狂   “汤!啊呀!再用力,嗯,好棒!”在他强而有力的撞击下,早已湿痒热麻的私处几乎立刻达到高潮,她淫浪的哀求着,完全抵挡不住他饶富经验的做爱技巧,他是个恶魔,会让自节女子变成淫荡娼妇的恶魔   “君儿,你答不答应?说,不说我就不让你满足   “嗯!不,给我!汤!我要我要求求你!”赫然抽离的失落感,深沉的让她近乎崩溃的哀嚎   “汤!呜!我答应!我什么都答应!给我给我!”她痛苦的弓起身于碰触他坚硬紧绷的躯体,噢,她想要他的威猛填满她空虚的体内,她想要,只要给她,就算要她立刻死去都无怨无悔”商汤满意的一笑,扣住她的腰肢就强而有力的快速冲刺,强烈的肉体摩擦带来阵阵失速销魂般的快感,能家控她的身体是他最大的筹码,初尝情欲舒活的滋味,她再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我爱你,君儿,我真的好爱你共赴极乐的欲望天堂   日子就在参观爱琴海各岛屿的遗迹下快乐的度过,直到豪华邮轮将航抵罗多斯岛的前一天,易湘君站在中甲板后方凝望着黄昏时分浪涛汹涌、碧绿湛蓝的水色,商汤则从背后拥抱着她   快乐时光总是稍纵即逝”幽幽轻叹从唇间逸出,明天她将按照原定行程旅游刺杀的爱琴海诸岛,而商汤和思诗则停留在罗多斯岛开始工作,直到“太阳与玫瑰”电影拍摄完毕方能回到台湾   “君儿,在想什么?你好像很不快乐?”一旁的汤担忧的注视着她郁郁寡欢的模样,一早他就觉得她怪怪的,但想到可能是因为分离,他亦不以为意,经过五天的独处使得他们的情意更加坚定,除非她仍不肯和叶思待全盘托出一让他在点不安,毕竟他可没忘记那个小女士喜欢他的事情,而湘君的软心肠总是让他有股不祥的感觉”易湘君不悦的嘟起嘴,像他这种身价超凡的黄金单身汉,唉,她的爱情似乎有点冒险却无力收回叶思诗,她心虚的连忙推开商汤的怀抱,他却不放手的紧抱着她,“放开我,商汤,思诗会误会”   “误会什么?我们本来就是情侣,君儿,你为何要怕她知道?”商汤不悦的皱起眉头,她的反应活像偷情的男女被人抓个正着,这感觉让他一头极端的不是滋昧,他真这么见不得人,还是她压根存有私人的想将他送给叶思诗一思及此,他就觉得怒火在燃   “情侣,君君,你和他   “商场,我”易湘君一震,却无法反驳他的话,她的确在乎思诗胜于他,但她同样的在乎他,只是她觉得自己对叶思诗有份傀疚和不安,所以-------天啊,事情怎会演变到此,   她只想找个适当良机,结果仍是搞砸这一切,她伤害他了吗?无可怜见,她真的不是故意的”看着起冲突的两人,叶思诗只觉得脑袋一轰,意识整个混饨不清,哺哺的撂下话,她再也受不了的就往舱房方向路去,好不容易从虞舜那儿偷来一个下午,孰料却让她撞见这种场面,原来虞舜之前跟她说的全是真的,商汤真的喜欢易湘君,而她却让暗恋给冲昏头,一直可笑的存有他会喜欢她的蠢幻想,结果只是幻梦”   商汤冷冷的甩开她的手,这就是他执着不悔的爱情,他愿意为她舍弃亲情,她却在意友情重于他的爱情,可笑啊可笑,这就是他的爱情   “什么?你说,商汤和思诗在交往呀?不会吧,那应该是宣传电影的见相吧算了,我们自己去好了   “真的不理我吗?还是你已经忘记我是谁?”商汤无奈的叹道,他活该   “呜!"易湘君激动的捂住嘴唇,是他,真的是他,不是痴心梦想易湘君捂住双唇尽可里别发出一丝声响,她多想转过头去看着他俊美的容颜,可思诗的脸却不断在眼前浮现,使得她无法回头,终究她已成为第三者,当时已然斩断的爱恋,没理由在此刻寻回   “商汤,你没有错,错的是我,不过现在一切都无所谓,你身边已经有了思诗,你不该再跟我说这些话   “思诗?你误会,报纸上的绯闻不过是为炒热电影的惯用手法,其实她是我------”   商汤只觉得心一沉,这个误会害人了,当初他就坚决反对虞舜这么做,却鬼迷心窍的让他说服他,什么她看了可以刺激她?结果竟是她连回头看他一眼都不肯,该死他就知道爱情不能试验,他唯一该做的就是将她牢牢拥在怀中,一辈子不放手   “商汤,够了,你不需要向我解释的,你和思诗在一起是你的自由,我祝福你们   “你胡说,如果你爱我,你就不会三个月来都毫无音讯,商汤,你走吧,不要再来找我,你和我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这样的结果只是提早发生,思诗是个好女孩,她值得你真心对待他亦在所不惜   “不要,你放开我他失去了易湘君   “她走了,她走了   “她离开我,离开我的生命,离开我的世界   "冷静!你要我如何冷静,君儿走了,她再也不会理我,你告诉我,我要如何冷静?”商汤疯狂的追问并欲挣脱出他的箝制   唉,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和他在吵架咧,话说回来,他们就在跑车上咆哮,经过的人不把他们当神经病才怪,亏他们还是个公众人物,若被记者瞄到,明天铁定上影剧版头条   “叶思诗”一语惊醒梦中人,商汤绝望的眼眸霎时亮起一线生机,他居然忘记她的存在,以湘君对待她的程度,由她出面一定可以化解他们之间的误会,“二哥,你快带我去找出思诗”一想到这儿,商汤就坐立难安的叫道   叶思诗火大的拿着邀请函直按敲击易湘君的房门,她躲着她已一星期了,她也被商汤给骚扰了一星期   “君君,你好狠,好,这张邀请卡给你!我先声明,你一定要来参加,你若不来我就当做你真的要和我绝交,那时我再也不会来找你,你自己决定吧,不过我告诉你,你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你总要由对我的,你自己想清楚吧,我走了十几分钟,待她回过神来,原本围绕在门口的人潮只剩下三十几位女性犹依依不舍的在通道上徘徊,她缓缓朝着映戏院的厅口步去   名:太阳与玫瑰日期十一月一十四日   时间:十八时二一十分地点XX戏院   邀请叶思诗   “各位,请安静一下好吗,我还有件事想趁这个机会向大家宣布一下   “在那一边,君君在那一边,天啊,她走不过来,麻烦左边通道的善心人士请你们大发慈悲让君君走过来好吗,拜托拜托”一直用目光严密巡逻人群的叶思待企图济开人群走向易湘君时,激动的拿起面前的麦克风就大声的喳呼哀求,此时,数不清日光全齐望向左边通道,闪光灯紧接着此起彼落的闪着,今晚影剧版的头条新闻多得是……   人群很合作的让开一条路让易湘君顺利的走到戏台,商场一看见心爱人儿的身影,立刻情难自禁的站起身守候在戏台楼梯口,当她走上戏台即被他紧紧的拥抱在怀中,此一举动立刻引起满场的尖叫、口哨和惊天动地的拍掌声   “君儿,我…”   “汤,什么都别说,我好爱好爱你   从他的角度,他看不到那名短发女子的面容,不过凭他对女人的直觉,似乎是个挺不赖的女人   “你好   但长得实在不算优质美女的她有着一股清丽绝俗的味道,混合着她对自己的自信所散发出的魅力   只见余俐蘅笑得很含蓄,也很腼腆,眼畔间流露着专属于女性的柔美羞涩马岳在心里头骄傲的这么忖想着   唉!不是他爱自夸,通常只要他稍稍的散发自己的男性魅力,没有几个女人是可以逃过的   “那我走啰!”莫德雅对两位说,道了再见便离开了   马岳等着余俐蘅给他肯定的答案,在他的预料当中,她会是甜笑着跟他说:“是啊!我也觉得我们好有缘喔!”还是用女人惯用的撒娇口吻   余俐蘅倏地没形象的噗哧一笑   “哇!生气了呀!真小气”余俐蘅继续捋虎须,还笑得挺开心的呢!   其实她鲜少如此无里的对待别人,尤其是男人,她总是跟他们维持像朋样的关系,只不过还是有所区别的,像马岳这种以玩弄全天下女人为“己任”的男人,她实在很难对他展现友善   马岳的俊脸一阵黑一阵白,简直难看到了极点   在他看来,余俐蘅不仅是女人,还是个小人,亏她还是个副教授呢!马岳抿抿嘴,忍着这个女人就非要将他说得好象下流的种猪种马、只要发泄就行的男人吗?   他实在忍无可忍,再待下去,他恐怕会无法控制自己,在咖啡馆跟她起争执,他不允许自己做出这么没形象的事情“我还有事,余副教授,再见……哦!不,我肯定以后我们不会再见!”说完,他便酷酷的转身到柜台付帐然后走人她在心里头跟他道了别   今晚的夜色挺迷人的,难得台北的夜空可以看到几颗绽亮的星星,马岳从少妇的家走出,他的跑车就停在前方巷子口的转角处   在他目前所在地的右前方有一条闇黑的巷子,传来的响声,要是平常,他一定会认为是野猫、野狗在翻动垃圾,但他刚刚的确是听到有人在呼救的声音啊!   在他狐疑之际,似乎是被闷住低吼的人声更加确定的从小巷子传出,他拉开步伐冲进漆黑的巷子里   借着微亮的月光,他看到两个人影正卖力将一人给拖进巷子的最深处,被挟持攻击的似乎是个女人,这更加激起他的愤怒不平   “放开她!”他出声暍止两名想使坏的歹徒   “一起上吧!免得浪费我太多时间   此时此刻他们正在余俐蘅租赁的公寓里,她还是马岳背回家的,余俐蘅虽然不想承认自己的懦弱跟害怕,但她的确腿软也走不动了   而马岳在一路背她回家的过程当中,他就像欧巴柔一样,碎碎念到让人好想用胶带贴住他的嘴   “你觉得哪里痛?除了手之外”   “没有!没有了,没有其它地方了   马岳忍着笑意,其实心里挺爽的,瞧余俐蘅一副吃瘪的模样   “我若是小人的话,刚刚就不会冲进巷子救你了!”凭着是她“救命恩人”的身分,他总感觉自己终于高她一等,不会再被她的自信压得喘不过气来   想到这里,他突然觉得救了她未必不是件好事   正在帮她上药的马岳也敏感的感受到了,他放轻动作,口气也放柔了,只是碎碎念的功力依旧没减退“就为了刷牙,你大半夜跑出去?你……哦!我的天呀!你……”   “可是我不刷牙会睡不着!”   “睡不着跟被强暴,你说哪一个比较严重?”马岳的口气不自禁大了起来,他有点粗鲁的推推她的肩膀   是因为被攻击时她一直抵抗,被他们在地上拖着走所造成的”   “不行!要是细菌感染怎么办?你必须上医院打破伤风针,顺便让医生敷药!”马岳态度坚决,一副“你不去我就扛你去”的表情想进来可以,入场门第是五千元,之后在酒吧内的一切吃暍玩乐都免费   根据莫德雅的说法,马岳旗下至少经营了十多家赚钱的KTV、酒吧、俱乐部及餐厅,虽然都是声色场所,但没有情色的附加价价,他的经营成绩可让同行嫉妒到眼红   没错,她的确是来这儿找马岳的,找他帮个“小忙”,不晓得他是否愿意答应   他长得还挺帅,身材又赞   他对女人的历练够,可见“功夫”也是一流”余俐蘅说得很坦白,也很直接   余俐蘅见状失笑不己,看来她出现的时机不太对,但是她不打算离开   马岳的女伴被他这么一骂,火气更大了,当场发起飙来,她这一发飙让马岳相当的不耐烦,他对女人总是呵护备至,但并不表示他得忍受一个泼妇   反倒是马岳比较在乎她居多“不是你带我来的吗?”要不然二楼可是来宾止步   天晓得,当时他正忙着呢!却被活生生浇了一盆冷水”   余俐蘅也挺开门见山的,一点都不拖泥带水,她已经等了他两个多小时,不能再浪费时间了,最好能马上说服他,那么今晚她大概就可以摆脱可笑的处女之身,像个真正的女人了”马岳二话不说就回绝了,毕竟他潜意识里还是认定他跟余俐蘅是两个完全不合的个体,不可能揍在一块儿的   “其实说‘说服’太严重,我是很郑重的恳求你‘帮忙’   马岳是何等人物,他阅人无数,尤其是女人,他一看就知道余俐蘅在演戏,他的声音更冷了,“你装可怜一点都不像!反正我不可能答应你,你可以走了既然他交往一个礼拜的女友刚刚己被他甩了,那么今晚就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身体好了   余俐蘅哪受得了他赶她如赶苍蝇的样子   “我知道”余俐蘅自有因应方法“你应该见识过我的口才,你放心,我绝对会对你‘歌功颂德’一番……”   “你这是在威胁我?”马岳咬牙切齿   “不是,是耍赖   “呵呵!那当然是最好的”请对方破解处女之身,她能回级什么呢?“若你不介意的话,我是可以请你吃顿饭   “呃……这个嘛!其实只是个小忙,对你来讲只是举……之劳”不能说是举“手”之劳,因为要举的不是手,是他的重要部位   “破解?”   “破解处女之身   “处女?你?然后你要跟我那个……”马岳竟然冒冷汗了,他直盯着余俐蘅,眼神中写满不可置信   余俐蘅有可能也是这样吗?马岳摇摇头,打翻自己的忖想,他实在感觉不出余俐蘅全身上下有哪粒细胞喜欢他了   她说的或许是事实,只是他实在好难答应,偏偏他却己承诺在先马岳在心里拚命指责自己大话说得太快让人无法消化的请求呀!唉!   “答案刚刚你己经说了,因为你是个花花公子,跟女人上床纯粹想得到肉体的欢愉,无关感情,这一点非常符合我的需求   “在客厅等也是可以,待会我们就在客厅做吧!”马岳轻松的口吻彷佛在谈论今天天气的好坏   余俐蘅一惊,赶紧将他拉进卧房内   白色蕾丝的床单、白色蕾丝的窗帘,就连单人沙发上的抱枕都是白色蕾丝的设计,但他就是无法想象余俐蘅穿著白色蕾丝洋装在他面前晃的模样   隔着浴室门板,余俐蘅跟平时不一样的声音有些迟疑的传出──   “我忘记拿换洗衣服了……”   “又没关系,反正待会儿还不是要脱掉,现在干脆不要穿   马岳且觉反应的想转头看黑影所飞奔的方向,却被余俐蘅紧张的制止,“你不要回头!换你洗了,你快进去浴室!”   他耸耸肩,嘴巴嘟嚷着反正待会儿还不是会看到……   他走进浴室里,合上门   简单的冲过澡后,他只是随意的擦干身子便大大方方的走出浴室,反正卧房里一片漆黑,啥都看不到,真可惜了他健颀姣好的身材”马岳给了她反悔的机会   “不,我若会反悔的话就不会请你帮这个忙了,我绝对不会反悔的……你……开始做吧!”   怎幺这一句话有一种壮士断腕的感觉?马岳不禁莞尔“你的浴巾还没拿掉?”他的声音充满了不可置信   黑暗中,他看不到余俐蘅的表情,但她现在肯定是火烧着一张小脸很难想象他这幺一个大男人会有这幺温柔的唇   马岳就像一个贪婪的小BABY般,匍匐在她胸前,她一边的蓓蕾受到他温热唇舌的恩泽,另一边则在他手指头的逗弄之下凸硬了起来   马岳的称赞让余俐蘅羞红了脸,他对她所做的动作更是   她不懂的是,为何他待她如此的温柔,他们又不是恋人……   看着马岳近乎膜拜着她的轻柔动作,她的心也跟着软了,她的双手覆止他的头颅,情不自禁的抚弄着他的发   她的身体放软了……他感觉到了,一开始因为过于紧张,她的身体硬邦邦的,活像根木头   他的吻从她的雪白胸脯延续而下,他的手指在她平坦的小腹处逗弄起舞,似乎在考虑他的唇要从何处“下口”   不过,不管从何处下口,好似都非常可口   偏偏马岳很爱挑战,她越不让他碰的地方,他越有兴趣   “把腿打开……”他轻声安抚着   余俐蘅讶异自己竟然会发出这样的声音……她想抑制自己却抑制不了……   更过分的是,马岳的手指还不肯善罢廿休,直往下探去……   “不!不要……”他的手指头甚至要进入……   她讨厌自己急促的呼吸声,那表示自己受马岳的影响好大,已经完全失去自我了   “你同意过的   他感觉自己的坚硬被她的蜜液完全的包裹住,他试着动了动……在他身下她倒抽了好几口气,却不见她再喊痛   余俐蘅顽皮的轻碰马岳直挺的鼻梁   “不会吧……”她没想到他对她的欲望如此的高张   马岳从陌生的床上爬起,有几秒钟有点搞不清楚自己是在第几号女友的床上,随后他才忽地想起,这里不是哪个女人的家,他是在余俐蘅的床上   他猜想余俐蘅现在一定是在厨房准备他的早餐,经过昨晚之后,她对他的感觉应该彻底改观了吧!   呵!他对自己的床上功夫可是很有自信的   那张字条的内容到现在他都还记得!   可恨啊!从来没本女人如此对待过他,只有他甩女人的份,只本女人对他念念不忘的份,他从来没有、也不可能对一个女人如此!   只是,他再怎样努力也无法忘怀这一个礼拜以来,那种第一次被甩掉的窝囊感受……   外头是三十八度的高温,办公室里冷气声嗡嗡作响,严重扰乱马岳办公的情绪,他一通内线电话拨给店长,劈头就是一阵怒骂,说办公室的冷气怎么坏掉这么久都还没请人来修理,办事效率真是差   挂掉电话,马狱懊恼的爬爬一头已经很乱的乱发,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搞的,但肯定自己不稳定的情绪已经一个礼拜之久了   马岳烦躁的从椅子上起身,在办公桌前走来踱去   是他的期望没有错,但是……但是……   没有但是,他就是不爽、不悦、不开心这样被余俐蘅对待!   不爽──他踱地的力气又加重了!   不悦──他的员工就跟着他的脾气“吃香喝辣”的,惨兮兮!   不开心──他的心头就好比极着一块大石头,连呼吸都不顺畅!   不行!他不允许这样的情况继续下去,再任由这样的情绪控制下去绝对会抓狂!   凭着一股冲动,马岳抓起办公桌上的车钥匙冲了出去   被甩的鸟气!   在按门铃前,马岳下意识的理了理凌乱的头发,也整了整衣服她应该在家啊!因为门缝里透着光;他继续努力……等了五分钟后,终于有人来开门了   他来这里的目的,不是来跟她一起吃晚餐,虽然他肚子也真的饿了   两个人一前一后解决了盘子里的意大利面跟西红柿蔬菜浓场,马岳满足的呼了一口气,心里头的不悦竟然因为余俐蘅的好手艺而短暂的忘却   “来一杯咖啡吧!”余俐蘅倏地开口,然后再度走进厨房里,没多久,两杯弥漫浓郁香气的蓝山咖啡被端了出来   “对了,你来找我有什么事呢?”余俐蘅彷佛会读心一般,她开口问道   说真的,她非常的意外马岳的出现   所以,她现在面对马岳,心态很自在,把他当成朋友,不是因为他是她的第一个男人,而是在他救了她的那一晚,她对他的看法就完全改观了光是想就觉得丢他花花公子招牌的脸”马岳放下喝丁一半的咖啡,也丢下只说了一半的话,起身打算走人   “你话说完了,但我还没说完……”   莫是个别扭的男人,要是她不将“字条事件”解释清楚,他肯定会记恨她一辈子”难听的话还是先说在前头,这是身为花花公子的责任”余俐蘅马上答应   “这么干脆啊?不怕将来后悔……”他马岳的魅力可是一稍加不小心就很容易沦陷的喔!   “绝对不会后悔的   于是乎,他的手劲加入了挑逗意味,在她的腿间撩拨着不肯离去   他的硬起益发蓬勃,身体里的血液全往胯下冲,他快要忍耐不了了,他动作迅速的冲尽两人身上的泡沫再拿大浴巾将两人的身体擦干,然后他再度将光裸的她打横把起,大步跨向他渴望至极的床铺   情欲在短短数秒间燃烧在两人之间,余俐蘅很意外自己竟然这么快就被挑逗起情欲,她感觉到双腿之间的湿润,还有自己泛红发热的双颊”余俐蘅故意这么说,她的小手还使坏的捏了捏它“你还真不害躁,这种话你也敢说!”   马岳得意的扬一扬眉,他不再说话了,而是用行动来表示,他跪在她的双腿之间,将自己坚硬的热矛送了进去   在情欲火焰燃烧的屋内,女性娇媚的申吟跟男人的粗喘化成一体,狂野的夜晚还没有止境…… 第六章 作者:雯子   没有女人可以逃过他的手掌心……   他这张花花公子的招牌真是闪亮亮啊!瞧一开始不将他放在眼里的余俐蘅也让他给拐上手了,教他不得意都不行……   喧闹的PUB,狂欢的LADYSDAY,偌大的舞他里的男男女女火辣忘我的热舞着   尤其今晚是周末五夜晚,几乎全台北市爱跳舞的人都涌进这里了吧!   要不是因为跟马岳约好了,她还真不喜欢待在这种过分吵闹的地方,尤其她身边又跟着一个孕妇──莫德雅   “你千万别跟你老公说,我趁他出国开会的时间带你来这里,他会杀了我的!”余俐蘅先将“警告”讲在前头,别看孙颐琳一副斯斯文文的样子,事关他宝贝的老婆跟未出世的小孩,他可会翻脸的”   莫德雅穿著一袭浅粉红的孕妇装,将长发微微绾起,怀了小baby的她增添了即将当妈妈的柔美感觉,让原本就美丽动人的她更是教人看了目不转睛”说实在,她更好奇莫德雅如何能在多如牛毛的人群当中发现马岳的存在   莫德雅不再注意马岳的一举一动,反而将注意力转移到余俐蘅身上   “我有何不妥吗?”她问“你这样不行啦!活像个充满自信的女强人,男人对这种女人最倒胃口了,这样怎么跟马岳的其它女人相比”那可会挤破头,还会伤了心,肯定会得不偿失的   “既然喜欢的话,把他抢过来啊!”瞧瞧外头马岳带的那个女人,漂亮归漂亮,身材也颇辣,但论气质的话,压根儿比不上余俐蘅   “马岳跟孙颐琳不同,马岳习惯伤女人的心,习惯流连于花丛里,要他只安分于一个女人好象不太可能吧!”   “我也是这样觉得”他自豪的说   看来余俐蘅对马岳的吸引力比外头那些辣妹还要大   所谓“另类”,就是跟他周遭的女人不一样,她们是吹捧称赞他的多,余俐蘅则是损他的时候多   “小雅,我送你回去吧!”余俐蘅起身,打算留下马岳自己在这里笑个够   不过不回去不行,晚点她那在国外开会的老公会打电话回家,所以她得回去等电话,免得让老公发现她带着“球”不乖的“趴趴走”   余俐蘅耸耸肩   余俐蘅对他的话只是冷哼一声,倒是莫德雅听了笑得乐不可支,她拍拍马岳结实的肩膀说道:“你放心,俐蘅一点醋都不会吃,就算你被众多女人包围到快缺氧而亡,我敢保证她的心头还是连一点酸的滋味都没有”   丢下一句“我无所谓”,余俐蘅跟莫德雅离开了吵闹的PUB   她说什么?她无所谓……   这一句话让他好端端的在意了起来,而且是非常的在意   她进门时,他只分神的看了她一眼,视线马上又回到杂志上   “既然你在忙的话,那我不便打扰,先走一步了   马岳挑衅的扬一扬眉,似乎在询问她──你敢吗?   余俐蘅当然看得懂他眉宇间的暗示跟挑衅,她也一扬眉的回瞪──有何不敢的!   接着,两人之间的情欲就好似倏地点燃的烈火般,余俐蘅拉下马岳的头火热的印上他的唇,他也根配合,狂野的回吻着,两人似乎巴不得   将对方给撕裂吞进心里面去“你的手也很棒,弄得我好舒服……”   余俐蘅娇瞪他一眼,不可置信连这种话他也敢说,但她的身体因为他的话语燃起一片火焰是不争的事实   他无法满足只用同样的方法爱她,他抱住她横躺在长沙发上,她就坐在他的上头,他钳紧她的柳腰,用眼神鼓励着她……   余俐蘅在这一刻才相信自己在性爱方面的潜力是无穷的,尤其她有马狱这么一个好的老师   “哦!你这折磨人的妖精……”马岳发出叹息”她皱皱鼻,俏鼻摩擦着他的裸背   接着,她踮高脚尖拉下他的头,充满渴望的送上自己的红唇……   她不想回答这个问题,所以只能用这样的方法来转移马岳的注意力   而她,做到了……   夜,继续燃烧,让人忘了一切……   人果然是贪心的   现在的日子对我来说很幸福   但若能听见你大声说爱我   我想我会更幸福甜蜜…… 第七章 作者:雯子   说到性伴侣……那些想当他床伴的女人是多到不可数,论以往的经验,通常他跟一个女人的关系(不论是性关系或是恋爱关系)都不会维持太久”余俐蘅简单的一句话就算是回答了“不是周末夜晚就不能约你吗?”   她竟然还称呼他为“马先生”!他们两个在床上翻云覆雨不知多少回了,她竟然闲“马先生”来称呼他!   “我们的习惯一向如此,不是吗?”余俐蘅似乎坚持他们只有周末夜晚才得以见面”   余俐蘅一再的重申不可能,让马岳火大的挂掉电话   但想归想,一个小时之后,他依旧是自己一个人出外觅食,没有约他花名录上的任何一个女人   “嗨!珍妮弗,周末好啊!”   “马……马大哥,你……好!”珍妮弗结巴的回应,脸红的程度足以烫熟虾子了”   马岳点点头,他接受这样的特权,因为他和老板厨师是朋友,也是他女儿爱慕的对象,所以他理所当然享受这样的特权   而他今天竟然还想约她一块儿午餐,却被拒绝了   余俐蘅对他而言,就跟他以往其它的女人一样,很轻易的可以从他的生活中抹去……   很轻易的……马岳刻意去忽略心头因为这个想法而泛起的莫名感受,他微微皱起英挺的眉宇,觉得自己肯定是饿过头了   过了十分钟左右,马岳俊脸上的不悦越来越明显,他手中香醇的卡布奇诺也逐渐冷却,他甚至没再喝过一口   什幺跟什幺啊!跟他说话总是一副冷冷的样子,跟别的男人却是温柔到几乎快滴出水来……瞧瞧那男人一脸陶醉的模样,还将身体越来越倚近她   那个斯文男子很显然没有一个地方可以比得上他的论容貌……嘿嘿!那可是他最有自信的地方,那男的小鼻子小眼睛的,微垮的眼角跟嘴角老实说一点可看之处都没有;他可就不同了,他的五官容貌比起电视上那些偶像明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该帅的地方统统都有,该有型的地方也深具魅力   只是余俐蘅却是拒绝他的约会,而跟一个条件差他很多的男人在这儿、在他眼前快乐的喝着下午茶且愉快的聊天!   光是这一点就足以赢遇他先前跟对方的比较“你该知道的,我对任何男人都没意思,也不可能放任自己坠入爱河里,对我来说那简直愚蠢极了   他恼了!恼这所有发生的事,包括他的心从一开始看到余俐蘅跟其它男人走进餐馆就有的莫名奇怪感受   还有,余俐蘅对他之外的男人流露出的媚态跟娇柔,以及她隐瞒他的存在的话语,这所有的一切都教他厌恶恼怒极了“好吧!我跟你走,但请你放开我,在公众场合这样拉扯太难看,我不想成为众人注目的焦点”她压低声音说道,并且用眼神暗示马岳看看餐馆里其它客人,他们三人俨然成为大家注目的所在目标”   “你跟‘你的’STEVE聊得那幺开心,哪会注意到其它人的存在!”马岳臭着一张脸,强调着“你的”这字眼“如果你要问的是这样子的问题,那恕我不奉陪!”说完她欲走人   余俐蘅听了只是轻扬扬眉,没有对他说话的内容表示任何意见   但这样的关系对他而言已经不再是了,因为他在乎了……   马岳钝塞的脑袋在这一刻完全苏醒“它动了,对你”他以为自己会是一辈子的花花公子,直到老死前依旧周旋在众多美女问左拥右抱   马岳也蹙起眉,别的女人一旦听到他对她动了心,大概会开心到飞上天去,但余俐蘅却是皱眉思索   为什幺呢?他想知道,只是……马岳觑了一眼脸色有点凝重的余俐蘅于是他决定撒谎--为达成目的的谎言”他见风转舵的速度真是快得惊人   呼……还好!余俐蘅明显的松了一口气要不然他刚刚突如其来的告白还真让她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差点呼吸困难   “哦--”马岳拉了一个恍然大悟的长音”   一碰到私事,余俐蘅马上三缄其口,她赏他一记白眼   结论:无解   有没有可能是她在床上的表现特别突出?也没有啊!她是个好床伴没错,但在床上比她更热情的女人他也遇到过不少个,也不见他喜欢她们啊!   唉……最有可能的原因是,她总是一副不在乎他的冷冷模样,在不知不觉中吸引了他的注意眼目光   掌心的触感带着激情,两人光裸身子紧密结合的部分暗藏着快感,频频刺激着两人的官能   最近他的举止动作总是那幺的挑逗,非得将她剩余的理智给烧完殆尽才甘愿   彷佛贪婪的心还得不到满足似的,他干脆倾下身舔吻上她的花x……   “嗯……啊……”她嚿咬着自己的手指,好似这幺做才不会令自己发出脸红暧昧的申吟声   她想要他,又想要他了……   他听到了她无声的乞求,可又故意拖长挑逗的步骤跟时间直到她出声苦苦哀求……   “想要我了吗?”在她的耳边,他低沉的声音像用指尖轻柔的抚弄过她的敏感地带   “不……”她快要承受不了他舌尖的抚弄   空气中还弥漫着久久尚未散去的欢爱气息,在大床正前方的落地窗,蓝色窗帘忘记被拉上,月光洒在地板上,有着寂寞的痕迹   寂寞……   才刚从情欲巅峰回来的马岳有着这样的感受……   通常欢爱过后的男女总会腻在一块儿,或是亲密的交谈,或是甜蜜的轻吻……他是很想对余俐蘅这幺做啦!怎知她在淋完浴后就径自翻过身睡觉,害他空望着天花板发呆……   唉!他觉得自己好逊,不过是追求一个自己喜欢的女人罢了,他却乱了手脚,这些时日以来一点进展都没有   他又不是没抱过她,两人的关系刚开始的时候,他最爱挑弄她了,常常动不动就故意撩拨她,看她明明害羞却又装酷的可笑模样   他在她心里已经够没地位了,他可不想让她更讨厌他,这样的话他恐怕连一丁点掳获芳心的机会都没了   余俐蘅本来不想理会在她背后像一条毛毛虫翻来蠕去的马岳,她有察觉他最近不太对劲的行径,但心想他们说好不千涉彼此的私生活,所以也就忍住不多问“你这样背对着我,我当然会误会”但她也说不出他怪在哪里,感觉像平常一样,但某些惯性做了改变   余俐蘅微微蹙拢了眉又松开”余俐蘅终于开口,是肯定句   “也不是全部没了,还有一个   “你不问我是谁吗?”马岳似乎很乐意将他的私事分享“为什幺?”她又问”   腻了?想休息?难不成这男人把女人当成玩具吗?余俐蘅没有把心里头的想法说出口   “为什幺只留我一个?若你腻了的话,你可以开口,当初说好我们两个人谁都有权利结束这一段关系的”   留下自己喜爱的那个女人,这是再正常不过的,只不过他喜爱的女人何时会开窍啊!马岳无奈的忖想着   “哦!”难怪他最近约她出去的机会变多了,偶尔还会开车到学校接她一起午餐,原来是因为他的红粉知己都没了   这个月的生理期还未报到,嗜睡、饮食习惯改变等等状况,这分明就是在警告她--   她怀孕了!   没有多费事去药房买验孕棒,她直接跟学校请假上妇产科检查   她会好好珍惜这一个礼物的……不过前提是--   余俐蘅倏地想起,她不能让马岳知道这孩子的存在   “喂!我是余俐蘅   在用过午餐后她才回学校上课,一整个下午满满的四堂课让她有些疲累,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后,原本只想稍微休息一下,却趴在桌上睡着了,等醒来时已经晚上八点了   因为肚子里有小宝宝的关系,她不能再随便吃外头的食物了,若时间允许的话,她会每天下厨亲自料理   余俐蘅想开口问他来这的目的,却不知如何开口   “你今天回来的好晚,学校的课不是五点就结束了吗?你的手机都拨不通,到学校找你又不方便,只好在你这等你   她以为他应该很能适应这样的结果,只是她又怎幺知道他的等候跟狼狈是因为她呢?   “你……等多久?”   “从下午三点到现在   他很气很恼,好不容易真心喜欢上一个女人,却偏偏被像废弃物一样丢了出来,他马岳是何许人也,竟然被她如此糟蹋   “从下午三点等到现在?”她看看时钟,晚上十点半,小脸写满不可置信及……心疼“有吃饭吗?”她觉得自己问的是废话呕死了!在这种情况之下他吃得下才怪   “没有理由……”她停顿了一下   原来被拒绝是这样的感受啊!原来这就是心痛啊……   尽管余俐蘅是他三十一岁的生命里头第一个喜欢上、甚至爱上的女人,但是对方都如此坦白的拒绝了……他一整个下午持续到晚上的忐忑,在这一刻也终于被斩断的清清楚楚,不再不上不下了,只是忐忑的痛成了完全沉入谷底的痛……   他残留的男性骄傲不允许他多说一句挽留的话语……没想到在女人当中相当有自信的他会输的这幺惨呀!   “好吧!”他咧嘴笑的样子有点凄惨难看   “我肚子里的小孩不是你的   “就算是你的又怎样,你不过是提供精子而已,他会在我的肚子里孕育成长,他是我的小孩,不是你的,你休想跟我抢夺他,也休想叫我拿掉!”余俐蘅双手护着自己肚子里的小孩,她犀利的言词彷佛要告诉马岳,她会为她的小孩战斗,即使牺牲了她的生命也无所谓   余俐蘅红了眼眶,她必须保护她肚子里的小孩”他疼爱她都来不及了,怎幺可能要她去做这种伤害身体的事情   余俐蘅从他的怀里抬起头瞅着他,眼神充满怀疑   “我们结婚吧!俐蘅看来他的努力还不够,唉……   “我不知道”   “你还不懂吗?还是刻意忽略扭曲我说的话?”马岳觉得后者的可能性居大   偏偏他又死脑筋,三十一年的生命里不曾动心,一动心就欲罢不能,还无力切断情愫,任自己跌入无可救药的深渊   她笑了,嘴角却是满满的苦涩   “我不会放弃的”他深具信心的宣告“就是因为如此,我更不可能离你而去,若你还没喜欢上我没有关系,无论如何我都会在你身边……”   余俐蘅急了,她连忙说道:“你还不懂吗?不管你努力多久都没有用的!没有用的……”   马岳双手紧紧的钳住她激动的肩膀,他倾下身,温柔的覆上她的红唇,只有这个方式可以安抚她的情绪,还有传达他坚决的意念…… 第九章 作者:雯子   他要当爸爸了!   天啊!他要当爸爸了……心情好到都快要飞起来了……   不过还真忙啊!人家不是说,要在当爸爸之后才学习如何当爸爸吗?但他的小孩还要几个月后才会出生,他就已经忙着学习如何当一个爸爸了,真忙啊……   马岳昨晚处理各pub、餐厅、俱乐部所发生的琐事直到凌晨四点才入睡,但早上还不到十点他便起床了   妙龄女子是他旗下餐厅的领班,她年纪轻轻就已经是三个孩子的妈了,而她的婆婆呢!有了三次替媳妇坐月子的经验,俨然是个进补的老手   自从知道她怀孕以后,他便禁止她自己开车,一开始她是非常反对这种大男人的命令,后来她也察觉自己的身体似乎不太能适应怀孕初期的种种症状--她非常嗜睡,但夜晚常因为脚丫子水肿而辗转难眠,所以隔天一早她总是昏昏沉沉的,为了肚子里的宝宝着想,她只好放弃开车的念头,早上乖乖的搭捷运去学校,下班则由马岳负责接送   晚上七点,余俐蘅上了马岳的车,看到车子后座一大堆的物品,她瞪大杏眸   原来她以为自己是“母凭子贵”,渐渐的却又感觉他似乎以她肚子里的小孩为借口借机来疼爱她“可能是老天爷的帮忙,呵呵!”也因此他才能留在所爱的女人身旁啊!尽管她的心还不曾为他悸动过   余俐蘅都傻眼了,鸡肉咬在嘴里都忘了咀嚼   结果,答案揭晓,身上穿着某某百货公司制服的两名送货员陆续搬进来了娃娃床、婴儿推车及摇床“你有没有想过再这样下去我的公寓就没有行走的空间了?”   马岳点点头,双眸发亮“关于这问题我想过了,你就搬到我那儿住好吗?我那里离你的学校又近也更方便……”   余俐蘅警告的起眼“嗯!好喝”   “哦!是吗?”余俐蘅懊恼的发现自己又被他牵着走了“马岳……”她提高音量,表示她即将发怒了   临离开前,没想到连医生也笑着对她说她有一个好老公   “我刚刚看你锁着眉头,就问你说要不要散散步好纾解一下压力……”马岳很无辜的说,人家说孕妇的情绪多变,果然是真的”   “我……”她说了什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罢了!“既然来了就走一走吧!”反正医生也说孕妇要多走路当成运动   他抬高她的柔荑,温柔的拍拍她的手背   她发现自己的心,因为他的柔情,又更往下沉了……   “为什幺要谢我?”   “好多,要谢谢你的原因有好多   “我出生于一个富豪家庭,‘马氏环球集团’,不晓得你是否有印象?”他问她,见她轻颔首,他才继续说:“我老爸总有四个老婆,有九个小孩,我妈是第二个老婆,她只生了两个,很幸运的,我是个男生   朋友当中只有莫德雅夫妻知道事情的真相,包括她已经搬进马岳的高级公寓一事   她吐吐舌,尽管已经怀孕二十八周了,但她嗜睡的毛病还是存在,还好她的身材并没有因为这样变形的太厉害   她离开卧房,意外屋内是一片静谧   他不在?   不可能的啊!说好今晚要带她去他经营的俱乐部享受美食的,他甚至连她要穿哪一套孕妇装、哪一双鞋子都帮她选好了   会不会是临时发生了什幺事,他出门去处理了呢?余俐蘅忖想着,有这个可能性   她摸摸她隆起的肚皮,宝宝已经在抗议了,她得出门觅食……   啊!她记得马岳这儿附近有一家菜色颇精致美味的意大利餐馆,她曾跟大哥在那儿跟马岳偶遇过   来到意大利餐馆后,余俐蘅先是被阵阵的食物香气给吸引到精神大振,她随着服务生走至用餐的桌子,拿起菜单点了超乎一个人的食用分量,她刻意忽略服务生诧异的眼神,反正她是个孕妇嘛!多吃的部分是宝宝的份   当她看见马岳将右手置在女子的脸颊上轻柔的爱抚着,他嘴里喃喃的似乎在安抚着她些什幺,他俊脸上的神情温柔到几乎快滴出水来了……   原来那种感觉叫做嫉妒……她在嫉妒,但同时心也正撕裂似的痛着   她开口轻唤了他……   马岳抬头一见她   被从头浇淋冰水的感受,马岳来不及体会,他在意的是余俐蘅委屈发红的眼眶   天啊!马岳一颗心提到了喉咙口,余俐蘅转身就跑的狠劲让他快要心脏病发   他垂着头,将额靠在他的双手上   生平第一次看到一个男人在面前哭成这样,余俐蘅顿时也不知所措了起来”   “为什幺?”他拉开她的小手激动的问着“你还问我为什幺?你自己干的好事你自己知道!”   她一直以为他会为她改掉他的花心,没想到是她太往自己睑上贴金了,她肚子里的宝宝都还没出世,他便迫不及待跟别的女人卿卿我我,这她绝对忍受不了,而他竟然还问她为什幺   “你跟那个女人……”   “哪个女人?啊……”因为太开心她的告白,一时忘记他该跟她解释的误会   “你不相信我?那我现在马上打电话要她来跟你解释……”马岳慌忙的掏出手机”马岳再度将她纳入怀中,深深的抱了抱她   大人们喝着茶开心的聊着天,六个小朋友则在主人家的长女,也就是马岳跟余俐蘅的长女--马之娴带领之下展开“探险”   “爸爸!”   倏地,六个小萝卜头从卧房衙出来,来到沙发处分成两排,四个争先恐后挤进马岳的身边,其余两个则是跳进孙颐琳跟莫德雅的怀抱里   “哦!好,爸爸让你问”马岳很公平的抚抚四个小孩的头,他们个个都是他跟余俐蘅爱的结晶,他可疼他们的呢!   “为什幺你跟妈妈的结婚照片里头会有一个小baby呢?她是谁?”马之娴比比孙颐琳夫妻的长子孙彻良   一旁的孙颐琳跟莫德雅夫妻却因为马之娴的问话快笑翻天了   “小娴,那是因为你爸爸跟妈妈是‘无上车后补票’啊!”莫德雅笑着补充说明   小朋友听不懂什幺叫“先上车后补票”,马之娴只是有更多的疑惑,“既然照片里有我,那之薇、之礼、之廉在哪里呢?”   马之薇,马岳的次女,四岁   “呃……之薇、之礼跟之廉是在爸妈结婚后才生的,所以他们来不及跟穿结婚礼服的爸妈一起拍照”   他的提议得到在场大人小孩一致欢呼通过,此时客厅的气氛热络了起来,大伙儿开始讨论明天要穿什幺样的衣服跟造形好拍出美美的全家福   四周寂静无声,秋叶乍起还落,因风起势,不停地在他四周打转又有两道凌厉剑风刺来,他身形一转,如鹰隼般冲天而起,抄起一片竹叶,伸指一弹,擦过一人的咽喉,划出一道深深血痕   那男子点点头   “那么,一切就如你所料的?”   那男子缓缓收回手掌,比夜还要深沉的黑眸骤然爆发一道无比凌厉阴冷的光芒   “看这架势,莫非是哪个大官携带家眷前来上香?”一个手拿香烛的中年妇女不断探头朝殿内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敢情是洛阳府尹不成?”另一人附和道”一位头发灰白的儒者道:“且看那几位随从,不像官府中人,倒像江湖人士”   “是吗?怎么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中年妇女道犹如一朵水中的莲花,清丽脱俗,高雅圣洁,美得出尘   “才没有呢!”莫馨言脸色微微一红,笑着斥道   “是啊,其实小姐也不必这么做嘛!”小兰调皮地笑道:“大家都心知肚明,庄主有意把小姐许配给‘逍遥山庄’的少庄主东方逍,东方公子不仅武功高强,长得又英俊潇洒,气宇轩昂,如果小姐真能嫁给他,可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别胡说   一个女子的命运不过如此,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到了适婚年龄,便由父母做主,嫁给一个也许根本就没见过面的陌生人   心里那种说不出的淡漠,好像对一切都不感兴趣,宛如这百年老寺一样,根基如此深固,再怎样风吹雨打,都不能撼动分毫正前方,站着四个蒙面黑衣人,正好堵住本来就并不宽阔的小径   “朋友   四名护卫各对付一蒙面人,剩下两人便守在莫馨言的轿子前   再看形势,已是大大不妙,仅剩的两人应付四名蒙面人,已是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那是一张男性的坚毅脸庞,英俊深邃的五官恰到好处地组合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颊,一刀一笔,似被精心雕刻而成,冷峻中透出慑人的沉静与肃穆,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仍是平静无波的神情,但她却仿佛能从他那塑像般的脸上看到一抹不屑的嘲讽只见两名黑衣人喉头各插一枚银针,一声不吭地倒地而亡   一切都安静下来   透过残叶,莫馨言看着那抹冷凝肃穆的高大身影,完完全全,动弹不得   若非四周倒卧着这么多尸体,一定难以想象,在如此幽美的山间小径,竟会有一场这么惨烈的争斗那位救命恩人好冷漠呵,如果是这么一付不情愿的样子,那刚才又何必出手相救呢?   下山之后,小兰重新叫了一顶轿子,坐在轿中,莫馨言默默揭开纬幔,朝外张望   那柄黑色长剑,配以陈旧的剑鞘,毫不起眼地挂在他的腰际   “公子且慢   那男子面无表情地看着她”说罢便绕开她,朝外走去”   那男子仍是文风不动,深沉如夜的黑眸中蓦地闪过一丝寒光,稍纵即逝”   言下之意就是根本不是为了要酬谢而特意救你们,只是突然手痒而已   “说得好!”宏亮浑厚的声音传来,莫馨言朝后一看,只见一名身材魁伟的男子站在门口,年约四十左右,宽额浓眉,面容威仪,身着深色锦服,气势不凡,正是当今中原武林盟主,也是铁箭山庄的庄主——莫展雄   乍见亲人,莫馨言心头一酸,朝那人奔去”   莫馨言屏息看着那男子,只见那人好不容易总算答应了,不知为什么,她的心里,突然泛起阵无端的喜悦   第二章   铁箭山庄分为东、中、西三部分莫展雄的独院就在中院内”那名为凌江的男子简洁说道   他豪爽地伸手一指,道:“铁箭山庄向来不会亏待帮助过它的朋友,更何况你救了我的女儿,这些都是谢礼“只知道拿钱来砸人   “哦?说来听听,如果连我莫展雄都给不起,恐怕这天下没有其他人能给了吧!”莫展雄微一扬眉”凌江一字一字道:“但总有一天,我会坐上你这个位子!”   莫展雄点点头,满脸赞赏地看着他   虽然嘴上说的动听,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效忠的神情,庄青峰冷眼看着这个男子,心里甚是不爽!   秋日暖阳,遍洒庭院   “别开玩笑!”莫馨言笑着拍开她的手   “你们在谈什么,这么开心?”一句懒洋洋且微带戏调的声音直达耳边,莫馨言一回头,只见印心亭外,一位白衣胜雪,如玉树临风般的英俊男子站在外面,含笑凝视着她,既带三分洒脱又带七分狂傲   正是“逍遥山庄”的少庄主——东方逍与他的贴身护卫陆惟”   “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   莫展雄含笑,眼光却不曾离开场中激战正酣的两人   “你看那人如何?”莫展雄问道”毫无疑问,再打下去,输的人肯定不是他   “他是您新收的护卫?”东方逍道他前几日刚刚救了馨言一命,是个人材”陆惟垂手道   三尺青锋骤然一转,幻出数道剑花,分刺凌江的全身大穴,密不透风的剑气中,只见凌江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随着剑风的转向而飘忽不定,左右轻旋,绕着剑芒所幻成的光圈不停打转   莫展雄抑天大笑,朝东方逍道:“厉害,看来铁箭山庄虽护卫济济,却一个也比不上你的贴身护卫   看着东方遥对自己又是挤眉又是弄眼,莫馨言不禁无言苦笑不可否认,父亲的确分外欣赏东方逍,但她的眼光,却不自觉地跟随着那道与众不同的身影,那人,正随众人消失在练功场中   “喂!你们两个,可恶……等等我!”只听东方遥清脆的声音,自尘雾中远远传来   莫馨言与小兰一一缓步逛过这些摊贩,边走边沉吟,不知该买什么样的礼物给东方遥过生日刚跨出店门,便看见一个小乞丐直朝她冲过来,眼看就要与她相撞之际,腰际一紧,被凌江猛地揽住避开”察觉她的意图,凌江抓住她的手臂,冷冷道   听着小乞丐越来越大的哀嚎声,就像针刺在她心上,她猛地挣开他的手臂,朝对面巷跑去,小兰连忙跟过去巷口边,坐着一个卖青菜的老太婆,在老太婆身边,有一个小小的烙饼摊,摊主是一个壮年男子,正在热情地招呼客人   “住手”那人道”随即走了出去   “你没事吧?”看到他嘴角流出的一丝血痕,她心有不忍地扶他起来,全没在意他眼中一丝狡黠阴毒的光芒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小乞丐退后一步,自己已久不出江湖,居然还有人认得出他!毒蜘蛛,“是江湖中著名毒王的闭门弟子,身材矮小,形如侏儒,但实际已年近三十使鞭的那人,正是巷口卖青菜的老太婆   “是吗?”仍是平静无波的声音,如此冷冽,如此遥远,听起来,却令人如坠冰窟般地泛起一股寒意   左手搂着莫馨言,身形一拨,握住宝剑,剑芒映射下,是一双杀意骤爆的凌厉眼光   凌江取出两颗药,一把捏住毒蜘蛛的下颔,将白色药丸先塞入他嘴中,然后再塞入莫馨言口中,随即,点住毒蜘蛛的穴道   凌江的眼光寒光一闪,冷冷道:“放手!”   慑人的气势顿时令小兰松开手,不敢再多说半个字都是自己不好,如果早听他的,就根本不会有事脚尖刚一落地,便一阵晕眩,正当惊觉自己就要倒下的时候,又被搂入一张宽阔结实的胸膛   “给我严刑拷打,撬开他的嘴!如果让我查到谁是主谋,一定把他挫骨扬灰   莲阁   “醒了醒了!”听到小兰欣喜的声音,莫馨言缓缓睁眼   “相公,你不是说有个武功高强的护卫守着言儿,绝对不会有危险的吗?怎么还会受这么重的伤?”莫夫人不禁怪道   “娘亲,不关那个护卫的事,是我不好   第三章   虽有解药,伤势也并不算重,但因为受了惊吓,莫馨言当晚便发起高烧”贴身侍女小兰一边替她梳洗一边道   “小姐,绣架中的牡丹图手绢,你只绣了一半,要不要我收起来?”小兰问道   “是啊   耳边,还听到小兰继续絮絮叨叨   “嗯?”小兰不解地歪头看她她轻叹一声,缓缓转过身来   蓦地,她低低发出一声惊呼,乍见站立于亭外一抹高大冷凝的背影   “你……”她倒退一步,身子抵上了石桌”他盯住她,就像猎人盯着自己的猎物   “你……”身上的衣衫已破烂不堪,几乎遮不住白皙的身子,莫馨言抓住被子盖住自己,又惧又怕地看着凌江,不敢相信此刻他还能如此平静而且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凌江一个欺身凑近她面前   “你给我吃了什么?”气喘吁吁地推开他后,她狠狠盯着他,试图呕出药丸,却根本没有用   “那是什么?”   “天下奇毒”平静无波的声调,不轻不重   “呃……”她闭上眼,转过头以逃避那难堪的羞辱,停留在自己体内的手指如有魔力般,令她全身痉挛   “你肯定有什么目的,才会来到铁箭山庄!”她咬牙道,双手揪紧被单,被动地承受他的戏弄   只剩下满室清冷的月光,和床上比月光还要凄美的人儿   本来已渐转好的病势,经过昨夜非人的对待,随后一夜的暗泣,雪上加霜地,令她第二天便发起高烧来,并开始不断呓语   你的命,是我的!   似有人不断在她耳边低诉邪恶的魔咒,一声一声,就似掉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地国,她不断往下坠,往下坠,一颗心都处于极度失重的揪紧状态,终至弦断   她猛地一惊,清醒过来   黑夜遁去,白天来临,一室明亮,亲人的脸庞近在眼前,熟悉的容颜,此刻看来,却恍如隔世   “你病糊涂了?他是凌护卫”   莫馨言无奈地躺下,看着他眼中闪过的一丝讽嘲,知道自己是落入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而她,已经逃无可逃!   高烧,灼烫着所有知感,心力交瘁的内心,终于再次跌入到昏昏沉沉的状态,仿佛一条绵长无尽的幽径,没有前端,亦没有尽头!她,就迷失在路的中央,行人匆匆,却没有一个能伸出援助之手,救她脱离苦海,摆脱梦魇   等再次清醒之际,烛灯幽幽,一室黯然,白天,竟过得如此之快   “小姐,感觉好些了吗?”小兰见她醒转,连忙凑过前来   “你就这么相信他?”莫馨言苦涩地问道,无法解释他其实是个肆虐的恶魔   “而且他长得又那么英俊,我们经常拿他跟东方公子比呢!”小兰调皮地笑道”她轻声道,似是嗟叹   “小姐,如果你想要水或茶,尽管吩咐一声   噩梦又要来临了吗?她浑身颤抖   “你好大的胆子!爹爹让你守护莲阁,可没让你闯入我房内,如果让别人看见,你是死罪一条   他欺身向前,抚上她美丽的双颊“今晚,你是逃不掉了   长久的凝视,她几乎要承受不了他眸光中的压力而开口时,却被他炙热的唇堵住了口   滚烫的舌头在口腔中不停搅动,令本来就已经昏沉的头脑更加晕眩,突然喉间一甜,只觉一粒红豆大小的药丸已落入腹中”近在咫尺的脸庞此刻看来英俊中带着异样的魅惑,平静无波的声音却在她心中掀起狂潮   “你……你竟敢这样对我……”下腹涌起一股热流,情欲的催发,竟是如此快速料想到自己即将变成的丑态,她就羞愤欲死   “你不如一剑杀了我吧!”她咬牙道”凌江不疾不徐地说道:“只是……有些奇怪,像庄副庄主这样的老江湖,居然还对付不了区区一只毒蜘蛛   “想让一个人开口,有的是办法”凌江一字一字道”莫展雄道   “真有此效?”莫展雄问道   莫馨言淡淡一笑,笑容中饱含抹不去的忧伤,如果是以前,恐怕还有可能,可自从遇到那个狂徒后,她的人生,早已天翻地覆   他似乎不同于平常,有了很大改变因此突然不见陆惟,便觉得少了点什么   “我看他们是在商议我们的婚事”   “其实我父亲与你父亲有这个心思已不是一天两天了,逍遥山庄与铁箭山庄若能联姻,于公,可以扩张势力,于私,又可以增进交情,所以他们一直想把我们凑成一块儿”   莫馨言点点头,起身送至门口,眺望他落寞的背影良久,良久连向来无往不利的东方逍,也为无法相守的感情黯然神伤,更不用提其他普通人了“烟雨楼最淫荡的姑娘,跟你相比,也是望尘莫及”凌江冷笑道,右腿一挺,硬插入她修长的两腿之间,紧紧抵住那最隐密的幽谷,轻轻摩擦“如果哪一天,让我发觉你的小嘴或是身上任何一寸肌肤被其他男人碰过   地牢内空无一人,仅有守望在门口的两名护卫“不过,你确定刚才杀的那个人,就是毒蜘蛛吗?”   那人身子一颤,回头细细打量已死的毒蜘蛛,不!那的确不是毒蜘蛛,而是一个身形跟毒蜘蛛很像的人,一惊之下,便知一切均已暴露!   “庄青峰,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我!”莫展雄怒喝道   “想杀我?你自问有这个本事吗?”莫展雄狂笑起来,不屑地看着庄青峰,道:“你的武功全都是我教的,一个徒弟,再强也不可能超越师父!”   “是吗?那你试着运气于小腹右三寸处云门穴试试看   莫展雄情不自禁倒退了一步“你就是十年前那个江震天的独子!”   江陵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欲要人不知,除非已莫为“我的确是犯了一个致命错误   有点名堂!闪过莫展雄拍来的凌厉掌风,使出无影剑法,将全身护得水泄不通,只见又是一枚连环箭,一前一后,射向江凌   然而只觉眼一花,江凌那淡青身影如巨鹰般飞掠开来,他一掌扑空,顿时后背一凉   江凌疾点住自己的穴道止血,轻飘落地,胸口微微起伏   一切,都结束了”   那个老匹夫功力的确不弱,竟能发出具有那样深厚功力的利箭,胸中不适的气血翻涌,告诉自己已受了一些内伤,所以他才会一直待在练功房内,调息养气   果然,幽香扑鼻,睁开眼,她苍白的绝美脸庞便呈现在他面前,双眼红红的,是啜泣的明证她心中一跳,情不自禁地问道:“你受伤了?”   突然温和的语气令他脸上浮现一层若有若无的轻笑   “哦?”丝毫不信的语气,江凌一整衣襟,站起身子,高大的身形轻晃了一下被撕裂的痛楚混杂着莫名的快感,如狂潮一般席卷她的全身……   在心还没有屈从之前,身体便已缴械投降,莫非自己真的如他所意,是个淫荡至极的女人?她无助地随着他律动,自眼角泌出了晶莹的泪花,一出眼眶,便被高温熨烫的肌肤焚干……   欢潮过后,莫馨言羞愤难堪地整理衣襟,始作俑者却倨傲地交叉双手,不痛不痒地看着她”   “什……么?”她震惊地睁大眼睛   “我爱你?”莫馨言缓缓道,兀自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   如丛林中优雅的猛豹般,他无声无息地朝她靠近“如果不是因为对我有情,你又怎会呕血?”   “你……”她朝他冲去,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擒住双手,反扳到身后”看着她那如露水般轻盈的眼睛,他缓缓道:“还有莫展雄,可惜那老匹夫不经打,那我也只能拿你来消气   血,一滴一滴,如泪水般滴到软榻中,她怔怔望着那一摊鲜血,往事一幕一幕在眼前重播”   “小姐……”小兰不忍哽咽道,不忍地看着身穿丫环衣衫的莫馨言   “庄主也实在太狠心了!”小兰道:“上一代的恩怨,为什么要迁怒到小姐身上?你从小都是娇生惯养,别说重活了,连重物都没有提过   莫馨言一惊,连忙走到门口”   “那还不赶快端去,有空闲聊,就没空做点正经事?”管事大娘不悦道小兰真不明白,小姐向来待那些人不薄,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她!有时候她真怀疑,庄主还留着原来那些下人在庄内,根本就是为了折磨小姐”莫馨言端着托盘站在门口,低头垂目   “我在对你说话,看着我!”强势的声音,伴随着强势的力量,身子猛地被拉起,正对上那双深沉得兴不起任何波澜的双眼,视线的余光,绕过那俊冽的眉宇,缓缓看到,绣帐撩开,伸出一双女子的白葱玉手,一位娇艳的美人衣衫不整,满脸潮红地朝外张望“啪”地一声,在心中碎裂开来,那碎片,霎时化为无数利刀,一把一把,刺在心口上“不,我要慢慢折磨你,好好享用你只要你能绝情绝爱,伤情丸根本对你起不了半点作用   淡淡的血腥味自紧紧纠缠的唇舌间荡漾开来,刺激得这个肆虐的强吻温度不断上升本已虚弱的身躯承受不了如此猛列的冲击,不过微微挣扎一下,便迷失在他炽烈强势的唇舌中   “小炫!”她连忙扑过去,吓得六神无主“你没事吗?”   莫炫右腕处已是一片红肿”总管低着头,根本不敢看江凌的脸色你起来吧   “叫你滚出去,没有听见?”黑眸泛起一道寒光缓缓起身,走到莫馨言面前“你说,我该怎么惩治他?”他的眼光,转到一边的莫炫身上”江凌淡淡道”   “你以为自己跑得了吗?”江凌高深莫测地看着她”江凌冷冷道   莫炫再次点点头,是的,总有一天我会杀了你!一定会   “很好   “一条不归路你会睡不好觉,因为每夜被噩梦惊醒,走在街上永远是神经紧张,因为害怕你的仇家追杀;吃不好饭,因为担心有人下毒,不能有任何朋友,因为最好的朋友,往往是最大的敌人   仍被搂在他怀中,莫馨言深深看着他,第一次从那毫无表情的脸庞,看到一缕深深的寂寥,掩饰得很好的寂寥,心底突然有说不出的酸楚”来人走近,月光笼罩下浮现一张羞花闭月的脸庞   “原来是莫大……莫姑娘   “姐姐,一定要保重啊!”被推远几步的莫炫拼命朝莫馨言挥手,然后,擦干眼泪,猛地大步朝前方走去   苍白的脸颊因火花的映射而泛起一层红光,火把随风乍明又暗,发丝在黑暗中散开,不断在眼前舞动“你终于回来了,我的莫大小姐   第八章   昏暗潮湿的地牢,这一次的囚犯,换成了她乌黑的长发因暴力的拉扯而披散开来,令苍白的脸颊更显凄美”莫馨言强忍痛楚,淡淡笑道,无畏地望着眼前这个满脸横肉的护卫,还有……站在护卫身后的那个无情冷绝的男子   他就不信,听不到她哀求的声音   再一次,长鞭破空而来”虽是虚弱的声音,却有着执拗的坚持,汗水涔涔而下,染湿了额前的黑发,他的脸庞,已变得如此遥不可及“信不信我随时可以取走你这条小命?”   他就这么想要她的命吗?需知这可是连她自己都不在意的东西一丝针扎般的刺痛从颈部传来,她微眨睫毛,抬起眼,最后看一眼这个她生命中最深刻的男人,闭目,引颈,待死她缓缓睁开眼,发觉他的脸庞近在咫尺,不到三寸   “想死?没那么容易!”他冷冷道,一把揪住她身上的衣衫“嘶”地一声,化为片片碎叶   不几下,衣衫便被尽数撕碎,散落一地,身无寸缕的她,仍被缚在刑架上,美丽的胴体因暴露在寒冷的空气而泛起一层羞红,胸口有两道怵目惊心的血痕,就像一位呈奉于神祠祭坛上的圣女   “啊!”她痛呼一声,惨叫被他悉数吞入口中   “你是我的!”无边无尽的黑夜中,心以揪痛的速度自深渊飞速下坠,天际边缘,隐隐传来,是那沉静、冷漠而强势的命令   轻轻放在床榻上,无意间触到小手,烫得惊人,再一摸额角,高温直达掌心,只见她满脸潮红,嘴唇轻启,呼吸混浊,显然是剧痛引发的高烧   “唔……”下意识地眷恋着不知何处传来的可信赖的温暖,与甜蜜的滋润,她无意识地搂抱上他的头颈,自动奉上红唇,渴求着他的再次给予”一丝从未有过的苦笑掠过他的唇边,他躺到床榻上,占有性地搂住身边毫无反抗之力的娇弱身躯,努力平息气血   素缄白纸,仅有一行蝇头小字:   诛杀盟主,群雄共愤,明日正午,敖山顶峰,一决生死   凌云居内,莫馨言倚坐在床上一动不动,清美的脸庞有一层深深的憔悴的阴影,眼神仿佛失却了焦点,飘忽而空洞,毫无生气   “小姐,多少吃一点吧   “庄主,小姐的身子……恐怕再也经受不起什么折磨了,这几天她几乎都没吃下什么东西,就算勉强吃下去,也会吐出来,庄主你能不能放过小姐?”小兰鼓足勇气,大着胆子道   小兰终于识趣地退下   江凌的视线缓缓扫过桌上犹有余热的饭菜,将它端到床边,舀了一勺稀粥,送到莫馨言唇边,淡淡道:“吃   喘息稍定,她不安地看着他,生怕又将因此而受到惩罚   是他给她的折磨太过了吗?别忘了她一直是温室中娇生惯养的花朵,从小到大,都被众人捧在掌心,从未领受过风雨如此狂暴的侵袭,又焉能不憔悴凋零?   她曾是那样美丽、高雅,圣洁一如仙子,可现在看来却如此惊恐、畏缩而且极端消瘦就像清晨的阳光突然耀升在冰川上,虽是无比清淡的一缕阳光,却足够炫惑她的眼睛   “你又给我吃了什么?”一阵天旋地转之后,她的意识清醒过来,奋力推开他   “当然是另一种让你必死无疑的毒药”他淡淡道,恢复了面无表情的表惰”   他站起身,将碗碟放回桌上,冷冷道:“明天我会出门,别想乘机逃走,你身上的毒只有我一个人能解   “永远也回不来是什么意思?”莫馨言颤声问道   “对我是一堆黄土,对你却是解脱的自由“告诉我,你到底要去做什么?”   “这你就不用管了   “你到底怎么了?”莫馨言柔声问道,第一次依偎在他怀中,却没有丝毫挣扎,赤裸相贴的肌肤下,传来他灼人的高温,和那沉稳强烈的心跳,还有,那一双似有千言万语却又似什么都没有的黑眸!他到底怎么了,为什么要用这种眼光看她?看得她心里一阵揪痛   如果她不是自己杀父仇人的女儿,该有多好?如果,仅仅是如果!   心中没来由的一痛,他猛地吻上她的颈部,顺着优美的颈部曲线轻轻下移,淡淡的芳香自她身上传来,掺杂着药香,刺激着他的欲望极度膨胀   夕阳西下,断鸿声声,望穿秋水,归人不至   捂住胸口,一阵入骨的悲凉,却没有往日那种气血翻涌的剧痛感,也不曾再呕血”刑总管道一得知江凌出庄挑战三大山庄,便知时机来了,于是设下毒计   “是,我这就去   “你残害盟主与副庄主,罪不可赦,兄弟们,上!替莫盟主报仇   但毕竟受了伤,他此时的身形已不如原先那么灵活,黑白双雄漫天撒出一把他们的成名暗器透骨针,针上淬有剧毒,如影随形般刺向江凌后背   江凌英俊的脸庞被火光照耀得分外鲜红,黑眸深处亦燃烧着两簇跳跃的火焰   “这下子一定必死无疑!”其他人纷纷摇头,叹息着   “不!”他仰天长啸,目皆欲裂,猛地一掌扫开眼前的火苗,余目所及,突然看到一个白色人影俯卧在地   “你没事吧   刚才急着救人,刻不容缓间无暇顾及其他,又动了真气,背后所中暗器上的剧毒此刻恐怕已侵入心腑,江凌苦笑一声,只觉全身骨骼酸痛难忍,如被万蚁啃噬,苦练十余载的真气已到了一触即泄的地步   四周爆裂声不绝于耳,火光熊熊,映得怀中人的脸庞分外娇美,那轻盈如梦的双眸有着浓浓的担忧之色,她可是在为他担心?他深深凝视着她,道:“我先送你走   一阵狂风,将火势刮得更旺!爆裂之声更剧!   火焰如毒蛇般舞动于前后左右,激起漫天尘灰,零星的火花在眼前微微跳跃,一如夜空中忽爆的美丽烟花   为了救自己,他被陷在里面!而且又受了重伤,他怎么出来呢?   “我要去救他!”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她一下子挣开那人的手,不要命地往前冲,但是脚下一软,便一头栽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窗前,倚着一个白色人影,纤纤如云,薄纱翩然,疑是仙子   “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在乎他,一醒来就叫他的名字   她完全清醒过来,连忙坐起身来”那女子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坐在桌旁,迟疑道:“他嘛……”   迟疑的声音令她全身冰凉,泪水瞬间充满眼眶,眼前一片模糊,她哽咽道:“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言他既是你的杀父仇人,又对你百般折辱,你想他如何呢?如果他死了,你就解脱了,这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从来都没想过要他死……”她喃喃道,泪水已顺着脸庞不断滑落   “好吧,我也不再逗你了清晨的阳光投射在他脸上,英俊冷冽的轮廓焕发迷人的光线,略显憔悴的沉睡脸庞格外令人心动,犹如迷路的小孩,幼稚而无瑕   感觉到他人的触摸,他一下子惊醒,抬头正对上她柔似秋水的双眸,四目相对,两人皆愣住了   “我就会   “上次给你吃的,其实是伤情丸的解药,你的毒早已解了,你走吧   “你真的要我走?”莫馨言震惊地看着他不行!眼前这个人,已经不是你所再能拥抱的了!他拼命告诫自己忍心偏过头去,不再看她   一日之后,他已能下床,二日、三日……直至第四日,已是活动自如,伤势好了十之八九”知道自己再无留下来的必要,收拾好小小的包里,莫馨言对站在窗前看也不看她一眼的无情男子说道   “是不是太爱她,所以才要赶她走,不忍她为你受苦?”她一针见血地说道   “她值得比我更好的男子”   “可是你有没有为她想过,你明知她是如此深爱着你,除了你,你还能让她上哪里去找一个比你更好的?”温千雪道,她已经够冷够内敛了,没想到这个死江凌居然比她还内敛上千倍,连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不禁快吐血了”只听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室内便只剩下他,和她   莫馨言一步步朝他走近,停在他面前,美丽的双唇轻颤声,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泪水早已星河泛滥”   “何止是不好,简直是坏透了”   江凌微微一笑“还不至于那么槽“你脸红了”江凌低下头,印上她的红唇,这思念已久的温柔与甜蜜,如甘泉一般流到他心底,弥补了心中空虚孤寂的空洞   他搂紧她,感觉她身躯的轻颤,知道她也跟他一样,完完全全,迷醉在这个深吻中   —全书完— 您下载的文件来自由会员(夏老板) 为你制作的《独家虐恋合集》第二季 “夫人,再加把劲,用点力,孩子就快出来了!”产婆抹了一把头上的汗水,焦急地道 “有什没妥,我早就该给你一个名分了!”君痕微微笑道君痕三步并作两步迈进西暖阁,一见门就看见屋里丫鬟、家丁、婆子围了一圈,大家看见君痕都立即止住哭泣,每个人都清楚夫人在君痕心目中的地位…… 众人很识相的闪出一条道来,君痕走到前,看那君夫人平静的躺在上,头上的伤口还在慢慢的渗出血来,脑袋已是撞破了,头上的一角头骨还嵌进去了一点,料想当时夫人想必是用了很大的力气 听罢君痕的话,月璃表情立即显出一丝解脱的神,趁大家不注意,她忽然从怀里掏出一把匕首插进自己的胸膛,速度之快脸君痕也没有机会拦住她,月璃痛苦的倒在血泊中,殷红的血液汩汩的从月璃的胸口流出来,形成一大片刺眼夺目的雪莲 后庭一曲殇如故,把酒言欢,风里落谁是主? 南岳王朝十三年,当朝皇帝君氏姓,不曾易主,在君氏家族的统治下倒也国富民兴,政治稳定,国家昌盛,许多人闲来无事,因此众多的烟之地倒也成了人流穿梭不止的地方 而这婴的名字也是玉娘给取得,因为看她的肌肤玲珑剔透,十分爱怜,便唤作她玲珑,并且给她找了个奶妈喂养 玉娘冷哼了一声,看了一眼玲珑后拂袖离开 魁大赛终于在初十拉开了帷幕,此时的醉红楼已是宾客满座,大家都争相挤破脑袋的往里钻,而其它子的献技充其量也只算是铺垫 今日的玲珑可谓是清装出迎,她专门请玉娘找人为她订做了一件白纺纱玉蝶裙,腰上绑着一个红的丝带,一头青丝全部散在身后,只在低垂的鬓发间斜插了一个镶嵌珍珠碧玉的簪子,薄施脂粉,看上去十分的素朴然失风雅 “好!”厢房的门外殿堂间传来一群男人的喝彩声,不知现在是哪个青楼子在表演,玲珑轻轻蹙起眉头,婉言对小绾道:“小绾,你去帮我看看,现在是哪个姑娘在表演?” “是!我这就去!”小绾说着,便撩起帘子走出去看” 小绾听了连声说是,正在此时,厢房的帘子再次被挑起,一身红稠衣的玉娘走进来,细细打量了玲珑的着装道:“你这身也太素朴了些,还是换一件吧!” “不了,妈妈,只有这件最配我今天的曲子,你不用担心,我断然不会砸了你的场子!”玲珑笑着应道玉玲珑抬眼看了一下在场的观众,多数人都张着嘴注视着台上的玉玲珑 玉玲珑突然放下琵琶,一个绚丽华的转身,一袭白衣全部褪去,白衣下隐藏的一身红妖的短裙让在场的所有人全部愣住了 “这支舞蹈原本是一个西域人要教给我的,我当时只觉得的过分,所以就拒绝了,可是没想到今天竟然再台上看到玉玲珑跳,这个舞,她竟然诠誓如此妙……真是……”叶气的说不话来 而此时的台下则是欢呼声、掌声不断,大家全都被玉玲珑的舞姿感染了,每个人似乎都想要跟着音乐的节拍舞动几个回合 “好,好!”大家都激动地鼓起掌来,有的人似乎还有点余兴未消,大声道:“玉玲珑,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玉玲珑笑了笑,对于众人的挽留似乎不放在眼里,转身走,正待此时,突然台下一个红的身影飞快的跃到台上,一只纤细的玉手拦在玉玲珑的面前 男子只是默默的看着玉玲珑急促而去的身影,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然后又转过头温耗对红儿道:“好了,玩也玩够了!还不快随我下去” “知道了啦!”红儿调皮的冲男子吐了吐舌头,先行跳下去,消失在拥挤的人群中,男子看了一眼厢房,也从台上跳下,隐没在人群中 “怎么叫胡说呢?不是也对他有意思吗?反正我是希望那个男子可以出高价为打榜!”小绾依旧不依不饶的道 刚才的那个插曲并没有为这次的魁大会造成什么影响,玉娘对于玉玲珑的表现那是赞不绝口,她信心百倍的走到大堂上对众人道:“这表演也表演完了,我想不用我玉娘多多赘言了,大家愿意为玉玲珑出多少银子呢?话先说到前头,出最高价的人可以得到玉玲珑的第一!” 玉娘的话立即像是抛下一个炸雷一般在台下引起轰动的效应,当然也震慑住了厢房里的玉玲珑,她杏眼圆睁,蹙起眉头,虽然接客是她早已料到的事情,但是心里还是升起一丝不爽……一丝不愿…… “玉玲珑起价一百两银子!”玉娘毫不客气的夸下大口 “一千两白银!”一个声音突然从台下响起,顿时所有的人都把眼光投到这个男人的身上,只见这个男人穿着一身黑的金丝镶边银袍,束发戴着碧玉冠,黑泛着银光的头发披在身后,束着金的腰带,腰带上还系着一块青的玉佩,脚上登着青缎粉底的朝靴,双鬓像经过精心裁剪过般整齐,眉如墨画,深邃的眼瞳,笔挺的鼻梁和丰满的嘴唇,一张脸像是经过天公精心雕琢过俊,绝世倾城用在这个男人身上不足为过,他的让人都会羡妒,英气十足的气质由内而发,惹得周围男人都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全场顿时鸦雀无声,寂静的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玉娘转过身对那个男子道:“不知这位公子是否愿意继续呢?” 大家都屏气凝神的看着那个男子,而那男子微微蹙眉,然后冷冷的道:“千金买一,不亡也是出奇……” 遂转身离去,只留下玉娘尴尬的站在台上,而玉玲珑望着男子远去的背影,心里忽然一阵抽动,那个男子嘲讽的话语就像刺一样不觉已经渗入他的心脏,他的话里究竟隐含着什么? “好,既然没有人出更高的价钱,那玉玲珑今就属于这位……”玉娘话说了一半,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便毕恭毕敬的问那白衣男子道:“敢问这位大爷贵姓?” “姓贾!”白衣男子应道 “那是因为我有目的……”贾爷盯着玉玲珑慢慢的应道 玉玲珑会意的一笑,她装作熟练的半娇半媚的靠近贾爷,伸出手滑进贾爷的衣衫里,贾爷却立即伸出手拉住玉玲珑继续向下游移的手,玉玲珑不解的看着贾爷,眼里半含着狐疑,半含着委屈…… “坐下,我有事和你讲!”贾爷突然严肃的道 第七章 贾爷“假”爷 贾爷细细的打量了一下玉玲珑后道:“你不该呆在这,你也不属于这……” 听了贾爷的话,玉玲珑有些哑然失笑,男人真是一个可笑的动物,一边玩弄手里的子,一边告诉她不该呆在这里,真是可笑,一个青楼子不栖身青楼,难道还有别的地方吗? “你不要笑,我说得是真的 “好!那就一言为定,明日我就和玉娘商量此事,将你从醉红楼赎出来,你看可好?”贾爷有些兴奋的说道 诚惶诚恐?看来自己猜的果真没错,那贾爷绝不是寻常人物……玉玲珑的心此时狂跳不已 “他不是说他叫贾爷吗?怎么,难道他还有别的身份不成?”玉玲珑眨了眨眼睛应道 “妈妈,我不想进宫!我还是……呆在青楼吧!”玉玲珑略沉思了下道”玉娘有些不悦的埋怨道 “妈妈,你收了他多少银子给他退回去,就说是我不愿意的,和你没关系!”玉玲珑沉吟片刻道 “瞧你这孩子说的,你倒是我真贪图他那两个银子啊?你要知道,他可是二皇子,他一句话,就可以踏平我们醉红楼,你不想吃饭,也要想想醉红楼的姑娘们,她们是要吃饭的呀……玲珑,别傻了,就算你有你的苦衷,这时也要替我们想想吧!现在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事,知道吗?”玉娘语气沉重的应道 玉娘的一席话像是警钟一般敲在玉玲珑心上,她的眼神瞬时黯淡了下来,她真的要将自己卷入皇室吗?她突然想起“贾爷”对她说过的话…… “因为你的身体素质非常好,很适合习武,也许将来的某一天你会成为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不想浪费一块这的练武材料 “嗯!”玉玲珑默然的应道 “谁?”玉玲珑懒懒的问道 “哦……不好意思,里面请” 正在这时,门突然被推开了,手里端着托盘的小绾笑盈盈的走进来,一边走一边还道:“玲珑,你答应什么啊?” 见屋里竟然还有别人,小绾愣了下,发现竟是叶姑娘,遂满腹狐疑的把蕊银耳汤放在桌上,然后笑着对叶姑娘道:“小绾不知道叶姑娘今造访,我只准备了一碗汤,实在是不好意思啊!” “呃……没事!”叶突然不自然的笑笑,然后继续拉着玉玲珑的手道:“,就知道你对我好,唉!你的大恩大德是不会忘记的 “这个自然,这个自然,那我就不打扰休息了,我先回去了!”叶松开手,笑着离开了 他会答应吗?玉玲珑的心里充满了疑问,即使他答应又有何妨…… 唉,自己怎么突然在意起这个来了…… 第十章 黑衣淫贼 天已渐入深,玉玲珑也开始犯困起来,她唤小绾把烛火熄了,便爬到上,很快就进入了梦乡,朦胧中忽然闻到一丝奇怪的清…… 她翻转了一下身体,却觉得浑身无力,突然一种不详的预感袭来,难道自己中了迷不成,一想到这,她迅速睁开眼睛,果然看到厢房的窗前站着一个黑衣男子,他背对着自己,但是他的身形都很是熟悉,似乎在哪里见过,在哪里呢? 玉玲珑支起身体,却发现全是徒劳,浑身根本使不出任何力气,她心里涌起一丝恐惧,还没待她说什么,那男子竟先开口道:“别再动了,这样只会增加你的体力消耗,你已经中了我的蝶,这可不是一般的迷……” 是他!玉玲珑大惊,原来眼前这个男人正是那日出价“一千两白银”的男子,他怎么又回来了,还有这个蝶怎么听上去像是的名字?玉玲珑想到这顿时汗流浃背,她不敢再动了,但是身体的反应还是折磨的她难受,燥热和焦灼纠缠着她的心 她失声了,玉玲珑无奈而又委屈的叹了一口气,闭上眼睛,既然躲不掉了,那就面对现实吧! 黑衣男子见玉玲珑紧闭双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顿时没有了最初的征服,他讨厌这样的游戏,才刚刚开始,对方就缴械投降了,真是太没趣了……或许他更希望的是她求他,于是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她绝的容颜发呆 走?谈何容易,那个黑衣男子应该不知道贾爷的真实身份吧!试想,如果她离开了,势必会殃及整个醉红楼,到最后整个醉红楼的姑娘可能都会有一个悲惨的下场,这也是她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玲珑姑娘,二皇子在里面等你,我们还是先进去吧!”金爷客气的说道 “这是湘竹园,二皇子经常在里面耍剑习武 “民玉玲珑参见二皇子,七公主!” “民小绾参见二皇子,七公主!” 玉玲珑和小绾皆对面前这两位尊贵的人物作了揖,那二皇子温然笑道:“免礼,你们不必客气,这以后就是你们的家了,一路奔波想必你们也累了,快快坐下歇歇!” “谢二皇子!” 玉玲珑和小绾坐在殿内的一侧,那金爷则坐在另一侧,上座是七公主和二皇子 “好……”玉玲珑点点头,忽又觉得心里有很多话要对他说,可是话到嘴边却又咽了下去 二皇子倒是毫无拘束,他坐在红木椅上,一双目盯着玉玲珑,半晌才道:“过来!到我身边来!” 玉玲珑掩饰住内心的羞赧,身体像二皇子靠过去,二皇子见她紧绷的身体,有些想笑,他伸出手一把将玉玲珑揽入怀里,叫她像之前七公主一样坐卧在他的怀中…… “二皇子……你……”玉玲珑羞的低下头,不知为何,这些再自然不过的动作此时看上去倒是有些不是很习惯 金奈离方才回转过身来,他倒也不甚在意,而是一脸羡煞的对君凤堂道:“凤堂兄,你好福气啊!竟掳到这样娇媚的人儿!” 君凤堂淡然笑道:“奈离,你用错了一个字,这可不是我掳来的,这是缘分……” 金奈离听了,倒也不答,而是意味深长的对玉玲珑笑笑 “不要逼我……不要让我干……后悔的事情!”君凤堂此时脸有些苍白,他的呼吸也有些急促 玉玲珑心里一阵欣喜,她知道原来他也是有感觉的,他之所以拒绝他,是因为他有迫不得已的苦衷而已,可是……现在她要让这些所谓的苦衷统统见鬼去吧!此刻她只想要他…… 玉玲珑什么都没说,修长的手臂攀在君凤堂的颈上,一张小嘴贴在君凤堂的冰冷的唇瓣上,她要用自己的温度来温暖他的冰冷…… 君凤堂愣愣的任凭玉玲珑亲吻着自己,他本该拒绝的,可是现在他的身体然听使唤,他伸出手揽住玉玲珑的细腰,将她抱了起来,向铺走去 玉玲珑身上的衣服已渐渐褪去,她知道现在她已经不需要那么主动了,因为身上的这个男人此时已经被她挑起了…… 君凤堂大手覆上那对浑圆时,突然停在那里,他的眼睛里此时竟闪着悔恨,玉玲珑咬着嘴唇看着他,他真的不要在继续了吗? “你这个小妖精……我差点被你迷惑了……”君凤堂忽然拾起身边的棉被,盖住了玉玲珑的身体,自己则整理了一下衣服,有些狼狈的从上走下来 君凤堂转过身来,他不解的看着玉玲珑 南岳王朝二十一年,国势告急,北方的燕楚国势力越发膨胀,与南岳王朝不相上下,大有一拼高下的意图,天下两雄争霸,谁主沉浮?南岳王朝此时人心惶惶,朝事不断,而战火已经烧到了南岳王朝的边境,主和派与主战派此时唇枪舌剑,而南岳王朝的皇帝如今还体弱多病,现在所有的老百姓也在担心这南岳王朝就如同皇上的身体一样每况愈下…… 其中包括玉玲珑,此时的她正在繁盛开的园子里恣意的舞剑,一招一式令人震慑,眼里的寒光足以使人丧胆,她穿着一身白纺纱裙像蝴蝶一样飞来飞去,轻功好的可以在几棵高耸入云的大树之间来回飞跃 “可以这么说,这也算是个缓兵之计吧!”金奈离叹道三年前她曾经对面前这个男人又爱又恨,尤其是他竟在那样一个晚答应替叶赎身,但谁料他虽替叶赎身了,但将她介绍给了他的一个朋友,玉玲珑知道这全是因为她,他还是在乎她的,虽然她不知道他心底埋藏的秘密,但是她会等他,等他有一天告诉她所有的秘密……现在就按照他说的,做一个兄也未尝不可,最起码这样可以陪在他身边,不是吗? 是的,她发现自己的要求似乎很简单,就只是陪在他身边,无论身在何方…… “你呀……”君凤堂爱怜的轻轻的刮了她一下鼻子,然后接着道:“我已经吩咐小绾让她准备一些晚饭,回头你陪我一起吃,可好?” “那是当然了……凤堂,听金奈离说,皇上把你留下来商讨与燕楚国之间的事情,可谈出什么结果了?”玉玲珑小心翼翼的问道 君凤堂沉默半晌,才道:“南岳王朝要与燕楚国和亲了!” 看着君凤堂眼里的忧伤,玉玲珑知道这不是他想要看到的结果可是……皇上的主意有谁能变得了?更何况……现在的局势或许这也算是一个办法了 “那……和亲的是哪个公主?”玉玲珑心里忽然有些紧,她怕听到一个人的名字   入夜,天边挂着橘红色的月亮   这,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   七年来漫长的成长,寂寞如影随形哪怕此时他正同一大桌子人吃喝玩乐,这种无所依托的感觉甚至更为强烈,好在他已然习惯暑假里闲来无事,这伙人就会三五不时地聚上一聚,一来二去,队里看起来还顺眼的女孩子也被瓜分的差不多了两人在一起时,看起来很是赏心悦目,其他人也就暧昧不明的跟着撮合起来   闭上眼,言兮萝用被子紧紧包裹住自己,冰冷的触感却使她打了个寒颤   新的学期即将开始,即使是深夜,学校周边也热闹非凡,饭馆,酒吧,迪厅,网吧,人影憧憧,沸沸扬扬   这一切完成以后,心情似乎有所好转   “请问……同学,可以告诉我你的msn吗”,邻座的女生走过来低声询问,她双颊微红   女孩在几秒的错愕之后,连忙拿出手机一一记下,然后拨了出去   许可看看显示屏上的时间,估摸着应该可以回家了   只是一瞬,她便不忍再看   在她尚不知离别为何物的年龄,这种陌生的痛楚硬生生地敲击着她的心脏   虽然只是晚出生了11个月,许可却比姐姐足足矮了一个脑袋   他们的父母依旧是忙碌的,时时周旋在成人的世界里,工作,算计,谎言以及日复一日的冷战   无数个日夜,陪伴着他们的只有一位从乡下请来的远房亲戚,他们叫她林姨   林姨负责他俩的生活起居   孩子们的感情,从那时起便有了微妙的空缺   这种空缺,随着年岁的增长,日益扩大着,却习惯的掩藏于淡漠的表象之下   当姜允诺到了上学年龄,为了省事儿,他们的父母一致决定让儿子也提早入学   同校同级同班   许可默然,转身紧紧抱着桌上一本机器猫的漫画书不放   姜允诺在这座学校里混了六年个性模样不错,不时收到小花小草小纸条人缘也好,朋友多,连雷远都要卖她三分薄面   而许可仍然以120公分的身高稳坐教室的第一排,站在晨操队伍里的最前面   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们往往对外在的弱势表现出最为直接的残忍   午后的阳光斜斜的照在课间的走道上,姜允诺眯着眼懒洋洋的靠着走道旁的栏杆   课间十分,常常会看见三五个女生跟在他身后围追堵截,他跑得慢,最后只好躲进男厕所里不出来   有点意思,她想   仿佛忍受着极大的不满   回到家后,十一岁的男孩满脸严肃得问她,“姐,雷远喜欢你吧?”   她怒目而视”   许可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看看屏幕上的时间,10点半了呢,要觉觉了,幸好明天是周末不用早起许可顺着力道一拉,姜允诺整个人扑到了被褥间,一急之下伸手扯住了他那黑亮柔软的短发   “好啦,停……”姜允诺跳下床,抱起枕头说“不许再闹了,要不我可走啦”   “嗯,是你先闹我的,本来我都睡着了”,许可举举双手算是承诺,“姐姐,这样的天气很恐怖呢,打雷闪电的讨厌死了”,说完乖乖的缩回被子里,只露出一双水蒙蒙的眼睛姜允诺翻翻白眼,扯过一截被子,关灯,睡觉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呀,不好,要死啦,小“帐篷”被发现了,许可迅速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这一下,两个人的脸都红彤彤的   “嗯,这个……没什么的……是男的都会这样,一般在早上醒来的时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这种现象叫做……”,许可很耐心的解释   反应不用这么激烈吧,许可被吓了一跳,看到姜允诺又羞又恼又不知所措的模样,不由觉得好玩,于是恶向胆边生姐姐,你都快十四岁啦,不会连这个都不知道吧”,令人难以置信,“这种现象被称作第一性特征,还有……”,他指着她睡衣里已经隆起的部位,一字一句,不怕死得地说道,“乳房,女性的第二性特征   从那天起,两人挺别扭的相处了好长一段时间想到这些,许可就忍不住想笑那么,我和弟弟以后会跟着谁一起生活?”姜允诺的语气好像在谈论天气”   “时间上面仓促了点,但过去以后,你正好能赶上那边的新学年在这对父母眼里,子女是毫无决定能力的无知孩童当初的安排,儿子随父姓,女儿随母姓,难道已是在为今天的分离作准备?真是可笑!他的父母亲究竟是怎样的人,只是冷漠强势么?为什么他却感受到他们的残忍?他可以忍受他们的漠不关心,也可以接受他们的固执,但是现在……这种情况……他再也无法忍受可是现在,浑身却散发出寒冷的气质   “傻子,笑一下啦”,姜允诺忍不住捏捏面前那张绷得紧紧的脸,”我们还可以经常打电话,写E-mail的   “你……死……”   “诺诺,像我这么坏的人,你一定不要忘记……”   忘记的那个人,是你吧这里,聚集了省内名流或邻近城区有权有钱家庭的纨绔子弟如男人们聚在一起喜欢吹牛,谈论美女和性一般,这个年龄的女孩,话题自然是围绕着是形形色色的帅哥,特别是出现在自己生活里的   “等会儿系里有球赛呢”,中午的时候,周雨和黄子曦端着饭盒兴冲冲的走进来   “什么球赛?”坐在桌旁的关颖优雅的抿上一口奶茶,不疾不徐的问   “林大帅哥首发上场,当然是足球比赛”,子曦朝关颖挤挤眼,”你会去看的,对吧?”   关颖的眼里闪过某种光彩,微微一笑,“嗯”   “林轩啊!”另外三人异口同声,好像看怪物一样看她   关颖终于有失风度的翻翻白眼   黄子曦叹了口气,好脾气地说,“成绩优异,外表不凡,身家清白,就是本班众美男里最高最帅最冷最酷最象块冰的那个   下午,课前   谁知,他却立刻移开目光,然后似乎有些懊恼的,甩也不甩的走掉了那么,只剩你和我了   拿起手机,拨打着那个已经可以倒背如流的号码,耳边依然传来女人冷漠的声音,该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拨打   许瑞怀有些尴尬,解释道,我也是没办法,在钱的方面可没亏待过他他是你唯一的儿子,不是为你卖命的员工   姜允诺暗自叹气,也就不再和他蘑菇,要了许可的电话号码,起身走人脑海里浮现出一个模糊的身影,没有可爱的神情,糯糯的嗓音,戏谑调皮的笑容……那是一个全新的陌生而冰冷的身影,孤寂落寞的存在着,而后越行越远突然间,脑海里闪过从未有过的念头,另她沮丧万分林轩向姜允诺伸出手,脸微微的红了   帅哥,你搞错对象了吧?允诺有些发窘,不由看向身边的关颖可现在,他却情不自禁的将自己陷入了忐忑不安的被动中   看出了她的犹豫,他的手心不禁有些微湿,却只能眼光灼灼的望着她,暗自祈祷她的成全   “小心”,林轩握住她的手轻轻一带,两人便从旁边错开滑过试着想收回,对方的手却是一紧两人暗暗较了半天劲儿,拉拉扯扯之间,她仍然挣脱不了   “对我来说,你还是个陌生人”,她漫不经心的吸了口果汁,平静的回答   “这只是时间的问题,我可以等”,他的眼睛亮亮的   “咳,咳咳……”,某人被呛到,“靠,你有完没完”   回学校的时候,关颖像往常一样和她说说笑笑男生会意,表情暧昧的拍拍他的肩,拿起书,走人了屡次邀请吃饭被拒后,在图书馆教学楼里的巧遇就明显增多了学校里有南北两座图书馆,夜间开放三栋教学楼,从星期一到星期五正好可以每天选一处,这下可有得你找了,看谁有耐心   “……”,不甩林轩静静的看着她   第07章 心动一念间   上课的时候,姜允诺依然坐着占了三个人的特别座位,只是某人再不敢造次正是呵欠连天之际,身旁的座位有人坐下“你好”,她用胳膊支着脑袋,看着这个在自己面前消失了一个多月的人   “有事?”   “没事,就想过来看看你”,林轩叹了口气,神情颇为无奈,“打完比赛的时候,想到你,忍不住就过来了   “林轩”,她突然笑着轻呼他的名字,然后说:“做我的男朋友吧”,话一出口,却不禁错愕   “第一次?”问的人似乎更不好意思   “没什么,突然决定谈恋爱,多少有些兴奋”,她若无其事的笑着   “你们两个,真得不像在热恋的样子”,黄子曦闲闲的开了口,“哪像我读高中的时候,那个如胶似漆,缠绵悱恻啊你们才开始一个多月,就象老夫老妻一样了,毫无激情   “就说你吧,太没情趣了,凡事都不上心林轩也奇怪,都没送过什么花花草草的给你”,周雨说着,开始上指甲油   黄子曦拿起书包说:“我先走了,你们都快点吧,要不又得坐后面”   “小轩轩,我这儿有”,美女甲赶紧递过自己的矿泉水   “旁边的篮球馆里有,绕过小树林就是,不用走太远”,说完,林轩低头吻了她一下   “你……”,前尘往事,一言难尽”   “是不是许瑞怀每天给你浇屎啊,所以你才能茁壮成长”,姜允诺也不算太矮,好歹也有163,只是有人变化太大了,以至于她不得不仰着脖子看他真是,完全和自己想象中的重逢不一样嘛!也不一定要热泪盈眶,相拥而泣啦,至少也应该稍微感动一下嘛,然后再用那种糯糯的招牌声音说:“姐姐,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你等的好苦可是漂亮出众的五官并没多大改变,仍残留着些许年少时的中性美,只是更显的神采飞扬所以,刚才在篮球馆时,姜允诺毫不费力的认出了他,只是没想到会在那里遇见是的,我们都长大了,也变得生疏了,作为数年不见的姐弟,这样的疏远应该很正常吧那样的责怪,莫名的愤怒不属于我们,它是暧昧不明的,纠缠不清的   气氛突然有些压抑许可抱着胳膊懒洋洋的靠在树干上,有些不解的打量着眼前突然沉默的女孩   姜允诺看见来人,笑着的冲他挥挥手:“林轩,你怎么来了?”   “我正在找你”,林轩有些迟疑的走过来,眼前这张极其温柔的笑颜,不曾对自己绽放过小轩轩不会是吃醋了吧,“我来介绍一下”姜允诺一手轻拍许可的脸,“这是我失散多年今日重逢的宝贝弟弟许可”,又用手指使劲按了按他受伤的嘴角,“林轩,我男朋友,也是三年级计算机系的   许可打开笔记本,上网查着资料,手头的这个案例还真有些麻烦,看来还得多花点时间   “这是谁啊?还真可爱呢”,一位美丽的少女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优雅的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这对令人惊艳的俊男美女一出现,粉红色的雾霭就在他们四周渐渐弥漫,在这偌大的房间里,隐约传来络绎不绝的吞咽口水的声音只是可怜了不善吃辣的林轩,每次还没走进去,只在门口闻到那股香辣的味道,就头皮发麻,冷汗淋漓,无奈,只有舍命陪女友久而久之,她也就不再过问,自己吃得不亦乐乎,看着某人吃得咬牙切齿的模样,还没良心的笑着说:“你越来越可爱了”   刚一进门,姜允诺和林轩就看见了许可   无论周遭如何嘈杂,就算他只是一言不发,懒洋洋的坐在角落里,也能吸引众人的目光人家已经是血气方刚的成年人了呢,那档子事,就是爹娘老子也管不着的陈年旧事,依然历历在目,包括她生气时,用手狠狠地戳自己的前额,那种又麻又疼的感觉   看着这四个字,对面前的这盘色香味俱全的回锅牛肉,姜允诺突然没了食欲可能,就象父母一样,看着自己的孩子一天天长大,有了自己的生活,慢慢的不再需要自己,也是很失落的……姐弟之间大概也会有类似的感觉吧   几分钟后,他折返回来,额上密密的汗珠闪闪发光,手里,多了一支鲜艳火红的玫瑰   “这个,我还没送过你”,他稍稍平复一下自己的气息后,有些羞涩的开口说:“幸福,在不同的时期,有不同的存在”   手里的玫瑰,含苞待放,花瓣上还残存着晶莹的水珠,衬托深红的底色,璀璨夺目,好像情人的眼眸,在沉默中述说着脉脉温情胃部不停的抽搐,他也就不停的吐着,吐出来的只有清水,这才想起自己根本没有吃菜,只是一直喝着酒   她仍是忍不住回头望去,人影憧憧之中那张俊美的脸晃眼之间,被面前女子的美貌攫住,她的外表无懈可击,优点浑然天成再然后她又觉得,对自己来说那些花边新闻的吸引力远比专业名词大得多在还没清楚什么是“越位”之前,这些八卦她倒是吸收了不少,说起来还头头是道,因此被林轩戏称为“伪球迷”   只是以姜允诺一根筋的个性,一时之间难以明了这是多年前某人的评语所谓前科,是没有玩过劈腿,也没有被劈过腿(排除其有心理不健康,以报复女性为乐的举动),因为在姜允诺之前,他根本没有女朋友,排除从幼儿园到高中的暗恋对象他的经历,就像一张白纸,非常纯洁,无可挑剔   走出篮球馆,路过教工食堂,他决定去更远一点的学生食堂解决午饭虽然在意料之中,却又令他格外失望   姜允诺一向是冬冷夏凉的体质,就算八月份的盛夏,只要安静的呆在没有阳光的室内,手脚必定是冰凉的,更何况是冬天“坐啊”,她指指自己身旁的空位   “很忙哦?”周旋在一堆美女之中怎么可能清闲   他不得不拉住她的手,果然很凉许可不自觉的手一紧,却还是让她给溜掉   “虾米?你喜欢就去做啊”,白了他一眼,她莫名的有些不爽   圣诞节快来的时候,姜允诺和林轩的约会次数越来越少   在比赛两队的技术和体能之前,当然会较量一下两个拉拉队的质量孰优孰劣他的眼神,狂热的令人窒息   那些毫不在意,原也是精心伪装来的   第11章 姜允诺的软肋   冬日的午后,惨淡的阳光透过宽大的天窗,照进空旷的室内球场,带来若有若无的暖意   “不关我的事”,许可用手指转着篮球,漫不经心的回答   “你TMD有病啊,不是说不关你的事吗?”李斌捂着鼻子想冲上去,被老刘一把拽住只是,他那么的心不在焉   “我觉得”,林轩微微叹了口气,“其实你想和我说的,是后面这句话吧   “希望我们能成为好朋友”,她微笑着说   “一定可以的”,他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表现出和她一样的果决   纯白的纸上,她用笔寥寥勾勒着,那是一个男人的肖像,漂亮而清冷   她又开始勾勒其他的面孔,一个接一个,侧面的,正面的,冷漠的,微笑的,都是同一个人也许现在并没有多惨,她不是什么勇士,只是一个失恋的小女生,这段恋情的存在还不到一学期,又能惨到哪里去?可是,偏偏的她是个骄傲的人,特别是在那个人的面前……姜允诺痛苦的闭上眼,仿佛某人就在眼前,脸上带着嘲弄而戏谑的笑   寝室的女孩们都很理解,失恋的人这样做,正常   这堂课,是计算机英语   “你,站住”,女老师叫住从她身后旁若无人走进教室的高大男生   我们的好学生许可,带着纯真无害的微笑,径直走到姜允诺身边,落座   “不是”,祸水波澜不兴的说,“我没有姐姐”,然后也侧过脸等着看戏   她彻底内伤   二十多年来没这么出过糗,虎落平阳啊   “是么”,许可仰头喝了一大口啤酒”   啧,今天的烧烤可真不咋地第二,对于我们之间的关系,即使你无所谓,也不想承认,但是我是你的姐姐,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   “你又不是别人”,她小声嘟哝着,全世界的人都可以嘲笑我,你不可以   “先送你回寝室”,他说,“我不住学校,在外面租了房子”   “哦”   许可走近她,近的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淡淡的酒精味道在四周氤氲,不知怎的,她有那么一点眩晕   唇边,她温暖的气息抚之不去,牵动着心里最柔软的深处,摇摆悸动   我,究竟该怎么办…… 他沉沉的叹息,从床上一跃而起   207女生寝室里,言兮萝正在默背英语单词室友们大多已进入梦乡,只有她的床头还留着小小的一盏灯一心二用,不是她的专长,就如她对感情的一意孤行   “还是轩粉们的素质高些”,周雨瞅瞅关颖,不咸不淡地说只不过是一次平常的恶作剧,无聊的玩笑,这些人何必大动干戈   这么多人呀,是又有比赛么?她忍不住放慢脚步   “听说是脚上有伤……”   “那一个休息了三个月还没好,这一个又伤了,咱们队没人了,小组出线的希望都很渺茫啊””   姜允诺的一颗心突然悬起来”   伤患恨恨的白了他一眼,再看向姜允诺时却依旧笑得灿烂,“雷远,我是雷远,以前总是抄你作业的那个”,他向姜允诺伸出缠着绷带的左手,“有些失望,但是我不会介意”   他却仍是笑着,大声说,“你小子别拽,以前你被那些男男女女的追着跑的时候,不都是我和你姐罩着你的吗   雷远侧脸看她,那眼神让她心悸,而她又在心悸什么呢?   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说,“我就是知道”“真的没什么事了,过几天就能上场了”,迎着她关切的眼神,他轻声说   艺体班里可说是美女如云,汇集了众多的中文系和外语系的优质美女,班花,系花不等,其中当然有少不了日文系的言兮萝姜允诺和她的室友们都选择了这门课”   “他们是学校体育部的成员他看得饶有兴趣,一脸促狭的笑意   姜允诺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扭过头去不再看他似乎,再也没有任何事情,任何人可以伤害到他,包括离别,也包括她至于言兮萝……她抬眼,寻找着场边的那人,却只看到他远去的背影   第15章 也许是情侣   体育老师奇怪的看着雷远,因为名单上并没有姜允诺的名字今晚就开始训练,希望大家准时到达   “能不能告诉我”,姜允诺边看别人训练边和雷远瞎聊,“我什么时候说过加入你们体育部的,还是我选择性失忆了?”   “给点面子吧,美女,下午开会时决定的,我们体育部都是和尚,就缺个女生”,他笑着对她眨眨眼,“跆拳道黑带三段,不要你要谁啊?”   “少来,你们缺的就一跑堂的,店小二”   “也是”,雷远点点头,表示理解,“不过我就喜欢你这样的”,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说   “李清,你……”   “算了”,姜允诺无所谓的笑笑,打断雷远的话,走过去把水拿给她此情此景,姜允诺每看一次都深觉震撼老师挥挥手,示意姜允诺放音乐   女孩在众人同情的目光下更加慌乱,频频出错“嗤”,老师轻蔑的笑笑,“白长这么大的个儿,没脑子的”   “喂,你倒是跳啊,别浪费大家的时间”,艺体老师显然被这种无言的反抗激怒了,杏目圆瞪,大声咆哮着,“别在那儿犯傻,跟个人头猪脑一样”   整个体育馆顿时安静了   “大家静一静,静一静”,雷远看着这群能量等于上千只鸭子的女生,大感头痛,不知怎么办才好但是从今天开始,中午和晚上都要进行训练,你们觉得呢?”她自信的笑容散发着令人心动的光彩   女孩子们纷纷附和,表示赞成   “可以提个问题吗?”不知什么时候,言兮萝已站在她的面前   她给人的感觉和关颖有点儿像,同样是高挑的个子,白皙的肤色如果我们之间有那种事,感觉像在……乱伦”,从自己嘴里吐出的陌生字眼,却在心里引起一丝慌乱他们是真的很般配唉,如花美眷呢   对大多数人来说,学习只是考试前那几天的事情他们忙碌于斗酒买醉,忙碌于在虚拟世界中的征战,忙碌于网恋上床,忙碌于处女与非处的猜测,忙碌于谈钱还是谈感情的犹豫在这所学校里,只有连续两次获得特等奖学金的人才能修双学位   许可端起酒杯,微微摇晃着,然后一饮而尽她的脸有些发热,心怦怦的跳动着,她的眼前是一团迷雾,而迷雾的那端,是卓然而立的他……   时时刻刻,看到你的眼眸里,柔情似水   “真是一群狂蜂浪蝶啊”,关颖低声说   姜允诺喝了口茶,无所谓的笑笑,心里却是闷闷的他在黑暗中注视着自己,想必是一如往常的,透着嘲弄的眼神吧七年的时间,不算太久,却足以在原本亲密的两人之间,划出让人无法琢磨的沟壑   “散了吧,都十点多了”,雷远看看手腕上的表,大声说,“等会儿宿舍可要关门了,想继续玩的自己掏钱,我已经被你们榨干了”   许多人都觉得不够尽兴,一听说要散,抱怨纷纷”   许可笑笑,拍了一下雷远的后脑勺,“你TMD没钱的时候就想起我来了”   “许可”,言兮萝脸颊绯红,慵懒的说,“我今天也喝得有点多呢,头有些晕晕的,待会儿你送我回寝室吧?””“我来送你   “这女人,高手中的高手”,关颖在姜允诺的耳边轻轻的说老师问他为什么摘不到,他说,因为只能摘一次,又不能走回头路,其间即使见到一棵又大又金黄的,因为不知前面是否有更好,所以没有摘;走到前面时,却又发觉,总不及之前见到的好,原来麦田里最大最金黄的麦穗,早就错过了   二十岁的男孩子,永远不知道,自己真正想要得,究竟是什么   第18章 有一个傻瓜   咝,这么多好吃的啊,牛肉面,羊肉串,锅贴,过桥米线……干嘛干嘛,为什么不让我吃……姜允诺捂着被拍痛的脸,满桌子的美食一瞬间烟消云散   许可只穿着一条居家长裤,赤裸着上身,正拿着浴巾擦拭头发白色的衣服……若隐若现……还好衬衣够长   “有什么关系”,许可不以为然的看着她,“以前一起洗澡的时候,什么都看过了,我这儿还有照片呢”,他嘲弄的笑笑,“其实也没什么好看的””   姜允诺紧贴着窗台,进退维谷,只有瞪眼看着他   他俯下身,发梢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她的身上   “不用,我还有事”,她低头看鞋,发现他居然穿的是洗澡用的拖鞋   他无可奈何的看看手里的早点,“记得,早餐一定要吃姜允诺的脾气,他再了解不过,有些傻气又自以为是,天生就喜欢和自己作对他将手里的东西扔进路旁的垃圾桶,然后做了一个他这辈子认为最可笑的决定该死,她有些愤怒的打断自己好在两边粉丝团都极为热情,几乎承担下了所有服务工作,她便可以随意坐在一旁发呆   “赌一次,你先说哪边能赢?”,雷远对她说,“谁输了谁请吃晚饭?”   姜允诺抬起头,有些茫然的问,“我们院在和谁踢啊?”   “同学,下半场都快结束了,你到底有没有在看啊”,雷远冲她只摇头,“当然是和我们法学院,你没看见许可也在上面吗?”   “啊!?”,她这才仔细的找了找,由于刚下过雪,场地湿滑,几乎所有队员的身上都留下了泥泞的印记,一时半会儿还真分不出谁是谁   “喂,我说”,雷远用胳膊轻轻顶了她一下,“你有心事啊,为情所困?”   “没有   “叙旧而已”,她只好胡乱搪塞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宛如行云流水姜允诺仔细一看,才发现是许可   风云变幻,只在瞬间,许可硬生生的收回力道,脚下一滑,重重的向后摔去,倒地时,左手本能的撑了一撑   林轩走下球场,随手接过旁人递上的纯净水,眼睛瞟向一旁的替补席,看到一个匆忙又有些不知所措的身影   许可的眼神渐渐恢复了以往的清冷,不动声色的看着一脸变化莫测的姜允诺   姜允诺口袋里的手机震动着,她接通电话,那端,传来林轩温润的嗓音,“允诺,许可怎样了?”   “刚照过x光,骨折了,现在等着上夹板”我想,他真的很喜欢你……”   “不要再说了”,她一手按着太阳穴,强忍着头晕,低声叫了出来   她揉揉眉心,很有些踌躇的走向骨科门诊然后走到小卖部,要了杯牛奶她微微咬着下唇,努力压抑着满心的慌乱   小雨夹杂着细小的冰粒若有似无的散落,太阳好似半睁半闭的眼,隔着阴霾投下丝丝寒意,悄无声息的滑落至天际,路旁,残败的树枝上悬着粗粗细细的晶莹冰棱,衬着湿滑的街道愈加昏暗   言兮萝掂着脚,慢慢挪动着步子,小心翼翼的避开污秽的泥泞,和身旁脏兮兮的菜摊她不明白,怎么会被姜允诺拉来这里-----二十年未曾涉足的菜市场   “学校旁边的超市没有新鲜肉骨头卖的”,姜允诺挑好几块牛肉骨头,让老板切成小块,盛进塑料袋里,“伤了筋骨的人,喝点汤应该还是蛮不错的”,记得小时候,他也是喜欢喝汤的你知道我花了多长时间,才让自己在他面前变得正常一点吗?”   “他有那么好吗”,姜允诺轻轻的说着,像是自言自语,水面上的血沫越来越多,湿湿热热的水蒸汽飘过她的脸,粘上她的发丝,纷纷扰扰,挥之不去,让她有些心烦意乱   不能么?姜允诺紧紧地咬着下唇,良久,才淡淡的开口,“做兄弟是要看缘分的,许可,不就是我的亲弟弟么?”恍然中,嘴唇麻麻的疼痛着,浅浅的,闷闷的,一直传到心里突然有些恨恨的,心底升起无名之火,她轻笑着,“就算不是姐弟,他也不会是我的那杯茶   终于,许可放下手里的书包,浅浅上扬的嘴角,像是在微笑,又像是叹息”   姜允诺捞起一块豆腐放进嘴里,慢条斯理的吃完,才说,“不知道怎么的,就是记不住”   纷飞的雪花,寂静无声的飘落她的嗓音低柔婉转,伴随着轻盈的琴声,却有一种空灵的味道,妖妖娆娆,绵延不绝,缠绕其中”   “出来,我在楼下开车的人中,有父母,也有情人她一手拖着行李一手拎着包,跟在闲庭信步的某人身后,亦步亦趋,挥汗如雨男人是用来干什么的,就是用来使唤的暗自叹息着,他接着说,“你是我姐姐”   十岁,她是他的最亲密的家人和伙伴,突然发现,她也不过只是个小孩子,于是喜欢捉弄她,看她气恼万分他就会得意开怀   二十岁,再见时,他们在咫尺和天涯之间徘徊   “哪个家?你那儿?不行”,绝对不行,万万不可   “许瑞怀不经常回去”,许可顿了顿,“再说,那房子现在写着我俩的名字”,那是他对许瑞怀提出的唯一一次要求,因为那里有关于她的回忆   “我们俩的”,姜允诺有些诧异,“许瑞怀良心发现了?我还老想着,我究竟是不是他女儿”   “那么,我究竟是不是姜敏的儿子”,许可表情淡淡的,“谁叫我们摊上这样的爸妈”   姜允诺叹了口气,林轩果然是胡说八道的,这家伙连一点姐弟之情都不念,怎么可能还会,还会……她心里突然涩涩的,怎么觉得就自己在瞎忙呢,人家该干嘛还干嘛,没事人一样   许可把行李搬进姜允诺的房间,房间里的摆设一如七年前,床上仍然放着她最爱的叮当公仔   “林姨还在这儿吗?”她把叮当抱在怀里   姜允诺正自顾自说着什么的时候,抬起眼,不期然的对上了那双灿如星辰般的眼眸,许可正一瞬不瞬的看着她   “去哪儿”,他挑眉,一副兴致盎然的模样没有身体接触,却清晰的感觉到,他身上传来的热度,他浅浅的呼吸声,以及淡淡的清爽味道   这人,又在做什么啊?想让她前功尽弃?这几天,她日日面壁思过,夜夜辗转反侧,非礼勿视,非礼勿言,费尽心思,才渐渐淡忘那个意外事故   “好痛”,他说着放下刀,双手撑在案台上,低垂着头颅靠在她的肩上残忍的,让我一个人来承担所有……靠,你以为我是铁打的?   他拍了拍案台,直起身,“拜托你,姐姐,动作快点,人都要来了看姜允诺的做事的效率,心里没底别人才说了句,“是兄弟的,就走一个”,他一把接过酒瓶,扬起头就开始牛饮如果配上“小二,再来八碗老酒,十斤牛肉”的台词,还颇有点豪气干云的味道   二十岁的男生,喝了点酒就开始闹腾,撇开八卦不说,三字经和荤段子出现的频率就高了起来,也顾不得有没有女孩子在场羡慕死了……”   关颖浅浅笑着,“你干嘛要羡慕呀,他对小姜来说是只能看不能摸的,可怜的小姜……”   姜允诺一口酒喷了出来   不知不觉中,姜允诺一连喝掉了两瓶啤酒,揉了揉太阳穴,她走到橱柜前,给自己倒了杯雪碧   “喝蜂蜜水会好一点”,她抬头,看见陆程禹靠在橱柜旁,手里拿着水杯   接近凌晨的沉静暗夜,冰凉的空气里漂浮着酒精的味道   沙发上,有人拿着酒瓶,不时地独自浅酌   “已经给你了”,讨厌,中邪的感觉又来了,她移开他的手臂,想要飞快的逃走他无可奈何的叹息,伸手遮住她的双眼,似乎这样,可以掩去他深深的罪恶以及自责   许可的动作突然停滞,她又在胡说些什么?   姜允诺松了口气,伸出四根指头在他眼前晃晃,“这是多少”   “引诱我,然后又若无其事的粉饰太平”,他说着勾起嘴角,“做姐姐的勾引弟弟,真是很有趣,嗯?”   “我没有……勾引你”,她咽了咽唾沫前所未有的羞耻感,如同魔鬼的影子,袭上心头一路上,酒肆商厦,灯火辉煌,音乐嘹亮各色行人,脚步匆匆,喜气洋洋除夕之夜,繁华的世界,却没有她的落足之处四周人声鼎沸,更显出一个人的落寞   期间,接到几个同学朋友祝福的电话或短信,她一一回复,一幅开心的样子而后,心血来潮的,她拨出一串长长的电话号码话筒那端,响起女人慵懒动听的嗓音   在黑暗里拿出钥匙,摸索着开了门,走进暗沉的屋内,并不开灯,这样的世界,沉默暗淡,才是属于她的明天以后,她将忘掉这些事情,忘掉他,然后开始过自己的生活,从此,她的世界里,再也不会出现他的身影   机票的一角从小巧的皮包里露了出来   许可若有所思的走过去,从包里抽出机票,“单程,明天的?”他看了她一眼,拿起皮包,伸手在里面翻寻着   他的心一阵疼痛,如同被某种钝物一击而中,隐隐的却越来越强烈的扩散他静静的站着,哪怕只向前挪动半步,就会将她搂入怀中,以此缓解他深深的自责和痛苦   学校里的文明纠察队的队员和路边花店的玫瑰一样,多得让人厌烦文明纠察队是由学校的党员和学生会干部组成,他们的任务是在入夜以后,到校园的各个角落游荡,致力于杜绝男女生勾肩搭背现象和以罚款中饱私囊吃喝玩乐的事业,而且生意相当不错   寝室里,非常安静,只剩下姜允诺和关颖两人,其余的都挽着各自的男友轧马路去了   “打你电话也不接,你再不出去,就要引起公愤了”,姜允诺伸出一只指头压住耳朵,“就算拒绝,也和人家说清楚嘛”   关颖拍了拍姜允诺的额头,“许可今天有事,去不了,你们两姐弟怎么还在冷战啊,到底为什么呀?”   她胡乱往嘴里塞着雷远进贡的薯片,含糊不清的说,“走吧走吧”关颖羞答答的被雷远牵入舞池   陆程禹向她伸出手,“跳吧,闲着也是闲着”她的笑容生动可爱,眼神清新自然,他也忍不住笑了,把她的手握紧了些两人调整好步伐,她的眼光却游离在外   似乎看见他的目光向这边扫来,她慌乱的收回视线,定格在陆程禹衬衣的第二颗纽扣上   “他抽烟抽得厉害”,她喃喃的说   “小姜,想什么呢?”关颖凑近她,看着她的眼睛关颖也不多问,慵懒的窝进长沙发里,小口啜饮着果汁,烟波流转之间,目光扫过全场,似乎看见了什么,脑海里突然跳出一个奇怪的念头实在太奇怪了,以至于她几乎笑出声来姜允诺身边的沙发突然下陷,长沙发上挤入了三四个陌生的男人关颖站起身,拉起姜允诺想撤,却被他们团团围住   那些人一时愣住,污言秽语不堪入耳姜允诺看看花容失色的关颖,又瞅瞅眼前动手动脚,骂骂咧咧的地痞,打不过也跑不了   关颖凑到她的耳边,“小姜,你怎么在你弟跟前跟个小媳妇似的”她搔搔头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瞎说什么呀”   许可摆摆手,“戒了”,眼光状似无意的扫了过去,姜允诺微微的侧过脸,面向别处,不知在想什么他掏出打火机,摸摸口袋,“靠,没了,我去买包烟”两个当事人倒是都不吭气雷远也发现自己一时忘形,用词不当,话没说完,只得硬生生的把嘴巴合上操场边,幸福的女孩起初是羞涩的含笑而立,而后忍不住伸手抹去滑落眼底的泪水   此情此景,陆程禹说,“寒”   雷远也经不住抖了一下,暗自看了关颖一眼,心想,幸好这不是个挑剔不懂事的主儿,要不让他来做这种咯牙的事,他一张老脸可没地儿搁女孩子们几乎都会被此打动,即使她们露出不屑一顾的神色,她,也毫不例外   当许可路过那颗巨大的红心时,脚边有几支蜡烛被风吹灭手指缓缓滑过,一只又一只,星光在他的手掌里重新闪耀美女就是美女,一举手一投足都是美女,不像有的人……   他想起昨天早上和陆程禹一起晨跑的时候,那个人在薄雾中迎面跑来,经过他们身边的时候,大大咧咧的拍了拍陆程禹的肩膀,气喘吁吁的喊了句,“嗨,帅哥”,等他回头看时,却看见胡乱束起的马尾在她身后活蹦乱跳   “你还挺勤快”,当时陆程禹这样说   “嗯嗯”,他点头,“朋友可不是用来当田螺姑娘使唤的”   她微笑不语然后,无论她如何百般推迟,还是无可奈何的被拉了过去   “嘿,嘿,这些东西还要不要,你tmd倒是出个声啊”,雷远拿着一摞旧杂志在他眼前晃悠   感觉自己无事可做的姜允诺被书架上的一本相集吸引了过去他似乎好久没这么称呼她了,而他现在这样喊她,令她相当的不爽!   她飞快的看了他一眼,许可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的神色,他轻轻的从她手里抽出相册,“如果你没事做,帮我把床上的被褥打包”   枚红的底色,上面画着只一脸怀笑的香蕉,人模人样的带着墨镜,那袋子已被撕开,隐隐约约的散发出草莓的香甜味道   “我靠靠靠,这是什么啊”,雷远笑着说,“你小子这次被抓住了”   “我怎么知道?”许可的脸微微泛红,他看了姜允诺一眼,看不出她的情绪别装了,挺傻的”   “喂,等等”,实在无法忍受,顾不得另外两只的奇怪眼光,许可拽着她的胳膊走到一边,尴尬啊尴尬“……那什么,真不是我的……我从来不用那东西……”,话一出口,立刻觉得自己说错了   他的声音冷淡无波,眼眸里的光晕如同天边的寒星般若隐若现   第26章 只愿一切如初   姜允诺和他说话时的时候,无疑像看着一匹种马   结果,失败了   “你这是打球呢,还是当桩子啊”,队长老刘从他手里抢了个篮板,不费吹灰之力   三四月间,雨沥沥的下着,窗外绿意盎然   自从许可搬回宿舍以后,姜允诺和他在校园里偶遇的次数就多了   下着小雨的时候,看见他和一群男生从体育馆出来,白色的T恤,阔腿仔裤,白色的休闲板鞋,也不打伞,黑黑的短发闪闪发亮,有那么几缕湿湿的垂落额头,晶莹的水珠顺流而下,滴落至眉间,双眼在薄薄的雨帘之后,淡如烟雾里的湖泊,水汽纵横   忽略,成为了她最常做的事情   很多事情,不断的发生,就成了习惯   他执着伞,站在她的身旁,聆听着雨点落在伞面上的声响,缓缓的,沉闷的,在他心里一直回荡   牵起她的手,他说,“走吧,天黑了”你别是感冒了”   关颖拿过小叮当看了看,“咦,是定做的呀,外面没得卖   姜允诺顿时觉得头痛,她把公仔连同盒子一起塞回了抽屉靠,还真被关颖那张乌鸦嘴说中了   那是一双异性的手臂,坚硬,蕴含着力道   她无奈的自嘲,这里是女生宿舍,他怎么可能进得来   她抬眼,许可斜挎着书包,站在面前   走到女生宿舍的过道前,他才将暖瓶递到她手里   “晚饭吃了吗”,他问   “想吃什么?”   “不知道”,她只想快点进去姜允诺顿时胃口大开,拉着关颖嚷嚷,“来,美女,香一个”   “无功不受禄”,关颖连忙推开她   春风微拂的四月   想起姜允诺,他承认自己对她有点兴趣,虽然在第一次见面时,她给他的印象就是普通人一个   他是个有些内敛的人,气质看上去是与年龄不太相符的淡漠她拍他的肩膀,开他的玩笑,偶尔会用书轻敲他的脑袋,嘲弄着,别以为自己长得还行就拽得跟个二五八万一样,还不一样的要吃喝拉撒除非你从今天开始不吃不喝不去厕所,我就服你   不过,他们之间的关系,也仅此而已人家妹妹摆出极彪悍的姿势,飞快旋转,扬手投掷,然后直接掉下,差点没砸到自己的脚他的心情很少受外界的干扰,一如既往的平静   这一声呼喊,不经意的钻入他的耳中   就这样,竟然还拿了个第三黑亮的眼瞳,如同两颗圆润可爱的葡萄,秀挺的鼻梁上有几滴晶莹的汗珠,灼灼闪耀她笑的时候,细白好看的牙齿露了出来,米粒大小的酒窝在红润的唇边轻轻绽放   梧桐树下,那个身影拍了拍陆程禹的肩,然后跳上了自行车的后坐,似乎开心的笑着   “吃羊肉串的方法是这个样子滴”,姜允诺拿起一串放在嘴边一咬,豪气的作了个示范   关颖白了她一眼,“你嘴边上都是油渍”   “我们等会儿轧马路去,你这样一瘸一拐的,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关颖又白了她一眼,“你这人真是麻烦,那就叫许可来接你”   “不行”   “……”   “晚一分钟也不行,小姜被那几个流氓困住了……对,就是上次舞会里的那几个……”,随后,美女甜甜的笑着挂断电话   关颖看了看表,继续优雅的吃着羊肉串   姜允诺的几乎把脸埋进了盘子里,“老大,过了啊”   雷远揽住她的肩,轻笑着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再不许这么调皮了”   姜允诺立刻觉得牙倒了一片,干脆趴在桌上,好笑的看着他俩   表演得够了,甜蜜的两人很有默契的看向许可,“今天你买单”,说着手牵着手一同离开   “想吃?”   “嗯”,她悄悄的咽了咽口水   他轻轻一笑,走进小店   看不见脸上的表情,他疲倦的声音好似叹息一样从耳边传来,“我快被你吓死了”   “你这样,遇见熟人怎么办”,他闭着眼,声音低沉郁闷   她果然一动也不敢动了然而那些人,或者脚步匆匆,或者用漠然的视线淡淡扫过,似乎,他们只是一对热恋中的……普通情侣   他在心里叹息,真他妈的纠结,然后眼睛一闭,说,“以后再不准吃冰淇淋”   久久的沉默……伴随着他的话语,撕裂了一切伪装这儿没什么食客,价格偏贵,饭菜一般,唯一的优点是,视野一流前方的身影即将融入夜色里,他甚至不敢多看,似乎每看一眼胸口的疼痛就会增加一分,可又舍不得移开视线,害怕她随时会从眼前消失……他猜到了故事的结局,却猜不到这过程,可以让人如此痛苦虽然姜允诺没经历过什么大风大浪,却觉得自己的世界很传奇起初,她以为天下的父母都是如此,因为成人和孩子永远生活在不同的世界,他们无法互相理解直到她学会观察,学会思索,这才发现,她的家庭看起来是多么的独特   只是,人类的适应力总是超强,当他们缺少某一种关爱时,都能找到替代品用来填补心里的空洞   这些日子,天气一直很好   她松了一口气,不以为然的解释,“这有什么奇怪的,我是早产儿,比预产期提前了七周,我爸妈呢,也不愿休息,再接再励,于是就有了……你不是说有工作介绍给我吗?”   “嗯”,陆程禹把文件夹递给她,“朋友的公司想找人翻译产品说明书,完了把钱打在你账上”   陆程禹盯着她看了一会儿,若有所思的开口,“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姜允诺满不在乎的挥挥手,“有钱吃饭就行,穷有穷的活法呗”除了专门供应的价格翻番的小灶炒菜,那些大盆里的食物简直无法入口,“学子怨”这三个字名副其实她忍不住看向那人,他正好也抬头看她只是电光火石,貌似漫不经心的一瞥,她就已经溃不成军   许可低头扒着饭,好一会儿才吐出两个字,“没有”五一春游,你到底去不去啊?给个准信儿,我好统计人数   “好”,陆程禹一口答应   姜允诺浑身一哆嗦,她偷偷瞟了许可一眼,嘟哝着,“我没说不去的”   “你们怎么没采取措施啊?那小子知道吗?多长时间了?”姜允诺一着急,不歇气的问出一串的问题   “要判死刑就早点判吧”,关颖郁闷的把说明书扔到一边,“真是麻烦”   桌上,关颖的手机不屈不挠的想着关颖啊关颖,你竟然也有这么一天,脆弱不堪,想到这儿,她的心情越来越灰暗苦涩   “不是”,姜允诺摇摇头,“这儿有人了”   许可把那个不知谁的包扔到最后一排的空位上,解下自己的背囊,理所当然的放在她身边的椅子上   “让我来”,许可看了一会儿牌局,终于忍不住伸手拿过姜允诺的扑克,一边不假思索的甩牌一边教育她,“这种牌你藏着掖着,还不快甩了……运气不错水平太臭……”,说的另外几个人笑声连连   “我不吃”,姜允诺说着,仍然低头看着手里的书,以及突然多出来的两样东西,尽管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姜允诺低头削着苹果,风吹动着她的长发,丝丝缕缕飘落在脸旁,她的脸型小巧圆润,和小时候一样依旧带些孩子气,弯弯的鬓角,娇小的耳垂,睫毛有些长,鼻梁秀挺   许可接过姜允诺削好的苹果,又递到她的唇边,问,“你不吃吗?”   清香扑鼻,酸酸甜甜的水果味道很是诱人,姜允诺忍不住咬了一小口,咝,好酸,她龇牙咧嘴的把它推开   姜允诺的脸颊不由的烫起来,她扭头去看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力图洗刷掉脑海里令人心悸的念头,她默默叨唠着,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他是无心的,是她想多了……当这个清心咒被念了数次以后,她又觉得自己很可笑,真是,才多大点事啊,至于这样吗?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突然听见许可说,“姐,我想睡一会儿”,在她错愕之际,他把Mp3的一只耳脉塞进了她的耳里,然后坐低一些,头搁在她的肩上,一双长腿伸出了过道,“你怎么这么矮呀”,他不满的抱怨   车厢摇晃着,耳边的音乐如泣如诉,轻柔飘荡……   “好吵,到了吗”,迷迷糊糊之间,她似乎听到有人喧哗   “你又流口水了”,许可一脸认真地提醒她现在是旅游旺季,房间是提前预订的,两人一间的标准间   姜允诺摇摇头,忍不住在雷远耳边好心点拨,“自找的,谁让你上床不带套的”话筒只有两三只,麦霸却不少,男生们纷纷抢麦飚歌,高手如云,卧虎藏龙   雷远把话筒往他手里一塞,说,“死了都要爱,就唱这个”   “你他妈玩我呢,这歌不行,难度太高”,许可笑着,又把话筒掷了回去   许可微微一怔,乖乖地握住了话筒她凝神细听,仿佛每一个字都牵扯着心跳,带来微微的疼痛他斜靠在吧台旁,视线扫过唱歌的众人,撞入她温柔如水的眼里,两个人的眼神,在沸腾的空气里胶着沉沦,仿佛卸下冰冷的桎梏,遗忘可怕的禁忌有些仓皇的,她推门而出,然而室内的喧嚣不绝于耳   有些好闻的烟味,有些辛辣的酒味,夹杂着年轻男孩子身上特有的淡淡的汗水味道,并不让人排斥   许可坐在沙发上,微眯着双眼,透过两扇门之间十几厘米的缝隙,看着那模模糊糊渐渐远去的身影   然后,有人从外面伸手把门挡住   姜允诺看清了来人,不由向后退了一步   五楼而已,时间却过得极慢,门旁的数字显示屏如同坏掉一样,很长时间不曾改变   她打开门,却被人抓住胳膊推了进去   他暗暗吸气,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我朋友不多,就那么一两个”,他微微俯身看着她,“如果你只是想用这种方法来避开我,就别去招惹人家”两人都静静的一动也不动,耳旁只有对方压抑的呼吸声   相拥的两人终于分开   “允诺,你打他了?这小子又怎么你了?孩子大了只能慢慢教,不能用武力,再说打哪儿不能打脸……”,姜允诺努力忽视他的碎碎念,转身去找电视遥控器关颖好不容易才答应,可不能让人棒打鸳鸯他忍不住伸出舌尖舔了舔下唇,淡淡的腥甜的味道微微刺激着味蕾,这是他们之间最亲密的接触,只因为她再次拒绝了他   姜允诺抱着枕头坐在床上,小声扔过去一句,“对关颖好点,别搞出人命”他握紧了拳头又松开,暗自做了个深呼吸,终于抬眼看着她,仿佛无意闯入他人领地的不速之客,昏头胀脑,不知该做些什么   姜允诺假装若无其事的观看强悍之极的连续剧她推开被褥,只将其中的一角搭在身上,却又感受到丝丝凉意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说着话,一直走到许可的房间门口   许可疲倦的捏捏鼻梁,轻轻的打开房门,走了进去   许可在洗澡   “好”,姜允诺点点头,合上了门旁边一人低声嚷嚷,“进来一美女哎,旁边没男的,我会会她去”   又有一人“扑嗤”笑了,“什么呀,那不是姜允诺嘛”   陆程禹皱眉看着她,俯在她耳边问了句,“许可呢?”   “谁知道,他活动那么多”在人群里,她已习惯将这些深深埋葬心里突然有个声音在说,“算了吧”当时,班主任是个教物理的年轻帅哥,事业心极强并渴望在祖国的教育事业上大展拳脚,如此一来深感颜面无光,于是不顾曾经一同踢球的兄弟情谊,责令他们写下伍千字检讨并且请家长那个女孩的照片却被许可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然而他一整晚心神不宁,总觉得会发生什么,但又说不上来,于是在CS里壮烈牺牲,惹得周小全在一旁不住地抱怨烦躁的情绪,惨烈的结局却勾起了他的求胜欲望,一次次投入战争,又一次次的死去,直至想砸了键盘解恨期间,手机振动了数次直到电力枯竭,于是他把自己在游戏中的失误归咎于此   姜允诺瞄了瞄墙上的钟,不由有些想笑,心说我还真他妈的背啊   陆程禹的脑子转得飞快,他低头看了一眼姜允诺   姜允诺的心思难得的百转千折一次,就这样被人无视,不免觉得有些气馁,于是停下来不走了   “就是你,我和自己打赌,结果输了”,她似乎累了,半阖着眼,轻轻靠在他的肩上   她在他的怀里蹭了蹭,调整到更为舒适的姿势,呼吸逐渐沉静均匀   第35章 逃离地狱之门   头痛欲裂,四肢乏力,宿醉的恶果轻轻抚过他的眉眼,鼻梁,最后是嘴唇,她的手稍作停留,又飞快地移开她悄悄的探起身,想要离开他似有察觉,略微动了动,更加靠近她   突如其来的幸福撩拨出身体里更强烈的冲动,许可推开姜允诺,“满身的酒味,快去洗洗吧”   洗手间里传来淋浴的声音,许可躺在床上,感觉到一种无处发泄的烦闷辗转反侧,他的手终于移到身上某个灼热的部位,缓缓的压抑的律动着然后,他面无表情的站起身,面无表情地从他身旁经过,面无表情去浴室里洗漱,和半小时前还温情脉脉的他判若两人   除此之外,他还能怎么说?说他很懊恼,因为想和自己的姐姐上床?说他对她的欲望愈加强烈,无法控制?那样肮脏的欲望,从十四岁就已经开始,一个人的夜晚,光怪陆离的梦境里,她的身影无处不在,醒来时,大汗淋漓人性之中的矛盾,永远都无处不在,世人终究是爱自己多一些再然后,就这样了呗”   “哈,男人真没意思”,关颖笑着冲姜允诺眨眨眼,“不如做蕾丝吧”   “这皮还真够厚的”,姜允诺轻轻捏了下她的脸   失恋的人是什么样子?有人和自己过不去,有人却和钱结下了仇   雷远看了她一眼,“我不想和你这女人说话”   “后悔了?失去了才知道珍惜啊,太没新意了”,姜允诺托着下巴,幸灾乐祸的瞧着他她会认为你不在乎他,而且你的未来拒绝她的参与,她很失望,她觉得自己的压力很大,而你却不了解所以,长痛不如短痛,与其纠缠没有结果事不如各走各的路……”   说到这儿,她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迷雾似乎渐渐散开,披露出残酷的真相久而久之,苹果香蕉坛坛罐罐石膏雕像倒是画了不少   素描老师是个性格开朗的老头,喜欢根据个人的学习进度安排不同的作业此时,他正对着姜允诺才交上去的一幅大卫连连称赞,然后非常热忱地鼓励她,“你可以试一下人物素描”   姜允诺心想老师你揠苗助长吧,石膏雕像和活人这差距对我来说有点大了记得当时年纪小,她软硬兼施的强迫许可坐在面前的小板凳上当自己的模特,那时,许可还是个很小的孩子,有着肉嘟嘟的脸蛋   许可走过来说,“对不起老师,我等人”   许可无法,只好坐下,他的位置正对着姜允诺,四目相接,两人都有些局促   姜允诺的大脑好像面前的画纸一样,一片空白,不知该如何落下这第一笔,“老师,您能不能给张范画”,她说如果一定要做出选择,我宁愿服从于薄弱的意志,迷失自己……因为,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甚至感觉不到自己的存在”   姜允诺心里有些触动,心想,如果可以,我会第一个告诉你她很少这副模样,她或许会不屑于和你争辩,又或者一笑而过,却从没有过今天这样的反应一些人,一些事,如果无法轻易忘记,如果仍然在意,就变成了一根刺咯在心里,不经意间就痛了起来,来不及掩饰   好死不死的,走廊上,铁门那端,突然有人喊“406,姜允诺”,是雷远的声音那个……你弟好像病了”   许可走过来隔在俩人之间,从后面踹了雷远一脚,“滚,你他妈还不去打球,磨蹭什么呢?”   “我就想和允诺多聊聊……靠,别再踢了,我走还不行吗”,说话间,笑声渐远   铁门旁,左右两间女生寝室的房门被不约而同地打开,有人出来倒垃圾,有人干脆站在走道上梳头   自习教室里稀稀落落的坐着十来个人,俩人从后门进去,姜允诺正要往前走,许可却一把拽住她,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坐下   “你错了,你还不承认”,他指指自己的心脏部位,“你在这儿不停的闹,就差翻跟头了”   姜允诺的脸又红了,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要不出去走走,好不好?”他摇着她的手臂   “我们学校里有一种痒痒树,你知道吗?”许可侧脸看着她,眼睛里亮晶晶的   “什么痒痒树?”   “你在它身上随便挠挠,它的枝叶就会不停地摇动”   “是含羞草吗?”她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   “我没有”,他轻声应着,低下头吻住她,轻柔的好像月光   “嗯,喜不喜欢我吻你?”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慵懒有些不舍,似乎压迫着她的心脏   “你喜不喜欢?”她反问,把手贴在他的胸前,满意地感受着手心下强烈的节奏   他紧紧地搂住她,“除我以外”,他的唇又压了过来,“乖,别动,还没够……”   “可可……”,她想推开他,可是他的力气很大,有些霸道的困住了她   “干嘛呢”,几个带着红袖章的人走朝他们了过来,“你们在学校里干嘛呢,不知道校规吗,不准勾肩搭背,不准搂搂抱抱……”   姜允诺站在许可的身后,额头抵着他的背,他的双肩宽阔足以遮住她,他仍是握住她的手,他的手很大,温暖而干燥她慌乱的心情渐渐平静下来我们还说呢,今天篮球赛,你小子怎么没上场呢,原来是……”   许可轻轻笑着,“我这不正忙着吗?”   那几个人放肆的大声笑了起来,有人向他身后探头探脑,低声问,“这是谁啊,给兄弟们看看行么”,周围的人嘻嘻哈哈的起哄   第38章 幸福得要死掉   初夏的清晨,像新叶上的露珠一样透明   怎么会这么美呢?他想,只是这样并肩走在一起,只是看着她微微仰起的嘴角,不带一丝防备的笑意,只是看着她暖暖的看着自己   这条历史可追溯到明清时代的窄巷,素有早点第一巷之称许多儿时垂涎的美味在这里都能觅到踪迹,两人混迹于陌生的人群里,手牵着手流连于袅袅炊烟和阵阵香味之中   姜允诺瞅瞅这儿,看看那边,犹豫不决   “老陈家的,味道不错”,食客热情地为他们指路   吃完早点,两人走出小巷   牵着的手,十指相交,仿佛已练习过上百次,默契而温暖,再自然不过   “学校里不可以,外面也不行,你想渴死我吗?”他好像是在叹息   他也笑了,“你去哪我就去哪”   “嗯”,他把双手撑在栏杆上,“明明是很喜欢偏要说不喜欢,女人就爱说反话”   “许可”,她又说,“你有没有想过以后啊?”   他仍然不出声   眼泪,毫无预兆的冒了出来,划过脸颊,落进河里,消失不见了   “就这个”,许可指着玻璃下的两枚情侣戒,掏出银行卡递给了她   姜允诺微微挑眉,“你要送戒指给自己的姐姐吗?弟弟   可他恰好两者皆有,因此生活滋润,不免意气风发   颇有熟男魅力的中年人,对怀里的身材曼妙的女人甩出这么一句话,“宝贝,看上什么了,尽管说”,不出所料的,被SALES小姐恭敬又羡艳的注视着   年轻的女孩举起手对身边的男孩说着什么,男孩笑了笑,握住她的手吻了一下……   许瑞怀眨了眨眼,心想难不成我有高血压?那么多芹菜橙汁算是白吃白喝了,看来得去做个身体检查了   “我是说,你什么时候从北京回来的?”   “爸,你又忘了,我换学校了,现在在H大”,许瑞怀对工作和女人以外的事情一向不上心,所以许可决定小赌一把,“您以前不是说过H大的法律系不错吗?”   “哦”,许瑞怀不太记得自己说过这种话,他看了一眼姜允诺,“你和诺诺一个学校?”   姜允诺一直没吭声,一是因为紧张,再者,从小到大,许瑞怀对许可的关注远远多过自己,尽管父子三人共同生活的时间极为短暂,她对此已经习以为常   许瑞怀笑了起来,他拍了拍许可的肩,“你才多大啊,就想着给人买戒指”   “够用”,姜允诺一脸酷酷的表情取下来又戴在中指上,稍稍好了一些   她一面招呼儿子坐下,一面看向桌对面的言厂长家的女儿   尚未开口说话,林轩的一张俊脸已是微红他心里还没醒过神来,怎么就能在这儿碰见言兮萝呢?迷糊之间,只听到秦若梅对自己说,言兮萝的父亲,什么厂的厂长,是爸爸的一位旧同学   言兮萝对林轩这个人没什么感觉,在她心里也就一般同学,当时不过是一时起了玩心,为了试探某人,才对他勾了勾指头,没料到这小子一头栽了进去,和尚处在热恋期的女友就此分手如此一来,游戏就变得索然无味了   这顿饭局,尽兴随意   言母的神色变得很是认真,“林轩这孩子很好,把握机会啊,言言”   言母突然问她,“言言,你不会是谈恋爱了吧?我跟你说,可别乱交男朋友,也不知道对方啥情况……”   言兮萝觉得烦躁不堪,“行了,我知道了,您少说几句吧”   月色如水,街道,车辆,行人,树木……所有事物的界限都变得暧昧不清,隐晦不明很喜欢这样的她,脾气温顺了很多,也没有什么心事,让他觉得安心,舍不得丢下她一个人睡去……   不知什么时候,怀里突然多了一个温热的身体,看不清她的样子,他吻她,她并不抗拒,他把手伸进她的衣衫里,细腻光滑,柔软诱人,他不由低低的呻吟了起来,将她紧密的贴向自己,一下一下磨蹭着她的身体   “砰”的一声,他被人从沙发上推落,后脑勺撞在木地板上,一阵生痛他本能的反手一拉,那人也跟着摔了下来,压在他的身上他睁开眼,顿时从梦里惊醒,却陷入另一场诱惑   姜允诺低头看着身下的人,他睡衣上面的几颗纽扣被扯开了去,露出年轻结实的胸膛,他的眼里残存着迷蒙的睡意,而自己正半趴在他的身上,可以感受到他炙热的呼吸从没有和男人这么近距离的接触,真切地感受到身下一处不同寻常的坚硬,当她意识到某种可能性时,只想迅速的逃离现场   她一脸的惊慌羞涩,两眼睁得大大的,嘴唇因为梦里激烈的亲吻而饱满鲜艳怎么可能只有A,他恍恍惚惚的伸手过去,盈盈一握,正是他喜欢的尺寸他终于忍无可忍,一只手捏住她的两只手腕,把她的双手举过头顶牢牢的按在地板上,“诺诺,别动了,别再动了”,沙哑的声音里满是情欲的味道,又似乎带着无尽的委屈她用水浸湿了手,轻轻覆在伤口上,凉凉的,似乎好受了一些她继续写着,   “可是……所以……”   第二天晚上,许可回到寝室的时候,雷远正拿着个望远镜趴在窗台上忙得不亦乐乎   “嘿,这妞不错”,雷远把望远镜塞到许可手里,“波涛汹涌,蔚为壮观”直到看不见了,他才缓过劲来   许可看见他从枕头底下抽出一张A4大小的纸,上面细细的分出了时间段,类似于课程表,连双休日也不放过窗下走过一对对情侣,他坏心眼地把烟灰弹落下去,心想,乐吧,你们就乐吧,过几天就Game over,和我一样   爱情是什么?他问自己   自从上次在六合宴遇见言兮萝,林轩仿佛又看见了一线曙光事后回想时,他也觉得自己太过冲动,一种奇怪的无法言明的冲动因此,在对待言兮萝时,他反而变得小心翼翼他学会察言观色,绞尽脑汁的寻找一些话题,努力掩饰自己的羞涩   他搜肠刮肚的想找出一些有趣的新闻,“前些天,和文明纠察队的几个人一起执勤,在操场旁边的树林里看见两个人,差点就过去罚款了,后来发现是认识的   言兮萝有些怔仲,“许可?另一个人是谁呢?”   林轩笑着说,“当然是他的女朋友,他自己说的”   “他的女朋友,是谁呢”,言兮萝笑得有些勉强,“他有女朋友?我好像没听说过”   “是啊,我们也没看清楚是谁”,他突然想起那只纤纤素手,涂着深色的丹蔻,突然直觉地说了一句,“好像是姜允诺”   “所有人都知道的事实,而且你的Ex亲口对我说过”,言兮萝觉得这人真是太能搞了   许可隐隐地叹了口气说,“还是算了”姜允诺刚跳下车,一辆奥迪“嘎”的一声停在他们面前半米处   许瑞怀笑笑,“周末还这么忙啊,我今天难得有空,你姐这么长时间才回来一趟,大家一起聚聚多好”   姜允诺上了车,许瑞怀问她,“你们刚才去哪儿玩去了?”   姜允诺说,“我去做家教,回来的时候遇见了许可”   姜允诺看着窗外,“还凑合”   许瑞怀又说,“可可还小,有什么事你让着他点,男孩子在这个年纪还是懵懂的”   许可看了姜允诺一眼,坐到副驾驶位上,父子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   许瑞怀带着两孩子去买菜,再回到他的住所时,天都黑了她突然觉得好笑,想起姜敏曾经带着自己去迪斯尼乐园的情景,仿佛也是一种久违的家庭温暖   许可看着她,轻轻地说,“我现在最大的愿望,就是无论在什么时候,想吻你了就可以吻你”   许瑞怀说,“上面还有一间小卧室,诺诺你去楼上睡,可可你睡下面的客房,晚了,都去睡吧,楼上也有浴室,可以洗澡……”   姜允诺应了一声赶紧上楼,她不敢看许瑞怀的脸,双腿软绵棉的,心脏还在剧烈的颤动   水有些凉   她想,我怎么就把他丢下自己跑了呢?   胡思乱想的,似乎过了很长时间,她穿好衣服走出来,楼下一片黑暗,隐隐约约听到下面浴室传来的水声,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赤着脚走到外面的阳台   视野很开阔,昏暗宽广的江面,黑色的船只,对岸的万家灯火以及灿烂灯光点缀下的大桥,远远看去像是镶满宝石的陈列品空气清新凉爽,江水缓缓的拍打着沿岸的礁石泥土,她趴在栏杆上似睡非睡   “你竟然还敢偷跑上来”,她说着张开手臂环住他的腰   “你这家伙”,许可吓了一跳,牢牢的勾住她的腰   “我这儿还是痛的”,她嘟着嘴,指着自己的左肩,“我要去打狂犬病疫苗”   他低头吻着她的肩,锁骨,而后停在胸前,摩擦着,隔着薄薄的衣物   仿佛有一根细细的紧绷的弦,猛然在黑暗里“啵”的一声断掉   她的上衣突然被推了上去,他俯下身,沉迷的吮吸着,如同婴儿一样   她紧紧地贴着墙壁   许可伸手圈住她的颈项,下巴轻轻的搁在她的头上   她甚至可以听见他心跳的声音,闷闷的,很有力,又很遥远   许可飞快的放开她   许瑞怀按亮阳台上的灯,看着他们两人   许瑞怀把车开进江滩公园,找了个空位停下   姜允诺没有去接那张卡,她静静的等待着   许瑞怀稍稍松了口气,“你们姐弟俩,总有一天会分开,有自己的家庭,过自己的生活可可对你并不是像你想的那样,这些事情对他来说,只是一种冲动……”   汗水仿佛把心也浸冷了,姜允诺的手有些发颤,她向后退了一步,“不是你说的这样”   正常的生活,他们,真的很不正常……   “正常的生活……”,她木讷的重复,“早就没有了”   关颖笑着摇摇头,拿了自己和姜允诺的水瓶去打水   许可说,“你就不能干脆点吗,长驱直入,直奔主题”“嘭”的一拳落在旁边的桌子上,“是不是他打的”,许可又是生气又是心疼   许可说,“就算我不去找他,他也会来找我”,他握了一下姜允诺的手,“你要相信我”   没过几天,许可就在宿舍楼底下遇见了许瑞怀   他看上去有些精神不济,似乎苍老了好几岁,白发一茬茬的冒了出来,不复以前衣冠楚楚的模样公司看上去发展不错,一幅忙碌繁荣的景象   许可低笑一声,“信,我当然信,你都把我姐打成那样了,我还敢不信么?”   许瑞怀把文件夹“啪”的一下扔在办公桌上,“跟你姐学的一个德行,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样的孩子”,他烦躁的松开领带,双手叉着腰微微喘息,待到自己稍微冷静了一些,又说,“晚上要陪个客户,你也一起去,二十多岁的人,也该学着做点事了,别一天到晚尽想些乱七八糟的事”   姜允诺“咯咯”直乐,“这不就结了,我说吧,他那个人能有多少花花肠子”,她心里想着,待会儿一定要去问问许可,他们高中的英语老师是不是少男杀手   当时她的原话是,“雷远,除了那老师,你是不是还暗恋小姜啊,小姜这孩子不错,你喜欢人家就去和她说”再说,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喜欢人家了?”   关颖理直气壮的顶回去,“怎么没有?你当着林轩的面给她戴围巾但是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心里只有对方,这就足够了”   关颖柳眉倒竖瞪着他,抬腿就走   “好好好……算我嘴笨”,他一把将她搂进怀里,温柔地说,“有些人,对我们来说,只是车窗外一闪而过的风景,而有些人,却是我们身边的……”   “什么?”   “嗯……椅子”,他辞穷   姜允诺见关颖还在那儿一个劲儿的傻乐,伸手掐掐她的脸,“别笑了,跟面瘫似的”   关颖回神,指了指姜允诺床上震动的手机,“有电话”   “你肯定是有男朋友了”,观颖对着她的眼睛阴阴的说,“而且还不愿告诉我”饶是他平时为人大胆率性,此刻也多少有点不自在,一时眼睛没处搁,只好低头饮酒三号美女忙走过贴在许可身边坐下为什么?因为你害怕和别人不一样,你也知道他们不会放过你,他们自己想玩,所以就撮着别人也玩如果你不玩,他们就会说了,是不是玩不起啊? 是不是身体不行啊? 还是没钱啦…… 他们会笑你傻,说你没出息…… 所以,这个社会上的事情,无关道德,无关什么纯粹的感情,谈感情那是放屁   他凑到那女人的耳边,“要不咱们走吧”   许可从茶几上的小碟子里抓起一把花花绿绿的避孕套,塞进口袋里   许可笑笑,“是的”他瞥见几个人影朝他们晃了过来,似在找人,于是就说,“你朋友来找你了,好好玩,我先走一步”   两人从侧门跑出去,外面是一条堆放杂物的小巷,不想言兮萝突然顿住脚步甩开他的手,“用不着你管”言兮萝大概也有些怕了,跟着他往主干道上跑,嘴里却嘟哝着,“我的包还在朋友那儿呢”   许可回头一看,估计是跑不脱了,便把言兮萝拉到自己身后,“快走,找个电话打110”随即,他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拳脚如雨点般的落下晚了,他想   走出小巷,借着灯光,言兮萝才看见他额角上的斑斑血迹,“不行,得赶紧去医院”   他看见那个傻瓜还在画室里,孤零零的   画室在被遗弃的曾经的数学系教学楼中,黑压压的一幢破旧平房,人烟稀少   司机拍了一下方向盘骂骂咧咧,“这个点还堵车,修这么多桥有屁用,早知道就不做过江生意……”   许可掀开眼皮,看看窗外,他们的车还在大桥中间不上不下   四十分钟的路程居然花去一个半小时   阿姨也不多话,利落的关门,上锁   他没去找她,不接她的电话,也不再寝室里……   她很不习惯,就好像他突然人间蒸发了一样   灯光像雨丝一样   她不知道这无名之火从何而来?是作为姐姐,还是其他?   她只是,鼓起勇气赌了一把   他累,是为别人,关她什么事?偏偏她就这么听话,忙不迭的四处张望着找旅馆就算如此,随意的一个肢体语言,都透着无所顾忌理所当然的气势,很温和的一种傲气,不霸道更不失礼貌   这个新发现,让姜允诺再次沮丧不已   她要装作不在乎   “没事”,他趴在床上   他闭着眼舒服的哼了一声   没有回答,只听见均匀的呼吸声   她拨开他额前的短发,在他的眉骨上吻了一下   第45章 遗失的过往   清晨第一缕曙光无力的斜落进来,他微微睁开有些干涩的双眼,仿佛做了一个喧嚣而混乱的长梦,却感受着真切的疼痛和疲惫   “过来许可微微一皱眉,伸手抓住她的腰狠狠将她抱住,“还生气呢,嗯?”   她抿一抿嘴,不作声,眼前是他小麦色的胸膛,蕴着隐隐的热力,熏着她的脸都有些热了   “你什么都不问”,他用下颌抵着她的额头,“究竟是因为生气还是不在乎?”   她笑,“你希望呢?”   他无辜的嘟着嘴,“别这样,我都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语气透着些卑微   “……好点了”,他气息不畅,情不自禁的伸手握住她的腰   她伸手要去扯落围在他腰间的浴巾,“别装了,你不就想这样吗?”   “别”,他迅速抓住她的手正色道,“你先把话说清楚,我想怎么了?”   她从床头柜上抓起那几只避孕套抛撒在他身上,“不就是这种事么?我今天就成全你,希望你放过我,以后爱干嘛干嘛去”他把姜允诺从床上扯起来,抓着她手上的戒指问,“那么这又算什么?”   她眼鼻酸涩,心里充斥着复杂的情绪,自艾自厌他拿起桌上的钱包,打开看了看,“你早就盼着这么一天了吧”,他拿着钱包在姜允诺面前扬了扬,手指微微发抖,“找了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走吗”   姜允诺坐在床边,低着头,眼泪就快要掉下来   她怏怏的擦着眼泪,突然想起了那枚戒指她跳下床跪在地毯上仔细找寻着   忽而一阵天旋地转,她被人抱了起来   许可死死的搂住她,一句话也不说   许可摊开手掌,手心里躺着那枚丢失的戒指   她看着他,泪水滴落下来,跌入他的掌心,他合起手掌,一字一句的说,“不管你怎么对我,误解我,嘲笑我,我都不会再放开你   他把她轻轻的放置在床上,再脱去自己的上衣,立在床边,双手撑在她的身旁,俯身看着她他快速的喘息着,抓牢她的两只手,换另一只手继续略微野蛮的侵占   她唯有无奈的躲避,到最后却什么也躲不掉   许可的脸徒然就红了,“你还笑”,他恼羞成怒的使坏,用手乱摸一气许可握着她的手按上去,“你摸摸,好像肋骨断了”   “不会吧”,她有些着急了,伸手轻轻的去按他赶紧捂住她的嘴,再不敢轻举妄动,只是焦灼而怜爱的亲吻着她,“别怕,我进去了,不痛了……”   她有些僵硬的躺着,汗水氤氲着身体,她低声呜咽,“不痛才怪,痛死我了,许可你这个混蛋,你骗我,呜呜……你,你不准再动了”待到她渐渐的平静,他迫不及待的缓缓动了数下   他忍不住低低的呻吟着,带着压抑的力道,在她体内更加深入的探询   第46章 爱情是麻药    白色的薄被之下,是年轻的,不着寸缕的躯体   阳光终于破窗而入,霸道的洒了满床,钻入人们心里的每一个角落,美好的,阴暗的,舒畅的,忧郁的   她不禁转身面对他,伸手抚摸他的下颌,有些好奇,“你长胡子了?”   他得意的用胡茬扎她的手心,“男人不都这样么?”不枉他每天坚持使用剃须刀,曾经柔软的褐色茸毛渐渐变成了粗硬的青茬她暗自叹息了一声,从今以后,她是不是要努力忘记,那个被自己当作弟弟的人?   可是其他人呢?这样的事实如何改变   “我……又想要了”,他低声说   灰飞烟灭……   她自嘲的笑笑,最近变得越来越多愁善感了   外面,那么多人,那么多双眼睛   许可拨开她额前的湿发,捏捏她的鼻子,“说什么呢,我才应该是赚钱养家的那一个”   此后的几天,许可一直很忙,忙着找工作,帮人写点代码,或是去律师事务所做做跑腿的况且就要期末考,两个专业的考试如果他也犹豫后悔,她怎么办?他们怎么办?   时间已无法回到过去等熬到毕业了,找个好点的工作,和她一起离开这座城市,去一个没人认识他们的地方,也许就好了这个世界上,幸运的人都能在阳光下恣意的享受   他说归说,做归做,仍是帮雷远凑足了钱他是个爱热闹的人,有的吃有的喝,美人在侧,狐朋狗友济济一堂,便觉得心情舒畅,人生不过如此   “多少?”   “六十……点五   这就是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吧   啧,女孩之间的小九九就是多   雷远呵呵笑着看向门口,“问我干嘛,这人不是已经来了吗?”   屋外的阳光火辣辣的照着,许可迈着大步走进来,眉眼边的纱布已经取下,露出极不协调的尚未完全愈合的伤口   “我坐这儿,这儿有电扇”,他伸手抹了抹额上的汗珠,搬了个凳子硬是挤在姜允诺身边坐下,才又笑着问,“说我什么?”   桌下,他的腿悄悄蹭过来   “去你的”,言兮萝起身给雷远的杯里斟上白酒,“你乱说话,该罚”   大家都跟着起哄,只是关颖在旁边看着,也不好强行劝酒,雷远微微抿了一口稍作表示   “你他妈瞎说什么呢,就你丫能掰”,许可笑着打断雷远的话他不是那种因为几句玩笑就会翻脸的人,因此在座的人不免诧异,拎不清他为什么生气,也就有些冷场   姜允诺松了一口气   这一顿饭,吃得无比难受   待周雨也走了,关颖却看着姜允诺轻轻的叹了口气,“很多人都会眼高手低,宁愿放弃平静的生活而选择布满荆棘的道路   想到这儿,她的情绪就变得消极“小姜”,她忍不住想要问出来,“你是不是……你们……”,她怎么说得出口,如果那是真的……如果那是真的,她会佩服她的勇气,还是指责她的放任?   旁观者的心里竟也会如此潮起潮落,无法安宁仿佛风雨之中飘摇的小树,随时都会遭遇分崩离析的厄运那样的眼神,尽管竭力掩饰着,仍闪烁着动人心魄的眷恋,无法伪装隐藏的爱意   她慌张的想要挣脱   也许从开天辟地之初,人类的基因里就隐藏着自我毁灭的病毒   而这种极致的眷恋无疑变成了牢固沉重的绳索,不可摆脱,无法承受   姜允诺回到寝室的时候,宿舍楼就快要熄灯,她的三位室友围站在一台电脑旁   “看什么啊”,她放下书包走了过去   明天,将会如何?   第48章 生命裁纸刀   平常,人是按社会的幸福在生命上划来划去,像裁纸刀   当人们深陷爱情的欲望之中,又何尝没有过毁灭性的念想,只是理性使他们脆弱,而无法步入诗人绝望的疯狂之中   姜允诺躺在床上,看着白色的天花板,墙角的蜘蛛网粘染着尘埃,裹住细小飞虫的尸体在微风里轻轻晃动   关颖的胃口却是不太好,“她没上课,也不在寝室里,手机关了许可看他姐那眼神,那叫一个电力十足啊”   陆程禹突然插嘴,“这事,我上高中的时候就知道了”,说完继续扒饭   关颖有点头痛,都什么时候了,这两人净顾着争论这些后来看着看着也就习惯了,居然发现这两人看起来还挺配的”   很多言语,也只能这么点到为止了   这不是一般的丑事如今的社会,无论是中学还是大学,这种事多了去了,老师们也都睁只眼闭只眼,乐得清静拍完了以后才惊觉,老大们都在跟前呢,还轮不着他大发脾气,于是又有些讪讪的在各种各样的眼光里,她只觉得一片茫然,不知该做什么,也不知该往哪儿去   淡色的月光投在看台上,她静静的坐在那里,翻滚的情绪渐渐有所缓和   “哦”,她只是轻轻应了一声你真的……放得下他吗?你不用太快回答”   “如果可以,早就放下了”,她的嗓音低柔,却毫不犹豫他的表情很模糊,脸部的轮廓却是立体而坚毅,他逆光而站,像是一道动人的剪影   偌大的操场,只留下两人她站起身,却又顿住脚步   她使劲的想要掰开他的手指,可是他握得那么牢,好像用着全身的力气,好像要勒进她的骨头里,她怎么也掰不开,最后忍不住吭哧吭哧的哭了起来   然后她听见,他的话语,好似从薄暮层层的远方传过来   旁人的目光,叫她疼痛,也使她麻木他难过了,她便去陪他玩耍,逗他开心,就算此前他们吵过闹过打得不可开交也好可是这细小的水注,在只来得及发出“磁”的一声以后,便蒸发不见了   牛仔裙滑落到脚踝处,内衣也如同虚设的挂在胸前   她连忙抓住他的手,“不行……”他的动作,压抑的喘息,他的汗水,把她死死困住,再也无从摆脱,心里的冲动叫嚣着想要蜂涌而出,害怕而渴望的,使她的身体止不住的颤栗着   最后,他把她抱回床上   “不见了”,他开始着急,“房产证明,我明明放在里面的”   屋里一片狼藉他低垂着头颅背对她曲膝坐着,脸埋在手臂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被迫抬起头来,眼里竟然蕴藏着满满的泪水   她心里一疼,伸手把他搂在怀里,“可可,可可”,她轻轻摇晃着他,“别这样,还有其他的办法……”   “天亮了”,他告诉她   医生说,幸而出血量较小,暂时不必手术许瑞怀指了指身旁的椅子,示意她坐下,他神色和蔼”他顿住,似乎难以启齿,犹豫片刻,才下了决心,“算了,总有一天会知道的……姜敏一直以为,你是抱养来的孩子   “……什么意思?我不太明白   许瑞怀原本平静的脸色又有些涨红,讷讷了半响,语速急促的说,“你们别不信,我做过亲子鉴定我们,没再联系   许瑞怀不理会她的揶揄,只是喃喃地说,“所以,你们不能在一起,一定要分开   姜允诺错愕的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许瑞怀回过神,虽然极力压制着怒气,声音仍是颤抖着,“我还没死,你跪什么跪?还不快给我起来他躲也不躲,仍是跪在那里,双唇紧抿着   直到许瑞怀恢复了平静,姜允诺才松下一口气,心力交瘁的感觉再次袭来,如蚕茧一样包裹了她,越是挣扎,越是紧密,层层叠叠,压迫着她无法呼吸   许可低头看她,想要握住她的手,被她飞快的躲开”她说,“忘了这些,就当我们年少无知,做错了事”他一字一顿的说   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雨雾里,他慢慢的在长椅上坐下,双手撑着额头,合着蒙蒙的雨声,终于无可抑制的痛哭起来我亲眼见过姜敏……我的母亲如何痛苦,用一场又一场的恋爱来麻痹自己,她恨我的父亲,连带自己的儿子也恨上了,多可笑你不相信爱情,连带自己爱的人也不相信了)   姜允诺:我去托运行李,待会儿就直接入关了,哥几个保重了她这才想起,是收拾行李的时候随手塞进来的)   姜允诺:(拿着机器猫冲陆程禹扬了扬)哎,这个,我还没谢过你!   陆程禹:(不解的皱眉)谢我?为什么?   雷 远:(把机器猫一把扯过去看了看)哟,这是咱们陆帅哥送的呀?   陆程禹:不是我送的如果见着了,又能怎么样?)   雷 远:(张开手臂)来,抱抱,代替某个人抱抱你   姜允诺:(转身和关颖拥抱了一下)谢谢,我接受你代替你老公代替某个人抱抱   雷 远:喂,奸夫淫妇!   陆程禹:你再乱说,我可真下手了   雷 远:……   *** *** ***   阴雨绵绵   言兮萝顿时觉得沮丧   长久以来,对她来说,他就像一盘无子可落的残局,不可触摸,不可解释   她说,“许可,你怎么这么幼稚呢,不值”   他依旧沉默   “走了”她笑了笑,眼睛却湿润了”她回答是什么呢,究竟是什么,她极力回忆刚才的梦境,可是只剩下破碎的色彩外间的喧嚣继续着,她很是烦躁,穿好外套走了出去她指着上面的时间,“应该结束了,请你们安静点”他们大声嚷着,看上去并无恶意她回到房间倒在床上,心里说,我这是怎么了?   由此,她得罪了自己的芳邻   那是个漂亮的法国女孩,有着闪亮的金色卷发,被晒成浅棕色的健康肌肤,她喜欢纹身,喜欢在肚脐上带着两只小环,喜欢穿超低腰仔裤,然后露出黑色T-back的细带   姜允诺整个人看上去有气无力,眼睛浮肿   姜允诺低头一开,鸡蛋已经变成黑乎乎的一团,“哦,对不起”,她说”   女孩慢条斯理的往土司上抹着蓝莓酱她甚至很少和朋友联系,无论哪里的只是偶尔连上QQ,会遇见关颖她又一次把他扔下,独自逃走了再也不愿知道有关他的任何消息,只是看见他的名字,就被一波一波更为剧烈的痛苦袭击着如果有下辈子,他也不会记得她   外面有人敲门,她擦了擦眼泪大声说,“对不起,北北,我现在不方便开门”,她虽然努力控制着,嗓音仍有些哽咽,语调也变得奇怪了   北北只说了句“没关系”就不再打扰她   她哭着哭着,天黑了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面带菜色,至从吃鸡蛋吃到一看见就作呕,她就开始用没什么卡路里的土司混日子,中午会去学校食堂,看着肉排香肠只觉得油腻,也是只要了一碟生菜沙拉了事”   姜允诺不以为然,“没胃口,我不觉得饿啊”   北北扔了个媚眼过来,“你是有了吧会遭天谴的,一切都会报应在孩子身上   她一遍又一遍的对自己说,姜允诺,别再胡思乱想了,你不能再这么下去,会把自己逼疯的   北北说,“诺,我还以为你生来就是肿眼睛”   姜允诺有一搭没一搭的上着课,临到考试时又慌张起来,当初因为想补齐上学期的学分,她一气儿报了太多的考试,现在只好没命的熬夜,原本菜色的脸上又多了两个黑眼圈,忙碌的时候,她忘了许多的事情”   姜允诺问,“男的女的?”   北北说,“那女人,那个婊子”她趴在饭桌上,肩头耸动,“我他妈宁愿被打的那个是我北北却来了兴致,嚷着要陪她过中国年,还要吃饺子姜允诺想,两个女孩吃,也不麻烦,就去超市买了些面粉肉馅我一定要找个更好的男人,我就不相信这世上只有喜欢被人拒绝的男人其中还有一个亚洲人,但是他话不多,和姜允诺也没怎么说话   “力气活,还是我来和吧”旁边有人说中文,是那个亚洲人”   没一会儿面团和好了,大伙儿一起包饺子,奇形怪状,别出心裁,都在那儿比着看谁包出的形状最有创意他们互相往对方身上撒面粉,嘻嘻哈哈闹成一团,每个人身上头上都有些白色,只有那个中国男人一直安静的站在旁边,为他们煮饺子碰到个技术不好的,我能睡过去,有时候无聊了,就躺在那儿悄悄地数一,二,三 ……心里想着,怎么还不完事啊?偶尔记起来才会叫两声直到大学毕业,姜允诺身边也没有出现关系较为亲密的男人,北北以为她是埋头啃书的主,可是姜允诺的成绩往往高不成低不就,甚至刚过及格线   姜允诺动了动手指头,屏幕上出现了两个字,她看了半晌,删掉,仍是没有发出去   她害怕失望多于希望,因此决不会全身心地投入,她永远给自己留着退路   北北联想到在一本书里所读到的,“有些人可以说是情爱隔绝者,一种从来没有感受到心中骚动与不安的人他们在蝴蝶园中散步,但从未发现园中的幸福和痛苦这种人存在于各年龄层,尽可能远离危机”   北北评价到,“诺,你就是这样的人,看起来对什么都不上心,其实是害怕被伤害,你的自我保护意思太过强烈那段时间,BO公司正在和德国SAP公司商谈合作项目,他们需要人做亚洲编码想到下个月就有了一份正式工作,姜允诺经不起北北的诱惑,于是同意一起去滑雪   姜允诺是初学者,北北又是耐不住寂寞的人,跟随着几位帅哥,雪仗一撑便不见了踪影教练先生是难得的好脾气,估计也是被磨练出来的,数小时过去,她的学习毫无进展”教练先生如同大赦一般,跑得比兔子还快那人很高,立在跟前,正低头细细的看她辛苦打拼了两年,公司总算按部就班的走入正轨,他和几个合作伙伴决定出来度假数日,算是对自己小小的犒赏   心噗嗵噗嗵的跳着,最害怕的时候,想起的仍然是他   一年又一年,生活在纷扰的人群里,想起他的时候,依旧孤独偶尔在人来人往的街头,看到气质阳光的男生,高瘦的身影,黑色短发,心里会跳出另一张出色的容颜,只是这种希翼从来没有变为现实大多数人便是这样,读书,工作,谈一场无可厚非的恋爱,结婚生子,安安稳稳的走完这一辈子   陈梓琛倒也不再强求   “挺难得的,咱们这样的顶多拿个长居”   陈梓琛说,“没想到你们家还是老移民都是三十岁左右的年龄,哪会不知道“现实”二字的含义   无可厚非,一如姜允诺向往的寻常的家庭生活,寻常人之间的感情和温暖这几年,母女两人也只是在逢年过节的时候偶尔碰上一面比起自己的亲生儿子,她对姜允诺算是蛮不错的了她欺骗了她的感情,背弃了她的儿子,又偷走了本应属于他的母爱你们如果回去的话,帮我把这个带给他,两个孩子,一人一个”而且,她也不会再跑回去见他”   她轻轻地说,“没有   她把两枚戒指都放进那只袋子里,过一会又掏出来看一看,都是一样的尺寸,戴在她的无名指上,竟然刚好合适”姜允诺随口应着”   第55章 年华似水流   最近,陈梓琛心情大好,姜允诺已然默许了他的求婚现在的女孩子,死心眼的极少他不动声色的观察,可是什么也没发现于是他的心情安定下来,但是又有些失落,这种失落源于过于平淡的感情,他在其中找不着任何对手,便少了许多竞争的乐趣,平添了一些索然无味   男人,不能不说是一种有趣的生物陈梓琛起床以后,常常看见她独自躺在客厅的沙发上,或者看书,或者闭上眼睛假寐她看上去并不介意自己的隐私被他知晓,而且,从检查结果得知,她是个健康的女人   才出了关,他便和前来接机的老李一起去供货商在北京的办事处”   男子喝了口咖啡,才说,“你让老刘过去接待一下,就说我有事出去了”   陈梓琛也不由莞尔,却见刘鑫哼了一声,“李经理,您这话说的挺有见地,都说人不可貌相,更何况只是一个名字,您大名李来运,敢情这手里的钱是中了五百万得来的?我懂了,做生意这码事,运气排第一,实力其次,”刘鑫说着嬉皮笑脸的凑了过去,“李哥,你这第一桶金不会真是这么挖的吧?这么好的运气,做兄弟的来借借光成不?”   李来运脸上的表情立马就不太好看”秘书高兴的应着,小女孩还很年轻,脸上带着一抹稚气”   许瑞怀发够了脾气,看了他半响,冷哼道,“许可,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这一点上,你还比不了你姐姐,她一个女孩子,事情决定了就会去做,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当时,许可的脑袋里乱哄哄的,许瑞怀一席话说完,他却只听清了其中几个字,“……说走就走,不留任何余地……”   许瑞怀看着儿子一脸迷茫的神情,完全不似往日的飞扬跳脱,心下多少有些不忍,于是缓缓说道,“你还年轻,有些事情需要时间,我也不逼你,你自己会慢慢想通的”   二十岁的许可呆呆的站在那儿,听着许瑞怀絮絮叨叨,思路一时模糊一时清晰男孩正处二十岁左右略显青涩的年纪,为人有些腼腆,对成人的社会颇为好奇,此时他正朝着金碧辉煌的酒店里间探头探脑   第56章 相见不如不见   结束了手头的工作,姜允诺提前几天飞往北京   机翼下的大地,遍布着黄色和白色夹杂的色块,天气情况看上去有些恶劣   是的,我便是这样的人了,她对自己说,自私软弱,寡情薄幸   而且,多年来一向如此”   “没关系,再呆几天好了,”她安慰,“你事情都办完了?”   “没,我还得抽时间到人家的工厂里看看去   “工厂不在北京,一时半会儿的也去不了而且,他也不会希望见到自己的女儿   刘鑫忙说,“是的,姓陈的那家伙太难缠,一个劲儿地对我说什么化工原料退税降低了,这关咱们什么事啊……”他停了停,见许可的态度不明,于是试探道,“许总,这笔单子咱们可做可不做的,不如直接把他给拒了   许可看了他一眼,“还有事?”   刘鑫回神,“有,”他从钱包里掏出一叠收据,“头儿,我最近可被放了不少血,那姓李的真把自己当美食评论员了,换着法子吃,今晚还有一顿,我都快找不着地方了”   许可轻笑,“你这不是留着收据了吗,让你去吃好的还这么多废话”   “陪两个大男人吃饭有什么意思?”刘鑫的眼珠子骨碌转了转,“头儿,晚上去天上人间,能报销不?”   许可皱眉,“出去干活,没事了别在这儿磨叽,你小子还真当自己是三陪了   才泊好了车,刘鑫就打来电话,许总,人刚到,都在大堂等您   不远处,一个女人的背影映入眼帘身旁的男人,手搭在她的腰间,手掌的长度几乎遮住她的半侧腰围   不知道,她是否真的是她   他静静的站在那里,直至服务生走过来打断他的思绪   仍是停滞了数秒,他才向前走去”   那嗓音低沉悦耳,些许沧桑,仍然掩不住不为人知的熟稔   她整个人变得木然起来,不知是否该看他,抑或旁人   她不能也不答   踌躇数秒,她说,“这是我弟弟”嗓间莫名的干涩,她轻轻咽了咽唾沫   时间仿佛停顿   李来运回过神来,拍掌笑道,“大水冲了龙王庙,看来我可以功成先退了   陈梓琛笑着向他伸出右手,“原来是自家人,许总,幸会”   陈梓琛讪讪的,随即略作掩饰的笑了笑她原本就如同受了重创之后精神不济,此时只得用手抓住扶杆一步一步迈上去,渐渐落在人后一时间,她无所适从”情恳意切,毫无破绽   姜允诺低头用筷子拨弄着碗里的菜丝,没有说话   李来运哈哈笑道,“陈总,这岳丈家肯定是要去拜访的,顺便还可以过去看看厂子   刘鑫担心等会儿没人开车,也就不再碰酒,只随着女眷们喝了些饮料正在犹豫如何拒绝的时候,只觉得席上的另外五人都看着自己,他似乎也正看着自己,于是歉意地笑了笑,说,“我的假期时间不长,要不今年先回你们家,明年再去我们家吧   陈梓琛说,“最近这票还真不好买……”   许可侧头对刘鑫说,“你明天把我和张秘书的火车票给他们送过去,你也一起回去,顺便带他们去厂里转转   陈梓琛忙说,“那怎么好意思……”   许可抽着烟,他随意的弹去香烟上的灰烬,说,“没事,我这儿的事情指不定什么时候才能办完,你们先回吧”后面一句话是对姜允诺说的,没有指名道姓,也没有任何称谓   于是,她说,“好”   姜允诺暗自叹息,点了点头   她低下头,不敢再看许可喝酒一般不上脸,哪怕喝醉了,旁人也未必能看得出来   隔着覆满水汽的玻璃窗,路旁匆忙赶路的行人身影,隐约可见”风铃杂乱的响过一阵,从门外进来几个人女郎扬手就给了陆程禹的脑门上一个栗子,压低声音说,“你还在这儿玩,孩子在家没人管   雷远说,“瞧瞧,瞧瞧,这就是一时把持不住,搞出人命的后果”   “缺德,干嘛和人家小陆过不去?”   “谁让那小子比我先有儿子的”   “……”   恶搞番外   天空阴沉一片,鹅毛大雪却似乎下累了,中场休息中,只让几片轻舞飞扬的小雪花充充场面,免得冷场不知道是什么事让她这么伤心……   每天,都会有这样一群人,为着发生在自己身上的痛苦挣扎着,沉浮着,她,也不过是芸芸众生中的一个,渺小而卑微,试图挣扎却徒劳无功,只能怨命运不公   女孩没有抬头,所以没有看见离她十米远处,一个黑衣男子静静的守着她,却不上去安慰,任凭飞雪打在身上,落入颈间,冰凉入骨,他却仿若未觉,只是那样专注的凝睇着女孩,仿佛这是天地间最有意义的一件事   女孩大约哭累了,抬头,露出了一张泪痕交错的脸蛋,却意外的对上了那双专注的眸,猝不及防   沉默的男人眼底掠过一抹痛楚,“小羽,你是我的——妹妹——”最后两个字,说得无比艰难,甚至带着一丝绝望   姜允诺离去的脚步一滞,脸色蓦地苍白,血色尽褪那种绝望,别人可能无从意会,对于她这个沉浮了几载的人而言,却太过熟悉   “不是亲的,我知道你是爸妈结婚五年都没有孩子,所以领养的,拿这个做借口,你太差劲了   女孩呆住,愣愣的看着男人,像不认识他一样   女孩扑进他怀中,狠狠将他抱紧,“范弈,这个玩笑一点也不好笑”声音颤抖,若风雪中的小花,柔弱得一碰就碎   换男人怔在那边,什么叫“那又怎么样——”?   姜允诺浑身一震,倏地回头,脸色依然苍白,血色皆无他怎能舍得,怎能忍心舆论拿看怪物的眼光看她,就让他替她挡掉那么多可能的伤害,只要她平安无忧的活着,就是他最大的幸福了,他还能奢求什么呢?   她还年轻,这种痛会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愈合,最终不复存在他不能开口反驳,不能出言否认,否则,前功尽弃   原来,幸福,可以这么简单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57章 爱情的价值ˇ  年关难过,这句话正好应了姜允诺此时的际遇      漫天的雪像面粉一样扑簌簌的洒下来      陈梓琛说,“你弟弟这个人,看起来似乎不太好相处,你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共同语言      她睁着眼睛等到天明,心说,姜允诺,你又犯傻了么?还是一直就没明白过?      虽说地球是圆的,兜兜转转的,但这事也太凑巧了点”      “她还要给的人傻小子生傻小小子”      又胡乱扯了一会儿闲话,天色渐晚肯定不可能”      雷远笑道,“要不咱们赌一次?我赢了,你得给我生俩孩子,反正咱们都是独生子女,可以多要一个”      关颖笑了笑没有接话,那些事情在她的心里也并非有十足的把握这么多年飘泊在外,虽然和姜允诺不曾见面,但是两人也常通过网络保持联系也因此,关颖难以相信,姜允诺没有做过类似的考虑,并且在她看来,姜允诺是比她更冷静更决断的一个女人      这天中午,陈梓琛约了刘鑫,和姜允诺一起驱车前往位于市郊的工厂一个多小时的车程里,她的内心即彷徨又雀跃,仿佛这样,她可以接近他,又不会被人发现尽管这种感觉让人多少有些窘迫      城郊路面上的雪积得更厚一些,地域开阔,北风带着隐约的哨音刮过脸颊,脆弱的阳光难觅踪迹      走至办过楼前,才看见大路拐弯处的厂房旁围着一圈人,有提锄头的,有拿着铁锹的,吵吵嚷嚷的不知在做什么此时他皱着的双眉之间清晰显出川形褶皱,神色颇为气愤,“还不是那帮龟孙子把电线给掘断了,闹得厂里停产了”      刘鑫心里“咯噔”一下,心想北京那边的买方正催着一批货,现在正赶着,可别都耽误了”      沈清河年纪越大脾气越硬,张口骂道,“报警有屁用,还不都是那几个土皇帝唆使过来闹事的,条子都是他们家的,要不他们敢这么闹?”而后问道,“怎么你们许总还没回来?”他向大门处看了看,突然用手指着那儿说,“小刘,那是不是许总的车?我看着挺像皮靴踏在雪地上,踩出“咯吱咯吱”声响,逐渐清晰      忽然之间没事,迟早要碰上的作出决定以后,许瑞怀曾拍着他的肩膀称赞,“这才像我的儿子,不怕你没那能力,就怕你没胆量做”      沈清河笑着说,“你看着办,总不能白养着他们,你也不是做慈善事业的,我这个做公仆的也只能帮到这一步了,尽力就好沈清河对于这位不到而立之时的年轻人很是赏识,说他聪明能干,又不乏宅心仁厚,颇有些儒商风范许可将手里的铁锹掷在地上,“哐当”一声重响,众人都回头看向他这里面有些是原来厂里的职工,有些是跟过来凑热闹乱起哄的地痞      沈清河一听这话就心烦,大声喝斥,“当初厂里都给过赔偿金,加上许老板给的,每个人拿到手里的都不少”      许可点点头:“谢谢牛二一看茅头指向了自己,脸子上过不去,和着几个壮汉作势冲上来想打人      另一厢,刘鑫早就叫了几个人跟在许可和沈清河旁边      牛二那边的人数占了劣势,再说也不敢真打,着急了,掏出手机蹲在墙角不知在和谁讲电话现在就把那几个土皇帝约出来坐坐,几个人的欲望总比这一群人的要容易摆平      许可和沈清河带着他们去办公楼,远远的就看见楼下站着两人”      陈梓琛尚未开口,牛二的叔叔就嘎嘎笑了起来,“哎哟,许总你太客气了,这种天气吃狗肉是最好了,补啊!”      许可笑道,“吃狗肉没意思,咱们找家做得好的店子,吃鹿肉,喝鹿血,才是大补”      “好,好,”牛二的叔叔吧嗒着嘴连连点头,“这种东西男人吃了最好”      一听到那句“质量好点的”,牛二的叔叔就乐得合不拢嘴,只有呵呵傻笑的份      陈梓琛当然希望能和许可多点接触,只是这顿饭姜允诺吃得相当郁闷,牛二老叔的一双眼睛有意无意就往她身上绕本以为饭局完了可以回去,谁知又被陈梓琛拉着一起到了夜总会”      陈梓琛挺瞧不上这几个土皇帝,眼前的状况颇有些乌烟瘴气,呆了一会儿觉着没意思,于是带了姜允诺起身告辞许可正应付着牛二的叔叔,一边冲陈梓琛他俩点点头,一边就着身旁美女递过来的酒杯浅酌一口,自顾不暇      出了夜总会,姜允诺深深呼吸着夜里冰凉的空气,寒意刺激着心脏,陈梓琛感叹道,“灯红酒绿,香车美人,难怪我那几个朋友一回国就忙着离婚,人啊,一旦涉足了这个大染缸,多有自制力的也能堕落了一直以来,他忙着工厂,忙着应酬,忙着敷衍这些无聊透顶的混蛋,透支着精力和时间,透支着脑海里的空白画面,此时却发现,这一切都毫无意义      许可拿了外套,下楼取车,想了想,又走到街边的花店买花      只听那女人说,“喂,我已经下班了      周小全笑道,“我的意思是,类似的游戏都是不错的减压方法,人嘛,总需要找一个宣泄的渠道      她问他,你觉得害怕了?      是的,他回答      也许这是一个好的开始,因为害怕,所以寻求帮助作为一个心理咨询师,她似乎一直在喋喋不休,而且曾为此深感挫败不知为何,在她的脑海里,这位姐姐的身影竟然同那个离去的女子渐渐地合二为一”      “圈子小了,所以容易胡思乱想,”周小全下了结论      许可笑道,“再这么说下去,我还以为自己进了婚姻介绍所天涯何处无芳草,许可,你是不是有些因噎废食了?”      他不置可否,“你说得对,也许以后会遇上喜欢的”      小姑娘们忙问,“怎么呢怎么呢?心理问题”说着,她伸出手指勾了勾,几个脑袋凑到一块儿,“严重的强迫症      幸而,许可是个很有分寸的人      此时,晚上九点多她对鲜花的喜好,似乎与她大大咧咧的性格不太相符      果然,他说,“刚从北京回来,特地过来谢你周小全追问之下才知道,那个女孩也曾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但是按时间推算,早已经毕业了”他淡淡的说出这个名字,没有拒绝,也并没任何急切地表示原想婉转拒绝,然而他却再一次听到了那个男人的名字      世界就是这么小,哪怕她万般的逃避,兜兜转转,最终仍然走进了他的视线里      “见着了?真的是她?”周小全说着,端起紫砂茶壶,将绿茶缓缓地注入杯中,悠然闲适她明明是个活得恣意而粗糙的人,却偏偏喜欢上了细致的事物,比如说工作,比如说现在”      周小全送他到门口,靠在门框旁看着他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0章 很好很强大ˇ  姜允诺虽然在宾馆里闷了几天,脑袋里却是被塞得满满的,因此并不觉得索然无味肚子饿了,便拿起电话点餐,累了,就闭上眼睛躺一会儿,和工作时的忙碌相比,如今是非常的清闲白天的时候,陈梓琛偶尔会出去,有时很晚才会回来”      姜允诺点点头,低下头继续看书      这一边,关颖刚撂下手机,雷远就问她,“你才和谁打电话呢?我昨晚都和许可说了,让他今天过来吃饭”      “天地良心,这回真不关我的事没想到他也会使用这种东西,是的,有女朋友的人当然会注意这些姜允诺真切地感受到一抹失望转入心底”      陈梓琛咧嘴笑了笑,“没办法,不好拒绝,等会儿晚了,你让他们送送你      不多会儿,关颖布好了一桌子的菜,对猫在电视机旁看全明星的两人说,“开饭了,大少爷们,劳烦各位移驾餐厅”      关颖嘟哝,“男人就是孩子,结婚了也一样”      许可没说话,拿了开瓶器专心致志的开红酒”姜允诺依言坐在他旁边      姜允诺心下烦躁,又碍于许可在场,多少有些窘迫,于是对关颖说,“把你们家孩子领回去教育教育,说话没普,这么多年都没点长进”      雷远好不容易夹起一块红烧排骨送到嘴边,注意力这才回到周小全的长篇大论里手腕一抖,排骨落入碗里”      关颖看了看,“呀,还真没熟,我再去回道锅      陆程禹拍了拍脑袋,“忘了,我今天根本没开车过来”,他喝了不少酒,脸色微红”      关颖笑道,“怎么着,担心陈梓琛怪你夜不归宿?”      姜允诺也不含糊,“嗯,他小心眼,什么都爱管着      四人上了车,姜允诺和陆程禹坐在后座”      陆程禹轻哼,“他长得随我”      姜允诺轻轻地吸了口气,心里想着,总不能不理人家吧,于是张了张嘴,蹦出一个字来,“哦光线朦胧处,姜允诺正看向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窗外,雾蒙蒙一片,什么也没有”      妻子,用这个词应该比较正式一点,她想      他微微笑了笑,没再说什么终于,男女主持人聒噪的声音适时地充斥了整个空间,那些二五不着调的冷段子在此刻让人觉得无比可爱      姜允诺悄悄地松了口气,不知不觉紧握的手掌中早已汗水淋漓      一路便这么过来了,快到酒店的时候,她按捺不住,说了句,“少抽点烟      许可又习惯性伸手去摸口袋里的烟和打火机,突然想起了什么,于是顿住“我等会儿回工厂,这几天事情多”      姜允诺忙说,“不用,就这么几步路,你小心开车      “喂”他说”      她伸手搭在他的肩上,他帮她脱掉鞋子,然后把鞋跟拔出来      这么冷的天,她却穿着丝袜,依稀可以看见纤巧的脚趾上涂着粉色的油彩      两个男人互相打过招呼,陈梓琛问姜允诺,“我刚才打你电话,怎么没接?”      姜允诺想,是啊,我怎么就忘了接呢?      陈梓琛又和许可寒暄道,“去房间里坐坐      他倚在车旁,略低着头,点烟      这样陌生而平静的氛围,像是隔了一层雾蒙蒙的玻璃,她憎恶着,却又不敢去击碎      那一眼,是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短暂”她发现自己连一个多余的字也不想说      洗完澡出来,陈梓琛坐在床边看电视      姜允诺拿了本书,窝在沙发里读着,顺便做了面膜,还可以晾干头发,她不喜欢用电吹风,她不希望头发向干草一样失去光泽      陈梓琛回答说,“我还是想去车间里转转,不是不放心,合伙人总是打听厂里的情况,我得给他详细说说然而,由于年关将近,路上依然车水马龙只是出租车司机们都不愿载客去稍远的地方,别无他法,两人只好改乘客运巴士过了一会儿,他合上手机,对姜允诺说,“朋友进了医院,我得去一趟,你先去你弟那边,我看完了朋友就过去,”随后把文件袋塞进她的手里,“这里面是拟好的合同,你先带过去给他看看就连上次厂里被人掐断了电线,闹得接连停产数日,也没见他皱过眉头      许可看了他一眼,又问,“我姐的电话号码,你有没有?”      刘鑫这才明白,“姜允诺”是陈海龟未来老婆的芳名之前因为一路招待过他们,所以互相之间留过联系方式   姜允诺的内心很不争气的,又意料之中的添了几丝慌乱   “在哪儿?出了高速没?”   “还没,还有二十多公里的样子高速公路的路肩和超车道上布满了积雪,只留下中间一条行车道,公路收费站遥遥在望,白天还可见无法前进的车辆拥挤出口处,到现在直看得见黑压压的一片,在雾蒙蒙的空气里闪烁着微弱的灯光姜允诺看看手里的合同,心说,那我过去干嘛?旅游或者赏雪?      冷风从窗棱间拼命的挤进来,司机将暖气调到最小,巴士距离终点还有很长一段路程      姜允诺喝着自带的矿泉水,凉嗖嗖的四周飘散着方便面的香辣味道,她原本还不觉得饿,此时却开始怀念手里捧着一碗热腾腾的红油牛肉面的感觉      她曾悄然回首,看见他坐在雨中的长椅上,手撑着额头,一动不动,仿佛在等待苍老的来临      她拿起来电话,贴至耳边      那一端,那个人问,“你在哪儿?”      她咽咽唾沫,想说什么,却又说不出来      她听见电话里传来汽车的鸣笛,心里突然有了预感,不答反问,“你呢,在哪儿?”      他停顿了数秒,才说,“我刚过收费站?你们的车牌号是多少?”      她匆忙起身,下车,“你的车过不来,那边的高速已经封了”,她看着远处的收费站,在黑夜里灯光似乎明亮了些,她不由朝着那个方向快步走过去气温很低,积雪凝结成冰      好像知道她在做什么,他急忙说,“你在车里呆着,别乱跑,要不然我找不着你      许可走到她跟前,站住车厢里点着灯,很是明亮那些在暗处里滋生出来的东西,经灯光这么一照,又被藏了回去      吃完了东西,无事可做,接下来便是一直的沉默,气氛远远谈不上融洽”      他只是将眼睛睁开少许,看了看,又再次合上她没有穿皮靴,雪掉进鞋子里融化成冰水,袜子也湿了“别动她的脑海里突然嗡的一声,仿佛有东西在耳边炸开,毫无声息却及其强势的波及开来路况不好,容易出事故”      她强作平静的“嗯”了一声,思绪终于被扯了回来”      他又阖上了眼,没再说话      心跳渐渐平稳,不知不觉中就这么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再醒来时,姜允诺觉得整个人都暖烘烘的,低头一看,身上裹着许可的羽绒服不知是寒冷令人难以抵御,还是某种久违的温暖悄无声息的诱惑着,她终于在片刻的犹豫之后,往他那边移过去一点,再移过去一点,最后钻进了他的羽绒服里,依偎在他的身旁      她的发丝似乎触到了他的脸颊,痒酥酥的盥洗台上稀稀落落放着的,也都是男士用品她的心情由如善变的天气,顿时有了好转      中午,刘鑫为她送来从食堂里打来的饭菜      如果从后面抱着她,又会怎样?      许可这么想着的时候,披了件外套,拿了香烟打火机去到阳台,寒风凛凛,突然间就觉得有些头痛再伸手去摸他的额头,却是滚烫一片      家里没有温度计,感冒药也过期了,她给许可找了些维C片吃了,又给他喝了很多温水,让他早早的睡下      寂静的夜晚,听着不远处他的呼吸声,陌生里透着熟悉,恍然如梦      不知过了多久,他接连咳嗽了数声,于是她起身去倒了杯水,看了看手机,凌晨四点只是几秒的时间,她便发觉,内心的防御变成了泡沫,身体颤抖着,某一处的记忆已悄然苏醒多年来的第一次,她必须正视自己薄弱的意志,面对那个令人憎恶的自己      心不在焉的走出浴室,貌似无辜的某人正坐在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身上的衣物不似平时的穿着黑色连帽套头衫配着浅色休闲裤,头发微乱,率性随意,好像又回到大学时那种吊儿郎当的模样      姜允诺忙摁捺住一连串的腹诽,随口问道,“好点没?”      “还行,”他伸手探探自己的额头,“我自己试不出来她扭头问许可,“上哪儿可以买菜?你晚上还回来吃饭么?”      许可翻着报纸,“今天厂里没什么事,中午沈厂长请咱们吃饭完了可以顺便带点菜回来,他们家附近就有菜市场”      姜允诺又说,“油也没有,还要买点盐”      “要不再买点挂面回来,早上可以做面条明明还处在所谓的热恋阶段,她却更希望能有自己的空间许可和姜允诺出门的时候,雪已经停了,天际微微显露出晴空的色彩      众人寒暄着,张琳一个劲儿的打量姜允诺,笑着说,“许总,这位是你女朋友吧,真是登对,郎才女貌”众人又是笑着还有许总和小刘,平时都很照顾我们,就像自家人一样,可惜陈总没过来小家伙现在也就十五,六岁的样子,他认得许可,张嘴就喊,“许叔新年好,”又看了看姜允诺,说,“姐姐好      沈清河笑骂,“傻小子一个”      沈清河笑道,“哟,这帽子可高了,别砸了场子”      说笑间,张琳邀请他们一起打麻将,姜允诺不会,便在旁边看着倒是张琳是个急性子,赢了就眉开眼笑,谁截了她的糊就和谁急,极爱絮叨”张琳却从不和许可较真,许可坐她上首时,也每每会扔些好牌给她”然后一气儿给她五个孩子们笑着跑得远远的,待炸完了才走近      急忙转身避开,却是撞到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赶紧帮她捂住耳朵      她显出一种无所谓的口吻,“不知道了吧,我这是变相的为他们消除安全隐患,尽量让他们少玩一些不太安全的东西”      沈清河今天挺高兴,特地拿出瓶陈年茅台往桌上一搁,说,“难得今天许总赏光,我这十几年的珍藏也能派上用场了”说完在许可面前的小酒盅里斟上满满一杯只要您一句话,做兄弟的怎么会推辞,何况是叫了我来好吃好喝”      张琳也笑着说,“许总来了,你今天高兴,都随你”      桌旁的几个男人轮番敬酒,许可一连喝了好几杯”      沈清河却说,“怎么不急,人说成家立业,先成家,后立业,你现在事业也发展得不错,是时候考虑婚姻问题了,再说”他笑着,“这男人嘛,总要解决一下生理问题吧      只听见张琳接着说,“我这儿有一个不错的人选,觉着和许总还蛮般配,是我朋友的女儿      她仿佛听见,有人在心底发出深深的叹息等她把药丸移开了去,他又是张了张嘴      那句话便是,迟早会出状况所以,适不适合的问题,我很清楚许可,我也告诉你,我这辈子最烦的事情,就是有人自以为是,替我来安排生活,我不需要      姜允诺关掉电视,“晚了,睡觉结婚是一辈子的事,你认真考虑过吗?别整天稀里糊涂的,自己再好好掂量掂量      关了灯,却没那个容易睡得着尽管气温有所回升,仍然使人感到阴冷      经过床旁,她仔仔细细的看了他一眼      她想把他抱在怀里,像对待孩子那样的安抚他      雨势越来越大,走到住处的楼下,隔着雨帘,看见楼道口站着一个人那人呆呆的望着雨中,不知道是在想些什么也许是才起床,他的头发微乱,身上胡乱披了件家里穿的薄外套,手里捏着串钥匙      他沉默了片刻,问道,“你买了今天的车票?”      “嗯”      两人进了屋,姜允诺把大衣挂在暖气片旁晾着,许可拿了条干毛巾走过来      她要伸手去接,却听他说,“我来帮你擦      “不好擦干的,我等会儿去洗洗”她低声说      她却不敢看他的眼睛,只是一个劲儿的想抽回手,“你不想吃面条?要不就煮粥吃吧      胃里忽然间一阵抽痛,她弯着腰,慢慢的扶住身旁的桌子      瞪着那毫无道理汹涌而出的水柱,她愈加的烦恼,眼泪便如这水一样倾泻而出,仿佛要把这几年攒下的心绪一股脑儿的全部释放      她打开浴室的门正要出去,却呆呆的站住      她的头发湿嗒嗒的滴着水珠,眼里还含着泪光,肌肤被水汽浸润着,散发出淡淡的柔和的光,身体束缚在半湿的纯白浴巾之下,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他低头注视着她,细细的看着她,什么也不想说      他的心跳强烈而有力,和他的亲吻又截然不同      他低低的呻吟着,冲动无法遏制,一把将她揉入怀里      “忘了我吧”他低声打断她的话语,慢慢抬起头来,眼光落在她胸前挂着一根细细的银白项链上,那吊坠依然掩在浴巾之下      长久以来试图淡化的愧疚,突然之间被人从深埋的心底毫不留情的挖掘而出,她看着他,觉得自己简直是罪大恶极,犯下了无论如何也无法弥补的过失,以至于更希望听见的是咬牙切齿的诅咒她想同他一般谈笑自若,可是远远做不到她做错了什么?起初,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而后,不该在最晦涩的日子里离他而去,让他独自承担所有”      她眼泪汪汪的看着他      可是,他却再次将她搂入怀里,轻咬着她的耳垂,温热的吐息喷在她的颈项,她避而不及,只能靠在他的肩头低泣      湿漉的吻一路滑落到她的胸前,耀眼的饱满柔腻急切地引诱着,他轮番的含住它们,沉迷的吮吸,用牙齿轻轻的摩擦      柔软里透着香馥,他突然涌起破坏的欲念,齿间的碰触突然加重,尖锐而酥痒的疼痛瞬间传入大脑,她无力的低叫一声,不觉向后绷直了身体她无力的趴在他的怀里,两人的心跳清晰的交合在一起,强烈的几乎震动了耳膜,似乎盖过了旁边的水流声      他扶住她的身体,伸手托起她的腿,轻柔的哄诱:“往前坐一点,再往前一点……”      她晕头涨脑的依附着他调整姿势,直到他粗硬的顶在她的两腿之间,隔着他的长裤,仍然灼热,粗砺的摩擦在娇嫩之处带来些微异样的疼痛,她不觉轻哼一声,难受的扭动着      他用力地困住她,解开了最后的束缚,握住自己直直的抵住她,丝毫不给予犹豫的机会他在她的耳边说:“乖,放松点,我要进来,让我进来”      热热的气息泛在唇边酥麻到心里,她的身体又变得柔弱失去抵御      刺耳的铃声又再次响起,她忽而被吓得一哆嗦,铃声近在身旁,这次,是从他的长裤口袋里发出的      她直痛的泪眼迷蒙,一时惊喘连连,难以置信的看着他,坚韧的胀痛几乎超出了她极限,霸道的入侵让她不敢移动分毫,她几乎哭泣出声:“出去,快出去……”她不敢看,更不敢想,抗拒的把脸埋在他的颈窝里,然而,心里的罪恶自责无法掩盖身体上的愉悦,只是轻微的碰撞便让她无法抑制的低吟娇喘      冲撞在忽然之间变得密集蛮横,她的呻吟像是被搅成了碎片,无助的飘起坠落,她包容放任着他的索求,那样的激烈,几乎是濒临死亡的绝望快意直到他发出沉闷而急促的低哼,随后迅速的抽离而出……      他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深深的喘息,嘴里含糊不清的说着:“丰乳肥臀小蛮腰”      身心陷入了极度的疲倦,她蜷在那里,渐渐的睡去      他叹息一声,起身去浴室里关了水阀门      忽而听见她断断续续的轻咳了两声,他赶紧将窗户推开一条小缝,清冷的空气扑面而至,吹散了淡蓝的烟雾他把纸烟捏在手里,俯下身,先是用唇轻轻碰了碰那圆润可爱的小腿肚儿,然后顺着柔滑的侧身曲线一路吻了上去,到了盆骨处,那里渐渐隆起,比以前更丰腴了些许,小腹却平滑紧致如故再往上,曲线徒降,腰肢细柔的不可思议,不觉用青短的胡茬轻轻研磨她的腰侧,细嫩的肌肤上顿时泛起羞人绯色      她似有醒动,嘴里轻哼了几下,在床单上微微磨蹭着身子,他便停下来不去碰她,在一旁吸烟,静静的瞧着她嘴里支吾低唤着,扭过头来看他,满眼的困惑羞涩,似嗔似怒,脸红得像只苹果,叫人想狠狠的咬上一口”      她没再说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浮上心头,突然间很想大哭一场他总是有办法惹哭她      他却不肯放过她,在她耳边哑声说:“诺诺,宝贝儿,叫大点声,我想听而她却死命的抱住他的手腕,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他在身后大声喘气,体液喷射出来,摔打在她的背脊上,热热的溢开      他不再强迫,只是隔着被子抱着她”      他摇头,闭眼休憩”她用手指轻轻抠着床单,不知不觉双眼又湿润了,偷偷的擦干,不敢让他知道“许可,你别再和我耗着,不值      瞄了她一眼,他只得穿好长裤,稍做整理,过去开门      屋里,许可说:“等我回来”她说着,慢慢挪到床架旁,用牙齿去咬围巾打成的结”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69章 爱情最无用ˇ  姜允诺以为许可会把门锁上,但是他没有手触及到门把的时候,她低叹一声,将额头抵在房门上,站立良久“给我一支雪茄,除此之外,我别无他求,”这是一首出自拜伦之手的雪茄赞美诗,简单的词汇组织在一起,却表达出心里极致的渴望      陈梓琛被人带进许可的办公室时,见他随意的穿着衬衣西裤,站在巨大的写字台和落地窗之间,一手抄在长裤口袋里,一手握着手机正在接听电话,他的右手无名指上戴着一枚并不醒目的男戒”      只有这么一句话,被他如此直接的说出口,倒叫陈梓琛既是琢磨不透又有点不好意思,他只好微笑着低头喝茶,也不忙接话,估摸着许可接下来会怎么说      许可坐在高背真皮转椅里看着陈梓琛,忽然漫不经心的抛出一句,“我可以给你再降低十个百分点”      陈梓琛还是难以置信,嘴里只说:“怎么会?无论如何,我先在这儿谢谢了白纸黑字,很是清楚细致的条文,醒目之处当然附上了那条极为奇怪的约定,合同的最后,签名和日期一个不落,规矩的很      “市场价格的百分之七十      陈梓琛拿了合同又仔仔细细地研读了数遍,落笔签字不知道这被人耍的滋味如何?”      陈梓琛突然笑道:“原来是为她打抱不平来了,我和她之间完全没有任何法律上的承诺,我们都还有自由选择的权利,有必要这样处心积虑大动干戈么?而且,就算让她知道了那件事,也不会像你这般耿耿于怀,她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      陈梓琛不慌不忙地起身:“许可,你有种,就为这点破事威胁我”他转而又笑道,“这事也怪我,决定开价之前,我就想明白了,我只有百分之五十的机会,要么被你涮,要么捡个大便宜,我他妈愿赌服输”说罢,转身出门      家中空无一人,她是真的走了      她站在酒店的房间里,环顾四周,看见自己的物品和陈梓琛的随意混放着,突然觉得极为陌生好在姜允诺对食物素来不挑,倒也吃得津津有味她还记得,许可喝咖啡的时候什么都不爱加,他说这样解渴      关颖说:“甜死了”      姜允诺挺得意:“吃再多糖我也长不胖,羡慕吧?”      “小样儿      “三年?”      她摇头,“三个月可是我找不着,这么多年,看见那些男人就觉得没意思,总是”      “再后来,遇见了陈梓琛这也不是什么缺点,至少对他来说不是,三十多岁的男人,再不现实点就有些说不过去了”这么久了,许多言语憋在心里无处倾诉,现在毫无保留的说出口,突然倍感清爽我还能做什么?许可,他好像变了很多,又好像一点也没变,那种感觉很奇怪,我也说不出来,我似乎摸不透他的想法不过,他肯定是怨我的,至少曾经怨过,他怨我背信弃义,又扔下他一个人他心里有很多想法,却不愿表现出来也许到了那时候,什么都忘了,还能来一段黄昏恋什么的”      “我说着玩呢”她也笑道,“不过,你还是考虑考虑,就当可怜我” 《彼爱无岸(原:为你着了魔)》不经语 ˇ第71章 思忆漫长成河ˇ  那天早晨,天空初晴,显出锡箔般的淡色,许久不见的阳光投射上去,又渗透出微弱的红晕和丝丝暖意      好像洞悉了她的想法,陈梓琛慢慢踱到她的身旁坐下      她想了想,仍是率先开口:“梓琛,我有话要对你说……”      “我也是……”他打断她的话语,带着点急切      姜允诺有点迷惑的看向他,随后微笑道:“你先说吧”      姜允诺略为思索,说道:“这话也对也不对她慢慢地答:“不是      陈梓琛整理好行李,站在门口对她说:“我走了那个吻,便落在了她的发丝上”      许可在那端笑了笑,似不以为意      雷远问,“什么打算?”      “打算……正打算开会,没事的话,我挂了      迟疑了很久他才又拿起电话,拨打另外一个号码,手机屏幕上的灯光逐渐黯淡,他的手指搁在接通键上,轻轻摩挲着,终究还是没有摁下去      门外,刘鑫拿着文件正欲送进来,听见了响声之后,便又退了回去      如此,便只需再停驻一个晚上      她合上行李箱,准备出去吃晚饭,顺便买上几本书回来翻翻,以此打发并没剩下多少的时间早已习惯这样的生活,独自吃着特殊的年饭,再次度过一个漫长乏味的中国年      姜允诺抬头看着黑洞洞的窗口,在心底寻思,不知道他现在住哪儿,会不会也像她一样这么毫无目的的回来看看,只是回来看看而已      她从包里拿出钥匙,这枚钥匙一直混迹于她的其他钥匙里,早已出现了褐色的锈痕,然而始终没有被丢弃      姜允诺低叫一声,向后退开了大半步,这才看清,门里站着一个高瘦的人影,他啪的一下按亮了客厅里的灯      姜允诺杵在那儿,进退维谷以前放在这儿的      厨房里烟雾袅绕,餐桌上放着笔记本电脑,几本文件夹,一杯咖啡,还有一只盛满烟头的烟灰缸      他已经走到了跟前      她低声说:“谢谢      姜允诺讶然的看着他,一时之间,相对无语      他走出储藏室,把她独自扔下屋里很静,窗外突然爆起一声炸雷,她心绪沉浮,纷扰缭乱,不觉被吓的一哆嗦好不容易才定下心神,她慢慢的走了出去”她犹疑的看向他的手,细细的银链缠绕着他的手指,吊坠藏在他的手心里      她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再也无法忍耐,终是呜呜咽咽的哭出声来:“你总是乱扔我的东西……我讨厌你……恨死你了……”此刻,她觉得自己狼狈极了,只得无措地用手背擦着脸上的眼泪,然而却无法弥补      “诺诺,”他喊了一声,嗓音似乎有些哽咽我他妈就是一白痴,就是一浑蛋……我总是管不住自己,就想惹你生气要不你打我,只要你不难受了,怎么样都成一波波的疼痛无法抑制,不断冲击着心灵深处,使得呼吸也跟随战栗起来,她再也说不出一个字”说着,便放开她打算过去关窗,却被她悄悄的拽住衣角两人静静的看着窗外的焰火,五光十色,缤纷闪烁,却又瞬间即逝”      她低头不语,过后才怯怯地伸手过去:“我的东西呢?”      他将项链搁在她的手心里:“还想留着它吗?”      她用指尖捡起项链,先前被扯断的地方已被人修补衔接起来,很难再瞧得出痕迹”他边说边煮了点粥,又敲了两粒鸡蛋和在面里,“你先去看会儿电视吧,还得几分钟      他微笑的看她,说道:“要不你自己上会儿网      她默默地走到桌旁坐下,孩子气的趴在桌上,把脸埋在胳膊里,不知过了多久      默契而自然的亲吻,再平凡不过,然而,只是稍许的嘴唇相接,就仿佛触及到心里的最深处      他一手端着盘子,一只手上沾了油和面粉,他担心弄脏了她的衣服,只好用臂肘夹住她纤弱的肩,愈加深入的吻着,由此换来了她轻柔娇憨的喘息,他喜欢听见这声音,那是世上最温柔的回应他轻抵她的额头瞧着她,她慢慢的睁开眼,双眸晶亮,她对他微微的浅笑      他便由着她,眼中满是宠溺的笑意,仿佛她不经意的一个表情,一个细小平凡的动作,都是这世上最美妙的事情      她也贪享着眼前的一切,摒除所有的杂念”      他抬手摸了摸下颌:“忘了,这两天……反正也没出去见什么人,就这样了      他靠在窗旁,佯装恼怒的看着她      他站在她的身后,忍不住将双手撑在她两边的案台上,稍稍俯低了身子,闻着她的秀发,而后又把脸埋在她的颈窝里嗅了嗅,低声说:“你怎么总是这么香……”      她酥痒难忍的缩了缩脖子,轻叫着:“许可是小狗他问:“还记不记得,就是这里”      她放下手里的碗,低低的“嗯”了一声      他轻轻笑着:“傻丫头,傻里傻气的”      她没去接那衣服,反而怯怯的走上前去,想要抱着他:“都十一点了,让我留下,就今天……”      他低叹一声,却是迅速推开了她:“先前和你说了那么多,你还不明白?你现在这么做是什么意思?”他抬手指着窗棱插销上悬挂的项链,突然问道,“姜允诺,分开这么多年,你一直戴着那玩意儿是什么意思?你上次离开之前,我对你说什么了?我说过,别再让我看见你可是你今晚上又突然跑了来……我刚才也说过,会放你走,你却在我背后写上那么几个字……你一再的触及我的底线,可着劲耍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他冷笑着冲她点了点头,“好玩是吧?你觉得这么着耍我还真挺来劲的,对吧?”      他似乎一直极力忍受着,此时此刻终于将所有的话语脱口说出      他沉默不语,房间里安静极了      千头万绪,塞在心里变成一团乱麻,再也尝不出任何滋味本以为可以悄悄平复的情绪,依然带来了惊人的困扰      漫天风雪之中,他进入她的身体,她是那样的炙热美好,极尽温柔的包容着他,依赖着他      她迷恋的与他对视,低声说:“就在里面……”      他用吻封住她的唇,颤抖着,从她的体内绝然的退出……      他抱着她去到浴室,褪尽衣衫,把她放入注满温水的浴缸里他们在水里相拥着,接吻看你,眼睛都睁不开了”      她摇头,只是想看着他,害怕下次再睁眼时,天就亮了      他抱了她一会儿,苦笑:“就知道折磨我,好吧,我抱着你,你不要乱动”      她乖乖的应了一声,顺从的躺在他的怀里,头枕在他的臂膀上直到他一个翻身将她轻轻压在身下      他吻着她的眉眼,吻着她的鼻梁,轻轻地说:“睡吧,睡吧”      她嘟着嘴,窝进他的怀里,渐渐的,就真的睡着了      再睁开眼时,窗外早已大亮”      “这么早,大年初一的,哪有早点卖?”      他低声说:“有的,已经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姜允诺也已经起来,正帮他收拾着房间,瞥了眼他手上拿着的早点,每样都是她爱吃的,却觉得毫无胃口      她抬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十二点了,这个时间已经可以入关了”      她想了半天,才说:“我还要回酒店拿行李”      许可停下来看着她      他慢慢走过来:“等等      又听见他说:“让我再抱抱你……”他眉间微蹙,似在叹息      究竟是等待什么?她也说不清,也许,只是等着他放开自己“走吧,”他说,“我不送了      去机场的路和他们的家在同一个方向      想他,一如既往      手颓然的从车门旁滑落,紧紧地揪住了大衣的一角      她突然说:“师傅,麻烦你开快点,我赶时间”      司机又是笑了,“您开玩笑呢,高速上哪能拐弯?”      她再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此迫切的想法抵在胸口,丝毫都无法回避”      她忙点了点头      司机赶紧说:“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去?再往前走走,我记得前面还有个出口的      姜允诺也不说话,只是看着窗外      他犹豫着,要不要吸完这最后一支      那小女孩想是患上了感冒,连连咳嗽,鼻涕口水蹭在了陈梓琛穿着的杰尼亚西装上,他也不以为意,如同父亲般的照顾安慰她”      许可淡淡地说:“她上月就回法国了,我们也没怎么联系”      陈梓琛讶异的微扬眉毛,说道:“不是吧,我前几天才听说她把法国的房子退租了,工作也辞了,难道她不是想回国发展吗?我还以为她已经回来了      许瑞怀又病倒了      原来,许瑞怀刚从从大马回来,才在家呆了几日,就染上了流感,几天来咳喘不止      饶是他命大,年纪更是老大不小,这次救醒后,生活自理就成了问题一次,他揪住进来查房的管床医生的衣袖不放,哆哆嗦嗦的想问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他生龙活虎的强势了一辈子,这会儿却如同个废人一样的呆着,心里的抑郁可想而知许瑞怀虽然言语不清,心里却明白得很      在他看来,左右不过是等死而已尽管,这个所谓“秘密”的含义,在目前来说仅对她一人有效他不想同她们有所交集,更没想过组建共同的家庭,当然,这只是因为对年轻的眷念和对死亡的恐惧      许可赶紧跑了进去,医生护士来了,就连律师也来了为何要等到病人睡熟才进去看望,的确让人费解更何况探视时间已过,两人正在门口小声僵持着,突然听见里间传来病人模糊的声音,他说:“让她进来吧      阳光越来越好,许瑞怀的身体也越见衰弱”      许可也笑了笑,说:“可能么?”      陆程禹仔细的瞧了他一眼,答道:“就相貌而言……”他欲言又止,“算了,我还是不打击你了      而后,他不由轻笑出声,随即又摇了摇头,靠在皮椅里吸起烟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又拿起那摞纸张,撕下最后的印章和签名部分,将其余的,全部塞入碎纸机中而他唯一的女儿,也是杳无音讯,大概是因为没有拿到一分一厘的遗产,所以,就连父亲的葬礼也缺席了      办完了父亲的身后事,许可依旧是日复一日的忙碌,那个人,也始终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      他将钥匙抛在茶几上,缓缓地走到沙发前坐下      然而,却从不知道,美梦里也会有豆浆油条的香味      他慢慢的走过去,餐桌上放着热腾腾的早点,他靠在门边静静的看着,心里被一种满足的幸福充斥着你这碗都积了多长时间了,脏死了……”      他笑着走过去,搂住她,将她湿漉漉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贴着强烈的心跳,他低声说:“诺诺,我被你吓得不轻……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笑咪咪的说:“不告诉你”      “是不是昨晚就回来了?”      她低着头不说话      许可捏着她的下巴,说道:“我说呢……你这丫头越来越坏了,偷偷躲在家里不理我      许可看了看表,把她从堆放着的衣物里捞出来,抱在怀里使劲亲了几下,说:“宝贝儿,我得走了,等会儿还要去公司开会,你乖乖把东西收拾好了,等我回来……每天出门都舍不得你……别推我,我都没地儿站了”      姜允诺挥挥手:“去吧去吧,半小时前就说要走的,怎么还在这儿赖着啊?又啰嗦又碍事”      她闹不过他,连哄带骗的才把他推出了家门      而对于她所保留的另一份,他却并不知晓      姜允诺轻轻叹息一声,从茶几上翻出了打火机,去到洗手间里点燃了那几页纸张,随后冲下了抽水马桶”      他亲切而和蔼,她也依言坐在他的床边,甚至有些受宠若惊      许瑞怀却突然转移了话题,他盯着她的眼睛问道:“你们,已经见过面了?”他的语气,更像是在陈述一样事实,不给她任何掩饰的机会男怕入错行,女怕嫁错郎……”      许瑞怀停下,艰难的吞咽着唾沫,他的嘴唇干涩      他又说:“你弟的性格,我很清楚,他若是犯起浑来,什么事都做得出,天王老子也不放在眼里……可是,这男人和女人终究不同……男女之情在男人的生活里,只是很小的一部分……他现在缠着你,无非是还没有得到你,无非是你曾经离他而去,他不甘心……自古以来,痴情女子负心汉,这话一点也不假……他对你,只是时间问题而已……这世上的男人,从来没有特例……”      许瑞怀盯着她,似在等待她的回答”      他冷哼一声:“你是想让我死了也闭不了眼吗?”      姜允诺看向他,她的目光澄明,没有丝毫犹豫,仿佛早已笃定了什么,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和他在一起,如果我出尔反尔,活该被人抛弃,活该我今后无儿无女,活该我孤独终老的过一辈子第二,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你们之间都不能孕育子女,也不能领养子女”      姜允诺脸颊绯红,虽然当时她还不甚明了,许瑞怀所说的“无论以后发生了什么事”究竟会为何事,她仍旧低头应允”      之后,许瑞怀招来律师,拟下两份书面协议,两人还煞有其事的签了名她是他婚姻生活中的污点,她是他背弃社会道德的最佳证明,因为她的存在,他会永远愧对另一个女人,直至死亡      这便是那晚的情形,姜允诺把它埋藏在心底,一直以来也不敢多作回想如今再想起的时候,才渐渐明了许瑞怀话中的含义她独自坐在这个儿时的家里,觉得自己正在做一场不可思议的梦,也不知何时,就会轻易的被人敲碎” 许可微一摇头:“暂时还不想要孩子   他打算买房子,卖掉那套旧的公寓他原本是无所谓的,只是担心她      电话那端的女声清润柔和,听起来她的心情不错,他便稍稍放下心来”      他顿时有些晕乎,忙问道:“也是什么?”      她轻轻地笑出了声,字字清晰的说给他听:“我也爱你所以,有些事情你不必太在意她开始努力回想着他的喜好,却又发现他的喜好过于低级,实在不宜采纳      隔着人群,他远远的立在那儿,浅色长裤,白色休闲衬衣,手里拿着她在电话里指名要的可乐汉堡,怀里抱着一大盒的爆玉米花,看起来傻气又英俊      身旁人潮汹涌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 想看番外请拖动窗口滚动条 这文也写得太久,久到我都忘了自己当时的初衷 之前为两人的身世铺垫了不少的迷雾,其实也是打算能为这两人制造一个契机然而乱伦的感情,始终不会有完美的结局,纠缠缱绻,死去活来,到底都要舍弃某些重要的部分现实生活中若是真有类似的事情,如果当事人的道德门槛也不算低的话,要么是纠结到死,要么是消极等待时间的治愈 关于爱情至上的观点,馄饨始终是不认同的,因此女主的某些观点也是我的想法总觉得,凡事都有底线,若是过于放纵自己的欲望,只会水满则溢,物极必反 说到新坑,考虑到本人坑品实在不怎样,还望各位慎入! 啰唆了一大篇,馄饨就此打住,不甘不愿的告退了 涂苒拍了怕她的肩:“想什么呢?好好开车,想男人归想男人,别把小命给搭进去了 两人到了目的地,找地方停好车,进了酒吧相互打过招呼,认识的介绍给不认识的,一团热闹 雷远和涂苒之前见过,并且还有点小过节,一看见她就开口说:“哟,你老人家怎么也来了,孩子不没人带了吗?” 涂苒温和的笑笑:“你们家孩子出生以后,只是做妈妈的一人带吗?那可累了你家诺诺怎么还不来啊?这么长时间没见着,咱家关颖可想她了” “你……”雷远作势扬起巴掌,却又轻轻放在关颖的肚子上,挺没气质的嘟囔:“咱孩子乖,别学你妈一样淘气 雷远问他:“姜允诺到底干嘛去了?” “她今天加班,”许可拿着手机站起身,“我出去打个电话” 雷远偏不放:“坐下坐下,别丢咱爷们的脸,怎么就这么沉不住气呢?” 许可指了指关颖隆起的腹部,笑道:“再不放手,信不信我在你孩子面前抽你” 雷远啐了他一口,在他身后骂道:“丫的没点出息,被个女人吃的死死的” 他问:“言兮萝是谁?” 她笑眯眯的看他” 姜允诺是第一次见着涂苒,大伙儿又瞎聊了会儿,叫了些果汁酒水喝了,眼看时间不早,这才散伙 陆程禹瞥了一眼:“有啥好看的” 涂苒问:“他们看上去挺好的哦?”说完还很作的舔了舔嘴唇”某人装作没看见” “夫妻相过来,再亲一下” 突然有水滴连绵落下来,砸在玻璃窗上,才片刻工夫,雨水便哗啦啦的倾盆而降” 他哼了一声,不理她”傻傻的神态像个孩子 她点头:“你要快点跑,给你三秒的时间” “不放” “你不累吗?” 他终于忍不住,长长的吐出一口气:“累 怒! 她蹬蹬蹬的走出来:“你今晚滚书房里睡去   最后,她颓然的放下了手   眼泪就快要流出来,她说,“师傅,麻烦您送我回去”   司机看她面露悲色,忙说,“前面有个出口,可以从那里下高速   可是当他们把车开过去,才发现出口处密密麻麻的堵满了车辆”   “是吗?那我可要谢谢你,”女人的话语就像熟人之间的客套,她脸上的表情也极为平淡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女人突然笑道,“许瑞怀,你只知道千方百计地欺骗别人,却没想到自己也有被人瞒骗的一天,你听好了,”她俯下身,在病人的耳旁一字一句清晰的吐出来,“你的儿子,许可,他的父亲另有其人   女人走后,许瑞怀马上招来这个不知是真是假的儿子,要求作亲子鉴定   他用裁纸刀小心翼翼的划开信封,神色一如既往的平静”   许可笑笑,低头不语   不多时,关颖出来了”   旁人纷纷回头看他们,关颖羞红了脸,目光里带着娇嗔”   许可皱了皱眉,露出一幅舍我其谁的表情,“英雄救美啊,我这红包可以省了,”回头又问关颖,“长什么样啊?是长是短,是方是圆?别找错了   他捻熄了纸烟,握住她的手:“跟我走   他突然没了交流的欲望,望向别处,轻轻地叹了口气你说我是什么意思?”说到后来,尾音柔和的上挑,撒娇的味道顿时显露出来”   她横了他一眼,脸颊热了起来   “我都说了呀”   他搂住她,用手轻抚着她的背脊,“没事了,都过去了……”就这么相拥着,耳边只有他的心跳,熟悉而真实”   她闭上眼,靠在他怀里:“我喜欢闻你身上的味道,很好闻”   “做什么呢?就是想做这儿不方便”他替她整理好衣衫,拉着她向门外走去,“婚礼上少个伴娘完全没问题   婚礼的时候,伴娘和证婚人却失踪了许可啊,我说你当时咋就这么着急呢?今天逮着个机会,怎么样也要多罚几杯   酒宴之后,两人回到家中”   就在她被人抱出厨房的一瞬间,仍不失眼疾手快的关掉了炉火,却在之后的时间里不停的回忆,汤里到底有没有放盐的重要问题就凭他刚才说了一句:“我最喜欢喝姜允诺炖的汤了,如果有人喂就更好了”   “那一次是言兮萝做的”   那几天,他难得有时间在家陪她,随后的日子却是忙碌异常”   她不客气地说:“快喝了,谁让你整天在外面竟吃些乱七八糟的   皮肤水灵了,肉也没少长”   她的脸型小巧,骨架也属于小巧型,衣服穿得越多越显瘦”   她不乐意了,在他身上掐了一把,恶狠狠的说:“是啊,就言兮萝漂亮,就周小全漂亮,还有你们公司的小秘书也清纯得很   忽而一天,她突然想起,两人已经好几天没有正正经经说过一回话了,而头天晚上放在厨房里的汤也丝毫未动也许,只是为了用劳累来遮盖内心的猜疑和不安   其实,他忙,她也忙   鲜血的色彩点缀着淡色场景,暗示着轰轰烈烈的爱情,以及沉沦过后的疼痛视线从屏幕上移开,扫过他的脸,以及被解开了两颗纽扣的衬衣下的肌肤,不知到那里会不会遗留下暧昧的红色唇彩,又或者吻痕”   “诺诺,乖,别吵了,让我睡会儿”   他急躁的说:“什么什么汤,喝了这么久还不够啊?我听着就头痛,早腻了,赶紧扔了没多久,已是睡熟”而后大声问雷远,“你偷偷打电话了?”   “什么话,我自己家,还用得着偷偷的?”雷远说着,把小熊维尼的围裙递给许可,自己系上另一条跳跳虎的   他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恢复理性的思考,在排除了某种可能性之后,他才略微变得轻松,然而却不得不承认,他害怕,这么久了,他依然害怕   许可见了,觉得有趣,不由抿嘴笑了笑   雷远低声说:“咱们家这位自从怀孕以后是连厨房也不进的,你就知足吧,有的吃还挑剔?”   “不是我真佩服你女人都一样,就爱没事找事,小题大作   没想到伺候这么个小家伙出恭如此费周章,姜允诺只是在旁边看着就觉得麻烦正在心里小小的感叹着,手臂被人轻轻碰了碰,抬头一看,许可站在身旁正瞅着她,神色柔和,眼里蕴含着笑意   他便立刻改口:“还是我学吧,未雨绸缪男的一屋,女的一屋,我有话和小姜说,宝宝也是男的,所以由老公负责   许可在床上默默躺了一会儿,伸手拉了拉她的衣角:“睡过来点”他懒懒的开口,“宝贝儿,商量件事成么?”   “不成”   “一样的是,我最近比较忙,等过了这阵子,我天天在家做饭给你吃,煲汤给你喝,把你养得壮壮的你考虑问题总是先想着消极的一面,而我却恰好相反,所以说,我比你乐观   她想起另一件事情,表情又变得严肃而羞涩:“我长得难看吗?”   他仿佛比她还要激动:“谁说的?找抽啊”   “这你可冤枉我了,我绝对没说过我怕你不理我了,跟人跑了伸手摸摸她的脸,嗓音低哑的说:“你这样,我怎么忍得住她说,“起来,饿死了都”“嗯,想吃什么?”“火锅”随后,慢吞吞的起床,慢吞吞的披上睡衣,慢吞吞的走进浴室盯着手机屏幕,计算他出去的时间,这么久……睡了一会儿,再看,这么久之后,又过了这么久……似乎已经很久了……之后,她听见钥匙在门里旋转的声音,她起身,轻轻的跑过去站在门后他转身,一把抱住她,手里的购物袋跌落在地“不冷吗,嗯?”他用身上的羽绒服紧紧包裹住她,“起来怎么不穿衣服……”后面的话语渐渐吞咽回嘴里,他低头亲吻她的耳垂,颈项,锁骨……整个人贴合在他身上,觉得温暖   他抬头看向墙上的钟,“四十分钟还不到”   被他死死的禁锢在怀里,她使不上力气他抱着她,目光扫向一旁的餐桌”“现在没人做饭,”他已经抱着她走到床边,气喘吁吁,不像是累的,“别的事,倒是有人做……”她被扔到床上,趁他脱衣服的时候,打算开溜手指触到她胸前的吊坠,立刻握住   “还是这样带着比较好,”他说平日有正职工作的我不但下班之后挤出时间写作,还放弃任何玩乐的机会,孜孜不倦的爬格子,也难怪常找我喝下午茶、闲逛的友人对我的婉拒,大惊小怪是后来心理做自我的调整,告诉自己,出社会都好几年了,怎么还像个毛头小子一样不堪一击,一遇困境就退却 第一章   春风和煦、金色阳光遍洒的安静老旧的社区内,有户人家正以兴奋的心情期待贵客的莅临   骆苡琪还没进屋,好奇的转回头去看是什么人,端量了几眼陌生人后,脸上泛出和父亲一样的困惑   随他们进屋子的高大男子不是什么陌生人,他是凌叔叔的儿子没错,是父亲搞错,径自以为凌叔叔的儿子年纪小正读国中,其实他已经高三快毕业了   看到女儿责备的眼神,骆健东讪讪的摸摸头,「小斳,叔叔真是胡涂,还以为你才念国中」   他没有同年纪高中生的青涩,一张脸漂亮且赏心悦目,眉眼之间透出沉稳平静,举手投足都轻松自如,给人一股温文尔雅的感觉   其实人家早告诉过他,只不过他这个人充耳不闻,从头到尾就认定好友的儿子读国中   凌褚斳笑笑的看着有点傻气的骆健东几眼后,才将视线转到坐在父亲旁边的骆苡琪脸上打量了好一会儿,「骆叔叔,在你身旁的是骆姊姊吗?」他的注意力全转到她身上」她小声的抱怨,后来看见凌褚斳漂亮的眼睛在端量她,不禁有些羞赧,对他漾开一个可爱的微笑,「你好,我是骆苡琪,很欢迎你住下来   骆苡琪真败给天真的父亲,一点也不如好友之子懂事」   就在她为父亲没有长辈该有的风范伤脑筋时,她的母亲陈素芬从厨房走出来,两手在围裙上擦拭,「健东,你们别聊天了,饭已经煮好了,你赶快带大家到餐厅吃饭吧!」   说罢,大家便在骆家女主人的催促下,走进餐厅   骆健东安排凌褚斳住在二楼,二楼有三个房间和一间浴室,其中两个房间分别给骆苡琪和凌褚斳住,另一个房间是杂物间,其他则是没盖建物的空地,是骆家的女主人陈素芬平时晾晾衣服、棉被,晒晒腌渍物的地方   骆苡琪推开她住的卧室旁的一个大门,「小斳,我可以这样叫你吗?」她看见凌褚斳点头不反对,继续说:「这就是你要住的房间   除去那些海报,这个房间让他颇为满意他细长的眸子深不可测的瞄了骆苡琪一眼她不说,他也会撕掉这些海报   忽然,她吶吶的开口,「嗯……那、那你还有问题吗?如果没有的话,我先下去」他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表示感激   「呃、呃……不客气」再次被他扰人心神的笑脸给迷惑,她差点又分心   对!他想要她   陈素芬见他听话,夹了一块属于鸡腿肉的鸡块给他,「吃饭吧!我看你没吃多少   始终未发一语的骆苡琪,低头看一看空无一物的碗底,嘟嘟囔囔的说:「爸和妈好偏心,有了小斳都忘了我这个女儿的存在」   骆苡琪放下筷子,嘴唇抿得好紧,「爸,你怎没问我?」对父亲没事先询问,就擅作主张,甚为不快」他的口吻很谨慎,似乎很怕骆苡琪生气   他的态度有礼,充满了愧意,倒教发小脾气的骆苡琪感觉自己反应过头了,「我没有不高兴,我、我……只是觉得……」她欲言又止的说,觉得不受尊重的话不好意思说出口   原来如此   骆苡琪踌躇的眼神转向一脸平静的凌褚斳,不管什么时候看他,都觉得他应该比她聪明十倍,他真的需要人家教他作业吗?   好奇怪,竟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他的动机不纯」迫于无奈,她颔首答应,「不过,要我会的才能教   忽然,凌褚斳在一片寂静中出声,他从摊开的数学作业中抬起头来,将数学作业拿给坐在他旁边,不知神游到何处的骆苡琪,「小琪姊姊,这些题目我做完了,妳帮我看看有没有错的地方?」   骆苡琪呆了一下,赶快接过他写好的数学作业,对他解答的速度感到惊愕,「怎么写那么快?」   她还以为给他十题的测验题,应该会花掉他半个小时以上的时间,却没想到连一半的时间都不需要   「嗯!」对于她的惊呼,凌褚斳只是弯起唇角,淡然的回应   今天他会假借功课不好,需要骆苡琪的指导,不过就是为了增加两人单独相处的机会和卸除她的心防」他给人感觉聪敏无比,脑筋十分精光,不可能是个表现平凡的学生」   她用力抚住悸动的心口   太奇怪了,为什么最近常这样?只要他一靠近自己,就像有电流通过一样,心跳倏忽加快,而血液像要沸腾般,全身没有一个地方感觉对劲   讲真的,若可以的话,她很想他丑一点、笨一点,也不要像现在这样,常惹她心口胡乱的颤动   凌褚斳嘴噙笑的在她头顶上注视她不是他自夸,他按摩的技巧圆熟且高超,丝毫不输给以按摩为生的行家,这也是他历任女朋友对他念念不忘的理由之一」   事实上,是太舒服了,舒服到她以为……她的圆脸灼热起来,低着头喃喃说:「没有,是我……我想去上厕所,你快点让我起来」他语气温良的说   如果骆苡琪肯抬头瞄他一眼,会骇异他的眼眸晶亮得绝对不若他口气那么平和、驯良   瞥见她彷佛逃命的背影,凌褚斳不高兴的弯下嘴角   *** *** ***   滚热的水蒸气弥漫整个封闭的浴室,白雾茫茫中,一具染上红霞的胴体半浸在浴缸里   凌褚斳来到家里之后,最开怀的当然是她的父母,不单因为他的加入让他们简单的家庭整个热闹起来,更因为他的出现,父母的家庭生活也忙碌了起来   唯有她,是例外,不像父母那么欣喜他住下来   也只有这样了!只不过她要小心点,以免惊动了人在房间的凌褚斳   想当然耳,这一定是她不小心掉落的,所以他在捡起来后,刻意在浴室门口等她洗好,不只将这东西还给她,还要捉弄她   瞥见她气急败坏涨红的杏脸,凌褚斳捉弄她的心更是起劲,「小琪姊姊,妳不说吗?那明天我拿去问骆叔叔好了   「小斳?」她颤声他手指碰触的地方,彷佛被烧红的烙铁给烫到了」握住她的手也不规矩的摩挲她沐浴后滑润的肌肤   她实在无法再默默的忍受,不管会不会惊醒已就寝的父母,她放声大叫,「啊──不要   再次看见凌褚斳,她好别扭,一双眼睛往东往西,就是不敢往他的方向瞟过去,连情绪也因为他的存在而紧绷着   陈素芬果然收到女儿投过来的求救讯息,不过她会错意了,「琪琪,别怪妳爸不带妳去,下次吧!不如等到妳放暑假的时候,我们母女两人一起去美国玩,妳说好不好?」她径自以为女儿也想跟着去欧洲玩」   哈哈!原本他还为自己上星期躁急的表现吓到她而懊恼不已,然而,没想到天降下这个好机会,让他可以不必绞尽脑汁的突破目前停滞不前的情况骆苡琪苦着一张圆脸,聆听父母对凌褚斳的夸奖   她感觉不是如此,凌褚斳像是一头披着羊皮的狼,尖锐的狼爪正对着她这头没有反击能力的羔羊伸出」   都怪她这一个星期以来,为了准备出国去玩,疏忽了女儿的健康,让她染上风寒,在昨晚半夜发起烧」   纵使百般不愿意让凌褚斳照看自己,不过为了不扫父母出国游玩的兴致,她还是勉为其难的拿他做挡箭牌   凌褚斳和骆健东踏进这个房间时,恰巧听到她这么说」凌褚斳赶紧附和她想了一下,松开紧拧的眉心,「好吧!小斳,我家琪琪就麻烦你照顾了」她拜托他,深信这个年轻人可以细心照看生病的女儿」骆健东附和妻子的话   凌褚斳漾出一个值得信任的微笑,「我会的   她倏地涨红了脸,怎么也没料到她生病的时候,竟是由他来照看自己   没有谈过恋爱的她,内向又容易害羞,对自己身形矮矮圆圆的有些卑怯,从不曾鼓起勇气向心仪的男生告白,然而,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察觉出神采英拔的他对自己有意思   她不时以为自己是不是太疯狂了?不然怎会有这种离谱又可笑的想法,可是,教她悸动的,是他毫不隐讳充满欲望的眼神,一而再的印证她绝非凭空捏造   「妳在想什么?小琪姊姊」凌褚斳支着头,从床沿抬眼看着拥有酡颜的她」然后难为情的看他一眼,「真不好意思,谢谢你昨夜辛苦的看护我,我已经好多了,你要不要回房再补个睡眠?」   一想到他在这里可能睡得不好,讪讪的建议他去补足睡眠   凌褚斳不顾不管她悚惧的反应,神态自如的跳上床,光明正大的躺在这个单人床铺上   至于骆苡琪,根本来不及阻止他的行动,只能恐惧的被迫缩在墙角,「不可以!」   他胆大包天,竟敢堂而皇之的爬上她的床!   凌褚斳已经侧躺在床上,而且笑盈盈的看着她,「小琪姊姊,为什么不可以?妳的床够大,我们两人可以一起睡啊!不过,妳若觉得会睡得很挤,没关系,我让妳睡在我上面   听到他露骨不隐瞒妄念的话,骆苡琪快昏倒了她十指紧捉住被单,杏脸红白交错的出声斥喝他,「没有这回事,你不可以睡在我床上,你快点走开!」   她傻到以为可以斥退他   「啊──不要!」被他两条有力的手臂束缚住,她尖叫挣扎着   「唔……」这个出其不意的吻,大大震撼了她她可以感觉他炽热带焦急的舌头滑过她的贝齿,然后开始捉拿着要逃开他纠缠的丁香小舌   他不死心,更不放弃今天可以一亲芳泽的机会」   他疯了吗?还是她听错了?他喜欢自己?!   没有幸福的小天使绕着她吹起喜悦的乐章,反而有一股痛苦的难堪在她脸上浮出来,她用力的往上捶打着他坚硬的胸膛,「放开我、放开我   早已习惯好看的男人从不将视线放在她身上,看轻自己的她,打从心底不相信这个俊美的男人会青睐自己   「唔……」再次和他热吻,他浓郁的阳刚气息很快的让她的意识沉沦,陶醉的闭上眼眸,和他吸吮自己的舌尖难分难舍   久久,凌褚斳吻也吻够了,在她娇颜上也留下自己的烙印,他的大手不再扣住她的后脑,轻柔的滑下,到她睡衣的领口   凌褚斳双眸瞇起,眼角荡漾着诡异的笑意,瘖痖的嗓音带着欲望,「小琪姊姊,妳不知道吗?我要妳   仍作困兽之斗的骆苡琪听到他忿忿的话,愕然的看向他,不解的问:「什么?」   凌褚斳扬笑,没回答她的疑问,他低下头,忽然含住她其中一只粉红色乳尖,用湿软的舌头撩拨、玩弄   未曾尝过欢爱的她一下子就昏沉,无法思考,双手挣扎几下后,很快的瘫软在床铺上   压抑不住随他赴云雨的念头,骆苡琪掀唇哀求,「不要,求求你,小斳……」   理智快要离开她扬长而去,再不阻止他的侵犯,将铸成大错他会努力的让她享受第一场的交欢   听到他的轻笑,骆苡琪两颊发烫不敢看向他,然而随即听到衣物的窸窣声,又不自禁的转回看向他   「啊!」分不清楚是他在耳畔的撩逗,还是接触到他火热的坚硬较令人悚然,骆苡琪尖叫一声,浑身不住的轻颤   凌褚斳邪邪的大笑,茁壮的身体彷佛要合为一体紧紧的摁压住她,让肿胀的坚硬骚扰她柔软已泌出淫液的密穴   果然,两手受困被他挟持的骆苡琪,因为感受到他充血的坚挺上下的擦动,娇嫩的身体迅速的灼热,情不自禁的随他摆动他爱死她柔软、丰盈的身子,不像他以前女伴那种快接近皮包骨的胴体,她白白嫩嫩,摸起来就像软绵绵的麻糬,令人想一口吞下   他旋绕浓密花丛一阵后,修长的手指忽然探入,拨开沾有爱液的花瓣,憩息在她密穴内紧窒的甬道   骆苡琪满脸臊红,坚定的摇头,「不、不要,你、你手……拿开,我才答应   「不、不要……」她全身早因为欢愉而瘫软,失去闪躲的能力   他的节制毕竟来不及了,鲜红的血滴沿着他霸道的尖刀落下」   然而,身体渴求的叫嚣,让他无法持续不动,他按捺不住的开始在她体内抽动,先是轻轻、缓缓的,随后随着欲望迅速涌起,重重、加速的撞击她娇弱的胴体   看着她泪汪汪,任由自己粗硬的东西在她体内进出贯穿,他缓下躁进的身体,「乖,宝贝,很快就不痛了   骆苡琪激烈的摆头,敏锐的神经感受到他的坚挺在她小穴里的摩擦进出益发强劲,浑身上下受不了大肆翻转   她浑然忘我的表现,刺激他更卖力的冲击,他灼烫的男性硕大,像骁勇善战的武士,朝着她充血花唇包围住的洞口攻进,攻克的力量让她完全的臣服 第五章   「咦?琪琪,妳说有个高中生住在妳家,怎么到现在还没看到人影呢?」坐在骆家客厅沙发上的漂亮女子,转向坐在她对面的骆苡琪好奇的发问   一思及和他俨如一对恩爱的情侣一样,两人一丝不挂的拥抱整夜入眠,她的脸蛋倏地飞上了红云   「谢谢   「是啊!我也觉得有点热   怕她对自己的脸红起了好奇心,骆苡琪转开话题,拿起电视遥控器问道:「小琳,妳要看八点档连续剧还是外国影集?我转给妳看」   「随便……咦?住在妳家的高中生好像回来了   他该取笑她的天真吗?剩下的八天,这个女生能天天住在这里吗?别人不会怀疑她的举动才怪   骆苡琪心口一悚,不由自主的胆寒,「对   去握温誉琳的手之前,凌褚斳先悻悻的瞄骆苡琪一眼,然后才热忱的向温誉琳寒暄,「妳好,小琳,我喜欢叫妳小琳」   她的年纪和骆苡琪一样,他故意不多加姊姊两字喊她,是有意激怒骆苡琪   「啊!」温誉琳叫了一声,不好意思的吐舌头,「抱歉,是我的手机在响,我接一下电话   他凌厉的话劈头对准她就发难,骆苡琪双肩一僵,微微颤抖的唇急忙澄清,「我、我没有   忽然,温誉琳阖起手机,转身看向隐隐对峙的他们两人,插进来的口气有些烦忧,「琪琪,抱歉   温誉琳眉头纠结,「我爸打电话来说,我妈骑机车出车祸了,现在人在医院的急诊室」她关怀的说   凌褚斳冷眸定定的瞪着她,怒不可遏的说:「妳这么不喜欢我吗?找一个人来家里住,就是要阻止我拉妳上床吗?」   温誉琳一离开,他隐忍良久的怒火终于爆开就是拒他于千里之外!要不是从昨天两人肉体的缱绻中看穿她也喜欢着自己,否则他现在一定马上收拾行李,扬长而去   唉!心底十分了然,说是这么说,教他绝情的舍她离去,谈何容易?   看见他发火,骆苡琪骇得不知所措   如果她是温誉琳,那该有多好,至少不用烦恼自己匹配不上他   他震慑人的朝她扑来,她瑟瑟的往后缩,「我、我……」   她说不出的话是,她有资格喜欢他吗?   他停在她面前,压低的俊脸几乎要碰到她的鼻尖,他暴戾的道:「快说啊!」   骆苡琪露出困窘的神情,嘴角颤动几次才出声,「我、我不知道」   她话声一落,他便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抱住她,龇牙咧嘴的,「妳竟敢说不知道?那让我来告诉妳,我有多喜欢妳」   他低下头,吻住她张着半圆的樱唇   骆苡琪闻言,抿白的唇紧紧的闭着   凌褚斳嘴咧开嬉笑着,有力的大手将她瑟缩的身子搂进怀里   凌褚斳立刻将她抱往长沙发一丢,且以一个熊扑的动作,压制她反抗的躯体   这一张一弛的技巧,让骆苡琪全然享受到男女激情带来的快意,她小嘴不住的开合,「我、我……喜欢   她的呼吸愈来愈紊乱,全身洋溢着亟须他爱抚的渴求,下半身轻轻的拱起,去触动他鼓起的腿根   凌褚斳立刻发现她索讨的小动作,瞇起闇黑的俊眸,嘴角释出一抹轻佻,心中惊喜她难得的主动,「妳想要了吗?」   难抵挡纷乱的激情在体内崛起的力量,骆苡琪投降似的点头,脸上涨满了红晕   早知道她欲火焚身,迫不及待,凌褚斳仍在见到她私处流出大片透明黏稠的爱液时,邪佞的笑出声   「宝贝,妳等不及了,对不对?」他低头在她耳畔喷出热呼呼的气息」由他大手撩出的愉悦,强硬的逼迫她投降   闻言,凌褚斳紧绷的脸咧开一抹得逞的笑,火速的脱下全身衣物,赤裸裸的走到沙发前,「宝贝,我来了   凌褚斳注意到她眼神迷离的注视自己,他色迷迷的声明,「今晚……我不会让妳失望的   凌褚斳不理睬她的拒绝,握住自己勃然的坚挺对准她的腿根处,在她惊惶的注视下,直捣入她蜜汁泛滥的花穴   骆苡琪难耐的在他身下大力的扭动,再次领受这种可以随血液四处奔流的激情,她浑然忘我的呻吟,「啊……斳……」   她勾人魂飞魄散的嘤吟惹得凌褚斳撞击的力道愈来愈猛,他一只手攀住她隆起高耸的乳峰,再配合身体的律动下,一捏一挤的玩弄着她的娇乳   「啊……」她闭上眸子,逸出最娇柔的吟哦   俄而,在她体内的激情已濒临最高境界,全身的神经被尖利的挑起,以要吞噬她意识的力道,推挤着她迈向欢愉的巅峰   最后,他也感到体内的欢愉攀升到最高的顶点,在满头大汗勉力的冲刺几下之后,才肯放松下腹的力量,将滚烫的男性精液释出……   *** *** ***   下课钟声一响,骆苡琪听完教授交代要完成的作业后,匆匆的将课本文具等等扫入包包,接下来没有课的她提起包包转身就要离开   温誉琳漂亮的脸蛋忽然红了起来,吞吞吐吐的说:「有件事想问妳,就是那、那个……」发现骆苡琪很认真的在打量她,她害羞的垂眼」   对她的拒绝,温誉琳不以为意,「放心好了,妳不会是电灯泡,那天不只我们三人,我还会找我读研究所的表哥一起去   骆苡琪苦笑,向来表现落落大方的温誉琳会说自己紧张,除了很喜欢凌褚斳,还有其他原因吗?   看见骆苡琪一语不发,温誉琳有些着慌她不肯答应,「琪琪,本来我不想说,想让我表哥当天再跟妳说,不过,现在不说不行了」当时她就决定将这个极疼爱她的表哥,介绍给最要好的朋友骆苡琪」   没料到她听到后会无动于衷,温誉琳面有困惑的盯着她,「妳知道?」   骆苡琪勉为其难的回她一个没传达到眼底的笑意,「小琳,我知道了,我会问小斳要不要一起出来玩」   然后,骆苡琪几乎是逃难般的跑掉   「啊!」骆苡琪闷哼一声,朝天的腿紧挂在凌褚斳健壮的腰际上   顿时,一阵阵暧昧、令人脸红心跳的肉体拍击声,充斥在灯光幽微的房间内」从她晃动的乳波抬起头,凌褚斳没有停顿下半身的律动,嘴含抹狎佞,赞美着她   想到这里,心动于她娇娆的媚态,贯穿她花穴的抽送动作更加的狂烈   骆苡琪涨红了娇颜,回应他的赞美,是她不能自主的娇吟,「啊……」   「妳的声音好迷人喔!宝贝   同时,伴随她的吟哦声,凌褚斳也在粗吼中达到高潮   她该怎么办?不仅身体迷恋他醉人的爱抚,对他的情愫也渐渐的萌芽   正当她不知如何处置自己对凌褚斳的情意时,复杂的心思忽然映出一张俏丽的脸蛋」私底下,尤其是最亲密的时刻,他会温柔的喊她宝贝   凌褚斳拧起了眉头,从枕头上抬起了头,「妳怎么了?有话对我说吗?」听出她的犹豫,凭着直觉,他深信自己会对她接下来的话反感   要不是真的很喜欢她,心里满满都是她,这个女人绝对在追到手后,被他无情的抛弃   凌褚斳闻言怒不可遏,虎视她悚惧的神色,「妳说什么?给她一个机会?」   这话她居然说得出口,那她呢?何时曾给过他一个机会?   为什么?他都已经得到她的人,为什么还不能赢取她的芳心呢?他挫折的想嘶吼   她有什么资格阻止他们在一起呢?除了在两人初次上床时,他几句喜欢的话曾掠过她耳畔外,接下来两人的关系并没有进一步   已够缺乏信心的她,钻牛角尖的以为,自己不过是他无聊时欲望宣泄的对象,若妄想要求他给自己一个明确的身分,最后一定是自取其辱   难不成,自始至终都是他一相情愿?他径自以为她是他的猎物,其实,真相是,他才是她的猎物   顶开她的双腿,插入已经完全处于兴奋状态中她的腿根处,「看好,我怎么爱妳   凌褚斳在她身上,两眼逼视着她为欲火焚身的媚态,下半身开始缓缓的移动   他粗暴的爱抚两只敏感的雪乳,在她为欢愉而摇摇欲坠的身体又引爆一股难以承受的愉悦,逐渐的,她胆战心惊的感觉自己全身肌肉的紧绷   「啊……」突地,她今天过度欢爱的肉体承受不住的崩溃,全身僵硬,小腹频频的抽搐,大力收缩的花径紧紧咬住他男性的硕大   随着她第二次高潮的出现,凌褚斳终于也感受到一团炽烈的火球在下腹爆炸散开,他身体僵直,用力的顶入她紧缩的花穴,火根奋力的释出滚烫的白色精华,随后筋疲力尽的躺在她身上   稍后,凌褚斳从她身上支起头,粗喘的对她说:「我答应温誉琳星期六出去玩   远远看见只剩凌褚斳一个人,她愣了一下,才提着沉重的脚步朝他前去,吶吶的问:「小斳,怎不见赵子和?」   她口中的赵子和,就是温誉琳的表哥,也是有意和她交往的男子   从那天晚上他气呼呼的离开她房间以后,两人关系恶化,除了在她父母面前,他还肯维持表面的和睦外,私底下,已视同陌路,也不再和她温存   而今天赵子和的出现,更加深了他对自己的误解   看见她的脸蛋整个垮下来,凌褚斳有那么一丝舒坦,终究于心不忍,还是回答她的问题,「他说天气热,去买饮料给我们喝   骆苡琪不畏他的怒颜,抬眼直视他短短的几天里,她发现自己已经不能没有他   去女厕回来的温誉琳对着他们喊,「嗨!小斳和琪琪,你们等很久了吗?」她灵活的眼珠子扫过两人,「咦?怎么不见我表哥呢?」   纵使对温誉琳突兀的现身,打断她的话有些气闷,骆苡琪仍回答她的问题,「小琳,他去买饮料了」他一一将饮料递给其他人   「我可以叫妳琪琪吗?」   猛然发现还有赵子和的存在,骆苡琪转向他,空洞的眼神慢慢凝聚焦距,圆圆的脸蛋有些苍白,「可以」   顿时,骆苡琪脸蛋浮出近似羞愧的红晕,「对不起,是我、我……」她口拙的不知该如何澄清心情的灰暗不是他的关系她心想,如果能早先认识他,说不定她会喜欢上他」   真的很遗憾   「我知道   原来如此   他说得没错,可是她的勇气不够 第八章   从游乐园回来后,骆苡琪一直没有机会过问凌褚斳他和温誉琳的事   果然,凌褚斳拉长了脸   骆苡琪强忍着失去他产生的伤痛,硬挤出声音,「那么……希望你、你好好的对待小琳……」她深深一鞠躬后,急着回房   他好残忍,还要自己祝福他们!   她的心剧烈起伏,良久,才在他紧迫盯人的目光中,惨澹一笑,「我祝福你和小琳」说完,不管他会有什么反应,她倏地转回房忽然,一道清亮声音追过来,「琪琪……」   骆苡琪煞住脚,身体一颤,心里还拒抗着要转头回应,温誉琳人瞬间已距离她不到三公尺,「琪琪,等等我」   骆苡琪明显的消瘦,原本有些圆的脸蛋,露出尖尖的下巴,和陷下的双颊,只有圆圆的大眼睛样子不变,却沾染了一抹悲愁」   她实际上不好,大大的不好,但她不会告诉温誉琳,自己日渐消沉是因为伤心她和凌褚斳在一起   「是吗?」温誉琳盯着她追问她最害怕温誉琳会提及凌褚斳,她没办法和她侃侃而谈,聊一切有关他的事   骆苡琪苦着脸承认,「有……」   游乐园回来那天夜里发生的事历历在目,她终生难忘自己被逼着祝福他们   看出两人相处有异的母亲不时私下问她,到底怎么回事?   温誉琳知道似的点点头,盯着脸色惨白的骆苡琪几秒后,又说:「他是个很棒的男朋友   骆苡琪不相信   「为什么?」刚才她不是说凌褚斳百般讨好她吗?为什么两人还要分手?真的因为她感觉到凌褚斳从没喜欢过她吗?   温誉琳不去看神色吃惊的骆苡琪,而是望着眼前扶疏有致的草木,眼眶里闪着薄薄的泪光,声音有些哽咽,「在一起一阵子,我就是知道他心中没有我   说来好笑,她以为凌褚斳送礼物、百忙之中抽空陪她等等体贴的行为,就是怜爱她的表现,其实那不过是身为情场老手的他一贯追求女人的伎俩   隔了好久,温誉琳心情终于平静,才出声,「抱歉,琪琪」温誉琳说出道歉原因   骆苡琪脸上泛出苦涩,忽然垂下脸,吶吶的说:「我和小斳仅有纯粹的肉体关系,其他什么都没有   骆苡琪无奈的摇摇头,脸若有所思,「没有,我配不上他……」   果然没错,骆苡琪径自认定高攀不上凌褚斳温誉琳有些气结,忿忿的说:「琪琪,妳怎么会这么想?是小斳让妳以为妳配不上他吗?」   「不是的,小琳,是我自己这么想」   「妳可以去问他啊!琪琪   「问他?」骆苡琪犹豫着   温誉琳不放松的劝说,「对!去问他   最后,她想通似的接纳了温誉琳的提议,「嗯!」   也对,与其自怨自艾,不如鼓起勇气去问他,就算听到的答案令人大失所望,最凄惨的结局也不会惨过现在   温誉琳摇摇手婉拒,露出一个因为友谊仍存在的笑容,大方的说:「不要这样,谁教我们是好朋友   *** *** *** ***   爬上只有她和凌褚斳住的二楼楼层,骆苡琪一路洒泪   骆苡琪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在他关怀至极的声音一出现耳畔,克制不住见到他的激动,猛然抱住他,「不要,我不要你回去!」   没把母亲要说的话给听完的她,径自以为摆在楼下庭园里的行李,是他要离开这里的行李原来她以为自己要搬回去住但,这有可能吗?不乏女生倒追的他,一旦扯上骆苡琪,就对自己的男性魅力缺乏信心」   冷酷的推开她已经是一个打击,再听到他的决意又是一个打击,这双重打击让她的身体摇摇晃晃   凌褚斳静静的观察她,久久才吭声,「这重要吗?」   「很重要!」骆苡琪想也不想的回答」   为何他会这么想?是不是自己的蠢行为让他这么认定?   「真的吗?妳不希望我走?」凌褚斳转回头,眉挑高高的直视她,用十分怀疑的口吻问   凌褚斳厌倦她的推拖,采取更无情的手段逼迫她,「快说!妳若不想说,妳就给我走!」他作势要推她离开这里   「不,不要赶我!」骆苡琪愀然变色,拨开他推人的大手,心急如焚之下,埋在心里的情愫终于冲口而出,「小斳,我喜欢你!」   这话一逸出,她愣在当场,按住自己的嘴巴   她终于说出来了……   凌褚斳停下撵人的动作,嘴角心花怒放的勾起,「妳终于说出来了   「被我知道不好吗?」他问,忽然蹙起眉,「妳瘦了……」不舍她丰盈的脸蛋整个变小,用指腹轻柔的摩挲她清减是变漂亮了,可是,他还是喜欢她看来像是健康宝宝的样子   「小斳……」踮起脚尖倚在他怀里,骆苡琪领受他的索讨   「唔……」她全然的陶醉在彼此唇舌猛烈挑逗所激出的炽热中   「啊……」她突然放声吟哦,因为他的手指隔着衣服寻找到她的乳尖,用力的捻转它们   他讨厌因为小名的关系,联想到两人年纪的差距,虽然骆苡琪目前还没对这点多心,不过他可不想要节外生枝   同样也寸丝不挂的凌褚斳,没有一丝忸怩的走向她,拉开她两手」   骆苡琪屏住了气息,期待的眼神羞赧的盯着他因为欲火上身而拉紧线条的脸部」肆情的玩弄她丰满的雪乳,用齿轻咬着红色蓓蕾,缠着嫩红的乳晕旋转着   「啊……」回应他真诚的赞美,就是忘我的随他投入这片欲海中,她搓动着腿根,全身为这股急遽涌起的欲情翻腾   凌褚斳喜爱她狂野的反应,他的手指贯穿得更粗野,在她愈来愈激昂的嘤咛声中,再加入一指撩拨她窄小的花径   她甜腻的乞求撼动了凌褚斳,此刻他的身体就像沸腾的热水在激烈的滚动,他大手快速的抽出,不再蹂躏她美丽的嫩穴,改而弯曲她拢起的玉腿,且跪在她两腿间   骆苡琪红着脸屏息以待,用饥渴的眼神看着他粗壮的坚挺慢慢的推入,一寸寸的挤入自己狭小的花穴   忽地,他恣肆又狂暴的律动终于掀起了高潮,她憋住了气,感觉身体大量的酥麻狂飙的涌现   当他聆听她销魂的娇嚷时,也感受到腹部因为她花径的排挤,而有一股灼烫的压力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加重   「喔!不……」他呼吸急促的加速下体的摆动,企图再从她痉挛的身子攫取欢愉   「你、你……」骆苡琪欲语还休   「那妳快点告诉我,告诉我妳喜欢我   听他话中的意思,好像还有离去的可能,骆苡琪又开始心慌了,「你不要走……我喜欢你   「不!」骆苡琪立刻挥开他的禄山之爪,吞吞吐吐的问:「我都说了,那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凌褚斳当骆苡琪是天真孩童一样,用充满怜爱疼惜的语气反问她,「妳说呢?」他猛然发现她表现得很没信心」她瞪大了眼睛观察他的反应」凌褚斳不意外   事实上,他很讶异温誉琳能心平气和的接纳他喜欢骆苡琪的事实,更佩服她有宽厚的度量,原谅他利用她的存在,去刺激骆苡琪   「我没有很可爱!」骆苡琪难得气呼呼的说   对!他才不在乎她的外貌,他喜欢她娇憨的笑靥,喜欢和她温存,喜欢让他气死的拗脾气   凌褚斳有些赌气味道的别开了脸,「妳让我觉得好像用过就丢   总而言之一句话,就是她该死的自卑心在作祟,自认配不上俊美无俦的他」   「那你……」骆苡琪声音颤抖   凌褚斳立刻接她的话,用最真挚的口吻说:「我不能接受她,因为我喜欢的人是妳   「我真的喜欢妳这次妳会怀疑我说喜欢妳的话吗?」凌褚斳不放心的确认   凌褚斳松口气的松弛拉紧的神经,「小傻瓜,比我大几岁还这么不懂事   「这么说,你刚才是骗我的?」骆苡琪委屈的望着他   两人就这样玩作一团,没发现从远而近的脚步声渐渐的清楚   房间门冷不防的被打开,跟着一道声音出现   幸好这一年观察下来,确认他们的确彼此相爱,他才放下心中的大石,答应在骆苡琪毕业后,让两人步入礼堂   凌褚斳容光焕发帅气的脸登时漾出一个笑容,「骆叔……」发现从今以后不该这样叫,他马上改口,「爸,你放心,我会善待小琪一辈子」他转向闪着泪光看他的骆苡琪   骆苡琪感动似的哽咽,「褚斳……」   「我爱妳,小琪   「我也爱你,褚斳 《吃花禽兽》 作者:卫何早   第 1 章   舒兰要出嫁了,可她一点也不开心再丑,看惯了,也就好了   婆家和娘家隔了一个镇子,两个镇子间又隔了一座山,这山不是旁的,正是黑犬山   有人大叫:“土匪,是土匪!”   吴德勒马,同时,怪叫顿止,马蹄声从四面八方奔涌而来,尘烟滚滚,足有几百人,簇拥着为首的一个满脸胡子的汉子”   吴德见为首的不太乐意的样子,想起土匪红白喜事不劫的规矩,放下一半心,冲胡子汉拱手笑道:“这位就是任老大吧?”   汉子翻着白眼:“我是”   “在下吴德——”   “行了行了,本来不想劫你,道上的规矩,发红白财遭报应,老子不想犯这个忌   吴德筛着糠:“只要您饶我一命,多少钱我都给!”   任天笑了,大人见着做了蠢事的孩子一样的笑容:“行啊,我也不多要,给个国库吧不过你走了,我这什么都没留下,也不好看啊……”任天白他一眼,虽嫌他罗嗦,到底是及时掉头   “牛粪啊你!”任天一看舒兰就愤慨了,指着吴德:“你小子不道德,明白不?娶这么漂亮的老婆,难怪叫无德,奶奶的!”   “老大喜欢就留下吴德一声惨叫,捂着头顶打滚,那声音,令所有人通身一寒这就是我的丈夫?她一遍遍地问自己,这就是丈夫?为了活命,把我送给土匪的丈夫?这就是家人所说的“本事”?吴德依然在打滚,舒兰只用余光扫视,便再也不想多看一眼,她要回家,这个亲,不成,打死也不成了!   可是……嫁出去的女子,又如何变成收回来的水?   马蹄声再次响起,已经成为了众人的噩梦——任天带着他的喽罗们回来了   “这些给你只有这些没人要   “随你   光线昏暗的屋子,不算小,可也不大,借着傍晚余晖,可以看见不远处的破桌破椅,墙角几只箱子,地上几件脏衣服,窗外一口井,一只破缸,除此之外再无他物”任天还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独特语言,千金小姐真逗,连乔装都不知道:“老子不但骗你,还欺负你呢!”说着,做色狼状向她走来”任天随手抓住了舒兰的两只小脚,一使力,对方就之剩呼痛的份了,听着舒兰悦耳的哭声,任天无比惬意:“你像周存道上次抱回来的小野猫,老子抱它,它还抓老子一下呢原来我是一个心软的人,任天想,这个缺点在认识她之前,可是从未张显过啊”任天摇头:“我挺喜欢漂亮女人,不过漂亮女人一般脾气大,没想到你的脾气还真大,对得起这张漂亮脸蛋话虽如此,还是嘴硬:“才不是呢,我是想和你同归于尽!”   任天看着他,哈哈大笑,再一次一把将她推倒:“那先同床共枕,看你有没有本事拉老子同归于尽!”   第 3 章   舒兰住在黑龙山的日子里,想的最多的就是:死不死?这个问题经常困扰着花姿柳的舒小姐按理说她是彻底完蛋了,家也回不去,贞洁也一去不返,整天面对恶棍一样的任天,如果自己是旁观者,一定冷冷地抛出一句:活成这样,还不如去死   这就是晚饭,每次都是任天吃完喝完,顺手带点儿什么回来,像饱餐一顿的主人想起家中小狗谁要你这破鸡?舒兰皱起眉,油乎乎的,脏死了,还不如昨天带回来的窝头呢吵架消耗体力,本来不饿,发一顿火,肚子突然叫起来   夜渐渐深了,舒兰双臂枕着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有人碰她的肩膀,她感觉到了,知道是他身子被放平,然后是一阵臭味,那是块大毛皮,属于她的被子舒兰睁开眼,想,我一辈子就要这样了么?与臭味为伍,与污物为伴?如果不是永远,那么,希望在哪儿?   原以为对面就此安静,没想到响起悉悉索索的声音,一股野兽的气息扑面而来,因为任天就在她的上方   “你没睡?”他见她宝石一样的眸子,诧然”   “臭娘们!”任天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走到哪里要么被恨,要么吓人,于是大怒:“你他妈真以为我不会杀你?!”   “求之不得”舒兰冷笑:“你以为我当真怕死?”   任天的反骨比舒兰还多:“老子偏不让你如愿!”   “你不得好死,不得好死!”舒兰索性推开他,放开喉咙大哭起来”   舒兰气极,以手捶床睡也不是,继续哭也不是,前者太伤自尊,后者太累,想起桌上还有半只鸡,似乎也不是那么难吃,于是披衣下床,化悲痛为食量,在黑暗中有滋有味地吃起来舒兰叹息,我也太想一出是一出了   光顾着悲切,数日没有梳洗,头发乱如草,脸也油乎乎,衣裳更是几天没换,馊了已下决心振作,而收拾自己就是第一步!舒兰深呼吸,更自己打气,然后……   “哎,你帮我打盆水没有比漂亮姑娘梳洗打扮时最美的时刻,当然,姑娘的心里一定比此情此景更美”   “赶明儿带你去山里逛逛,有趣的事多着呢梳子……呃,没有梳子?   任天笑正吟吟地欣赏女人亦娇亦嗔的神情,忽见她本来喜滋滋的小脸晴转多云,多云转阴,扁了扁嘴,最后下起了大雨,眼泪洒豆子一样,一颗颗掉落在地   与其这样,刚才干嘛做出一副死都不理的样子?寒了人的心再来弥补,我可不领这份情,哼,你别想听到一声谢谢”   “老子——”任天瞪她半天,实在想不出更有震慑力的话,反正也被她搅得睡意全无,索性下床:“折腾,想折腾就折腾吧!”   这才有点男人的样子,舒兰挑了挑眉,上前卷起了给她带来噩梦的被褥,连带床上所有东西,一齐卷了扔到窗外,再慢悠悠地开了箱子,把崭新的被褥铺到床上,经过漫长的折腾,总算勉强铺好,最后拿出绣着戏水鸳鸯的水红色软枕,刚要放在床头,突然停住了”   “你怎么想一出是一出?”任天不悦,不仅因为她反复支使他,具体因为什么,他也说不上来:“这不都挺好的吗?好好的又不用了”舒兰动人的娇容浮现出某种坚定:“我也要清楚”   任天看着大红的被褥,突然明白他因何不快,这个觉悟令他烦躁:“你已经是我老婆了!嫁鸡随鸡,嫁狗嫁狗,嫁给老子,你就是匪婆子!要是还做贵太太的梦,老子打断你的腿!”   舒兰注视他,毫无惧色,冷然道:“我跑不出这黑龙山,你犯不着这样,也不必对自己没信心”   舒兰无声,打死她都不敢去外头洗澡光天化日,朗朗乾坤,这倒不是最要紧的,关键是,黑龙山那么多男人,万一洗澡时突然冒出一个,那还活不活了?   “去不去?”任天搓着上身:“正好老子也要洗了”任天感觉他的精力大不如前,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阴胜阳衰?女人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一把扯过她,凑近闻了闻:“一点味儿没有嘛!洗个屁,甭洗了   “到底去不去   舒兰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再次向任天或者是洁癖屈服:“我……去”   第 5 章   后山寂寥无人,只有一泉临川泻下,聚成不大不小的一潭水,四周青石遍布,只有几只飞累的小鸟在上面小憩,见有人来,招呼伙伴,扑闪着翅膀飞走了”舒兰惬意地伸展双臂,微笑:“若是有个渔翁,这诗可就齐了”   任天砸巴嘴,点头道:“好,好”   我真是彻底沦落了,舒兰想,这就是天妒英才,小姐的身子土匪的命?天啊,我怎能甘心为下贱?!   “好好洗吧,老子给你望风”任天推一把正在出神的舒兰:“让总瓢把子给你当跟班,你这辈子也没白活”   舒兰怀着沉痛的心情放下盛换洗衣服胰子梳子以及手巾的篮子,脱了外衣,正待解内衫,突然发现任天还在直勾勾地看着她,回身道:“你怎么还不转过去?”   “转不转有分别么?”   “当然有!你怎么能这么瞧着我?”   “老子瞧自己女人怎么了   “哎,你说话不算数,说好不看的……”圣女一开口就把沉醉中的男人打回现实:“闭上眼睛,我要穿衣裳!”   任天回过头,慌忙,甚至有些慌乱”那背影不动,过一会儿,猛地站起,从大石跃入水中,激起的水花溅到了舒兰身上,导致舒兰的怪叫:“跳个水都那么讨厌!”不过心里到底是得意的,舒兰娇,舒兰傲,舒兰自作聪明,斤斤计较因小失大,不过这方面,她有她的敏锐   舒兰偷笑,趁胜追击:“你说带我下山买东西,这话算不算数?”   任天斜她一眼,意思说,废话   今日割五城,明日割十城诸侯之地有限,暴秦之欲无厌,奉之弥繁,侵之愈急舒兰再没常识也有点明白:“我们刚才走的是小道?”   “除了山上的人,谁都不知道”   “恭喜你,我已经忘了   任天的山寨啥也没有,就是钱多,有钱是因为长年抢劫,物资缺乏是因为懒得下山采买,这点和酷爱购买的舒兰完美结合,一挣一花,相辅相成”舒兰发现她简直恨死那座山,宁愿跑到腿断也不想回去   舒兰向后仰了仰,做怕怕状:“拎不动就早说嘛,我自己拎着也是可以的其实这倒没什么,最关键的是万一被同行认出……丢人啊”舒兰又发现了一家成衣铺,雀儿似的跳了一下   任天同样招了招手:“金兄长蛟山不如黑龙山,这位寨主借生意之名,有事没事就来探听虚实,顺便打点秋风,或私银兑官银,或插一脚私盐的贩运,反正丈着吴闻启攻山那次派人救援,也不知道捞回了多少好处”   金刀长笑,拍了拍手,带来的手下立即抬上一口布袋,里头圆滚滚的,看样子挺沉,也不知道是什么   任天微微一笑:“这叛徒,我是搜遍半个中原都没他半点影子,居然被金兄找到,佩服佩服舒兰道谢,直觉中只觉得他在笑,于是抬头,他果然在笑:“任天的屋子被这么一收拾,真有老牛戴红花的意思”   “你待不长”   “你以为我是在拆他的台?”周存道自始至终没正眼看过舒兰:“我只是觉得,你是他的包袱”   换作以前,舒兰一定气得七窍生烟,郁闷几天,不过现在的她成长了,所谓成长,就是对原本在意的事,渐渐麻木:“这个包袱,不是我让他背的”周存道开了窗,望着天空大地树木飞鸟   舒兰天真,可也不至于相信周存道的善意,事实上她连他的名字也不知道,就像任天一直不知道她姓甚名谁,姓名在某种情况下,真是最不重要的东西”   “如果你是女人会不会以身相许?”舒兰恶趣味:“我说,这叫个人崇拜吧?”   周存道依旧是那不痛不痒,什么都无所谓又言语不让人的样子:“任天不是对谁都好,他对你好,就会一直好下去所以,别玩他”   舒兰简直恨死这个人,拜托,搞错对象了吧?我才是无辜的受害者,我才是这世上最不幸的人!护短也不是这么护的:“这话说反了吧?”   “你比任天聪明   同一时间,只听一声凄厉的惨叫,远处的一个女人倒地不起看来被纷飞的血肉吓得不轻,周存道呢?任天四望,不知道遛到哪去了,自己把她送回去吧,又招人耻笑,且不能把客人晾在一边,怎么办?带着吧   “哪儿弄的?”金刀看着任天把软绵绵的女人搁腿上”任天心中得意,哪个男人不喜欢漂亮老婆把另一个男人谗死,对方却无计可施?嘴上却是淡淡地:“娘们而已,有闲心就玩玩”   “死了!死了!”正看得津津有味的人群中爆发出阵惊叫:“什么一千刀,几十刀就死翘翘啦!”   “靠,怎么死了?!”任天站起来,意犹未尽,怪罪刀削面君:“你他妈没个金刚钻敢揽瓷器活?滚蛋,别在这丢人现眼   任天刚想坐下,突然想起腿上的舒兰,好家伙,这下把她摔惨了,脸朝下,直接与大地母亲亲密接触,正疼得直哼哼呢,在愧疚感的驱使下,任天第一次体贴地将她扶了起来,温和得简直见鬼:“醒啦?”   舒兰的脸上全是泥,贪玩的小花猫也似,刚醒,所以迷迷登登:“谁摔的我?”   “呃……”任天岔开话题,指着下面的骨架:“你就是被那个吓晕的,是我把你弄到这儿来那一双寒星似的眼睛里只是茫然,竟无一丝怒色,导致怒气未消的任天疑惑重重,心说不会打傻了吧?这娘们一向你打我一下我必踢你一脚,只知道占便宜,什么是吃亏都不晓得,怎么碰了她一下,就像被人抽了魂?忍不住上下打量,更加摸不着头脑,也没气得发抖啊,怎么就是不说话?像被大人打怕的孩子   金刀咂嘴:“女人嘛,计较个啥山里的风总是很放肆舒兰走走停停,停停走走,进屋,又出来,什么地方都站了站,又不知道站在什么地方,几番进出,渐渐觉得晕眩那条道儿,舒兰只是听说,没走过,这一次,借着月光,鼓起勇气往黑暗深处摸索而去”   周存道不喜欢舒兰,却也不愿她滚下山去或者成了野兽腹中之物,故起身:“喝多了,回见   “被狼撕了正好,没遇着狼,回去老子也把你撕了”任天又找了一圈,无功而返   雨停了,任天也回到屋中,放下舒兰,立马去找干布,转了一圈,半块也没找到,索性拿了床边舒兰换洗的衣服,递给她:“快擦,不然发烧!”   舒兰不接,水顺着头发,滑过面颊,滴在前襟,又汇聚成一大滴,落到地上”任天插腰,眼瞪如牛   舒兰抬起头,看他一眼,又看向地面,过一会儿:“我不过是你闲来玩玩的东西,没资格说话”   “嘎”   舒兰冷,抱着自己,缩在床上:“那对不起了见她还在发抖,便想问她喝不喝姜汤,话到嘴边,又觉得太婆妈,于是作罢:“别怪腔怪调的了”   “这破调调还玩上瘾啦?”任天消了气,自己先开心上了,一把扯过舒兰,什么都没发生一样:“让老子闻闻,嗯,这下臭了,都是泥巴味,明天咱们一起洗澡,嗯?”   舒兰又开始发抖,别过头,被他触碰,虽不是满脸不情愿,却也是颇为抗拒”说着,放开手,任她缩成一团,无声地哭泣任天再没心,也知道她是对自己寒了心想都不想他就据为己有,拿在手里把玩,凑进鼻端,嗅着它勾人的芬芳又倒了碗水,舒兰把昏沉沉的头埋进碗里,不一会儿就又喝得精光   舒兰不记得是什么时候睡下的,到了早上,只觉得周身火烫,竟比昨夜还要严重”坐起来,她一字字地:“我叫舒兰,兰花的兰”   “对嘛,就是什么兰嘛不该可怜她,不该看着她病得可怜巴巴的小脸心软:“生个病也哭,屁事都哭”   舒兰抽噎着,擦去嘴边的残粥,嘚啵一下嘴,发表高论:“稠了,糊了,该放些豆子,百合也该放一些   舒兰挑了挑眉,嫌弃地将粗瓷大碗撂到桌上,撅起嘴:“那你这儿还有什么?”   “米,面,野菜,几只鸡”   脆弱的舒小姐怔住,已经失去了追究的能力,因为她不知道是先质问他为什么不说对不起好呢,还是鄙夷他盗版他人手艺,据为己有的好,两样都让她欲哭无泪,索性“咕咚”一声,借着病势,昏死过去”   “我不会成全他们的   任天回到屋里,换了身农夫装扮,抱起昏迷了一天的舒兰,裹上一张薄毯,临去,嘱咐一声:“帮我看着   “骨头……都散了   “高烧因伤风而起,昏迷则因肝气郁结”   任天一愣,回想前天晚上她突然倒床不起的样子,心说老子没气她呀,还做东西给她吃来着,她让我说三个字,我就说你真烦,难道她就是因为这个气得病重?不至于呀,就算老子没猜对,还可以继续猜嘛,什么“你真美”、“赛仙女”、“花一样”,多的是嘛,任天还挺喜欢做这种游戏的,除了“我爱你”这么无耻的话,其他的都挺乐意说,怎么玩了一半就眼一闭人一倒,不省人事了呢?   老大夫看他一眼,山羊胡子翘了翘:“你婆娘?”   “是啊”任天颇为自豪   舒兰烧糊涂了,哪有时间地点的概念,抱他的是谁都搞不清楚:“唔,随便丢哪儿都行,阴沟太脏了……”   这个时候还洁癖,任天啼笑皆非:“行,听你的任天苦笑,这世道啊,永远不太平   说了几句话,舒兰的头晕缓解不少,也知道这是要去哪”   舒兰气急,肝气再一次郁结:“你——”   “吵死了,你除了吵就是闹,就不会干点别的?”天热,任天本就一肚子烦躁,把她放下:“自己走,老子才不抱你呢她不爱他,恨不得他死,何必拉她一起呢?因为……他爱她”   “不要,不要……”舒兰退到墙根,看着寒光闪闪的刀锋,全身瘫软,徒劳地求饶   “往河边跑!”身子突然一轻,重重摔在地上,她直痛得眼冒金星,好不容易爬起来时,只见任天正和众衙役战在一处,背朝自己,那魁梧的背上,已经见血他把她扔出去的刹那,她就决定留下来她要向他说一声对不起   “蠢货,回去报信!”任天见她不动,心急如焚他又中了一刀,有人偷袭他,弓箭手也在不远处戒备,时机一到,立即放箭   “周存道!”舒兰眼睛一亮,如同目睹天神降临:“快,快救任天!”   “不救你他也跟我没完啊激战中的任天单臂一挥,刀光划出个半圆,逼退周围的军兵,借周存道伸出那一只手的力,翻身上马,鞭声接连不断,一路向来路狂奔   “可惜了好马……”任天看着远处的尘烟,喃喃道   第 10 章   血还在往外冒,舒兰看着床上的任天,一筹莫展”   不但帮不了他,还害他,舒兰简直要触柱而死,我怎么那么无耻?只顾自己,却从没想过他的死活   周存道扎上最后一处绷带:“因人而异他壮得像头牛   任天在她出去的刹那睁开眼睛,轻声:“何必那么说她”周存道收拾零碎东西:“虽然你喜欢她,这就够了,不过……你现在还喜欢她吗?”   任天没有被问住,他一向比别人想得早,确定一件事,从不反悔:“是他不能看着她无依无靠,再说他说过要对她好,说过的话,不能反悔见他说得十拿九稳,只得领命而去门推开,周存道把舒兰往地上一扔,摸了摸脸上的血痕,再把手掌上的血迹展示给任天看,导致任天怪笑:“老周,你比老子逊色多了,这娘们的爪子可从来不敢碰老子一下”任天冷着脸:“你可以走了,明天,或是现在   任天目的达到,心下暗喜,就是要好好吓唬一下这不知好歹的女人,不然下次还得犯,一次治到底,终身不用愁:“去找你的无德老公吧,老子对你再没兴趣”   舒兰挣扎了半天,想到吴德,想到家里,想到即使回家,吴德也不会放过自己这个耻辱的见证,顿时绝望到谷地去了,那两个字也不显得那样难出口:“求你……”   “我求你   “那个舒什么的!”任天叫住再次转身而去的舒兰”舒兰呆立,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本不是笨人,片刻,也就明白了今天可不是老子逼你留下的”   总算走完了精心策划的过场,任天长出一口气,恢复本来面目,粗声笑道:“过来,让老子抱抱”   这样的土匪面孔是舒兰所熟悉的,不再因为对方的君子像而惭愧不已,轻松起来,人也不害羞,跑过去伏在他身上,任他抚摩着头发,那是舒服的,灵魂抚平的舒服”   任天沉默一会儿,还是问道:“舒兰,你是因为无容身之处,才留在老子身边的吗?”   “不是”千言万语,涌上心头,舒兰定定地:“你这个人!”   任天哪里会不懂?他完全理解本来嘛,山上凉快,没必要像舒兰那样,天天磨着任天陪她去洗澡,替她把风   “因为老子本就玉树临风”   舒兰撅嘴:“正经一点!”   任天于是一本正经:“老子是不会变的,变的是你的眼睛”舒兰嘀咕   按以往的规律,小吵之后,肯定是大和,任天会忘记当初是怎么吵起来的,舒兰也会消气,自诩心胸宽广,两人都爱显得大度,可这次没有,任天懒了,觉得每次都给她给自己找台阶太累,舒兰动了真气,觉得过了这么久,他怎么还不给我台阶?一个上午过去了,花也等谢了!当任天终于耐不住寂寞,去找舒兰和解的时候,发现又找不着她啦   “你自己过来吧   累了,就要休息,任天仰倒在床上,四肢摊着,见舒兰依然端坐,与自己行动不一致,一把扯下她的衣裳,又将她拉倒,翻个身,用半个身子固定她”舒兰两条好看的眉毛拧到一处:“咱们有好多话要说呢”   任天想起业内一句名言,笑道:“床上不谈政治一个孩子,一个长在肚子里的活的东西,他会慢慢变大,大到快撑破她的肚子,然后自己蹦出来,从此会哭会闹会跑会跳,会叫她娘,叫任天爹   要么不生,只要生下来,就得彻头彻尾地负责,而舒兰不想负责,所以,不生是最好的选择”还是觉得不好,想了想:“老公和报不报恩无关,舒兰在这一点上分得极清,即使他救了她,这条命是他的,也不能拿孩子还账”   “没有同情心”舒兰嗤之以鼻:“我不要吃鹿肉,这孩子这么可怜,咱们养着吧”   舒兰深吸一口气:“我一直都是心甘情愿的啊”   “终于找到你了!”任天没头没尾地说了这么一句,温情路线没走多久,本性难移,又开始了禽兽路线,没几下就把舒兰的衣裳扒了个干净半晌,分明是没有觉出疼来,原来只是错觉,一动不动,又躺了许久,依旧没有预期的感觉”   任天动了动嘴,本想说有了你就不枉此生了,话到嘴边,忍了忍没说:“总之孩子是一定要的,你是不是害怕生出个女娃?没事,闺女就闺女,头胎养闺女是大福只是,这么容易说爱,是不是真爱呢?人总是有一点儿贱,越容易到手的东西,越是不稀罕他应该是真的,他绝对是真的……可为什么他只顾自己,不顾她的感受?他当然可以看出来,她满心的不愿意,为什么他就不问问原因,何她好好谈谈,而是独断专行地下命令?   连早已准备好的通篇的腹稿都不想说了,他这样的态度,说了也是白说他从中得到快乐,却不想想跟着他的人从中得到什么,不但不问,还只会要求别人付出,急了,就撂下一句:嫁鸡随鸡有了前者,才能谈爱,爱精贵着呢,没有保暖安逸的支撑,便摇摇欲坠,早晚要落下,摔得粉身碎骨   他们对她不坏,可也不算顶好,女孩儿嘛,早晚是别人家的,付出那么多精力,有什么用?到时不过便宜外人,且无人感激   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现在过的什么日子,会心疼吗?母亲……女儿最无助的时候,总会想起母亲,即使想一想,也是种安慰痛,真痛,不是肚子痛,而是脚底板!龇牙咧嘴地跑到床边坐下,这几十年没走几里地的小脚啊,痛得都麻了,待会一定得肿,要命的是肚子一点反应也没有哇呜,多行不义果然没有好下场”   一路多话,不知不觉到了地方”   “彼此彼此她那么美,连舒兰那么自负的人,都不得不承认自己没她那份天然气韵不,不是绝色,她让人觉得一定有比她更漂亮的,只因她没有霸气,可见了她,你便会觉得美貌不是那么重要了   最难得的,是她不张扬,她就是那么淡淡地坐着,非得你去发现她,一看,眼睛又怎么舍得离开?   任天怎么会认识这种人?又怎么没和她成就好事?她看他的眼神,分明带着爱意,可他看她,永远像在看周存道——哥们太过明显,自然不好,任天极爱面子,撵走他的客人,会让他颜面尽失,回去一定没好果子吃舒兰气恼,非常气恼,关键时候,脑子怎么就不够用了呢……哎呀不好!他给她夹菜了!她冲他笑环境逼人啊,不付出代价,连本都要蚀了,再说流产计划毫无效果,过个十天半月,肚子大起来,他早晚要发现”任天又亲了几下,才放过舒兰的小脸:“老婆,好样的!”   舒兰估计他不会再回去,于是摘下贤惠的面具,还原本来面貌,眼角眉梢皆是骄纵之气:“真谦虚,怎么不夸夸自己?”   “功劳主要在你嘛”任天拾起枕头,上前擦了擦她的泪,他的手几乎和她的脸一样大,几下就抹干净了:“儿子都有了,还像小孩子,你说你惭不惭愧?”   “不惭愧!”舒兰知道他故意开玩笑,却也不放心:“不许去!”   任天苦笑,女人啊,摆在最前的爱美之心,其次就是妒忌心了,她们小偷和强盗的结合体,先偷再抢,毫不留情,男人的心只要稍稍软一点,立马万劫不复不过也没事,金姸一定不介意,认识了这么多年,她大度着呢,哪像舒兰,一点小事就能吵一天吃了吐,吐了吃,其痛苦程度不亚于去死,不,比死更惨,那至少是一时的,可这简直是慢性残杀啊!   人一不舒服,精神就不好,脾气自然也坏了,舒兰的脾气本来顶坏,这下更是发挥到极致,立刻把自己变为世上最可怜的人,也最该发脾气,稍有不如意就歇斯底里,摔盆砸碗特殊时期,要求自然也高了,吃的穿的,都拣好的使,哪能样样都合上心意呢?免不了使性子发邪火,任天就成了最大受害者   “稀里哗啦”,舒兰又吐了,难受得直哼哼,任天连忙跑来,拍着她的背,用手帕帮她擦嘴,又倒了杯水,给她漱口,伺候完了,扶她躺下,听她抱怨   任天掏另一只耳朵:“养大了再吃从前她是只洗自己的衣裳,只保持床上的整洁,其他一概不管,所以任天和屋子,依然是脏乱差的状态,与没有她时一样特殊时期,只有自己来了任天困惑啊,真想问,那从前您老人家又是怎么忍受的呢?而且这屋子里难道只有我住?您没来之前,东西少,虽然脏吧,可想乱也乱不起来,自从您移驾到此,放眼望去,哪里没有您留下的痕迹?您又酷爱买东西,东西不断增多,屋子都快搁不下了,难道这些完全与我无关的杂物,也都归我收拾?您……好吧,您是孕妇,您老大,您别跟我吵了,一说您的生活习惯不好您就跟我吵,说我嫌弃您,一准闹翻天得,我干,我都干,您就瞧好吧,包您满意!   认识舒兰之前,任天没有别的女人,更不曾有接触孕妇的经验”   舒兰以为他在玩笑,顺嘴说道:“你才是神经病!”   一时口快,任天有些后悔,大笑道:“老子是疯子,你就是疯婆子!”   “啊,那我们的儿子岂不成了小疯子?”舒兰与他相视而笑了一会儿,锲而不舍地继续上一个话题:“周存道不像你们这些人,他为什么甘心同你们混在一起?”   任天侧目:“跟老子混委屈他啦?你去问问他,他委屈不,要是说个‘是’,老子立马恭送他下山本来没什么,让她觉得他有什么刻意隐瞒,反倒惹她多心:“他是老子亲戚”   “你当我傻子?”舒兰刮着脸蛋,示意他不害臊:“连姓也忘了的”   “你爹呢?”舒兰眨着纯真的大眼睛他一定恨他的爹吧?他爹对他不好?还是不要他了?他爹还活着吗?舒兰进行判断,结论是依然存活   “去哪啦?”   任天好似走得好好的突然被绊了一下,看着舒兰,哭笑不得:“地下”任天含含糊糊地任天摸着她亦喜亦嗔的小脸,过一会儿道:“他有病”任天自言自语,那一束头发握在手里,人的心跟着柔起来   任天突然回到现实:“妈的,是要快点,弟兄们看见老子给女人洗头,还不传遍了   “周存道呢?”任天问小莫”   “越活越怂   任天才没空跟他磨嘴皮,他忙着呢,忙着去看舒兰,刚才那娘们小脸都吓白了,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了,一时不见,真有点儿想得慌啊”舒兰沉默一会:“刚才我吓坏了,以为我们都要死了   “我只为孩子!”舒兰泣不成声:“你知道刚才我有多害怕?如果他们不是几个人,而是几百几千人呢?我们是不是都完了?我们的孩子,我们的孩子还没出生啊,你想让一把大刀同时捅死我们两人?你说你爱我,爱我们的孩子,可你从来没有替他着想,一次也没有!你只在乎自己,在乎别人对你的态度,我想什么,你根本不在意,我需要什么,你从来懒得想她快生了”某一日,舒兰这样吩咐   任天茫然地:“产婆?”差点问这是什么东西”   任天挑眉:“老子的儿子干嘛让他插手?”   “那你准备让我一个人就这么生?”舒兰恨死他的种种怪癖:“让人帮忙恨丢脸吗?可你自己又石像似的,推都推不动!”   这娘们的屁事怎么这么多啊,任天烦透了:“就这么生”   “天哪!”舒兰发出一声灵魂深处的惊叫,顿时倒退几步:“你是不是人?!”   任天当然是人,只是看不上她一惊一乍的样子,有意吓她”   “这几个月你话都懒得跟我说,这张嘴就没咧过,不是不乖是什么?”任天拉长声音,严厉地道   “我又没同你吵架,又没挑三拣四”   “去你的!”舒兰还真没发现他这么油嘴滑舌,享受着他结实的双臂和全方位的温暖,幽幽道:“还说我,你有多久没抱我了?”   “那不是你总拉着个脸么   “自从有了咱们儿子,你一下也不敢碰我……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能亲热,你说万一可以呢?万一不会伤到孩子呢?”   舒兰太年轻,没有经验,任天一个粗汉,又是大男人,更是迷茫,反正自从得知有孕,他一次也没动过她,虽然自己快憋疯了:“不行,不能半途而废,都坚持小半年了,到了关键时候出了岔子,后悔都来不急”   舒兰脸红得像胭脂,捂着俏脸一连声地走了,边走边道:“羞死了,羞死了!”   次日,任天亲自下山,去请产婆,为此,周存道少不了教育一番,可惜效果甚微,任天依然我行我素,当天晚上,产婆终于上山,并且闪亮登场!   小脚老太太,头插一朵花,一对三角眼,脸似福橘皮,还未见人,先闻其声,虽然年迈,身量却比任天还灵活,一路蹦跳着来到舒兰的小屋,老远就听她说:“放心放心,我接生过的孩子数不清,从没出过岔子,那个叫什么?哦,经验丰富!经验绝对丰富,猪牛羊人,全都接生过!”   舒兰在里面听了,差点没小产,一连声地叫:“你请的什么产婆?!我是母猪吗?”   任天只得扔下她,进屋按住狂暴的舒兰:“稍安勿躁,她一路上尽吹牛,牛都不知道怎么吹!别听她的,我打听过了,她从来只给人接生,做了十多年”   “让你别找粗人任天哪里知道生个孩子会留这么多血啊,他以为随随便便就生下来了呢产婆驱逐:“男人避开,见了红晦气!”任天才不管,上前握住舒兰的手,焦急地看着她惨白的面颊:“还要生多久?”产婆像回答一个千篇一律的问题,语调毫无波澜:“快到一个时辰,慢到一整天   她的汗湿了全身,尤其是脸颊鼻尖,顺着两边流到枕上,任天想帮她擦,发现没手帕,急得原地转一圈,发现实在帮不上忙,产婆又正好在催:“你走不走?一个大老爷们看女人生孩子,你不怕晦气你婆娘怕!”   “舒兰,要我陪你吗?”任天怕她真觉得别扭”宝宝从早上嚎到夜里,哭声在静谧的夜中格外刺耳,小嗓子都哑了,还在眼一闭,小嘴一张——哭!   任天第无数此从美梦中醒来,有一个刹那,甚至想永远沉睡不起任天简直想把手中的吵人的东西摔到地上,如果这不是儿子的话:“兰!他是不是有病?老哭!”舒兰打一个哈欠,翻身向里:“不是请大夫看过了吗?哭是正常的”舒兰动也不动:“孩子就是这样,你以为养他容易?生下来简单,养大可废老了劲,我又不是没跟你说过   “你给喂点奶   任天蒙着被子,只有翻眼的份儿   “又睡着啦,一吃奶就睡着   “废话,我自己的孩子!”舒兰唏嘘:“就算要喝金子,也得给他呀我倒是想让他不哭……”   “烦死了!”任天翻身而起,夺过宝宝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一掌:“再哭,再哭把你喂狼!”   舒兰惊叫,上前抢救,宝宝已经在突然袭击中哭得岔气,一阵揪心疼痛,舒兰锤孩儿他爹一拳:“不是你亲生的啊?怎么就下得去手?!”   “是老子亲生的老子才打”任天做严父状:“再大一点,哭一次打一次!”   “灭绝人性   宝宝总算累了,哭声渐渐小了下去,舒兰放他在摇篮里,摇啊摇,终于安静地睡去   不如意,不快乐”   现在不想,说明以前想过,那时,我在干嘛?任天回忆,我在拼命地让他为我生儿子,她吵,她闹,我认为她无理取闹,老婆嘛,就该为老公生孩子她深夜无端哭泣,我觉得她很无聊,简直欠扁她为孩子的将来跟我争执,我一味否定,只因早已筹划安排妥当,搁在心里,懒得同她说,说了也白说,她是女人嘛,懂什么,只管跟着男人走就是了”任天看一眼她的神色就什么都知道了,忍着心痛,字字是血:“我们都爱孩子,你别伤害他你们是我的头上青天,我这一生都是你们的”任天心中万般不愿,谁喜欢老婆不在身边呢?除了不爱老婆的男人”舒兰想起自己十多岁他们就准备着把她嫁出去,一个总是推你出去的家门,如无意外发生,谁想回去呢?而且她不知道他们的态度,不愿赌,只因不想失望:“知道他们平安就好”   “睡觉!给小东西折腾得不人不鬼朦胧中有人替他盖被子,他知道是舒兰,立时甜到心里,踏实到骨子里怎么就有人喜新厌旧呢?真是不能理解,那些人的心都不是肉长的……好了,不想这种深奥问题,睡觉!   “夫君呀,其实我还是挺想家的   周存道注视他:“如果不是我,是她呢?”   “她不会跑忽然蹦出一颗火星,“吡啪”一声,立刻消失不见心有灵犀,不用开口,彼此的意思就一清二楚”   舒兰歪着头,明知故问:“那舒是什么意思?”   任天知道她的小算盘,故意不说:“舒服着仰着啊,硬邦邦地抬头,未免太累”   “坏蛋任天冷哼:“嫉妒什么呀?老子和老婆说悄悄话也要管,兰,别理他,咱们说咱们的请快一点,争取天黑前下山,现在天黑得越来越早”   应该没有比眼前还丢脸的时刻,舒兰的手继续伸着也不是,收回来也不是,倒没觉得伤自尊,因为迷惑更多   “咱们歇一歇吧,我走不动了”   周存道被迫停下,他不能自己回娘家啊:“你已经说了一路,可据我所知你还好好地活着   舒兰踏着泥,忍着饥,走在要命的山路上,一脚深一脚浅,随时提防摔个大跟头到处是烂草和枯叶,有些地方,还残留薄薄的雪回个家怎么这么难呢?舒兰体会着崩溃的感觉,郑重地决定,等回去了一定要对任天好,安心地对他好,再也不挪地方”   周存道淡淡地看了一眼,毫无悬念地道:“赶路吧”   这个人除了赶路就不会干点别的?舒兰简直厌恶他谁喜欢赶路?他真是喜欢赶路吗?还不是想尽快结束苦役,早早地回到黑龙山哼!人和人就是没法比,此人酷爱一本正经,却半点也比不上任天,还好意思摆架子?   月儿弯弯,不一会儿就升上夜空,残阳的美丽被徐徐的晚风吹走了   舒兰花容失色:“那就是有咯?”   “那又怎样   周存道不得不承认她有时还是挺可爱的,且不矫揉不做作,是真的白痴她才不在乎任天厉不厉害,只要他永远属于自己,自己永远属于他:“你们比试过吗?”   “他腿上有道疤”周存道抱着胳膊,笑嘻嘻地”   “有时候真羡慕大哥和小弟”   周存道沉默一会儿,道出心中疑惑:“那也不能把你随随便便给了吴德,他是什么货色?连你一根小手指头都配不上   舒兰脱口而出:“你是想起你的心上人?”   “思念是最没用的东西怎么知道?当然是任天告诉她的:“快到了,待会,你希望我陪你进去,还是你一个人?”   何必多出一事,本就是极不光彩的人,哪还能再多出一个绯闻对象,舒兰第一次想到独立:“还是我一个人吧,该面对的总要面对”周存道像在说一个毫无技术含量的问题:“你喊,我就到”   一眨眼工夫,他就走远了,舒兰着急,冲着他的背影嚷道:“喂喂,我叫你也听不到啊,喂喂!”存道君不理,径自消失在清晨的薄雾中这就是家,离家一年多,连下人的习惯都没变”   舒夫人看着她,眼中有一种东西叫绝望我回来,本就是看看你们好不好,你们无恙,我也就能安心地和我男人过日子了这回女儿真是成了别人家的人啦,辛辛苦苦养大,又有什么用?果然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啊,对她再好,又有什么用?这个大便宜还不是让男人占了,不管他是姓吴,还是姓任一夜没睡了呢,原以为倒床就能睡熟,没想到睁着眼睛就是闭不上,来来去去地就是任天和宝宝的画面   舒兰由哭笑不得变成怒不可遏:“我没什么好看的,没缺胳膊没少腿,也没多长出一条腿!叫他们滚!我失踪他们也没像这样找过我,我回来倒是争先恐后看热闹,滚,都给老娘滚!”   小丫头被这等声势吓得一哆嗦,跑了”   “那些人,何必理会”周存道淡淡地:“一个人应付那么多人,不嫌累得慌?放出一句:本人依然完整,多谢关心保管拨人一个个臊得跑回去”   舒兰强笑,心情到底是被弄得坏透了:“总是要走的,他们很好,我很放心,几年不回来也没什么问题   “从来没觉得这山这么可爱”傍晚十分,舒兰又站在了山脚下,呼吸着只属于黑龙山的空气,空前充实”舒兰郁闷了:“你不是功夫很好,怎么还怕滑?”周存道彻底拜服:“我是怕您出什么闪失,任夫人!”   真讨厌,总是被人瞧不起,也怪自己,平日太无用,只知道指望别人任天凝视无忧无虑的孩子,叹了口气:“我怎么倒比你还想你妈妈呢?”   自从舒兰走后,任天对空出的床产生了极不适应的反应,昨晚竟失眠   雨点落下,豆大的一颗,然后是两颗三颗……任天站在屋檐下,待雨下得大了,才转身进屋,刚带上门,突然觉得心里忽悠一下,打秋千也似,心说莫不是舒兰回来了?欲转首,可一想,怎么可能,她能这么早回来,老子天天给她打洗脚水——这样的顶级老婆,岂不天天伺候也不厌倦?   “天哥……夫君……”   靠,都产生来自心灵的呼唤了?任天纳闷,幻听?老子没那么没出息吧?天啊,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万劫不复?   “夫君,我回来啦,夫君……”舒兰的声音由飘忽转为清晰,由远及近,不一会儿,连人都出现在模糊的雨幕中,浑身湿透,像只落水狗,正冲着发愣的任天挥手呢”见任天进来,吩咐:“愣着干嘛,烧热水啊!”任天答应了又出来,给老婆大人准备热水去,途中遇到周存道,这家伙正苦着脸回去呢,看见任天,话也不说,招了招手,不知道在哭还是在笑,又像在幸灾乐祸”任天催促   舒兰见他身上湿透了,显然是刚才淋的,心疼起来,弯腰替他脱鞋,先将他的大脚放进冒着热气的水里,再把自己的小脚放在他的两边,嫣然一笑:“这不就行了?”   第 21 章   “你不是一直嫌弃我脚臭?”任天早就晕了,开心得眩晕,提出这个问题不过是垂死挣扎只听水声,和嘻嘻的笑声:“你不是一直自诩臭男人?臭男人的女人,自然是臭女人啦”舒兰看着他,眼波盈盈:“我是多么希望你永远这样,不要变心啊……可世上这么多女人,这么多变数,也许突然有一天,你发现我不是那么好了,或者简直不知道当初怎么会喜欢我,会不会把我踢得远远的,从此不再看一眼?”   任天微微拧眉,沉吟了一会,笑了,把她软软的身子竖直,与她对视:“你觉得男人都不是好东西,可我与众不同,比他们好多了,对吗?”   “嗯然后我就想到女人,是你,也不是你,就只是女人这样想的男人其实很正常,不这样想的那叫不正常,可以断定他很不正常”任天抱着她,哄儿子一样晃动着身体,拍她的后背:“说这些,就是怕你太傻,将来总要吃亏,哪怕吃我的亏……好了好了,是我的错,应该骗骗你的,怎么就实话实说了呢?”   “不许骗我!”舒兰捶他的大腿”舒兰皱着鼻子,很傻很天真:“反正我不怕吃你的亏,因为你会让我吃亏啊”   任天泄气:“老婆,你咋就聪明不到点子上呢……”   “好累呀,困”舒兰主动结束课程,回到平淡的生活中去,拉下被子,四仰八叉地躺下,望着帐顶:“不知道明天是不是晴天去床上躺下,摸了一下舒兰,听对方发出“嗷”的一声,不等她问,他就回答:“床,永远是为两个人准备的   任天闭上眼睛,感受着心满意足的极限,空前的充实   任天带着是点儿淡淡的惆怅睡去的,平时的他从不想这些,不知为何今晚很有些伤感,像小孩儿长大,站进大人群中的一刹那,身体与什么分离的微痛,不刺激,却麻木的钝   “起来!”任天一把提起仍在沉睡中的舒兰   眼睛睁开一条缝,舒兰对扰人清梦者颇为怨恨:“干什么呀……讨厌”   “着火了”任天咬牙:“八成是吴闻启那老匹夫如果他也没来,你就自己跑,出口通向哪儿我跟你说过就说土匪不能做嘛!   护送舒兰进了密道,眼看着他们在黑暗处蹲下,舒兰那双黑漆漆的眸子,没有一点光,暗黑把她吞噬了不知为何,任天那只掀着盖板的手怎么也放不下去,那一团黑暗中的母子一定也在这样地看着他吧?只听舒兰幽幽地道:“天哥……我怕官兵不断地涌来,像海里的浪,层层叠叠,一波未平,一波又冲上来老婆还在等我呢,身体不听话,头脑却清晰,撑着,不能倒……无法支撑,依然支撑,又死了两个,哈哈,又赚了……   第 22 章   没有一丝光,舒兰卷缩在黑暗中,抱着小天,除了小天偶尔的“咿呀”声,完完全全的黑暗中,再无丝毫声响   “小坏蛋,你要害死妈妈吗?”舒兰快急哭了,任天怎么还不来?周存道也不见踪影,会不会都……舒兰禁止自己想下去,孩子哭得越来越凶,得去地道那头,才不至被外面的人发现没走几步,只听头上一阵脚步声,杂乱而急迫,足有一二十人,难道官兵找来了?舒兰倒吸一口冷气,手脚并用,快速前进,其状类似于一只土拨鼠”   “吴德?”舒兰震惊,震惊在这里遇见他,然后愤怒得红了眼睛:“是你,是你攻打山寨?!”   “我得让他知道,什么叫风水轮流转”吴德冷笑:“别来无恙吧,任夫人,哦,差点忘了问候你的孩子   吴德淡淡地划过目光,杀幼婴名声太难听,这种只赔不赚的买卖,他不会做的:“不管怎样,我没休了你,你依旧是我媳妇,男人怎样对自己的老婆,那是他自己的事,外人管不着”吴德微微一笑,说的反而很像是已经怎么样了毕竟他不爱自己,不然当初也不会轻易放弃”吴德抱臂:“平时看着柔弱,不想还有如此刚火   如果舒兰是任天的七寸,孩子就是舒兰的七寸,七寸掌握在别人手里的舒兰相信世上有种东西叫讨价还价,也知道有种无耻叫说一套做一套,对付比自己更无耻的人,她决定双管齐下:“孩子哭闹是天性,你不准他哭,岂不是逼我死?你想我死,也可以,任天知道我的死讯,一定也活不长,我们约好同生共死,信不信由你”   “那我就得好好伺候你和你的崽儿?”吴德怪腔怪调地   谈条件,一定要把自己设想成对方,想想所开的条件,如果你是他会不会被打动,倘若自己都没被诱惑,还能指望别人痛快拍板?舒兰想起任天语录,心里总是酸楚无限:“你下血本,总希望利滚利吧?”   “聪明女人”吴德笑了:“我喜欢聪明女人突然想起:“周存道呢?”   吴德眼中掠过一丝愤恨,很快就消失了:“除了任天,其他人全部正法   “咯吱——”门响了,一个矮胖的身影背光而来,很礼貌地关上门,像第一次来主人家做客的拘谨的客人”   “猜到是你”任天懒懒斜视,对暗害者的出现没有多少惊诧   “为什么?”   “如果是我,受人之辱,也会时时不忘,以最快速度报复”吴德咬牙,一字字地   任天费解地眯起眼睛:“老兄,说说你到底在乎啥”   “权”   任天完全听不懂:“你在说鸟语?”   “人语鸟语,重要吗?希望你合作,我想你听得懂”任天只得谢他”吴德的烧饼脸上忽然涌现出一种绝世的悲哀:“你知道娶亲那天我把舒兰送给你,回去以后别人怎么说?凡是对男人来说无法忍受的词,一个不少,统统属于我临走,他回头:“只是单纯的好奇——你生命中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任天翻眼,一直翻眼”吴德说完,掉头就走”   任天度其神色,一颗心“啪”地一声,落地粉碎:“你……她在你手里?!”   “为什么不想想,我也许为达到目的,有意骗你天啊,舒兰和孩子,他比生命还珍贵,决定用一生维护的东西她真傻,为什么不好好待着?一声不响地待在里面,是不会被发现的,难道她出去找他了?笨啊,笨女人!   那一瞬间,天塌地陷   “不信?”吴德看着他,缓缓道:“我会让你信的她怎么忍心任由吴德伤害夫君?当然是人家说什么她做什么了任天不怪她,也不觉得恶心,只是心疼他宁愿自己先给她伤害”吴德停步,笑容温暖   已是晚间,他白天把她往这儿一扔,临走时,说晚上来入夜了,快到受辱的时候了吧?是只要忍过一夜,还是夜夜如此?或许没有区别任天是她的天,小天就是她的命啊,没有命,拥有什么都是枉然”   舒兰莫名其妙:“我没忘啊”   吴德不说话了,淡淡地扫视她全身”   舒兰不语,半睁的秋水眼中滑下一颗泪珠,折射着琉璃灯的五彩华光,为娇颜之最好点缀   舒兰一震,低下头,不动   吴德淡淡地:“我不想老提起那小杂种”   “别……”舒兰急道,当算盘珠子怕是不行了,既然已经走到这一步,畏缩不前又有什么用?咬了咬牙,转身,玉背风光全落在了吴德眼里,顾不得耻辱,只随便走出几步算完退回来,尽量保持正常,步子放缓,一步一记耻辱,个个烙在心头”吴德看完表演,指了指床,意思是你自己上去   舒兰吃痛,惨叫了一声,眼泪毫无防备地倾泻而下舒兰好一会儿,估摸着自己不说,吴德又要提起她的小天,万般无奈,只得颤声:“求你……”   吴德冷冷地:“求我什么”   “求你上我!”舒兰大哭,胸口快要炸开:“求你,求你了!我忍不住……等不及……”话未说完,上方已多了一物,吴德矮胖的身躯重重压在身上   “任天,我怕是活不下去了……”舒兰喃喃自语   第 25 章   话说吴德找小老婆泻完火,美美地睡上一觉,已是天光大亮”   吴德微微仰首,甚是惆怅:“当我还是个白痴少年的时候,我也很信这一套   我听见她在叫我,任天证实了想法,心里笑啊,笑开了花我听见她在叫我,一声声地,从昨晚开始,持续到方才,墙壁很厚,绝不是漏声,感觉上,却近在咫尺,活脱脱地在我面前,流着清泪,诉说着无依   任天耸肩:“老子宁愿得罪小人,快有快的好处”   “你真没读过书?”吴德纳闷,这斯真是土匪?怎么我一饱读诗书之士说不过他?   “老子认字,字不认我当然这是没必要的,是伤春悲秋的,是吃饱了撑的   “呼呼,也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我还以为三头六臂呢”平缓的语调,一听就知道,说话的人很随和   正僵持,吴德从隔壁出来,见了这阵势,阴沉沉地道:“都在这里干什么?”   “玩嘴不能动,一张就疼得钻心,活动一下舌头也是艰难无比”吴德俯视着她的崩溃,摇首而叹:“我不喜欢讨价还价吴德这样的变态,什么做不出来,如果不做最后努力,他真的有可能剁了她的手!   “有句话,叫花钱买教训”      舒兰蜷缩于地,只剩不住地颤抖,眼前一片漆黑,耳畔轰鸣,没听见吴德在说什么,她以为整只手都失去了:“别伤害我的孩子……把我怎么样都行……”      “伟大啊披头散发,面色惨白,最爱美的舒兰却顾不得形象,开始打滚,哀嚎,不停地打滚与哀嚎吴德看着女人凄惨的行状,心说怪谁呢?只能怪你跟了任天舒兰的手指还在地上,断口鲜血已然干涸,黑红黑红的     生平第一次,疼痛锥心,生平第一次,为了一个女人吐血      “你个笨蛋,干嘛激怒无德?这下哭都来不急……妈的,手指能不能接上?”任天问自己一个白痴问题,然后自问自答:“妈的,你个笨蛋!”      舒兰抽搐了一下,昏迷中也感疼痛,双足弓起,许久才伸直”舒兰仿佛听见了安慰,在地上蠕动起来,喉咙里发出破碎的呻吟:“别呀,别砍呀,呜呜,掉下来了,救命……”      任天别过头,她像条被人踩扁的臭虫,而他不忍目睹其惨状     果然,舒兰迷迷糊糊地:“他很好,以前什么样,现在还是什么样任天的心早已成灰,被她这样一望,更是如同被风一吹,通通消散”舒兰如释重负,终于如愿以偿爬过去,最快速度扑到任天怀里,半晌不愿支起身子说话”     舒兰无言,唯有重重点头      舒兰无奈地:“劝你听他们的呀,无非是尽情折辱,颜面尽失,以报你当日辱他之仇越漂亮的东西,越是惑人      舒兰酥肩半露,星眸半开,任天低吼阵阵,激情勃发永恒,不过如此人生太多未知与无奈,只有现在,我们相望,烦恼尽消      伤口愈合得很慢,十多天,还是不能沾水,不能活动,大冬天的,总是僵硬着手,很容易生冻疮      又疼又痒的时候,就通过想任天来缓解痛苦      美是美,可有时,也会潸然泪下若不是和任天温情一把,身心平衡,还真有可能改变人生观坏事经得多了,也就不奇怪还有比这更坏的事,还能说什么?命运捉弄人,捉弄的还不够吗?所以沉默,唯有沉默”      “手指头又不想要了,或者说,整只手都无所谓?”吴德眼都不眨,又踢向那一处伤患胳膊拧得过大腿吗?轻则酸痛,重则骨折”吴德笑得肆意:“你最该恨的,其实是他,若不是他不自量力,企图救走任天,你们这对狗男女还不至于分开呢”      舒兰睁开眼睛,就看见上方三个女人的盘旋与轰炸,他们瞪着大眼睛凝视着她,带着充分的好奇与那么一点点关心刚刚清醒的舒兰,一时不知身在何处,这几个女人倒是有点眼熟:“你们是什么人?”      “噫,跟你差不多的人”      这下轮到舒兰发问了,因为她已经想起这几位何许人也,那天非要进来捣乱的就是她们嘛,还跟门口的守卫吵了一架,不欢而去,怎么,今天又卷土重来?这也太奇怪,吴德的小老婆,那么关心自己干什么,不由得放冷了声音:“你们来,该不是看我笑话吧”      胡郁撇了撇嘴:“闲得啊我们?你若是他夫人,请我们,我们还不来呢”      “吴德斯斯文文,可你也知道什么货色”      也不知怎的,舒兰脱口而出:“放心”      这样耽误,到了晚间,弄不好就要烧起来,舒兰急道:“孩子不比大人,有病是耽误不得的,烦劳跟你们老爷再说说”老妈子一路奔波,气喘吁吁:“我也没那个权力请大夫呀……”      舒兰二话不说,轻柔地放下小天,拉过自己的被角,搭在小肚子上,这一系列动作都是极温和的,转过脸,母爱的柔光突然换成了极端的狰狞,同一时间,扑过去,揪住该老妈子的衣领,十头牛也拉不开的架势:“你说什么?我们家孩子要因为那人渣去嫖妓耽误病情?!你他妈有种再说一遍!我孩子病了,你没看见我孩子病了吗?!你们这帮禽兽!请大夫,立马请大夫!!”     “我一个乡下老婆子说话顶什么用?你找门外头的人,找管家啊”老妈子几乎被她提了起来,徒劳地挥动双手:“放开我,你放开我,我替你去找管家行不行?”      “快去!!”舒兰一用力,老妈子不是跑出去的,而像是被甩出去的该管家开门见山:“老爷临走时说不请,小人此时再请,实在是违令,能不能请任夫人耐心等待,大人回来再做定夺呢?”      “滚!”舒兰跳起来,一脚踹过去:“站着说话不腰疼,一个比一个黑心!我能等,我儿子等不得!他已经开始发热了……你们没有孩子?你们没做过父母?请个大夫能是多大的罪?!这是一条人命,我儿子的性命啊!”      管家被说得有些惭愧,语气终于不是那种不咸不淡的了,捱了一脚,倒也没怒:“这……老爷知道会叫我滚蛋,我一家老小还指着这份工呢      丝吉来的时候,屋内的哭声一直传到外边,门紧闭,只得敲着窗子:“你怎么了?”     “小天病了,病得很严重,求求你,帮他请个大夫吧!等吴德回来,我怕已经来不急了……”舒兰的哭声一抽一抽地,说话含糊不清       第 29 章      大夫走了,吴德走了,三女走了,夜深,空房,只剩舒兰和怀中的小天你真乖,一直没哭,从前你最爱哭了,爸爸和妈妈都不喜欢你哭鼻子,现在好了,你开始懂事,安静地睡着,就这样,该有多好你的头发一定很黑,很长,油光光,像我又不能硬抢,这样的状态,抢了,就是逼她发疯令所有人想不到的是,醒过来的舒兰,神智竟然无比明清,张口第一句话便是:“小天埋在哪儿?”      喂饭的橙橙完全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后院的槐树下面”     “再喂我吃点儿,有力气站起来,好去看孩子小天就是在她狂笑时宣布降临人世的,那样痛,却全是喜悦是沉醉其中,还是连根拔起,长痛不如短痛?一切选择,都握在舒兰的手里      转眼冬去春来,春风又绿江南岸,春江水暖鸭先知,小天已去了一个月了”吴德比从前仁慈得多,也许害死一个婴儿,滋味并不如想象中好受,也许很多人都高估了自己的承受能力      “任天就是这几天了吧?”混沌中的舒兰突然睁眼,眼神出奇得冷静      “没人会救他了      吴德明白她的意思:“没问题     任天面无表情,看一会儿才恍然大悟:“哦,你      任天不为所动,掏耳朵:“靠,还真把自己当家长了”      狄远真的就坐下,看他一会儿:“早些年,听说你得罪了吴闻启,损兵折将,双方倒也都没占倒便宜     任天抬头,瞪着眼睛:“去哪?”      “回家”      任天喜悦的不是自己脱险,而是家眷,一开口,典型的好心当作驴肝肺:“有救我的时间为什么不救舒兰?!”      “今后别跟我提这女人她曾经名义上是吴德的媳妇不错,可早他妈给老子生了儿子,是我任天的女人!为了老子断了跟手指头,为了孩子被吴德那狗东西……我是你儿子,我承认,可我没你那么忘恩负义,更不会为了偷生不顾老婆孩子,做缩头乌龟!”      “小时候,你是个无赖,第一次见你,竟敢打我,抓住你,竟然还向我吐口水信不信由你,走不走也由你那是他的孙子,他做梦都想抱一抱的孙子,可是为了让任天听他的,这种悲恸,丝毫不能露出:“那女人我可以救,不过,在我面前自称老子,你就不觉得有点过分?”     任天翻眼,哪是过分啊,是根本没有真正发挥,真想过分,你未必好意思发作我这贱命一条,贱头一个,砍也就砍了,老婆孩子能过好日子就知足啦     狄远愣了愣,不相信这话出自他口      他的事业永远和不知道打哪儿冒出来的父亲的希望相违背任天欲哭无泪,人啊,为什么会有弱点呢?      第 31 章       二月初五     这天,是任天斩首的日子      天已大亮,转眼,就到午时      丝吉他们怕她寻短见,收走了所有利器,包括樟脑丸,屋里已没有结束生命的工具原来,这一天终究到来,原来,活着是那么沉重     突如其来的巨响,在多年之后,依然回荡在脑中,只是那时的她,浑身上下唯有解脱的快感     死亡就是浑身软弱无力,胶着在一堆又重又粘的固体中,不得辗转”橙橙叹息      舒兰一惊,居然惊醒:“啊……”      “呼,还好醒了”丝吉擦汗:“就知道你要想不开,晚来一步,你就撞上了”胡郁一向泼辣的语调也温和起来:“人来世上一遭,虽然麻烦,总是件好事,何苦这么快了结,即便想他们,挣扎一番再到天上和他们团聚,也不迟啊”丝吉见舒兰郁郁之态,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出去,临走,在舒兰耳边道:“我若是你,就和吴德比谁活得长,这才是绝妙的复仇他没有见过这么瘦的人,也没有人有她这样呆滞的神情,这已经不是一个人,而是尊没有生命的蜡像”     没有喜悦,也没有声音,舒兰微微低首,不复当年有神的目光更加黯然”     “孩子……”舒兰终于开口,却是自己也意想不到的虚弱:“不必了……”     周存道以为她爱子心切:“好,我先去找孩子,你在这儿等我你们为什么都不让我去呢?”      受激过度的典型反应,周存道虽然不知她近日的遭遇,却也看得出来,没时间了,只能长话短说:“为了任天,好好活着      第 32 章       城郊刚落成不久的宅子里搬来一对小夫妻,小相公二十七八岁,小娘子二十出头,长得如同模子里倒出的嫩豆腐,一个比一个水灵,看起来斯斯文文,又很有学问的样子      没人知道小相公是做什么的,据说是做生意,不然年纪轻轻,哪来这么多钱买这宅子,小娘子倒很是贤妻良母,每天待在家里不出来,和周围邻居也很少说话,时间长了,有人发现她爱晚上在院子里转悠,手上总攥着从不离身的小孩子衣服,神神秘秘,嘴里喃喃自语,神情也像活在另一个世界,人们才知道她原来是有病的事实上每天除了发呆,她也不会干别的周存道替她请了专治这种病的大夫,还好,舒兰并不排斥,她也知道自己有病,知道自己的一切行为属于非正常,却对治疗结果不抱希望在这种非正常的状态下,她能看见任天,他总是冲着她笑,笑容要多恶劣有多恶劣,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禽兽”周存道为她披上一件厚衣”      周存道哂笑:“你知道我没这个意思”周存道毫不含糊,当即直指其痛处”      舒兰彻底无语:“要么不说,一说就呛死人      看着她把攥了一个冬天的小衣服放进箱子,周存道也松一口气:“女人有了孩子,是不是和以前完全不一样?”      “孩子是一切,不可或缺,不可替代     “那块有棱有角,闪闪发亮的水晶……”周存道出神,不知不觉喃喃道”周存道已习惯掩饰任何情感,当下只问:“这里住着习惯么?若是不惯,天暖了去南边      自己被偷天换日的真相没人知道,舒兰也一定认为他死了,那真个要哭死,她那么爱哭,大事小事不哭不行,这次这么大的打击,眼睛还不哭瞎了?那无德会不会不依不饶,继续折磨于她?孩子怎么样了?健康成长吗?这一大一小两个人,着实白了任天不少头发”      “你一开始不是这么说的——”任天干瞪眼我的人不方便,他却方便”      “愚蠢!”狄远拍桌子,也只有亲生儿子才能让他愤而拍桌:“一涉及那女人,你就愚蠢得不可救药!”      任天心底有无数的细小的声音,温柔得像软体动物的触角,只要能让她停止伤心,死也值了你不是想我跟你聊天?聊破大天也义不容辞啊”      “两年以后我头发都白了!”任天劳而无获,恼羞成怒,从椅子上跳起来:“你跟老子扯这些有什么用,如果我捡回条命不能跟老婆团聚,还不如去见阎王!”      狄大人不高兴了,愧疚感荡然无存:“你在冲我发火?自己惹下的乱子,弄得不人不鬼,若不是我,你真成了鬼!你就这样冲如临深渊的救命恩人发火?!”      提到深渊,任天又想起舒兰,这娘们儿习惯性跳崖的毛病改了没有?这此不会一个想不开,也去跳崖吧?这次等多久都没人去拉开她啦,任老大的心又瘫软了:“让我见她一面……”     “那女人果然不是好东西”狄远不跟他废话,直接下结论周存道这样的精细人,一定也会不负重托,照顾好舒兰母子,自己这样度日如年,苦熬岁月,只为今后能与他们想见,再空虚再寂寞再纠结,也是值得的!      只是时日一长,思念也越发浓重,这千斤重的牵挂,把人的心吊得老高,又压得偏偏,难以透气,如何是好?      任天沉不住气了,一个月可以忍,一年呢,几年呢?心里有牵挂,时间就变成难熬的酷刑找人监视我,亏你好意思!”自从和舒兰过上小日子,久不练武,身手退步不止一点,时间啊,都用来和老婆缠绵了     任天忍痛坐起来,将虚伪的东西一把打飞:“舒兰是我老婆,我找我老婆有什么不对,你再不喜欢她都没用,是我的老婆,不是你的,不需要你喜欢!”      诚然,狄远不喜欢舒兰,非常厌恶就是因为这个女人,儿子才惹上吴家,吴家颜面尽失,才赶尽杀绝,如果没有这个女人,一切都不会发生难道当真不能让他与舒兰团聚?狄大人有这个实力与能力,只是一个不喜欢,什么都白说:“女人多的是,儿子,何苦为那女人赔上性命”     “说的轻巧,你以为我不知道什么叫没出息,不知道什么叫白痴么狄远叹息:“你什么时候才能长大……”      “靠     “不是我明天去见舒兰,就是三天后把舒兰弄来见我”任天翘着腿,抖啊抖     狄远沉默一会儿,缓缓道:“今天,吴府派人去乱葬岗,挖出了你的尸体”      “好吧……不见,就不见吧     任天还就不吃这一套,连番咆哮,无非是她是我老婆是孩子他妈之类,震得狄远耳朵嗡嗡作响,濒临崩溃边缘     那么想死,终究还是混迹于世,且熬吧舒兰微微一笑,柔荑抚上琴弦,不觉久违,只觉陌生待字闺中时,此乃最佳伙伴,自从嫁予人妇,为生活纠结,许久没有看见老朋友了还能奏出行云流水?即使琴声依旧,心里的弦,已断,如破镜难圆,覆水难收     对于舒兰恢复乐观,周存道是很开心的,可对于品尝她的佳肴,却是充满了深深的恐惧      周存道纳闷:“你哪儿看的黄历,咱们家没黄历啊”      周存道忙拿起她的手,观察断指处:“又发炎了?身上怎样,觉得烫么?”     “手倒是还好”周存道扶她到床边,待她躺倒,手指刚搭到她腕上,舒兰忽而叹了一声:“真无聊,我在做什么?”周存道以为她烧糊涂了,她要起身,他于是按住,只听她冷冷地:“骗你的,我根本没病你要做什么就去做吧,别理我她又哭又闹,哄之,劝之,恐吓之,统统没用”      舒兰望着帐顶,怪脾气撒了也就好了,沉默一会儿,眼神柔弱而无依:“你一走,我就害怕”周存道想也没想从前和她不熟,她又是别人的女人,所以说话行事一点也不顾及,该面无表情,就面无表情,可现在不同啦,她是亡友的遗孀,他得好好照顾她,加上住在同一个屋檐下,接触的机会多了,熟悉起来,发现她也不是那么讨厌,渐渐地就不愿对她过于冷淡,毕竟低头不见抬头见嘛,再说她又这么可怜,是个人都不忍心对她不理不睬吧?周存道其实和他的亡友一样,面冷心热:“你给人无条件对你好的机会,奉献一些东西,对有些人来说,可获得不少轻松感”舒兰眉尖一蹙,狐疑:“嗯?”      “把你卖了”周存道难得开玩笑,又做了个难得的鬼脸     “那你刚才,为什么又要去?”      周存道沉默许久,叹了一声:“不想去,又想去如果说两厢情愿的苦恋是致命的甜酒,那么单恋就是阴沟里的水,酸臭苦涩,唯独没有一丝甘甜她父母很反对,可没用,她发了狠,这辈子非他不嫁,寻死觅活一阵,父母终于也就不再坚持厨艺遭受质疑,一向自信满满的美少妇舒兰遭到了巨大的打击,那一晚,独自生了很久的闷气才睡着      要告她种族歧视啊啊啊……    第 35 章      繁春似锦,空气中好像有只手在勾人出去,品味她醉人的芳香香久亦不闻,山深愁路赊阳光从头上倾泻下来,巨大的触角抚摸着这片幽静的山谷,随风摇曳的花竟然没有喜悦中的人美,舒兰的笑容把阳光也比了下去,那笑容足够驱走一切阴霾     同一座城的另一头,一座不起眼的宅子里,一个年老的乡下妇人被人领着进了一间同样不起眼的屋子只听那老头道:“孩子在吴府,一直由你照看?”     老妈子被人抓来就吓去了半条命,哆哆嗦嗦地:“是      “老爷不给请大夫……不关我事啊,我去求他了啊,最后老爷让请了,大夫也说救不回来了……”      老头发话:“带她走”      老妈子被领出去,任天良久无声,仿佛已经不复存活”      被点穴的任天闭上眼睛,孩子死了,那一丝倔强的火焰渐渐熄灭,只余灰烬     你最近心情不好?      废话,恋人和别人成婚,心情好的那是冷血动物,也不是一句话能把他的心情问好了      舒兰正欲转身回去,只听身后“哇”一声,周存道弯着腰,长剑杵地,支撑着身体,面色很是痛苦,再看地上,竟多了滩鲜红      周存道挡开她的手,直起身子:“没事     “老毛病了”      “别看不起人”     看样子,她准备来真的,周存道没吐血而亡,先要吓死了:“你别——”话音未落,只觉天旋地转,那一刹那,真有撞墙的冲动,奶奶的,居然是被一个女人吓晕的……倒在舒兰身上,只听她尖叫一声,接着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觉得怎样?”舒兰的小脸凑过来,因为一路奔波,鼻翼上有些汗珠      周存道看起来毫不领请,用仅有的力气道:“请你……不要出这个门,哪怕我死了,不然你出什么事……我没法和死去的兄弟交代”      “他已经死啦,你还活着,当然是你重要!”舒兰不跟他计较,谁让他是病人呢,女人天生同情心过盛:“大夫已经给你开了方子,你好好待着,我去送送大夫,顺便给你抓药,一会儿就回来”     舒兰一时没回过味来:“啊……”      周存道说完,已是大汗淋漓,兀自喃喃:“见了任天,我也有个交代”     “哎呀呀,你是说你要——”舒兰终于后知后觉,惊呼:“不会的,你不会有事,不就是吐血吗,休息几天就好啦,你不能有事……呜呜      片刻,激动劲过去了,舒兰也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抽回手,竟然抽不出,用了几下劲,纹丝不动,原来柔荑已被周存道的另一只手包裹住了”说到底,周存道对她的恩惠都大于他不良行为造成的恶果,舒兰倒也不是觉得受辱,要说耻辱,吴德给她的跟存道君一比,简直不在一个水平线上,只是她无法为昨天的遭遇下定义,所以统统算到非礼上去”舒兰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周存道别过头,长长叹息      舒兰的头又还是沉昏了,她一向拒绝思考这种高深问题,咳咳,据说这样容易长白头发,装傻,不断地装傻:“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只是不想骗自己,舒兰这是爱,只是舒兰不知道对周存道,算不算爱的一种通常,她还没动,他就知道她想做什么,早早办好,妥帖周到真是没什么可挑的,样样出色,唯一的缺憾,就是他对她也不是爱他一向不疾不徐,这就是他的生活方式,且比任天成功,他的爱掺杂了其他成分,也没有任天纯粹,也许,他也没法把握自己的心因为你们是兄弟,最好的兄弟山盟海誓大可不必,表明决心也透着矫情,就这样吧,顺其自然”      第一句让舒兰放心,第二句又令她提心吊胆:“你要——”      “吴德必死”舒兰抬头,看着他:“我不希望和任天有关的,统统不在这世上”      胸中大石落地的感觉真好,周存道喜极而泣:“看不出你还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金妍有意于任天,早不是一天两天了,爱之深之切,身为旁观者的周存道自然见之感之叹之任天一死,金妍的伤痛只怕不小于舒兰      “这么重义气的女人,真不亏是天哥的朋友”      恶寒中的周存道顿时觉得所有的努力都是值得的:“等我的好消息”      送周存道那天,舒兰许久没有说话,笑容也是极敷衍的,仿佛又失去一个亲人”      舒兰差点儿就要说你别去了,这仇咱们别报了,就这么着吧,好好活着比什么都强      “来者何人     “出门,没走多远,就被人在密林中格杀妹子在吴德手里吃了大亏,他出口恶气也是应该的      第二件,就是开了放置小天衣服的箱子,抚摸最后一遍孩子留在世上的痕迹,掘土,埋于地下,与任天相伴,父子团圆……      这一天,数天阴雨绵绵之后难得的大而亮的圆月下,一个女人身穿丧服,弯下腰,清泪顺这俏丽的脸颊,不断地落入肮脏的泥土中老婆,我也为你报了仇,那狗东西的手指,被我一根根斩下,砍的时候,他一直清醒,是我让他保持着清醒的头脑,这样他才能体会你当日眼看着美丽的手指分离身体的感受真是窝囊,我竟然折在这种人手上?你居然被这种人玷污?小天居然被这种人推向阴曹地府?     算了,死了拉倒,从此以后,都别再提,好好享受我们的太平日子吧      老婆,我来啦!      拗不过儿子强烈的寻妻愿望,狄远竟然提前放他出来,任天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老头昨天被自己一说,竟然笑了,说你想去找她,就去吧最后老头还主动提供了地址,任天发现自己简直已经不恨他了      这他妈什么世道?任天百思不得其解,难道这一年闷在屋子里,出来就已经换了番天地,世风更下,人心更不古?算了,求人不如求已,老子一家家试!      按顺序来吧,第一家      老子干嘛不进去看看?老子啥时候变得这么斯文?轻功是干嘛用的啊,就是登堂入室飞檐走壁的嘛!任天活动着手臂,突然觉悟了,果然乏味的生活果然能把人磨钝,老子从前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啊打开胭脂,挑了少许,红唇顿时鲜艳欲滴”      “看得多了,熟练于心”周存道起身,系上睡袍的腰带,淡淡道热烈而直接的感情总是更易开花结果为什么总是任天出现的更多?他已经不在人世了啊,舒兰对此无计可施周存道却道:“也许……因为喜欢,所以讨厌吧?”从第一次见到她,她就成了别人的女人,周存道不可能对她有更多的想法”舒兰回过神来,对眼前的男人微微苦笑,该满足了,两次都遇上不错的男人,这种运气,不是每个漂亮女人都有的      “任天有豪气,有闯荡的雄心,我没有      周存道何尝不是满心伤痛,那些疤痕,凹凸不平,两人相对,可以抹平那些坑坑洼洼吗?揽过她的柔肩,靠在自己腰上,无言站在大门外的任天张着嘴,愣了很久,直到火红的霞光有些刺眼,才颤抖着右手,拔刀原来她那么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任天咬牙,她一定后悔嫁自己这么个丈夫,所以得知他死了,那么快就和周存道在一起,好像所有不幸都不曾发生怪谁?不怪舒兰,也不怪周存道,怪我自己!      终于知道逃避的原因了,原来,自己都觉得自己不是个东西      任天擦去不小心滴落的泪水,当然了,他不承认这是眼泪:“他们更合适……”     命运真是奇妙,如果当初是周存道去而又返,捡起了地上的舒兰,会不会又是另一番情景?得如此良婿,她会乐的合不拢嘴吧,她会感激上苍的安排,补偿了她所有的不幸,然后欢欢喜喜,甜甜蜜蜜地和周存道过日子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有孩子,再过十多年,他们老了,就能抱上孙子……她会很幸福,挑不出毛病的那种幸福,不像现在,虽是有了好归宿,先前却吃了那么多苦,受老公的气,为老公生孩子,好容易安稳了,吴德又来了,于是受辱,于是失去孩子,最后,失去丈夫如果不是老头有意耽搁,那么现在,抱着舒兰的就是自己!      可惜目标不在     眼前的儿子才是最好的药石,虽然他从未把自己当作父亲尊敬,半晌,狄远放弃了听他叫一声爹的念头,缓缓道:“官场如战场……”      我靠,任天垂下头,败给他了:“你唱戏啊?”      “你对我能不能有点耐心,就当对一个长者!”狄远在虚弱中爆发了,眼睛骤然瞪大圣旨来时,一口血没压住……”狄远长叹:“小子,今后,自求多福吧”     “你真记仇,像你母亲就这么过了二十年,我们还是老对手,今天我走了,明天还会回来……咳咳经过那么多痛苦创伤的任天反应比平时慢很多,觉得熟悉,半天也想不起来是谁,直到鸳鸯刀折射出的光亮一闪而没     金妍蝙蝠一样挂在小巷深处的墙上,腹部的伤处还在流血,一点儿也不影响她听见极轻的脚步声正在逼近,屏息,重复过无数次的招数,对自己身体一样的熟悉,鸳鸯刀划一个弧线,刀身顿时沾血,又一个偷袭者毙命,这已经是第三个了”      任天心疼地看着她流血不止的伤处,像个没保护好小妹的大哥:“我来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哥,不要放手”金妍的肃杀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小鸟依人的无限柔情,钻进任天怀里,昏了过去舒兰有什么好?她有什么不好?真是他娘的古怪,有了前者,就看不见后者了,哪怕现在前者已不是他的女人,后者依然进不了他的心     任天做鬼脸,张牙舞爪:“我是厉鬼!!”      眼前的人,一如既往的透着蛮不讲理与孩子气的跋扈,金妍几乎是震惊了,原来他还活着!可是,他明明死了,他是怎么活过来的?      “傻瓜,我都死了,你还去替我报仇,多不值      看着她憨憨的样子,任天也觉好笑,平时多精明的女子啊,不禁道:“只有你对我好……”     “天哥哥,你没死,我真高兴,高兴得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任天悲哀就是她的悲哀,虽然情敌的离开,对她来说是一个大大的机会”任天咬牙:“那个烂女人,不值得我付出      悲伤也是吧?      任天哭累了,去桌边喝水,自己也觉好笑见他眼神不对,她也怔怔地看着他,仿佛这一对视,便能看出今后的命运这就是梦寐以求的,现在,就要到手的梦想,可是为何如此失真?良久,她含泪点头:“什么时候,我都是愿意的      是你亲手推开的      你最幸福的时刻是什么?      那该是很久很久,沧海桑田,岁月变迁,无论何时回味,永远不变,心头依旧掠过当初幸福的味道      金妍觉得这就是她最幸福的时刻      任天并没有碰她,只是拥着她,渐渐睡去,对金妍来说,这已足够     任天挥去脑中随处飞舞的念头,这些东西像讨厌的棉絮,飘飘摇摇,总是沉不下去我知道你喜欢稀粥配煎饺”      金妍笑得明朗:“乖乖,好肉麻无事献殷勤,非奸……”突然住口,嘴抿得紧紧的,仿佛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低下头,也不知道脸红了没有”      “那又怎样?”      任天脱口而出:“你是替代品!”      “那又怎样?”金妍微笑,可那明显是个苦笑,清晨明媚的阳光中的一个大大的苦笑任天无力地松开紧握的双手希望被他爱,与爱他,恐怕就是女人爱上男人后,唯一做的两件事:“你真脏啊,如果我们在一起,我一定要把你收拾得干干净净,喂得白白胖胖,就像我以前养的小猫      “你这么好的姑娘,我不能糟蹋任天觉得他还是有良心有道德的,虽然他也承认金妍很有魅力,怎么说呢,那种魅力,并不是他所痴迷的     为什么流浪远方,流浪……      流浪绝不是浪漫的,也不是文人笔下那抹离愁那抹诗意,如果一个人没有梦中的橄榄树,那么他的流浪绝对是凄凄惨惨戚戚     任天吓得不轻,环顾四周,群众纷纷鄙夷地看着自己这个“恶霸”,只是见他虎背熊腰,块头太大,一时没人敢上前”     任天皱眉:“你怎么不早说?”随即醒悟,自己一直沉浸在失去爱妻的凄苦中,见面这么久,都没有问过金妍的处境”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亦是曾相识,任天感慨:“怎么认识我的人都要倒霉呢?”     “你以为你是谁?苦情楠竹吗?”金妍起身,这就要走:“茶钱你付”     身为大丈夫,怎能眼睁睁看着一个女子浪迹漂泊,无依无靠,何况对方的漂泊还是因为自己,任天想都没想,拍胸脯道:“兄弟,以后跟着我,有我的,就有你的      昨晚造访周宅,留下暗号:别声张,一个人出来亏欠就是亏欠,总要有个解决方式”     “她……早就对你有意思了吧我不觉得一年和十年有什么区别,因为前提都是,你‘死’了”      怎么说都在理的恐怕就是这种人,任天唯有哑巴吃黄连:“什么好话都让你说了,好人也让你做了,好事也让你占全了      “滚吧,我们还是兄弟”任天背过身,望着金灿灿的日头,不知是眼睛刺得酸胀,还是所谓的悲伤,终究是男儿有泪轻弹      “回来了?”周存道推开门,舒兰背向他坐着,专心临着帖:“买到了么?”     “什么?”周存道正温习一路上编织的美丽谎言,闻言一愣很恐怖么?伤药还没用完罢,给我敷点儿”      “以后还是别出门了,好好在大街上走,都能被西瓜皮砸中脑袋呢”      仿佛想掩饰什么,周存道淡淡地:“那东西伤身,长期用只怕不妥”     话题既然挑起来,索性打开天窗说亮话,周存道起身,默默走到她身后,两手握住她的肩,缓缓道:“舒兰,我们要个孩子吧     周存道转身,顿了顿又转回来,他怎么觉得有什么东西和舒兰的意愿呈反方向呢:“是因为小天吗?”      没头没脑的话,但舒兰偏偏听懂了,毫不犹豫地:“是”      “真的吗,那你怎么会有?”舒兰还真被他忽悠了      舒兰问飞天又是什么东西,周存道说是人,是天下第一飞贼,舒兰的嘴于是又张成个圆形,实在不知道这一切的一切是真是假了这短短的一年半,他已品尝过她烹调的鸡鸭鱼肉,生猛海鲜,以及他打下的野兔獐子若干,除了直接放火上烤的,其余都是惨不忍睹,人神共愤每一次,她总是很矜持地品一小口,然后皱眉,轻声细语地说一声真难吃,就很不负责地碰都不碰了”周存道也觉得肚子疼了,皱眉道:“下次不许进厨房,害人害已!”舒兰扶着桌子,站起来,头也有点晕,走几步,险些跌倒:“哎呦,怎么这饺子还能把人吃晕啊”舒兰额头见汗:“哎呦呦,好难受……要死了放进嘴里,自可解毒,本是极其简单的事,一只手却停在半途中      旧伤已复发过三次,一次比一次厉害,难以控制,如今伤上加毒,更是雪上加霜,痊愈的希望也很渺茫了罢,即使服了解药,几年之后,照样难以活命      “咽下去去凉亭,去了就什么就清楚了真的和神志不清时听到的一模一样,舒兰不敢碰,良久,还是颤抖着手拿起来,只见下面还压着张纸条:任天活着      刚才,他让她找任天,是不是意味着他知道自己命不久矣?舒兰心跳立即加快,关上石桌,奔向大门——去找他,他有危险!      至于疑惑,至于欺骗,至于任天是死是活的真相,则放在一边——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这时,马蹄声近      任天回避她的目光,不知道要看什么就看了一眼金妍,回过头,又问了声:“周存道人呢?”     “你……”舒兰颤抖着嘴唇,伸手,摸他的脸颊,以确定此乃真身,而任天也没躲,就那样让她摸,良久,舒兰垂下手臂,失魂落魄地:“小天死了……”      “我知道      爱的不够,终究是爱的不够”舒兰越说越伤心,最后泣不成声:“你快去找他,我们好像中毒了,你以前也跟我说过中毒的样子,和你说的很像……”      任天发觉到了蹊跷:“什么药不够?”      “不知道,他给我吃的,味道很香,像是花,又像是好多种好闻的气味在一起事已至此,舒兰知道她已经没有资格嫉妒了,无论当初如何,事情为什么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都已经无力回天——现状是,自己是周存道的妻子,任天恢复单身都是她害他,没有她,那颗解药肯定能救他一命,站在这里的一定是他他没死他没死!”      怒火中天的任天愣了愣,他还真没这个意思,这娘们纯属歪解嘛:“老子只是提醒你,你的命是周存道拿自己的命换的!”      “现在争这个有什么用,找到他才是真!”舒兰跳起来跟他们走,算什么?自取其辱?物是人非,时间无情,都不是当初的那个人了幸福过后,果然就是灾难,这个幸福,有人长,有人短,仅此而已”      看着她,任天的脸抽搐一下,瞪着眼睛,不知道想起了什么”      任天被她的样子弄得哭笑不得:“我真不想嘲笑你,真的——”这样说着,身形一动,已点了舒兰几处大穴,示意金妍,放你马上去金妍当然不情愿,眼看着缠住任天,胜利在望,心头挚爱又卷土重来,其势凶凶,看来结果必然是难以预料,不过金妍自有聪明处,不与天哥哥的先入为主正面对峙,轻快地点头,轻快地笑道:“好      一小院子,几间房,收拾得很干净很清爽很温馨,就像一对生活了多年的相濡以沫的平淡夫妻的居所,不得不承认金妍很会布置生活,包括任天,他现在的行头体面了不少,胡茬刮了,身上居然有股皂角的味道,除了脾气,其他的都向整洁方面发展,和舒兰做夫妻的时候一比,简直天上地下,不可同日而语      自卑鬼鬼祟祟地袭来,很有些措手不及”      “行了行了,没人怪你,下毒的人还没找出来呢,你一个劲批斗自己,人家该笑了”      金妍立即摇头:“我去吴府打探,要是让人知道你还活着,不知掀起多少波澜,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于是这件事就敲定了,晚上金妍去吴府,任天在每一次提出反对意见时,都被金妍无情地扼杀在襁褓中,气管炎本质展露无疑     “说吧”      舒兰唇边一丝苦笑:“谢谢”沉默片刻,任天语气又软下来:“你受了太多苦,为你报仇,也是应该的”      “他是怕我们报复他吗?”舒兰听到这里,忍不住问”      伺候你?舒兰挑了挑眉,老大的不情愿,不过看在他真心夸奖手艺的份上:“给你盛一大碗!”     世界终于清净了,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的分析案情:“太巧了,不管什么原因,两件事凑在一起不是偶然     一个爱字,占尽先机,真是让人没法儿说”狄远也不知是喜是怒,或者至少对儿子主动上门这件事,终究有点儿发自内心的欢喜罢”      “我没收拾他”      搞得这么可怜,老子比他可怜一万倍啊,为什么他就能如此演绎他的悲哀?周存道没事,也就放心了,好吧,陪你玩玩:“最近身体怎么样?”      “很好”任天摆手:“你看,我们一说话,就扯不到一块,关键是下边我又不知道该问你什么了”狄远捻着胡子复述完,品了口茶:“大致就是这个意思,他大概觉得既然你们重逢,继续过下去是很自然的”      狄远瞪他一眼,气得不轻:“果然说不到一块”从袖内拿出一封信,递给他:“看吧,不然你又怀疑我跳大神任天沉思一番,既然她成熟了,就和她照实说罢:“周存道安然无恙,只是故疾又犯,随了他师父闭关疗伤去了”      “真的吗?”舒兰喜上眉梢:“真是太好了!”      “你可以安心了,哦对,这是他的亲笔信”      舒兰接过,一看,愣住,好半天才结结巴巴地自言自语,翻来覆去就是一句:“真,真的有那么难吃吗?”      任天耸肩,做无奈状:“我觉得吧,你其实也可以转移你的爱好,比如种花,养养小动物”      被抛弃了?就这样被抛弃了?打死舒兰她都不愿接受,周存道不是这样的人啊,他不是那种不负责任的人,甩甩手,说走就走,面也不跟我见一个他是嫌我累赘吗?还是嫌我讨厌?     三月小雨似的,眼泪淅沥沥下个不停     发泄一通,舒兰心里舒服许多,转身回房,好在被窝里哭一场更过瘾的,只见她边进屋,嘴里还在嘟囔:“谁要你们可怜,我自己也能生活得很好,哼”      舒兰咬了咬唇,硬邦邦地:“不知道,我不知道,现在别跟我说这些,我只想一个人静一静,什么都不想再见,最后说一句,你和任天挺合适的,第一次见你们,我就这样觉得”金妍忽而道      “你也是,别再逞强好斗,收收心做点儿有用的事罢”     舒兰吐出骨头,含着筷子,还是有那么一点儿不死心:“我做的东西真的有那么不可救药么?”     “不,我认为你的天赋在琴棋书画上,这更能展现你的才华”     清脆的欢呼之后,两个孩子狼吞虎咽,吃完饭就是故事时间,坐在大槐树下,听爹爹讲述那个叫周存道的叔叔的最新趣事,真是一天中最有意思的活动      万年苦笑之后,任天唯有舍耳朵陪君子:“你想的还真多,她喜欢周存道不就行了他发现自己依然爱她,一如往昔   半路,任天只听舒兰道:“别走了   夫妻排在最后,可见他们的感情并不纯粹,与其说是爱情,不如说是义气,任天也不知自己欢喜还是哀愁,或者说两者本就缠绵悱恻,难以区分 差不多了,舒兰清清嗓子,还挑什么地方,就在这里说了罢:“我要告诉你一些事,听了以后,你别急,也别恼,等我说完她小心眼,善妒,很没用又老觉着自己很能耐,还难伺候,除了长了副好皮相,毛病还真不少,可她没坏心,看你再不爽,不会主动下手施以暗算”舒兰不想说了,这算什么,长篇大论阐述自己有多惨,然后博取同情?过去的事再苦都过去了:“没什么,就是撞了一下没死成”   “啊?”舒兰听不懂,你不是恨不得一拳打死我吗?   知道了又有什么用?依然只剩分离,经过这么多,两个人都千疮百孔,自顾不暇任天干搓了一把脸,生生把脸搓成红色,可见用力之大:“你别回去了,我安排你的住处,银票都带了吗?”   舒兰拍拍前胸,在这里在这里,本人一向随身携带”说完就不言语了,起身,也不急着走,仍旧望着那片农田出神两个人你看,我看你,都没动   风徐徐吹过,托起她的裙摆,掀着他的衣襟,她的发梢轻轻舞动,时而触到白玉似的面颊,他看得有些愣   废了好大劲才移开目光,任天缓缓道:“金妍是我兄弟,我不会一边深信不疑一边防着她,对她不公平命是自己的,别为了义气当了傻子……”   “放屁!”任天暴喝一声,神煞也似   在哪呢?在哪呢?   任天虽是强盗,强盗和贼却有着技术性的差别,实行起来未免不那么驾轻就熟,正敲墙面听实心还是空心,找找有没有暗格什么的,只觉一阵阴风,后背发冷,心说这是什么感觉?很寒很诡异,本能地回头,眼前忽而出现一张人脸,青而白,五官无一丝波澜,仿佛面无表情了几千年   墙根下,安全降落   任天的激动无与伦比,惊动苍天,月亮婆婆从云里探出了半张脸,以便他把周存道看个遍好,很好,四肢健全,基本完整,精神也很正常,老天啊,真是好人有好报啊:“老子第一次想感激上苍,它让你活着,必死无疑的啊,它居然让你活下来!”   这位兄台一兴奋就语无伦次,周存道是无比熟悉且习惯的,一笑:“你不是说你爹是地,你就是天,总要高过他一头去,怎么如今掌了自己嘴?”   “什么意思?”   “不是老天救我,是大伯”   如此际遇足令人听得一愣一愣,任天愣完了,还没回过味来,好像有什么不对啊,什么呢?一拍脑门:“对,你他娘的活着,为什么不来找我?知道舒兰多伤心吗,她还说要为你报仇,靠,老子刚才还想着杀吴闻启时要不要剖心祭你!”   这等盛情,周存道唯有心领:“多谢你爹不让我露面,以免打草惊蛇,包括你们,他都派人好生照看着呢   “你还不知道他?”周存道劫后余生地感慨,很轻很无力:“总是要赢到底的罢,第一步,就是吴闻启在明,他在暗,借失势被贬的掩护,行一番事”周存道彻底投降了:“我们先回去,接了舒兰和金妍,去你老爹那儿避一避,也方便他行事你说是不     远远看见安置舒兰的农舍,周存道放开任天:“解药包在我身上,你别操心”     好像我乐意操心似的,任天对于被存道君看做老婆子一类的生物很不爽,翻了翻眼:“你快和老头一样看不起我了”     “不会吧任天抬首望着月影清辉,心说婆婆啊,你告诉我,舒兰已经不是你的了,说啊,说了我就死心了,舒兰是周存道的,现在物归原主,你任天的脑袋里别再冒出那些乱七八糟的幻想了,骗谁呢?这已经不是在黑龙山,舒兰经历了那么多,受了那么多苦,她该享福了,跟着我她就没法儿享福,我会害了她的,三番四次”      “她却不肯给我生孩子……”周存道苦笑,停止虽然短暂却还算温馨的回忆:“我最不希望出现的局面还是出现了,我和你,她必然要选一个,无论结果如何,是三个人的痛苦她也知道金妍和你没什么,我怎么知道?呵,脚趾头能想得出,你和她多少年?要有什么早就有了,怎么着也不会等到现在     “你觉得舒兰跟着我,就幸福吗?你没出现之前可能是,可现在你是个大活人,抱歉,连我都没法儿忽略你的存在,你让舒兰如何自处”周存道侧目:“不过是觉得勉强得到了也不会幸福,我为自己考虑,你的明白?”      不管他说的多冠冕堂皇,在情在理,任天还是觉得周存道在牺牲,其目的就是可怜自己大老爷们,谁愿意被怜悯啊,光是想到就一肚子火:“你怎么知道你一走我们就不痛苦——”      周存道崩溃,这人咋就说不通呢,非要俺自揭伤疤不可:“我活不长,知道吗,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舒兰不能连续做三次寡妇!”      啥叫活不长,这家伙上蹿下跳到现在啊,比我都活跃,任天打死都不信:“你这理由太牵强心情不好?任天不听话,非要以身犯险,我的心情能好么?小孩子一点儿都不乖,打屁屁,打打打! 突然,敲门声响舒兰担心他的安危,也没多想便开了门,上下打量一番:“没事吧?”   “能有什么事”   “过去的事,别提了 任天把她按回去:“就知道逞强,血脉不通一整天,说能动就能动?”   “呃——”此时,舒兰插话:“要不,我去吧   屋内,任天见舒兰出去,勉强维持的正常的表情维持不下去,垂了头,没精打采的   沉思之际,舒兰已经大功告成,端着托盘进来,盛宴摆上桌,大汤碗盛粥,小菜装小碟子里摆了两份”   好不好味俺不在乎,能咽的下去就满足了,任天先替她盛了一碗,心说夸太早注定要失望,你夸的,所以你先尝吧”      谁也没有留意到,吃了一口舒氏白粥的金妍,在诡异味道的折磨下,眼见面前这副诡异的画面,风化了……   十天之后,飞天造访,留下解药一颗,轻轻地走,正如他轻轻地来   解药到手,金刀也就得以活命,找准机会,有多远走多远,全看造化金妍自是要跟着的,相依为命二十载,如今亦然,只是……分离亦是在即   此一别,只怕再无相见之日,永永远远,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然则,又有何用?今生再无交集,无缘无份,注定莫逆,却再难越雷池一步,这份无力与无奈,就是今生最大的悲哀,不得欢颜金妍忽而抬首,看着他,缓缓道:“我不是输给舒兰,而是第一次见到你,就输了现实总要面对,面对之后,就是想出个解决之法,舒兰的现实就是,到底和任天怎么办?按说,金妍和任天从一开始就没戏,自己和周存道,有缘分,却无长久,如今他是在地下长眠的了,活着的人,比去了的人还要孤单   “你不是说,替我物色到了一座宅子?”总这么一起住着,一座屋檐下,不伦不类,总不是个事儿,她问:“什么时候带我去看?”   任天练完功,又喝了一大碗高粱酒,本来挺爽,兴还没来得及尽,闻言如被冷水当头浇下:“怎么……这里住不惯?”   “这么住着,不好爱留不留,不留拉倒本来我也弄不懂你的态度,你有没有这方面的意思,你真要有,主动出击,和我谈谈,哪怕是一个眼神一个动作,我的心也会有所松动,说不定抛开思想包袱,就这么着得了,毕竟我不是不爱你,也没有自虐的嗜好,谁不想过的好,过的舒心?看来你是下定决心要和我断绝关系,也好,做你的妻子,我本就不配,只怕你也是这样想的罢”     狄远笑了笑,跟任天相处一番,他已经能够容忍他的口头禅:“什么时候再要孩子”      “爹都叫了,我要个孙子不可以么”     狄远一愣:“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你小子可没老子当年的风范啊   仿佛猜到儿子心思,狄远长笑:“去他的面子,有面子没老婆     当年雄风今犹在,不抢舒兰誓不还!   “怎么样,要不要考虑和我住一段时日?我还想看孙子呢      想吃饭你怎么不做,却在这儿指手画脚,自己那小头梳得个悠闲啊,任天嘀咕着进了屋,去桌边倒水,手上突然溅上几点冰凉,原来是她梳头时甩出的水珠,木梳浸了水,一边响个不停,一边散发出一股湿湿的独特香气   被万蚁噬心的感觉催动得渐渐靠近,眼看只离几步之遥,脑中再次响起那句经典,女人是马,骑上了就是你的!何况这马本来就是老子的嘛,走失而已,现在老子要收回自己的爱驹,想到这里,任天的勇气鼓胀起来,快要冲破那颗躁动着的心,张开手臂,一扑——   “咚!!”      被这一声巨响吓得向上一纵,舒兰臀部离椅,又落回椅上,再看地下,任天扁扁如一条带鱼,头部朝下,贴于地面,亲密接触之完美演绎”      “别……碰我”   什么?任天眼瞪如牛,你要干嘛,俺可是良家男子哦     “看什么?跟我还不好意思?”舒兰见他老不动,自己动手,一点儿羞涩之态也没有,倒是任天脸如番茄”舒兰的小脸写满犹疑”舒兰扭身坐于床边,放软姿态,算是讲和:“吃吧,亏待自己的肚子可不是男子汉该做的事”      说到心坎上,比较容易接受,任天不瞪眼了,矜持地坐起:“看看你又做了什么美味”      舒兰爱听这个,当即两眼笑如月牙儿,端上心血的结晶:“虾皮汤,小春卷”   “天——”姐姐啊,不知道伤筋动骨不能吃鱼虾一类发的东西咩?任天简直要昏死过去,心说要不是看你天真烂漫,没心没肺,真要以为你故意整我了:“你膀子有伤的时候,我给你吃鱼虾?”   眨了眨眼,舒兰总算恍然:“啊,我忘了,光想着什么能补身子……你别吃了,我去另做   连吃了三个春卷,摆手,示意不要了第三,就是吃舒兰的饭      我还不够爱舒兰吗,她做的东西这么难吃,还想与她共度余生,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魄力啊?这还不能体现我巨大到无形的赤诚么?这叫什么,无私的爱啊!   “怎么了?”舒兰惊讶地发现他面孔上滚过晶莹,男儿有泪不轻弹,这可是天大的事儿:“只是一顿饭而已,不至于感动成这样,真的,你要是喜欢,我天天给你做   他罕见的温柔,使她不禁低了头:“什么?”   “所有的事,从开始到现在”   舒兰一震:“你不是一直介意我和周存道……”   “活着就好,平安是福,除此之外,我没什么介意的   “在一起就好     “他?他的存在就是为了让同胞自愧不如,哪凉快哪呆着,除了比较婆妈,唠叨起来像我娘,做起事情像我姐,其他都是很好的啊哈哈哈”亲爱的小表妹完全没有意识到我鹰一样贪婪凶狠的目光,瓷娃娃一样蹦到我的跟前,伸出她那白嫩的手,我的鼻端立即闯入一股松子特有的清香:“你也要吃一颗吗?”     旺仔QQ糖,哦!我的宝贝!我挥去脑中的杂念,十分正派地道:“哥哥是大人,不吃小孩子的东西”      多么具有服务精神,多么温柔多么体贴,长大了一定是个好妻子,呃,我承认我想太远了只见她那样蹦蹦,一会儿就蹦远了,嘴里还嚷着:“娘我把糖糖都吃完喽——”      这就是我被表妹消遣的全过程,很无言很可怜很销魂      “平时那么有爱的周存道怎么变成了这样呢?”处盲任天百思不得其解谢谢捧场 爱情如果能够原谅任何事,我当然愿意去爱   站在浴室大镜子前,开始涂脂抹粉,面子工程相当重要,如今世道,须得以色伺人我已不再是当年十八九   张颍婕,二十六岁,未曾婚配,没有男友,工作单调枯燥,生活乏善可陈,终日奔波劳碌,不过为三餐一宿工作五年,有房有车,就算没有男朋友,其实也不能说遗憾了还好,大老板是男的我死了?又借尸还魂?还是有人恶搞我?   一把掀开被子跳下床,我跑到铜镜前一看,天,这么漂亮一MM,肤色白腻,眼波流转,五官精致,容色娇艳,这是我吗?使劲捏着两颊,我看到镜中女孩可笑的脸,可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算了,既来之,则安之,看来这个家也颇有些钱,应该不会吃什么苦,就在这里重新开始也不错   我家虽是汉人,却入了旗籍不过反过来说,那个小沈也太倒霉了,不就生个小病昏迷一下嘛,就搞得成了另一个人了   “爹爹,娘亲,孩儿这回去了,你们可要多多保重,女儿在外会小心的,你们也不要太担心”其实不管古今中外,儿女都永远是父母放不下的心吧   看着这张比张柏芝还俏的脸,我心里一惊,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进宫已是势在必行,要是老康一不小心选了我可咋办?他老兄八岁登基,如今不也四十七八了,我可不要跟这种老伯那个耶   找好柳公权的《玄密塔碑》和《神策军碑》(这小姐书还挺多,我要的她都有)给沈俊见过礼,只听他声音温润,抬头看看,容貌俊雅,身材修长,倒是一副风流书生的样子   走了几日,大家混了个脸熟一来二去,几个年轻的跟我交情都不错   从知道那天起,我一直缠着小洪学功夫,直到把金梁古温的武侠理论搬出来,他才开始有点敬意,开始教我只是会常常脸红真是个纯情大男生他大概是可怜我从此进宫不见天日,也就默许了我   就这么笑笑闹闹,学学功夫练练字中,走了四个多月的我们,终于到了京城   住在许府,十分气闷,每日都只得我和流珠两个在屋里闲坐”真什么像,我还大白咧你且安心住下,一切我均会派人打点许某当年不知道为什么为争输那个老爸,他看上去蛮不错嘛   “爹,我不上学了,每次十五阿哥犯错都罚我,我做错什么了我快来见过你沈家妹子”   福下身去施了礼,小子连忙还礼,哥哥妹妹地寒喧一阵,原来这就是许家三少爷了”   什么?昌镐?他怎么不姓李!   我偷偷打量他,不料他也正看过来,一下子红了脸   出得门来,我一路走一路想,这次进宫一定要低调,千万不可招惹别人,毕竟我不大记得历史,而且蝴蝶效应我还是知道的这是科幻小说的理论我可不想在时空中流浪下午我再从这里回房去虽然还带着十多岁小姑娘的童音,可我心里还是美得冒泡,真是赚了啊”   这话听着真耳熟数一数,三条走狗加一只色狼,大概是打不过的也不知道有没有这叫倚红楼的妓院,管他呢,博一博单车变摩托”小子接过荷包,乐得跟老鼠似的刚刚那一出让我稍稍有点恶心,决定shoping开开心还买了好多好吃的反正这身子也太单薄了   走进这条街上最大的一家绸缎庄,我可劲地挑拣着   十三倒像穿越文上写的,很是潇洒倜傥十四就不行了,简直一青涩小男生,长得虽是比十三好,可是无趣得很   随便哈啦几句,许昌浩陪了我回家   其实天知道,我是一点都不想认识这几位爷我将尽力忘记现代社会,适应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   我知道沈家地位不高,又是汉人,在子以母贵的清朝,夺嫡的皇子们并不会对我有兴趣,说到底美丽脸蛋是不会比皇冠更诱人的只要就此湮灭个性,宫廷生活也同样会平淡无奇   这个时代节奏缓慢,是很适合养老的   不知不觉,目的地已到   “啊嚏”   抱着小包袱,跟着太监一步步,终于向那个红色的牢狱走去我跟着小太监终于走进了这充满神密色彩的地方我突然想起了光绪的皇后隆裕,这大清朝皇族大概审美观特殊   看完了秀女,没劲地坐回床上,翻出带来的《饮水词》,有滋有味地看了起来   “叩叩叩“我叫淑玲,镶黄旗副佐领岱阿是我阿玛,你呢?你是汉人吗?”我笑了,好可爱,我决定要和她做朋友”这小丫头,稚气未脱还想充大?不过她确实是比“我”大来到这个古代世界,我觉得自己就是孤零零一个,现在,有一个人,不计出身,不论地位,甚至连话都没说几句就把我当成了朋友”      学了几天规矩,累得我,学功夫都没这么累呵   我仍旧每天偷偷练功、习字本可躲开,可为了息事,我还是忍了下来”   众人扑通扑通跪了一地   站了起来偷瞄了一下,一伙人好几个黄带子,这些阿哥们倒有兴致,跑来看秀女”   “哟,都敢一人溜大街了,你还有不敢的?”先前说话的那英俊小男生奸笑着   这是?哦,想起来了,十四,个多月不见,又长高一截”   “好好好,不抢不抢,我才不要呢   日子就这么平静,三个月过去了   穿着湿衣服,捂在被子里   早上起来,如愿以偿,头沉得抬不起来,额头火烫诊断结果很遗憾,我不能参加阅选了睡了一觉,秀女们居然就选完回来了   淑玲坐我床边,同情无限:“真可惜啊,颖儿妹妹,你那么漂亮”   啊,这什么跟什么嘛,合着进宫就为了嫁人?不过也是,这选秀制度本来就是给皇族选女人的”随着领路的小太监在窄长的青石板路上快步走着   进宫应了卯,换上宫女制服,还好宫女不用穿花盆底   “以后你就专管十五爷书房里的事这工作也不错啊,管吃管住,有制服穿,还有月钱,工作还清闲   管事太监刘公公看上去很慈祥,唠唠叨叨地教我慌慌张张地拿下别在襟下的手帕,连忙一甩:“奴婢给十五爷请安”我只得又行礼这样的生活不正是我所追求的吗?悠闲而又快乐我也好像回到了童年,跟着他们一起调皮捣蛋   我和同事的关系也非常好,因为我用玉版纸做了几副纸牌,教会了他们斗地主”跪下叩头如捣蒜   “十四哥,不关她的事,你别吓她   “不关她的事?不是她带你玩,你的算学怎么会退步,汤师傅又怎么会告诉皇阿玛?”   “是我让她跟我去玩的嘛”   “十四哥,我知道是你帮我求的情,可是真的不关颖儿的事,你别吓唬她啊”   小十四,你好,我记住你了想我堂堂财经大学的高材生,高数我都能考满分耶,做点数学几何什么的,根本就是小CASE嘛”先让他们别吵,不然我就搁这儿跪着不成   从此,四人组常常把附近搞得鸡飞狗跳”在长春宫当差的淑玲是陪德妃来找密嫔的   “颖儿,你过得好不好?德娘娘对我挺好的   一整天,我就像傻瓜一样,一直在笑   唉,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转眼,进宫好几个月了不过对于一个生理年龄不过十四岁多点的小女生来说,过情人节还早了点儿我劝说了几句,他居然哭起来吓我东逛西逛,居然摸到了绛雪轩   小十五正抬着枪东瞄西瞄的,我一见纳兰婉婉,连忙请安疼得哭哭啼啼地就跑   跟着李公公来到了养心殿,进门连忙跪下,偷偷一瞥,十四十五小许已经跪在那儿了”   我抬头一看,上面是个四十多的中年人,清瘦,清癯的脸上有一双倒八字眉,眼睛有点三角,带着君临天下特有的威势   “果然是个秀气的老十五的那玩意儿是那来的!”先还温柔,后一句声音陡然加大,语气很重,被他发现了?   算了,这宫里一定耳目众多   “奴婢并未曾见过,只是听小爷提过,这弹弓也只是仿着民间的弹弓子的原理做的”   “哼,看这扳机,你敢说你没见过?”   “奴婢确是不曾见过什么西洋火器少是非”   “奴婢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都是我得意忘形啊你谁呀?   唉,吃过晚饭十五还没回来,我也没心思管他了,反正是他爹罚他,他哥都不同情他,我干嘛操那份闲心?可嘴上这样说,心里还是很挂着他,跟刘公公说了一声,去上书房找他们”抬头一看,又是那块万年玄冰不要怕,不要怕他,有什么了不起   “比那厉害多了   四阿哥,胤禛,雍正   想起了他的传说,血滴子,改遗诏,文字狱   睡了虽然那枝枪是拿回来了,但我威协十五不准再玩为此我又赔上了晚上的时间   小十五最后的命运是什么?他现在还小,但是到雍正元年,也就是1723年的时候,也快三十岁了,他会不会对胤禛构成威协?我不想他有事,可是如果历史上他就是得死,那怎么办?可惜我真的不记得他怎么样了我沿着湖边慢慢地走着   淡淡的月光下,胤祥看上去玉树临风,年轻俊朗的脸上挂着微微的笑   “晒月亮?新鲜”他虽然在笑,但是眼底有一抹伤痛   “她去世很久了   “你很想她吗?”我是怎么了,怎么说出这种没营养的话呀“别走,陪我坐一会儿   这样感性,一点都不像“侠王”、“拼命十三郎””说什么呀,我咋成一文艺女青年了捏不过说得还真难听   “对不起哦,不过你真的别太难过,娘娘在天上会时时照看着你的   “谢谢你”   啊大概是因为我那天跟小十四的拥抱带给他的联想吧   一夜辗转   天亮时分,我起床一照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受一点儿委屈的”十五突然露出与年龄不符的严肃,拉着我的手不放   小子还真纯情啊,小脸红得跟草莓似的旁边的小十五大概有点吃味:“我也要,阿颖,你也抱我一下嘛   许昌浩带来了一个好消息,哥哥沈俊在秋闱殿试中中了二甲第二名不过欺下瞒上本来就是中国人的天性   哥哥不日就要外放,留下了带来的钱给我,全数寄在许家,让我若有需要就开口今日的我想不到的是,日后,这些钱,帮我成就了自己的梦想”   “好,可是我也不知道这节应该怎么样过耶?”   “一切有我呢就在绛雪轩的藤萝架下,摆上了时令瓜果,各式各样的针线锦缎”   “不要卖关子,快点说,是谁?”   “是四阿哥”手快有手慢无嘛而淑玲,早已经笑得东倒西歪,毫无形象可言   “是谁呀,出来”抢走我手里的杯子,十四的语气与往日全不相同”比蛮,我怕不胜你多多   不一会,他放开了我   不,不是他,他只会让人冰冻是胤禵   “我喜欢你   “小鬼,不要逗我了,不好笑的,快点让开啊学人谈恋爱你也得长大点嘛”   他明显一愣”他是真诚的吧   当爱已成往事,那么,将会比恨更让人不堪   天、、、、难道说我起得那么迟?惨了惨了这药最是苦的,所以须得用这蜜糖水和着服”又递上一个锦绣盒子让我待十五下学自己去领罚”   “哼,阿颖,我对你怎么样?”   “好得不得了啊,你好比天上的太阳照耀着我生活……”谀词滚滚而出,只求他能笑一笑,笑了就没事了嘛“我去跟皇阿玛说,我要了你   “十五爷,你听我说,你现下年纪还小,你去要我皇上也不一定同意,等你长大一点再说好不好?我保证以后都不理十四阿哥了,好不好?”先得哄住他,嫁这小娃娃实在太别扭了吧改天一定得拜拜神去   回到小屋,一个锦盒静静放在桌上   前边传来一阵狂笑   “关你屁事”让你们砍了我算了,这日子越过越没劲了没料到我敢还手,他呆在当场坐在车里,微笑着仿佛在听宫女们闲扯,其实心思又回到了那天   那天,刚刚洗过脸,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胤禵就进来了,拉着我,进了我的小屋轻轻地抚摸了下,一个轻如流云的吻印了上来”   “我只会保护你,你看着吧十四爷别生气就好”   “叫我胤禵,也不准说奴婢心里一叹,被动地接受   “我这就去跟皇阿玛要了你”   “十四爷,胤禵,你要我?要我做什么?妾侍?还是丫头?然后这张脸等着被你老婆们打?”别开头,我笑了      跟着主子们到了畅春园   园子里到处都是大红宫灯,楼宇重重,花香四溢,一派富贵喜气不小心抬一下头,又对上了老九阴阴的笑离开那个让人窒息的地方,连空气都可爱起来   坐在廊子里,等着太监泡茶   看着天上的月亮,想起了“今月曾经照古人”,妈妈,哥哥,姐姐,我们其实也沐浴在同一月光下   心情大好   捧着茶盘,一边走一边哼歌,唱所有的有关月亮的歌   “哼”礼多人不怪是不是?先请安问好全了礼数,省得又挨打不过上次好像我打他他也没把我什么了)   “你很怕我?”声音里还是一点温度也没有很容易就放了我   沮丧地回了自己屋,推开门,却看见了一个挂念我的人你今天站了一天很累了吧?我带来月饼了,不过没有酒了,再把你喝醉了可不好办”   “谢谢你,淑玲姐在这个孤单的夜里,至少还有人挂念着我啊   坚持把淑玲送回了长春宫   “温一壶月光下酒”,想起了林清玄的散文,我轻轻地背诵着到底是在皇家长大的,心真是深沉得让人看不见底啊   我一单纯的现代好孩子,如何会是人家的对手一个小小奴才,过什么生日,没的让人讥讽   用过晚膳,想了想,跑到了长春宫去找淑玲“你来这里做什么?”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本来也是,德妃是他老妈嘛   “奴婢找的是小宫女,不敢劳四爷您大驾可惜人算不及天算,又撞上了人”   十三微微笑着,把东西递给我:“那可得拿好了”   告别和气的十三,回了绛雪轩   日思夜想的小许来了,他脸色看上去不太好,可是却很高兴的样子   “许昌浩,你真好是他专门去密嫔那儿讨来的一块儿雪缎   好说歹说,终于得到了一个安静的晚上想了一下,拿着镜子,跑十五书房里,找到了过年写春联的金粉把金粉抹在眼睑上,大力眨了眨眼白色的湖丝,柔软轻薄,而且垂感很强,襟口和袖口用淡粉红色丝线绣着一星一星的小花   门前站着一个人,朦朦胧胧的,也看不清是谁过去一看,原来是十三”眼睛有点湿湿的,他居然还记得我无意间说的话呢暗暗对自己说,够了,不要再招惹他们了,他们要的你是给不起的   细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十三仍旧笑咪咪地递上手中的盒子”不能给他希望呵抬起头,我望着胤祥笑了笑”   给你就给你好了拿起盒胭脂,发现盒子底下有张小小字条“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字迹飘逸刚挺,正是我所习的柳体本来就是,你们练了多少年,我练了多少天,怎么能跟你们比嘛   我应该怎么办?   我要不要就这样算了,就当沈颖算了?毕竟嫁他们两个中的任何一个,我都能好好生活下去虽然我老呆在屋里,除非什么事也不做,不然只要一出门,我就会冷得不住地打哆嗦   “不要这样子,你快起来   缠绵病榻半个多月,感冒才好   因为十五的同母弟弟十八阿哥太小了,密嫔不放心他,冬狩就不能随行营帐扎在一片高地上,下面就是黑黑的原始森林迷迷糊糊的,我的眼皮越来越重,闭上眼,睡一下先   “你来做什么?快出去,被别人看见我会很惨的啦看了看没人注意我,我抓起一把雪就塞十四脖领里去   陪侍着十五,呆在康熙的大帐里十五很得皇帝宠爱,就坐在康熙身边,我也没什么事,只是可怜小腿已经开始弹三弦了我的天,我天生不会跳舞,下场只能一动不动,可惜这样子也未免太出众了   十五小脸涨得通红:“十哥你欺侮人”   “那让她唱啊哈哈哈   心里别提多臭美了   “咴……”声声马嘶传来,我站在皇帝身后,看着这些清王朝的精英们纵马奔驰只见到地上积雪被马蹄踩得雪沫纷飞,其他的就什么都看不见了,谁让我现在才十多岁,就是一小矮子   跪地请安磕头,做完一整套奴才规定动作瞟眼看见十四,他正拎着只火红的狐狸从远处走过来不要啊,不要来找我   康熙赏了一把弯刀给猎物最多的老十,想不到这家伙草是草包了点,还倒是有猎人的潜质啊”不是吧,弟弟,这样的成绩你也好意思显摆?装模作样的表扬了他一下,我拉着他回营帐去   “哟,老十五,还真会享福啊   跪在他身侧,把手放在他肩上,我有气无力地揉捏着他一用力,我就这样栽倒在他身上十四一翻,把我压在下面,轻轻地吻了上来“我只是太想你了,对不起,你别哭   带着这只拖油瓶,我好奇地走进了茂密的原始森林踩在厚厚的积雪上,我少见多怪地一声声“哇”,弄得小十五嫌恶地看了我一眼又一眼刚刚出得林子,却遇上了大阿哥和三阿哥作为人微言轻的小小宫女,我只得陪侍在侧   走在林子边缘,三个主子时不时地放放冷箭,侍卫们走来走去的捡东西,我的鞋已经差不多全湿了,冷得真打哆嗦一个拍马屁的侍卫过去把它抱起送来给十五看十五喜得什么似的,也不嫌脏,马也不骑了,跳下来抱在怀里摩挲   事发突然,还来不及反应,我们眼前就出现好大一片阴影,一只人立着的大黑熊站在了我们的面前!   我吓得连呼吸都停止了熊并未与我纠缠,直奔十五而去我终于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是一张胡子拉碴、憔悴不堪的脸   那个流浪乞讨人员好像很激动的样子,手轻轻抚上了我的脸颊之后我持续高烧,昏迷不醒了三天三夜,一直以参汤吊命   “奴婢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就手扶我一把,他的脸上带着浓浓的不屑,好像刚刚碰到了脏东西一样“爷准你离开了吗?”   “不知四爷叫奴婢有何事吩咐?”忍字头上果然一把刀   正待艰难起身,他伸出手来,我愣了一下 过年了,真倒霉   过年了   大年三十,人家父子夫妻母子团聚嘛,我凑什么热闹就身份来说,我就是人家家里一小保姆,还没三倍工资加   “扑通!”怎么了?怎么那么痛?我醒来无辜地四处望   终于,他们的兴趣从我身上转移了   哎,我是怎么了?人家的老婆关我屁事耶   上元节晚上,八阿哥胤禩在贝勒府中宴请兄弟   踩着花盆底,穿着全套宫中女官制服,可怎么逛大街嘛   胤禵偶然回头,正好看见我的怪相笑了一笑,他附身十五耳边说了几句   换好衣服,找了一家客栈,让十五在里边等我,我要逛街去了找个小摊坐下来,要了两碗,用衣襟帮十五擦擦勺子,不顾后面跟着的侍卫的骇笑,我没一点形象地吃起了东西   于是长街之上鸡飞狗走我的英雄,你在那里?“救命啊!”我扯起高音大叫我要陪阿颖呢      站在灯火阑珊处,胤禵放开我,面对着我无比认真:“阿颖,不管你听到什么,看到什么,你要记着,我心里只有你一个你既有你的思量,我更有我的打算”   用力挣扎,却挣不开他的怀抱左拥右抱,你休想!我沈颖不是你们想像的那种女人你不要自以为是了,你娶谁爱谁关我屁事,我永远不会做别人的小老婆!”这口浊气我实在是忍不住了   “你先放开,我跟你好好说毕竟我是无所谓,沈家的人可还想活   “你是说,以前你跟我,都是我一个人的事?”半响,他艰涩地开口”   “好,我去求皇阿玛,我去求他,我不要别人,我只要你一个,我只爱你一个,我只娶你一个跟老妈德妃打个马虎眼就跑绛雪轩找我   也幸亏没有跟十四翻脸还在德妃那里猛说我的好话”说起来这女人也就二十多,大概跟我前世差不多大吧真是可怜啊见天儿望着男人生活,不是老公就是儿子”不是吧?难道我什么地方让你们看出我喜欢十四?唉,将错就错吧   终于,我的处女作品完成了代价就是剪坏了七块衣料,手上留下了无数细微的小孔——针戳的      春天已经过去了   清早起来,头重脚轻   回了小屋,睡不着了,洗了把脸,干脆把自己做的衣服拿来穿着玩“打扮漂亮谁看呢?”   打开门,准备去院子里走两步   “啊!”怎么门外站着两个人,严格说,是两个太监”   “来不及了,请吧   管他,先请安吧,反正你们也没在进宫合同上写过不准穿什么衣服吧”我只认识老四老九跟十三十四十五好不好,你们那么多人,我怎么可能认得全嘛我好像也没得罪过你,你怎么就这样子不待见我?   “老十四对你情有独钟,你又是救过老十五的,今天让你来,是众位哥哥想见见你”这又是谁?怎么有这样帅的人?老九美则美矣,有点女相;十三十四过于青涩;老四又太酷;只有这个人,怎么说呢?目若朗星,眉飞入鬓,英气、贵气、秀气、书卷气,一应俱全   “阿颖,今儿是老十四的生辰,你可得敬寿星一杯”   斯文俊秀的三阿哥笑了:“这也太敷衍了,你得说点新鲜的祝词   说就说,谁怕谁好重啊,看着他好像瘦啦啦的,想不到   ”来人啊   “那你让我起来,这样子太难为情了他的双手紧紧揽住我,脸上虽是笑着,可笑容却很苦涩   “你放心   一支一支地唱着前生爱唱的歌   就算我一定要负你,就让我为你做力所能用的事吧   密嫔也召我去问,说是要为我作主密嫔隐晦地和我提了提   心中一惊毕竟我再不注重自己的容貌,也明白这张脸会给自己带来麻烦我心里很是感慨,当年争权夺利,同事就好比是仇敌,现在在这里,没有了利益冲突,却得到了珍贵情意我感觉就好像回到了大学时光她睡觉会说梦话,我曾经不止一次听见她在梦中保护我偷看过他几眼,他是绝不旁骛的,坐那儿跟老僧入定似的想起他念佛的事,我心头浮起《刘三姐》里一句唱词:世上也有人一等,口吃人肉念弥陀(嗯,送他五百块不用找(那就送一块大青石   “淑玲,我问过了,四爷喜欢狗   “阿颖,你帮我写一句诗吧,放在荷包里,他就会知道我心里有他了   淑玲欢天喜地地去送订情信物了我强忍泪水,不能让他高兴,不能哭给他看呵呵,不过火气上来,说不定我连老康都照打不误   “这不是你写的?”   “你怎么知道是我写的?”   愣了一下他再次看了看”   “不是我送你的”说着递来一块儿玉佩   顾不得多说,丢下淑玲我就跑走了我也走了未来的雍正皇帝被我打成了猪头   管你呢   “我要走了,明天我再给你送饭吧”   回去一定睡着了都会笑醒的 风波——胤禛篇   我又见到了她跪在地上,她看上去还算老实   怒气顿生想来是那小妖女告了状去   中秋夜宴,老十四仍是对我不理不睬,席上只顾盯着她瞧静静站着,听了半响画中女子白衣飘飘,虽然衣裳样子有些古怪,却显得那女子仙姿丽质,待到眉眼初成,赫然竟是她十三十四均是我手足,若是为一女子伤了和气,岂不是亲痛仇快   当晚与老十三共饮,十三满是痛苦伤神,兀自喃喃:使生如夏花之绚烂,死如秋叶之静美听着不祥,我便相劝于他,十三弟却趁醉自怀中取出幅字儿,展开一看,字写得虽不甚好,却也端正,落款是“颖”又是她   再见她已是年未想不来她娇怯怯人儿,面对那样庞然大物竟有勇气护主,我倒是错看她了她转身走开她的女工真好   可是她为什么给我这种东西?还让别人给我?   哦,这个女官跟她交好      端着托盘,里面三菜一汤,干部级别哦算了,饿死皇帝那我岂不是改变历史,还是让他吃饱吧虽然我已经吃过了不认识   “你就是沈颖姑娘?我来找一找《古今韵会举要30卷礼部韵略七音三十六母通考》果然是不能以貌取人啊他脸上出现失落的神色”算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人家可是皇子,讨好一下没坏处”意外地看了我一眼说得很是多谢你呵呵财务工作者的职业习惯   啊还有那个好像是童话里的王子一样的八阿哥(简称八哥,也就是鹦鹉啦)   “起来吧”说话的是老八”快闪吧   求你们发发慈悲让我走吧   “阿颖,你怎么都好久没来看我了   “好大胆子的奴才,爷的英吉利诗呢?”上书房传来一声咆哮   一个太监被踢了出来   跟着来了一个一跛一跛的男人奴才不知道那张纸上有爷的诗啊”太监紧要关头转着头四处求情   叹口气”暴龙一把拉住我就往上书房走   回头一看,怎么每个人都在看我啊   窗外知了叫得人心里烦死了我受不了了啦不管了,走光就走光要有桉树就好了,弄点儿叶子,也能防蚊   打开窗子,睡在地板上,刚好能看到外边儿的月亮   呆呆坐在地上,我开始头疼就搁这儿呆着吧,等晚上再说啊,多么美味的煎蛋啊   “你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还好吧?”十三很紧张的样子“或者帮我去找件儿衣裳?”   他仿佛才看见我已经春光尽泻   真好笑,穿这样怎么了?下次换你穿越好了,让你去看看天体营”他怎么都不敢看我了“你护着他,好,好   “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胤禛的语气虽然平淡,眼神却很凄厉   “衣服我也有,不准穿别人的   晚上到了宿地,我却睡不着了是啊,有什么了不起的幸甚幸甚空气中有淡淡的荷花香我向着茫茫黑夜走去   胤禵口齿便给,人又伶俐,哄得德妃十分开心,那么大个人了,还在老妈身上腻,看着他们母慈子孝共享天伦,不留神却看见胤禛脸上隐隐着有羡慕与妒嫉   捞了瓜,拿去剖开,我习惯性地切成小块儿,用牙签剔出籽儿,盛在瓷盘里端上去   老天,他怎么在这儿躲着啊   “来瞧瞧你啊”   胤禵无奈地笑笑,由着我推   最近都是白天睡觉,晚上就睡不着,难道我成了夜猫子?   无聊地坐在台阶上,蚊子好多啊”   他愣了一下,似是想到了什么,笑了“是有点远,不如我送你回去?”   “不会打扰五爷休息吗?”那么晚你还不睡,是不是有什么阴谋要进行,我可不要当你不在现场的证人”还挺热心的“那就多谢五爷了”   他笑了”他脸上绽开真诚笑容那么好脾气,又是皇室贵族,倒是不错的一个白马王子   难道他们是特殊材料做的?不可能吧,这些人都是封建帝王的鹰犬啊   十四住得离德妃比较近,我就先奔他那儿去   远远的就见他屋里灯火通明,小声说大声笑的样子走上前去福下身子:“十四爷,娘娘差奴婢给爷送来丸药解酒他只是不动,盯着我笑无奈之下,我走到桌旁,自顾自取杯子,放糖,兑水,用根银筷搅了搅,又滴点在手背上试试温,拈一丸药一起送到十四面前   服侍十四吃了药“十爷,这药苦,得喝点儿糖水一仰脖服了药,大步流星地出去了我咬住下唇装出一副可怜相看着他   拿着药端着水递到他面前   “十四弟那儿送了没有?”   “回四爷,已送去了”他淡淡的奴婢是无心的,四爷恕罪   “当然   “奴婢不敢”如蒙大赦,我落荒而逃更别说宫女了咭咭呱呱的,倒是让气氛很活跃   管你他妈的是谁,死也要拉你垫背只要你别伤心就好胤禵瞪他一眼,他又缩了回去   动静太大,德妃都出来了正在这时,五爷过来也想看,他们二位你争我夺就把镯子摔了,奴婢心里害怕,因此上吓哭了”老五倒是会讲话,轻轻地就把责任变成了他们两个的”胤禵跟着我跪了下去打坏御赐之物,虽是女子饰物,事情可大可小,要是被人揪住不放,也要生些事端终于哄得德妃笑了出来“算了算了,本来这镯子只得两只,本来想给了你两个嫂嫂,可是又怕你那媳妇儿日后不依”   胤禵装模作样的打躬作揖,年氏先绷不住,笑了出来:“好了好了,我可担不起十四爷的礼儿,本来这东西就不该是我的,家里还有好几位姐姐都没有,我也不好要的”   德妃急了:“那叫人给你拿药酒去   下巴在我头上摩挲,紧紧把我把在怀里:“你个傻丫头,打碎东西算什么   他身子一僵,然后热烈地回应   抱起我,他向床帏而去   心跳得实在厉害,我闭上眼,等事情发生抓起衣服遮挡,我的脸烧得发烫   趁他背对着我,用最快速度穿上衣服,我跳下来就逃   他身形一动,我又回到他的怀抱”抬头看见他的眼睛,里面满满的都是爱恋最好成绩就是兔子吃了之后睡了一刻时间,大概就是十五分钟吧,我猜测那可能是兔子本来就想睡觉了出去也能保护自己不是   胤禵已经开始筹备婚事可我有太多无可奈何,生在皇家,我并不是最受宠爱的,如果我抗旨不尊,皇阿玛会怎么对我我也不知道,我不能冒这个险,我要让自己有足够的能力来保护你,你明白吗?原谅我”但愿吧   “我能见一见许昌浩吗?我想知道父亲和哥哥的事这件事就拜托给你了   死马当作活马医了但是也好过我独自一人乱闯   现在这宫里的人是一个都不能信的,洪熙官作为江湖中人,应该会有点侠义心肠,我就试试这一点了   “今儿个,是十四爷的大日子”   不错不错,恩威并施她倒还真在乎这小儿子是胤祺   下了马,胤祺走过来   “你心里当真愿意?”他一个箭步就上了车却见一身大红吉服的胤禵迎了出来   一片花团锦簇花花轿子人抬人,我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我面子不是   新人送进洞房了不着痕迹地挣开,我并不需要谁同情,我比较同情她才真安排得倒是蛮合身份的,在某些人眼里和心里,我也就配坐在这里罢了转身向后面侍候着的小太监要了一杯水,我捧着杯子慢慢喝我的任务还没完成呢,要找个什么借口才能去看新娘呢开始佩服康熙,居然就生了两桌人还多的儿子“老十四,今儿十哥我可不敢陪你多喝啊,喝醉了那你明天还不得怨死我”   众人皆大笑起来,胤禵眉飞色舞地:“今儿是弟弟我的大喜,众位兄长原该陪我喝个痛快才是”胤禵执起酒壶走过来   “让他去吧   转眼十四已大步走过来心较比干多一窍,病如西子胜三分啊,镜中女子眉目疏朗,神采奕奕   这里的人对我的好,看来我只能用别的方式来报答了   “霓裳动,羽衣飘,瑶台月映琼花娇;天上人间长相祝,月圆花好,暮暮朝朝”身边来了十三小心你们福晋   有点冷场   我只好无话找话“十三福晋很漂亮哦”   “她就好像一朵傲霜的菊花啊八福晋就像朵牡丹花,今儿晚上的十四福晋也是,像朵空谷幽兰一样九爷您才是花嘛”这肯定是老十”话里竟然有哭音?他以为我要……“宁为人知,莫为人见好不好?你这样子抱着我,那我还活不活得成啊?”咦,我怎么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了?   人妖九叹了口气,“各位哥哥,我们先走吧   我心里颇为感动,这些人谁都不是坏人啊   挣开他的怀抱,我福身:“奴婢恭祝十四爷新婚幸福”这些东西没一样儿是我的,全是跟淑玲借的,淑玲为了让我不失面子,偷偷拿了德妃的给我   站在湖边,他放开我,撩起长衫就下了水   “哎,你怎么下去了,水很凉的,快点上来,你让别人划个船去就行了嘛“你上不上来,你要是不上来,那我下来陪你   不顾他身上湿漉漉,我扑进他怀里,止不住地哭起来我身上湿,别把寒气过得你 暗潮涌动   长春宫,承禧殿”   “论出身,你是汉人;论容貌,你也不及她美你凭的,只是老十四的心果然有其母必有其子”   这是什么话痛苦   那是胤禵新婚第二天早上我走回回廊上班   面前一派喜气   无聊死了,站都站不稳,还得听着婆媳二人哈啦   看来洪熙官要是再不出现,我就得去求老五了,只不过希望他不要狮子大开口才好”德妃怜爱的看着十四   我气极:“你怎么这样子啊,你还让不让我活啊,难道你昨晚没看见你老婆那张晚娘脸吗”   “那说好了啊还有,要是娘娘生气怎么办?”怕了你了行不行?   “不会的,额娘一定不会知道的整个一高一孩子跟了他,总感觉怪怪的   手轻轻抚上他俊逸的脸,留恋着手底下那温热的感觉俯下身子,轻轻吻上他的唇   腰上一紧,胤禵把我拉进怀抱      制造麻醉剂是没什么可能成功了,实在是因为我基础太差看完颜氏娇怯怯似林妹妹,心机却深沉得很,比宝钗加熙凤还要厉害些   要不是那天晚上见过她怨毒的眼神,我也一定会像淑玲那样,把她当成新偶像来崇拜的今年还算好,德妃没让我跟去,留在宫里,我借口不舒服早早睡了觉   老四府里的,本来平时倒也见过,还算好相处   一声闷响   朦胧中,身上暖和起来”语气很不好”   我有一点很不好,蹬鼻子上脸:“五爷若是没什么事,奴婢恭送五爷可要如果我求他帮我逃出宫,会不会太冒险?算了,还是等小洪消息吧可惜有人偏偏不让我安生   我正循例睡觉呢,纳兰婉婉和完颜琴霜连袂而至   “好大胆的奴才,见了本宫还不跪下   看清是这二位,我跪倒在地,今天看来得罚跪了”有什么招使了出来吧   纳兰婉婉可耐不住寂寞,站在我面前开始教训我,我左耳进右耳出,心里暗暗好笑这功夫我早被公司主管训练出来了见我低头默不作声,纳兰婉婉有点没趣,看看四周,找了根掸尘的鸡毛帚就往我身上招乎   是生存还是死亡,这是一个严重的问题   淑玲气喘吁吁地跑了来:“你们,你们住手,你们今天要是敢碰阿颖一下,我跟你们没完   活动一下筋骨,我猛地扑倒纳兰婉婉   打完了,我如她们所愿,被按倒在地只见她脸色白得不似活人,缩在椅上不停地抖门口站着胤禛胤祺胤禩几个大阿哥   可能是我的造型比较惨,连八贤王脸上都露出了不豫之色   如愿以偿地,我的脸上好像开了染坊,红一块黑一块青一块的身上倒没怎么样,只不过被某个三八踢了一下,肩上有点淤青   哎哟,不小心碰到脸上伤,还真他妈痛啊”   十四一个箭步跨过来,把我抱在怀里”我倒抽一口气   按照原定计划,我抽出手,淡淡地说:“十四爷请恕奴婢不能起身请安要什么你就带个话十四杀了那几个打我的丫头?老四还要收拾宫里的?不过两个主谋应该没事   纳兰婉婉向姑姑哭诉之后,纳兰贵主儿把我叫了去反正我一口咬定只有她打我,没有我不对   “宣十四福晋觐见东瞄西瞄,怎么没人带刀呀,哦,龙书案上有一宝剑   转了半天歪念头,完颜琴霜来了   “儿臣叩见皇阿玛   “平身吧十四,你教她的?   纳兰婉婉坐不住了”泫然欲泣的声音哦哟,好招人疼啊   她们俩正在狗咬狗这件事到此为止”拼着老命我喊一嗓子   “却是为何?”真是一代明君啊,知道让人说话天不会塌下来“老十四心仪这女官宫中人人皆知,这女官当日还曾舍命相救老十五,自是配得起十四弟的只是你既不惧那熊,怎么会被打得遍体鳞伤?”   “回皇上,当日打熊,恁的是忠心悍勇既如此,朕就还你一个公道”什么?好,那我就盘算逃跑吧   站起来退出去”福下身子,我淡淡地   泥人还有个土性呢现在指婚成了事实,小洪又杳无音信,麻药是制不出来的,十四是会天天来烦我的无法可想不是说他反对自由恋爱吗?   而且完颜琴霜是怎么回事?怎么就那么容易的卖了荣贵人了?是不是向十四示好?大概是吧可想得最多的,还是胤禵在现代,我当然不在乎,三只脚的黑猫找不着,两只脚的男人拿撮箕撮,这是我们云南的俗话可是,在这个男权(皇权)主义社会,如果胤禵不再爱我,我将如何自处?最惨的是,我连离婚的权利都没有   淑玲拉着我让我试”真合身,不过我还是有挑的”不想嫁是不是还因为留恋淑玲?是吧,不过我不是GL哦   说到底,我就是婚前恐惧症唉,要是四爷也能那样子对我就好了”   “是啊”身子平躺在长桌上,我仰望着花纹富丽繁杂的藻井,慨然长叹   淑玲呢?这个没义气的”我只有干笑   “有机会我也会带你去别的地方,苏杭,漠北,都可以他的话很温柔“省得你在宫里闷着胡思乱想的走在郊外的如茵绿草上,我挽着胤禵的胳膊,既然没法子离开,那就趁现在还有爱,尽情地爱好了   我决定赌了转身上山他的肩膀宽宽的,往那儿一站,虽是离我老远,还是能让我安心   他终于开始走了,向着我走过来他的脚步很慢很慢   他低着头,走上石阶看着他从我身边走过,步子好像走在云端抱起我,他开始旋转回头看见胤禵,他就那样一直一直看着我笑   “哎呀,白痴啊你笑什么啊   说完了小孩子一样的情话,我挽着胤禵,慢慢向山上走去”突然很想跟他说我的事   歌声在林间回荡   还记得流珠,可爱的大嘴巴的流珠,她做了哥哥的妾侍   “阿颖,你知道吗?上次成亲的时候,我多希望娶的是你她在宽宽的前门大街上走着,大摇大摆,神采飞扬她转头停下,高兴地和那小子说话   我现在还是常常会后悔,要是选秀那时我就要了她,那结局是不是会不一样呢?其实无论如何,她都是会飞走的吧十哥说得好,倒底是汉人常常听到那个名字,那个让我到今天仍然一想起来就胸口紧得喘不过气来的名字不过我看她都只是看我和十五玩,自己站一旁装大人   她手很巧,做了纸弹枪给十五,我也很想要,可是怕她又说我是小孩子,只好忍着替她受罚,我心里很是高兴,可是她眼里只有小许其实只要她那样子看我一眼,我也愿意挨打的   四哥老冷着脸子,宫里的人都有点怕他   她的媚眼如丝一般,一下子就把我的心给网得死死的   躺在她的床上,搂着她的腰,闻着她身上淡淡的香气,我觉得自己好像拥有了一切可是我不敢对她怎么样,只要这样子就行,只要她乖乖地让我抱着就行了   她醒了,怎么有这样迷糊的姑娘啊,身边躺着个男人还这样大胆   可谁知道,我还是保护不了她   冬天来了,她也病了,是额娘屋里那个跟她很要好的小宫女说的给她送去冬衣,她却没有片言只语我与有荣焉拿走我的生命吧,只要她活下来   大年夜,她居然睡着了!   小十五站起来的时候,我就知道事情要糟可是完全无法可想看着她一屁股坐地上,我想笑又不敢笑看着她,我说出了心里想说的话,可是她就那样冷冷的,告诉我她并不喜欢我   我的心痛得快要没有感觉了   其实,阿颖,你担心什么呢?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做出伤你心的事那怕,那怕你在另一个人的怀抱里   我感激九哥,是他,把她带来我的新家里   直到那天   她散着黑油油的长发,披着老十三的衣裳于是,苦变成了甜我也是她的   那天,她又在老五怀里了可是她,她,她竟然在我身上放了一把火   我知道了,我明明白白地知道了,她心里有我我不要她不高兴   她就是一个小妖精啊可是,今年,我还是不能温暖她   咦,她什么时候又溜了?我到处找她只是,我常常睡不着我会想她,想得心口疼痛难忍   不怕,还有三年,我能忍   当着那女人的面,我打死了动手的没动手的那女人的心腹   其实我是很残忍的,这天家的子孙,又有那个不残忍呢?   只不过,我永远不会让她知道 花烛   “这一回,你就真成了我儿媳妇儿了   “我这儿有点儿首饰,全数给了你吧   “唉,淑玲姐,你怎么伤心了?你也要想要嫁人了?”离愁别绪向来是我大忌”   “你又来逗我”   好执着啊化妆品用的还是十三送的那套,也不知过期了没有   我的婚纱啊,从我十岁开始,我就向往的白纱礼服啊   头上大概顶着数公斤东西,我感觉自己好像一阿拉伯妇女   这宫里的规矩,嫁娶是没有父母什么事的拜别了德妃,被带到二门,没顾上和恋恋不舍的淑玲说上句话,就被罩上块红布,塞进花轿了事我好饿啊今天忙忙碌碌的,愣没让我吃到一点东西   我相信我一定是只狗,家乡有句俗话——狗坐轿子不识人抬举   轿帘被掀起来,一只手伸进来扶我他可别太兴奋啊   “当当当”三声响过   坐在炕上,胤禵出去敬酒了   弯下腰,我开始脱鞋   重重的脚步传来,而且还不是一个人   十四就这样愣在了门口,连带他的哥哥弟弟们   一屋人没人多话,只有喜娘的声音说着吉祥话儿   称杆挑开了红布,映入眼帘的是胤禵温柔的笑脸   喜娘把我们的衣襟下摆结在了一起   交杯酒也递了过来“今天我的婚礼,谢谢各位赏脸,我就唱我现在的心里话吧”   看我一眼,十四笑了”   “你为我放弃了海洋,你会后悔吗?”十四不顾众人在场,拥我入怀   “我好饿啊,今天一天都没给我东西吃“过来,我喂你以前呢,我是天天叹气   实在是太诡异了啦”   好的不灵坏的灵,我果然噎到   强自睁开眼,红绡帐内,春光无限   看看胤禵,想起昨夜的疯狂,我的心一阵甜蜜他对我的爱,至少现在是满满的   “阿颖啊,宝贝儿,对不起我羞涩地拉起被子,他的身子又覆了上来”我咕哝着   “你就是我老婆啊不用管那个女人”站起身,出门去挽起他的手,我娇嗲嗲地说:“胤禵,我身上好痛,你抱着我好不好?”   “好   双手搂住他脖颈,靠在他胸口,我才不去管什么礼教人言”他的眼里只有宠溺,绝无嘲讽   “明儿一早去再给额娘请安,你要起早一点儿了   “不,我那儿也不去,今天就陪着你胤禵他什么都没问我,还是那样幸福地笑   “想看什么书,我让人找去”没看见他拿笔的手一颤你不知道吗?”   “你很想看吗?”   “是啊,很好奇咯”我可没发现有人的神情已经不对了   偷偷瞄瞄,一屋子人倒是没几个不认识   一场哄堂大笑”太子接过去抿了一口”磕个头站起来,有东西收,倒是挺划算哦不然他怎么送得出手啊”没这理由吧,不喝拉倒,作诗免谈   “是啊,上次十四侧福晋替七哥作的英吉利诗皇阿玛很是称赞他脸上波澜不惊,难道他以为我真的才学过人?   我只好自救老十四这媳妇儿果然好才学   “好好好,我们这就告退   “福晋吉祥”这奴婢二字,从此休要提起,这就是嫁十四的好处之一,再不必对没什么地位的某些女人低声下气以前姐姐不懂事,跟着蓉嫔娘娘胡闹,妹妹不要见怪才是   “不知道妹妹有什么事,姐姐我可否效劳?”你还有没有一点自尊心啊?   “大概不可以,因为我要洗澡啊”唉,那你呆着吧   “我不在家的时候,你都做些什么?”躺在他的臂弯里,我迷迷糊糊地不想答话”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不要,我才不要跟女人玩   “不会的,八嫂脾气和你差不多,你们会合得来的不然的话你怎么知道我们脾气差不多,说,你喜欢我是不是因为我像你八嫂?”心里好像酸酸的   他给我一个让人迷醉的吻八嫂打小在宫里长大,我可没少受她欺侮,怎么敢喜欢她   他今天就要走了   “颖,你要做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哭”五哥这两个字简直就是咬着后槽牙说的一个人的夜晚,真的好难熬”女孩子也很高兴,拉拉兄长衣襟”   女孩跑到另一桌去,拖来一个黑漆漆的大汉”   “哦,双柏的   乌诺转头说了几句彝话”沐雪兄长四处望了望,倒也没有什么人注意我们挑挑眉毛,我说:“妹妹,我住在甜水井胡同沈宅,得闲来玩   找谁呢?老八?这人不太可靠,而且不熟”那拉氏已经迎了出来”   那拉氏会意一笑:“如此,那小莲你带十四福晋去爷的书房吧”   推开门,胤禛站在书桌前,负手而立,若有所思   “沈颖给四爷请安,四爷吉祥   转过身来的老四淡淡的:“十四弟妹何必拘礼,你自唤我四哥即可”话里不是不失落的”   “怪不得打扮得像个汉人小姑娘,又溜出去玩啦?这是老十三的信,你看吧”   是这样啊,那就是没事了”   嘻嘻一笑,闪约了他出来午饭   “阿颖,对不起,我就是心里烦”他低下头喝闷酒,再也不说话我托了镖局里的朋友,听说那个洪什么来京城了,住在悦来客栈”   找到洪熙官了啊   “对了,福子,回去把我寄在你家的剑拿来   沐雪兄妹刚好下楼,见我皆感意外”   沐某一把夺过剑,仔细研究:“不错,正是洪师弟多年前用的在下云南沐霖,与洪师弟系出同门   等啊等日薄西山,门口才出现了英姿勃勃的古装李连杰“听说你来京城,本来想尽点地主之谊,不过你们那么多人,我就不打扰了   “师父,陈先生,这就是我跟你们提过的那位沈小姐”小洪转向老者和中年人说他又是一掌,这一下可厉害,掌风呼啸而来   “沈小姐,请坐   “陈永华?你是陈近南?”我倒是大吃一惊“那你有个徒弟叫韦小宝吗?”   “这却是从何说起?”陈近南大摇其头真是一真十假我们也没有见过      过了几日,德妃召我和完颜氏进宫   “这阿颖进门没几月老十四就伴驾南巡,没消息也就是了”完颜氏眼圈红红的   跟密嫔聊天也是很累,找个借口溜了   “十五爷,你小心啊,我现在还没你高呢   十五讪讪地下来”扁扁嘴,奚落他   “好久不见,十四弟妹   坐在一旁喝茶”   “我问纳兰娘娘去”十五笑嘻嘻的”   “十五,你能不能叫我一声姐姐,轻轻儿的就好   德妃例行公事早睡,我和淑玲就跑上回廊里聊天儿”不是不内疚的,淑玲对我那么好,我却帮不上她什么忙   淑玲被找她的冬莲叫走了,留我一个人在回廊上发呆   “哎呀!”我被壁虎吓了一跳   “你……”他叹了口气”见我没反应,他一顿足,转身出去      刚刚走出回廊,一把长剑就架上我的脖子   “大哥,拜托你有点创意好不好?奏折有什么好找的,皇帝又不在宫里,折子都是快马送去他所在的地方上的”是个没耐心的半响“我是洪师弟的大师兄,甘凤池   “那你要找什么?我看我行不行?”说来听听无妨不过我很敬佩你们的”加个但书只是为了保命“我说你还是出去跟陈总舵主商量一下再说比较好吧这宫里保卫工作究竟怎么我也不太清楚,要是你陷进去就不好了   我怎么这么倒霉啊我,老是惹到些乱七八糟的人还好,全都在,但被人看过了,因为我夹在里面的头发不见了   不是这么简单吧?难道她调虎离山只为看几封情书?无所谓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好了   我又恢复以往的生活”   什么!胤禵回来了?   跑得上气不接下气,撞开房门,我看见胤禵正在房里绕圈子:“找到福晋没有?!快,再去找”他猛地回头伸手勾住他颈子,我醉倒在他的激情里“不行,荷包也要,衣服也要,以后我只穿你做的衣服”“那我还不得累死   勾着胤禵的颈子,我想起了遇上陈近南的事对了,你们这里能避孕吗?”这才是个严重的问题,这时代医疗水平落后得很,十六岁的身体尚未发育完全,别让我出师未捷身先死才是   “对不起,胤禵,我知道你们皇家对子嗣看得很重   就这样,跟他胡混一下,我又忘记说陈近南的事了管家赵顺儿给我抱来一摞子帐本可惜我没兴趣做生意,不然这小子还是个不错的无形资产   “白素,让赵管家来一下”   吩咐了下去,以后每月每人轮休四天,加薪二成”虽然没什么秘密,但是小心点比较好十四没有骑马,在身边陪着我你带大老婆去吧”倚在十四怀里,有一句没一句地聊着   “吁……”马车停住了,我掀开车帘跳下车,哎呀,在车上坐久了,脚一软,跪倒在地   “忍住点痛,啊   “这一下,马大概骑不成了,怎么办?”他要是很想我骑,那我就好好学”我的微弱的抗议被暴力湮灭甩开你还没去过热河行宫,这次我带你去好好玩玩   “喏,这就是你的马,给它起个名字吧   好高的一匹大黑马啊抱着我身手敏捷地一跃,踢空了”他看马的样子怎么那么,宠溺我噘起嘴:“真讨厌,你怎么可以这样子看一匹马耶”   身子一轻,人已经在马上了,他环抱着我坐在黑马上一阵阵风吹在脸上,我使劲往后缩,想缩到他怀里去我止不住前倾,整个人都扑在了马头上他双手环住我的腰肢,一用力,我们下了马“宝贝儿,你叫我怎么样才能少爱你一点儿啊把事儿全扔给我们,八哥,九哥,你们说该怎么罚他们?”又是大嗓十   “八哥,九哥,十哥,请厅中叙话”那三人的脸色古怪得紧   “八哥,阿颖和我本是一体,有事不必瞒她   我浑然不觉有异:“他的情歌很有名的啊一个把帽子戴在头,一个把辫子甩背后,一个说请你慢慢走,一个说请把步儿留,一个说心儿莫难受,一个说很快会聚首“你们商量事情吧,我先下去了   世事无常但是,在胤禵那样理所当然的话语里,我却知道,从此,他就是我,我就是他   不明所以的我愤怒地推他掐他,他却仿佛没有痛觉,直到滚热的火焰在我体内迸发“我忍不住了   听着他叹气,听着他咬牙,听着他无奈的低吟:“这个坏丫头”握一握我伸出去的手,他纵马跃开   “我对他不好吗?”好像真的不及他对我好哦   山庄以山名,而胜趣实在水这些满洲贵妇是看不起我的,只不过十四的面子在,没有给我难堪罢了“我可不可以就呆在屋里,那儿也不去?”望着他,我可怜巴巴地问四嫂和十三嫂都在那儿了”唉,无奈地重新披挂   进了德妃屋,里面已经坐得满满的,满人不太讲究礼法,自是胤禛,胤祥都在连同他们各自的妻子为难地看一眼胤禵,他扯一扯嘴角:“额娘,儿子和阿颖成亲快一年了,她还没给我说过笑话儿呢”什么时候轮到你说话了?我瞪淑玲一眼,小丫头做个鬼脸,凑到德妃耳边叽咕   “做人,到底是实在的好”   “哈哈哈”豪爽的十三先笑了   几个女人捂住嘴笑”   我害羞地低下了头,只听见十四告退   “四爷吉祥   才不要告诉你   “你说吧赴汤蹈火,两肋插刀   找了好几天,我才把材料找齐全   今天,胤禵他们要去行猎,女人们都在宫中不能去”他的叹气声在头顶上响起   “今天晚上你一定要早一点回来,我等你吃晚饭呢经过半天的奋战,菜终于做好”蹶着嘴,我用力推开他   今天是女人专场正如十四所言,满洲女人个个善骑猎   小QQ大概是第一次见到这场面,很是兴奋,不停打着响鼻儿”   “十三嫂,你先去吧,你马术不错,可别让别人占先   “那你……”她有点犹豫潭边绿树稀疏,时时得闻鸟鸣”我呐呐说“你不用给我包了他却握住不放“像在回廊里那样不好吗?”   “四爷,求您放开,小心别人看见“像回廊里那样,我们好好说说话   幽幽一叹,他放开了我   两人竟一时无言   “你认识   “是谁是谁?告诉我嘛他却手臂一长,圈住我身子:“你想知道什么?你觉得很快活?你招惹了老十四,现在又来撩拨我?”   “我没有啊”手抵住他的胸,我只想跟他拉开一点距离”   骑上小QQ,跟着他快马出林   “八嫂的马骑得可好,输给她你会没面子的一定要赢,啊   骑在踏雪上,我聚精会神地紧握住缰绳   伏在马背上,我紧夹马腹,强忍不适,一径狂奔是八福晋郭络罗氏不过我们的踏雪可是出挑的,明天你要是能赢了她,该多有面子踏雪吃痛,长嘶一声,潜力被激发,速度快得不似往常眼前一切都似电影闪回,什么都看不清,我只知道掌住马缰,不使踏雪偏失方向痛楚袭来的那一刹那,我突然发现,为了十四的一句话这样拼命,我他妈真是脑子进水了   再次醒来,我已经躺在莹心堂自己的床上了   脚并不怎么痛,痛的只是头而已胤禵他为什么那么在意一场小小赛事的输赢?难道他跟八福晋有过什么?   直到晚上,胤禵才筋疲力尽地回来低下头,我听见心碎裂的声音   为了怕落下病根,十四不许我动,要去那里都是他抱我连康熙都开金口关心过   淑玲来看我,带来了德妃的赏赐陪着我聊了好多话,最后羞涩地告诉我,四爷向德妃讨她了现在我实在是没什么心事了   微笑着听兆佳氏说着话,我心里却想哭我的胤禵啊,那时候你的心该是多么的疼啊   当晚,胤禵拥着我,又照旧在我耳边说着对不起我应该理解他,不是吗?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有好胜心的少年啊三个月后,我的脚好了,虽然走路还会痛,但是据太医说,已经没大碍了      天气渐凉,是日子回京了忙请医生来看,才知道用眼过度   胤禵也觉察到了我的变化,更加的做小伏低,每常以我为重”   我脸一下子红了,以前这么睁着眼睛说瞎话可没人出我洋相大家按顺序坐下,旁边就是完颜氏”   “姐姐说那里话来,妹妹得见姐姐如此芳华,自是心慕不已,怎么能说冷落呢   大家略略吃点东西就撂筷子了   慢慢,顺着水面飘来丝竹之声   身边诸人均露出欣赏表情,我却开始四顾她是不得不嫁给十四,我又何尝不是?我们两说不上谁先谁后,也说不上倒底谁,才是那个第三者”   她一下子变得不可置信,脸上全是问号优雅地转开头,她再也不理睬我“她眼睛痛,太医说是上次摔到头伤着了”扭扭身子,我想让开   老十叹口气   把头靠在十四胸前,我幽幽问他:“你说我要是瞎了可怎么办?”   “不许胡说“你会没事的,我们好好治就行了   兆佳氏坐在廊子里,充满爱意地看儿子跟着我笑得前仰后合   我累极了,坐下来只喘气”咦,我幻听?望一眼兆佳氏,她脸上仍是淡淡的   “弘昌可真好玩姐姐你真有福气   兆佳氏脸上笑意浓郁,眼中却有忧伤”   “姐姐说那里话,以后不知道还要生几个呢我扬眉一笑”见我和兆佳氏在廊下坐着,忙过来打招呼这朝服也太丑了吧,尤其是那红缨帽十四迎了出来,两弟兄站一块,还真是无分轩轾”心一酸,这里的小孩子真可怜啊”他着急地问,立马又连忙解释”拉起他的手我开始给他讲生理卫生   “真的,不然你让别人给你生吧,找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子你只管高高兴兴地就成补药不断地赐下来无时无刻,我都牢牢记住我的现代生活,不肯向这个黑暗蒙昧的时代妥协也有挤挤攘攘坐不下的   悄悄伸过手去,找到胤禵的手握住我的眼皮也在一开一闭中挣扎放开十四,我开始用力掐自己的虎口生不出孩子问太医啊,问你儿子有什么用   胤禵垂首下跪:“皇阿玛,儿臣该死,不敢劳皇阿玛动问老十四,朕就再给你指个侧福晋吧   眯着眼,我四处环顾这场上好热闹”胤禵你干嘛,我要睡觉啊   “老十四你这媳妇儿可真能睡啊惨了,一定是刚刚磕头,又动到了脑部的淤血,使之压迫到视神经了我一动也不敢再动“你又看不见了?”他的手捏得我好痛“或者你请太医进来,我跟他说又是个八面玲珑的性子   十岁那年,我见到了他   那年春天,圣上在晾鹰台举行大阅之典我吓得呆了,一动也不敢动当先马上一个少年骑士,着急地叫嚷:“这是谁家的丫头,怎么挡了爷的道呀他很是着恼,扔我下马   每晚临睡前,我都会悄悄叫他的名:胤禵   他的文才武功,在皇子阿哥中出类拨粹木兰秋狩,皇上赏了他一匹宝马良驹   我一天一天长大,本来是要选秀女的,可是祖母不舍得,让阿玛请了旨留我在家中   又过年了,我心里想着他,一点都不快活可还得装出欢笑来婉婉也替我高兴毕竟,我才是他要娶的福晋啊   日子一天天过去,到了我成婚的日子了他会怎么样对我呢?会不会温柔爱怜地亲我?我的脸烧红了大胆地抬起头,我看见他了”   哦,是婆婆派来的呀我正待揭下红巾眼神迷离我心里又是欢喜又是害怕我委实恼他,春宵一刻值千金,这酒有什么好喝的只见不远处石桥上人很多,过了一会儿慢慢散开,他怀里抱着个人怀着一丝丝希望,我梳妆打扮,陪着他进宫给婆婆请安   陪着笑,我尽力讨好额娘眼睛却一直瞄着他我还是第一次见他那么孩子气总是挂一个微微的笑   她迟早要进门的,我对她就多了客气   过年了三个多月了,一百多天我很寂寞,只好进宫找婉婉   婉婉一吓,她就跪倒了女人嘛,媚惑男人全靠这张脸   挨了几下,她让同伴先走我心痛婉婉,才让下人打她   扶着婉婉回去,婉婉已经痛得死去活来了可是贵主儿验看后,也是无计可施在场的全是我们的人,那丫头又救过十五爷那张脸都不知道还能不能看了我正看医书给婉婉找药呢这里我从来没来过,都有侍卫守着   我从娘家带来的丫头一个个全被吊着,凄凄惨惨的就那么冷冷的命人打我不是故意的,你教训过奴才们就好我又跟他说他怎么可以,用那么温柔的语气说那么残忍的话?他的手钳住我下巴,好痛啊   我病了搂着我,他淡淡地给我安排好了人生   面对圣上的询问,我只能偏着她   对不起,婉婉,我不能拒绝他我不能不爱他他会感激我吗?我不要他感激,只要他对我有对她的一半儿好,我就满足了我放不下心中的爱恋,也只好这样做伴驾南巡可是,她也见不到了,不是吗?   她并不守妇道   我给他写信   他回来了   她是多么幸福啊留下我一个人      听说她得罪了八福晋   可是,赛马那天看见她从马背上摔了下去,我的心竟然痛得抽搐起来滚下马来,我只看见她身上的血府中妻妾,纳来均有政治目的我坐在石上,心乱成一团麻其实,那天,我是有意跟着她来的不就是我被她抓破了脸吗?她下手还真狠,我可是舍不得打痛她无奈地看着她笑,最后,连我也只好笑给我找来化淤膏咬住下唇的楚楚动人,扬眉大笑的扣人心弦,做事专注的时候,睫毛低垂,我简直就想上前去亲她一亲   她误了点卯,老十四四处寻不到人,急得不行慌忙转头看着十四跟额娘胡混,我确是心里酸酸的她是懂我的她眼珠滴溜溜转她却很怕   阿颖,你真的以为我把你看成奴才了吗?   老十四大婚   “几位爷,求你们快去救救阿颖吧   她抬起头来,我咬住牙,杀人的心都有了   宫里的事,我已经悄悄帮她料理了接过她奉上的茶,和着心里的苦,我喝了下去   老七强她作诗忍住越来越深的笑意   直到热河行宫建成真是像个小孩子看着她那样儿,就是能让人想把她抱在怀里宠我不禁哑然失笑老十四忙上去牵她下来她的眼睛,就此不中用了   老十四脸上却常常在笑为什么?   约了十三弟,借口请来神医,我上十四贝子府去看她一大块平平整整的草地上,种着星星点点的花一招一式,颇得章法,倒也虎虎生风看看身边兄弟,也是颇多惊讶   老十四笑咪咪就在边上看着   半响,她收势站定没人说要走”   老十四给她夹满了盘子她用小银勺一点一点小心试过后,把菜堆在饭上,大力搅搅,开心地吃了起来十三瞄老七一眼,很是不满老五打趣她:“弟妹不知道多久没吃饭了?”   “我已经十多天没吃饭了,十四爷不让我吃”她的脸上一本正经   老七哈哈大笑   老十四神色古怪,哭笑不得十四弟不避人言,一直拖着她   她和老十四成亲也两年了,还是一无所出借敬酒之机,我走到后堂   “妹妹我偏偏就喜欢别人生的啊”   这一下马屁,可拍得在场众人乐开了花   可惜,她的心里只有十四抱着她,淑玲哭了,很伤心的哭了   她是多么重视淑玲啊   既然我不能爱她,那么就让我爱她让我爱的人好了   天气渐渐转暖家乡俗话说:春牛放个屁,有点暖和气春天到了,胤禵命人找来很多香花种下,说是看不见能闻闻也好   其实,只要走猫步就好,我只须记住从床到门是几步,从门到台阶是几步,台阶又有几级   在家里很无聊,我只有每天在草坪上练拳陪弘昌玩倒是很开心   这回,也不知道能不能好,答应胤禵的荷包没法子办到了”我又被淹没在风浪里   骑在踏雪上,放开马缰任踏雪自己走“胤禵,要是我眼睛好不了,你又不喜欢我了   “那我改天带你去教堂”听着他的话,我心里好甜啊“唉,反正我死了一定上不了天堂的   我什么都看不见,站这儿真没劲”   心里暖暖的,挽住了他的胳膊胤祥掌了户部,要清历年积欠   看他着急,我闲闲告诉他这清欠是雷大雨小的,最后还是不了了之慢慢的我已经失望这明明就是颅内淤血压迫视神经导盲,各位却说来说去说不到点上   我心里高兴,赶工叠了一挂纸门帘作贺礼背靠大树好乘凉除了比较有特色的老十   “跟我,你就不必说这些了   熟悉的感觉出现”胤禵的话里敌意很重,我一愣   “你以为人人像你一样喜欢我?我脸上有脏东西,他帮我拿一下而已笑了笑,我用力咬下去”话里笑意又出现了我心里为她们叹息   “宝贝你怎么了?有什么烦心事?”他还是那样紧张我她们不说你无情,倒是觉得我霸着你”   “颖,我说过我只要你,我只碰你你最好记得牢牢的   这样也好   想想真是好笑   这一世,我却过早地品尝了情花的滋味历史还是按步就班地走着   胤禛胤祥的户部清欠得罪了很多人这小子,本事还不错可是这宫里规矩多,我去了也不自在   到得中夜,胤禵方倦倦回来   “不用了,你累就早点睡吧皇阿玛又让我纳侧福晋了”   “颖,我心里永远只有你一个耐着性子听完大堆花团锦簇的“万寿无疆赋”,坐在须弥座上的康熙直想打瞌睡该挨罚的挨罚,该挨骂的挨骂 人情似纸,世事如棋   康熙帝四十七年十月初六,大驾东直门出城,临幸承德离宫真是怪事年年有啊,这大冬天避暑??   这大清朝,怕是人人都知道了”一个声音入耳   淡淡一笑,是谁?懒理你   “福晋,是蓉贵人”白素轻轻说   我连忙福下身子给她请安我不过是一个深深庭院里的小女人,所幸没有成为深闺怨妇,还有人宠着爱着,我就应该偷笑了不是吗?   父亲已经过世了给他们讲了几个故事,胤禵回来了   一声霹雳破睛空   闻着泥土的腥气,我坐下来   已是山雨欲来我也没觉得什么,反正他们的事情我都没兴趣反正也不过是圈禁以后十三还有好日子其他人,我是管不了那么多的了眼前的一切都是清晰的廊子里没人,只有我的心在歌唱不在乎白素在身后追着我叫,我只是跑,一直跑那接天莲叶已经成了独脚书生,映日荷花也无影无踪   扔下伞,我就在雨里狂奔   站在阁子下,我脱下外衣拧水这要是有人来撞见,你们不要命也就是了,可别连累我自然是有人举发的,不过不会是我   “怎么在淋雨?你怎么一点儿都不会爱惜身子?”他的话里全是疼惜   也不知道十四在那里,我就顺着一处处找去自己找去才能吓到他呢手已经握得发白,指甲已经深深陷进肉里   十四箭步赶上,一把扯住我手臂”还是自己重要吧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眯起眼看看   只是,我应该走自己的路了   “对不起,谢谢,能给我一杯水吗?不好意思”抽出胤禵握着的手,我平静地说   我只好自我消遣脖子已经不痛了   说到底,能在这时代活下去,也是挺难的现在生活不错,还不是倚仗着胤禵的宠爱有朝一日他决定放弃我了,我怕连怎么死都不知道   说什么特立独行   从门到窗子是七步,从窗子到门是七步正在大声嚷嚷,门被打开了他衣冠楚楚,风度翩翩   落入他的怀抱,雨点般的吻落了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继续着动作,我的衣襟已经被扯开   叹口气,我什么都不想说了我是不想说,他呢?懒得说只是圈禁”他说话了一激灵,撑着身子的手一抖,扑倒在他身上就这样暧昧地趴在他上,这镜头好像有点熟反正,再怎么做也是你们老爹默许的 怎么办?   再也没人提过那件事成王败寇,天意使然   已经习惯了在他怀里安睡的我,中夜无眠   睡不着,披衣而起,就当我在梦游吧慢慢走过去他瘦削的身影在不停地回旋转折哦,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舞剑呢   我心下暗喜,满人尚武,他自幼儿弓马娴熟,我不过是半路出家,如今能打个平手,就算他有放水,也证明我还算个武林低手吧心一软,鼻子就酸了“别哭   他默默地紧紧地抱着我,任由我哭”推开他,我就往外走   自热河回来后一直相敬如冰的我和他,终于,在激情中和好   自废太子后,胤禩党羽议立太子,康熙知晓后,下旨锁拿皇八子胤禩胤禛是你亲哥哥,你倒跟他生分可是我又不能说得太明白胤祥生活简朴,屋子内外装饰大方,厅堂内雪洞也似”   “我不怕小弘昌天天念他十四婶呢   十三也放了出来跟他谈谈文艺复兴之类的,倒也是蛮合得来虽然是财务人员,但是了免不了接触到卷烟生产过程   想让这雪茄烟,为我架构一个商业王国我不能一辈子靠在胤禵身上,他也会累   我是现代职业女性,我有能力保护自己,也有余力保护爱人   很幸运,老四比较买我的帐,他又喜欢鼻烟,教他抽了两支,他就抢了我一盒顺着次序,我把烟送到了每一个皇子家里盯着他们抽过之后,居然有好几个都很喜欢终于,做惯生意并且有钱的老九,拿了礼物来换   找小许要出了当年哥哥留下的钱,我买了房子买了地   晚上躺在胤禵怀里,胤禵说我胡闹“没钱花了?不会吧,庄子上收的帐不是还有很多吗?怎么想着法子挣钱了?”他有点疑虑地问?   “不要你管了啦看我教训你   工人呢,我不要招收,只能买以防止商业秘密外泄嘛云南大理现在已经开始种植和销售烟叶了   口述着,让人画出应用的简单机械,吩咐了做去   经过三个多月的培训,我的工人对于自己的工艺流程已经相当熟练这一切,当然是老戴的功劳   到得原料就位,我的颖恂集团正式挂牌了   现在,我只打算生产雪茄烟   几千头的响鞭噼哩啪啦地炸,彩旗飘飘,锣鼓喧天   就算是改变历史又怎么样?既然我穿了来,那么历史就应该有被改变的觉悟 九洲生铁铸大错   就在我的烟草公司平稳发展中,我迎来了1710年的春天在这个时代算是贵族享受了这里平民四口之家一年生活所费也就一百两银子左右   我的专卖店楼上就打一大大横幅:中华--财富和地位的象征也就是说,一个工人能有将近四十两银子的纯收入又要有能力,又要忠心,很难找的不是他一脸尴尬我反应回来,脸上烧得厉害   为了种植黄花烟叶,我在小汤山温泉附近买了地,以利用温泉的地热资源   生产销售暂时都安定了”   “不行“我会想你的   心开始痛了,某人乖乖在家里陪我多好   听到我说云南话,几个侍卫和白素,眼珠都掉了下来   最好的种植地点当然是玉溪   留下了一个跟了我很久的侍卫,哦,现在应该是我的技术员了   下一步,我将在西双版纳种植甘蔗和橡胶树反正你们放心好了对了,你怎么会在云南?”东张西望一下“还不进来?”好奇地跟着他走进去   一只小鸟飞了出来甘凤池冲我热情地笑了笑”难道还是要灭口?应该不会吧,我从来没有做过亏心事好不好后来他就给我讲故事,讲着讲着就告诉我了,我觉着好玩,就一直记到如今“不知道小姐可否记得这个老乞丐的长相,可曾问过他名字?”陈近南急急问道 ”小沐雪真可爱,知道我的问题沐家是我干爹家”沐霖,啊不,刀木汗说毕竟跟少数民族打交道不容易橡胶树等到成材我再来做技术指导想想我在京中的生活,实在是很难过,所以,我很愿意尽点绵薄之力可是,我却不敢保证不会流入本国   我找了些木匠和铁匠,结合我的想像,随便弄了一下,这下,就是等甘蔗运到了你看人家不是化学系就是治金系,再不然就是特工,那像我,就会打算盘   “我们是不是可以生个儿子了?”心动不如行动,他已经开始做人这样简单的东西都没想到没过多久,打开盖子,上面凝结了一层白色结晶,这就是白磷   白磷加热到220度就能产生红磷了   找出容器,放入白磷,我就不相信做不出红磷来   重来   胤禛静静站着,还是没有说话,眼里闪着奇怪的光芒这一下糗大了,怎么会把他抱错呢?真是的”他的声音低沉沙哑   大脑停转,心脏停跳,我圆睁双眼,惊惧非常”   胤禵一拳砸上门框,我的心跟着一跳   他的踏雪腿程很快,又怎么是QQ那追得上的   “胤禵,你在那里,你听我说啊听着她哀哀的哭声,我的心缩成一团虽然老十四瞒着,可这宫里,谁家能没有细作?可也倒是没人发难知道上次老十三被陷,少不了这十四弟的事,可是他毕竟是我亲弟弟啊   没几天,进宫办差,怎么人人都在抽这玩意儿?一问,才知道她一个没拉地送到了各府上   十月,我进亲王   于是,戴铎回来总是能给我带来惊诧后头弄得很奢华,还给在场的亲贵发了张银牌子,说是什么贵宾卡,可以到后堂喝茶聊天的老十四不缺这几十万两银子,却纵容她这样做,我颇不以为然还悄悄要戴铎过去帮她,把老戴吓得,跪在我书房讨罚算了,给她几个得用的吧,没个心腹,她也成不了事可就这样,竟把她喜得   当她柔软的身体贴在我身上时,天地都仿佛没有了,只有我和她她的双臂抱住了我,软茸茸的头发剌得我下巴痒痒的   越恨她,我就会越发想她她进去了就没出来但见房舍俨然,静寂无声还有西洋英吉利文,这我倒是能看懂,可那词不应该这样用吧“先坐一会,我有很重要的事,等一下再陪你   好奇地跟着她看那只钵子   她转身就抱住了我,这一回,她勾住我的颈子,头在我胸前蹭看她又高兴又激动的样子,我愣住了,任她抱着,心里却也油然生了一股甜意听见她在小声嘀咕什么,我再也忍不住了我扭头,看见了老十四   牵过马,我也追了出去,我也怕,怕老十四一个忍不住,就伤了她就算她要死,也让我动手吧   我错了我只能看着,再也不敢唐突她颓然坐下,我怎么会这样狠?狠得下心,害了我这一生唯一一次动过心的女人   “如果你想在这里打一架的话,我无所谓”老十四手紧握成拳,骨节发白,咬牙隐忍   带着她,我快马赶到了古北口   老十四正在跟手下摔跤神情没什么异样”胤禵面无表情,目光凄厉,掀开了帐帘   她已然倒在地下嘴角仍是有血丝沁出无计可施”坐在地上,我开口:“事情本来有误会,但是如果你不打算听我的话,那么多说也无益,我们就此放手罢   好累啊,我不要再醒了谁要在那个保守时代生活!   “小婕,你咋个啦?”耳边是妈妈的声音,眨眨眼,我回来了?好棒啊(这是云南话,小气之意”他的样子还是比较失望的手机响起,不是我的   不想回家,也不想上网了,开着车,我上了海埂路不过也就是梦罢何况,十八年老了王宝钏   我又继续生活实在无聊,就跟他出去走走才学一个月,正好遇上考带,马上晋红带我做什么都愿意陪着我但是我却下意识地到处查看清史打过卡,发现同事个个如丧考妣   “比那个还惨啊手伸进主管的抽屉里,拿个小纸团出来一点亮色都没得喽”   工资照发,还有补助我连忙蹭上去,对着主管摇头摆尾我哭笑不得跨越时空的知识果然强五块钱一分钟耶   时间好慢啊,这半年怎么老也过不完不过云南的生活倒也还悠然自得,也不是太痛苦偶尔加班   乘务员MM还真漂亮,果然能做云南的形象大使不去了,徒生惆怅而已啊我是从来没有存在过还是误入另一个平行世界?或者,这干脆就是我的一场梦?   下了火车,在南宁街头茫然站定就当我爱上了一个梦中的男人吧我仿佛又看到了那个清秀的小男孩景阳宫养心殿,是了,另一个人一生都住在这里   走进去,闻着那些熟悉的气息,那些悠闲却暗地里残酷的气息不,不是梦幻   再怎么说也得去看看不是?让这个梦做得完整点俯身下去,就在墓碑上找寻什么都没有,没有,这果然只是一场梦   上了一辆不知到那的公交车,我随眼望去,这一次多看几眼吧   伸出手去,我抚上了那截残存的墙   靠在墙上,我泪流满面可是,我只以为,你会跟着四哥去,我一点都没想到,你会用这样的方式离开我虽然我故意不理你,可是你的话我全听到了,我只是想,等你快要出门的时候,像以前一样,紧紧抱住你   阿颖,这样的人生,我已经没有力气再走下去了   我们没有子息,婢女白素请殉,撞死在了廊柱上小许也来了,带着他的孩子们阿颖是那样的喜欢孩子啊所以,四十七年的时候,他才会拼死保我吧   在他吐出那一口血时,我和他就已经知道,我们再也不是兄弟了   女貌郎才珠万斛却不知道,那样的汉人书香之家,是不可能会有这样的女儿的   可是你为什么会在新婚的时候哭呢?你在担心什么?是不是你早就知道你会离开我?   南巡的时候,你都不肯给我写信,你真是个坏丫头啊,不过没什么,你不给我写,我给你写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什么事都想告诉你,什么时候都在想你我已经十八岁了,其他哥哥这当儿已经当了好几个孩子的阿玛了,我心里也急,额娘更是时时问起,皇阿玛也曾垂训过我,都被我混过去了可是看见你伤心的样子,我又心软了,我不想你恨我,所以,我又安排下去,放过了他   我一直都有点惶惑,我怕你爱上别人可是你对我又是真好,你很能干,可是你的能干让我害怕,我怕你不再需要我现如今,你真的走了   我愈加用心作事,我记着你的话呢:好男不论爷田地,好女不论嫁妆衣   你走了八年了我受皇命,带兵出征,百官相送   皇阿玛是越来越恩宠我了,前些日子专门着人送些扇子给我,说是让我写了送人可是我一落笔,就全是你的名字,这叫我如何是好啊杀了多少人我也不知道了   我的儿子叫弘春,长得没弘昌好每晚都诵读了给你听朝堂之上,我崭露头角,皇阿玛称赞我“确系良将”、“有带兵才能,故令掌生杀重任”   多年来,总揽西北兵务   回去吧,找个不错的男人,嫁了算了   重整河山,就蹲在树下,拿出彩妆,补一补被泪水冲花的脸抛开虚无缥缈的爱情,我还是一个好女子不是既然来了,就好好玩玩吧真好啊,心只有一颗,何必老伤呢“干脆,拉我去圆明园得了   现在的整修建设,果然是卓有成效真好笑啊,居然做这种春梦,跟雍正皇帝演对手戏头里那个见到我,大惊失色,张口就说:“大胆,你是何人?”   “我?我是游客啊你们这里是拍电影?哦,对不起啊,我马上走”怪不得弄得像模像样的”这是怎么回事?我哇哇大叫”一个男人说一定是黑社会,我完了这个造型俺很熟嘛”我打开包包,低头翻找好好记住,出得去报了警也好认人”   “邬先生,此人衣着甚是古怪却不知为何如此打扮如狼似虎扑上来很多人,七手八脚又按住了我   “这女人胆子不小我现在的造型,十有八九会被当成妖怪这样子穿过来,跟找死有什么区别嘛坐在地上,我就睁开眼睛想办法东西被收走了那些高科技的东西他们弄不来,可是包里有身份证、信用卡、人民币等等不属于这时代的东西出去是不可能的其实刚刚就是认出他来,我才相信自己已经穿越的   回答是死,不回答也是死”全是实话可是这让我怎么答?实说?那比什么都不说还惨   我紧紧闭着嘴这也不错了,多活几个小时   他从怀里掏出样东西,是我绣的那个荷包这下,我都不知道应该怎么做、怎么说了这纸上除了诗句,还有长篇大论,诉说相思全是下乡无聊用毛笔写的怎么说出这么一句啊我不准你再想别的男人,你是我的这东西也不是我的”一股杀气在弥漫唯今之计,我还是只能吊着他看能不能保住小命再说“这一下,我更相信了”俯身抱起我,他悠然而言我别扭地躺在他怀里,心里又是好笑又是怕   他的脸孔清俊异常,并不像一个四十二岁的男人比起离去时的胤禵,他要有魅力得多”是真的,我看看能不能又走回二十一世纪去回去后,这个问题也困扰了我好久”   他唇边绽出一个微笑耸耸肩,我退后一步,垂下头   他浅笑一声,拖着我,向一座小楼走去饭菜倒是不错,我喜欢可是,不会就这样吃了睡睡了吃吧?而且,一天没换,白衣服都快成黑的了”看着他,我不无恶意地说   换好衣服,梳两条短辫子“还喜欢吗?觉着那儿不好,我让下人再改过“你就在这里住下吧”无奈啊,我只有试着恳求   他还是那样的深不可测不过我不逼你,等你自己告诉我这叫什么事啊“你们这里有没有吃饭的规矩呀?我的胃又痛了   “你还真会扫人的兴   一双冰凉的手圈住我的腰身:“这园子造得还行吗?要不要下去走走?”   “你放开好不好?难看死了你能得到的东西很多,不差我一个如果你真的放不下,我那天说过的话你不妨考虑”   “你一点都不在乎贞节?”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且安心住下,等我得了空,再过来看你难道就要在这儿终老?没回去过也就算了,可是,我明明就是在二十一世纪啊我也在这园子里过了个年掉以轻心的下场你不知道吗?”压住我,他身上有淡淡的酒气,愈加让我不安”他会不会把我拿去烧掉?欧洲倒是这样处理,满清是不是我就不知道了希望他不会太绝情   外间响起戴铎的声音:“爷,该起身了”   我起床,拿起梳子随便刮刮短发懒得化妆了,这化妆品现在可珍贵着呢“站起来他顺从地站起,我继续我已经命人在楼下设了个书房,书挺全的,你也好有个消遣我让老戴留下来了,他每天都会来给你请安,有什么事你吩咐他就是了   他接过我手中的梳子知道吗?这外头不安生自从他从沈阳回来,就把公事搬到这儿来办只是每日上来报个到,聊几句,闲闲说说朝堂上的事给我听   白他一眼我不想说话耶蹲在他身边,我看见了他辫子里夹着点点银光,闪得剌眼”   挣了一下,没用,他的手很紧“来走了几步,想起个重要的问题”甩开他的手,我亲了他一下,安抚安抚想一想,又抓件衣服披着   我还能见到胤禵吗?胤禵他还能不能认出我来呢嫡福晋完颜氏生的但是想起曾经和胤禛抵死缠绵的那一个个夜晚,心却仍是隐隐作痛这几天我忙,冷落了你   只不过,我难道就只有小老婆命吗?不,我才不稀罕   不着痕迹地挣开他的怀抱耳边回响起花泽类的话“当你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你就倒立起来,这样,原本要流出的泪就流不出来了”   至少,跟你在一起,我能感觉到自己受到尊重和爱   胤禛脸色陡变铁钳似的手扼住我的咽喉”寒意又出现了“老十四手握重兵,你说,我要是让他知道你已经回来了,他会不会相信呢?让他知道你就在我手里,你猜,他会做什么?”他用力一提,我吃痛不过,顺势站起   他还在缓缓说道:“你是聪明的,你应该知道,要是他做了什么,恐怕不用我动手,皇阿玛就先不会饶了他如果他不是篡位,而是如后世历史学家考据的那样是正统,就证明康熙也是属意于他的还是胤禵好啊”脸贴在他手肘上,我说”   是啊,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除出回现代,又能跑到那儿去?欧洲?开玩笑”   他一怔,呆呆看着我慢慢开始欣喜”   看到他如此高兴,我也开始有点高兴了   “我们先坐下来,草签协议吧计划没有变化快”故意在他身上扭来扭去   在他的爆发中,我流下了这一生,最后一滴泪她曾经那样对我,我还是跟她的男人躺在了一起   “二、永远不下跪说完,我笑吟吟地看着他,补充:“如果你做不到,那也无所谓,就当今晚什么都没发生过好了   “三、有朝一日,你开始冷落我,那么放我离开“还有吗?我以为,你要的是名份和专宠   “这最后一条,就是,有朝一日,你必须答应我一个要求”   “不是啊,我不要这个啊   执起我胸前玉,他道:“那就以此玉为凭?持此玉佩,我莫不从命”他的手指蛮好看的,修长圆润,比我的好多了   只不过,他说的话,我一个字都不会信枕着他的手臂,放下沉沉心事,我只是睡毕竟痴情消不去,湘编欲展又凝思   梳洗之后,缓步下楼大漠西风飞翠羽,江南八月看桂花有气概只是,你去过江南天山?”他的话里淡淡惆怅最近,他是缠绵得多   一时间,天雷勾动地火   越来越堕落能不能告诉我?”   “当然不能”我警惕地跳下来      一大早,我就被吻醒了”半梦半醒翻个身,扯起被子蒙头“烦”不满地坐起来,却见他清俊的脸上全是笑“你还有没有身为冷面王的自觉啊”鄙夷地看他一眼他扶着我站定,我才勉强睁眼你知道我有多忙吗?”他扯住我胳膊,因为我正准备进房睡觉   “没有啊,我什么都不知道   下人牵过匹高头大马,雪白,没一丝杂毛   心仍有余悸,我只得谄媚地说道:“白马王子,白马王子,果然好一匹白马,好一个王子”   不知他如何动作,我居然就上了马,坐在了他身前好容易,他停了下来,又开始用脸来骚扰我不满地哼一声,我闪避他的大脸”他揽我靠在胸前,奚落我”有本事你找个会修电脑会打字的帐房先生出来?   “告诉我,你的生活,挑着能告诉我的说一说”他双手捧着我的脸,眼睛里是柔情万丈”三两句交待完,我站起来当我发现它还乖乖躲在包包夹层时,我就决定要让它起作用了心里又笑,失宠得何其快哉我尽出损招,专用猴子偷桃这样子大庭广众,合同拿出来,老四怕是会恼羞成怒的   “老十四,你此次西藏大捷,皇阿玛定能应你所求,只是,这人都早已不在,要个虚名儿来作甚?”   一个魂牵梦萦的声音长叹然而,一见,我就知道,他是他   提溜着油瓶子,我又回到了圆明园虽然是我对不起他先,可是,他就真的不认得我了?   走进书房,我开始撕书怪不得秦始皇焚书坑儒,这撕起书来,还真是爽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扫兴,我拉下耳机,睁开眼,倒是吓了一跳就烧起来了明年康熙不是要来游园吗?我坏心眼地幸灾乐祸老八打个手势放我逃生我头一低,是了,老四那块儿玉还在呢   手伸过去,拆出衣襟里的刀片,我往颈项上摸去因为我看见了胤禛也没有尖叫“回四爷,已经没大碍了”一个老头躬身说道“谢谢养好就能说话了”还是那老头慢慢蹲下,捡一碎瓷片我很有成就感,他不是很善于伪装吗?怎么我就能轻易卸下他的面具呢我正在婢女侍候下上妆更衣”他摇摇头,抱我上了炕想我也是“三斤五斤不醉”的,有什么必要让人代?   微微一笑,我一口干了,对着年氏照照杯子   上元前日,却接到完颜琴霜的请贴子   贴子,我扔到了老四书桌上”   “我要的是你的心,既然那日你能随我走,现今我就不怕你去找他   我突然想起一部电影《木乃伊归来》   打乱了坐在席上,我低头,再也不多事,不出格   我挑挑眉,还没说话   我只是笑”她咯咯娇笑着我早就输了留下来”他钳住我手臂   两人默默对峙终于在我的临界点挥手命人带我下去”一个太监躬身相请,旁边站着个老四的侍卫   越走越熟,去的就是我当年的住所伸头一刀,缩头也一刀,反正我问心无愧,我又不欠谁墙上多了很多沈颖的画像,没有理那两个男人,我径去看画我叫张颖婕非处女”   笑一笑“这个问题请四爷解答比较好胤禛目光一凛,我给他一白眼不是的金水桥上,我就认出了你所以,我才请了你来我去求皇阿玛,用我的军功,换她   胤禛全身仿佛一丝力气都没有,勉力靠在了门框上点点滴滴,全喷在了我衣上、身上“给我机会,让我补偿你,好不好?”我只是拼命掉眼泪,拼命点头“吐血?我也会啊   抱着几本书,我匆匆走回房   胤禛坐在桌旁,笑吟吟地望着我   他抬起头来看我,眼里全是笑意昨儿个皇阿玛至圆明园赏花饮酒,对我甚是称许   拉开他,我下来站定,拿过梳子替他编起辫子   我的生活无聊得紧还好,我有一个很好的记性只为了,能跟弘历混熟   十一月二十日,胤禛于太和殿行朝贺礼,继皇帝位,是为雍正帝,以次年为雍正元年   康熙六十一年十二月初五日,遣公爵鄂伦岱仍往军前并办理驿站事务   雍正元年八月,封密诏于正大光明匾额后,订秘密立储制度   雍正元年十月,授年羹尧抚远大将军   雍正元年十二月,降履郡王胤祹为贝子   这一年,动荡不安,我却是早已心中有数   “皇上驾到“为什么你不愿意当皇贵妃?”   “我要当皇后心里竟是又痛,我是必得离开他的,就算十四不要我了,我也不能跟着他你不知道五年一代沟吗?我跟你至少隔着三条沟呢”我还是有本事的,把个冷面王逗得时时笑逐颜开   “对了,你那时候为什么那么怕我?”只顾聊天,浑没注意,我们已经在炕上缠绵了他一面挑弄着我一面问我浑身火烫的我那有余力再说话“对了,胤禛,你刚刚怎么不说朕躬如何如何啊?我见所有的文学作品里,皇帝都有这种自觉的   他正在批奏章,头也不抬,只说道:“想说什么?不过分我就答应你“我只是觉得,他那么能赚钱,也算一人才吧   拉过我,抱着,他轻声说:“老九心有所图,我可不敢用”   他无奈地摇头,苦笑这样一来,大清还有人当官儿吗?”   我深以为然:“我们那儿也有一说,叫做当官不发财,请我都不来被你这么一混闹,我倒没多烦了   胤禛即时下令,革去胤禵王爵,降为固山贝子   史书上这样记,我知道,就是这样的   我心惊胆跳,忙在地上找胤禵的折子众人闪个干净“兰贵人留下我只得苦笑只得岔开:“哟,几天皇帝当下来,威风出来了,正啊正的,我还负咧只不过,讲这话要有策略   他只是抱着我,不愿意松手“他敢!”这一句,掷地有声“我舍不得我只要一想到,你跟别人像跟我这般,我的心就会抽着痛”   “得到一样,就必须放弃一样   留我在那儿考虑下一步要伤,就要三个一起伤,绝不两个成双一个单   我不过是个小小贵人,就算新近得宠,也没啥能量,只能在绛雪轩等着男主角A来告诉我事态的发展   入夜,雍正才来满腔怒火我心里那个急啊   我很想胤禵   伸个懒腰,收藏好东西,洗洗睡吧   我可没好气你一个人喝吧   “别喝了,小心身体“好了,睡吧,有什么事明天解决”   “为什么?”他倒也不生气,害我越来越失去应有的警惕   躺在他怀里,我咬着牙狠着心,一句一句地慢慢套   终于,我想得到的,都得到了   面对胤禵又爱又恨的神情,我无暇多说,开门见山      回了宫,我终日惴惴   “禛,我有话跟你说可是,我真的放不下他你既然选了我,我也就相信你   每天晚上,他都在养心殿批折子这样一个勤政的皇帝,会是后世所传那般吗?可是无风不起浪,他对兄弟的打击,事实俱在啊   “快来,我有事儿问你呢“这宫里,只有你这般真心待我”他伸手抹我的眼泪,笑得很苦   吻他一下,我小心地撑着身子不让自已压到他可是,胤禵怎办?   但愿,胤禵能够放弃我就让我一心一意陪着胤禛,有多久算多久   “你要学会下放点权利,这样事事亲理,很累的”他只活了五十七岁而已啊   很意外地,有人来找我   她已经不复当年清纯模样,添了很多成熟风韵跪在地上并不起身,黯然说道:“娘娘,臣妾无人可求如今皇上夺了十四爷的兵权,命他奉安飨殿陪侍大行皇帝梓宫,却不许片言只语传出,太后娘娘要见一见也是不得他真忙他正在太监托着的盘里,翻起一面朱牌   乍见他选侍寝,我不是不难过的   “皇上,当日你曾与我约法三章”心里还是有点淡淡酸楚,就算我一心一意,他呢?“臣妾只求皇上赦还十四贝子”   一把推开我,他眯起眼,脸如寒冰一块,凛然说道:“你从那里听来的闲言闲语?”   我长出一口气,复又跪下   我心中一急,顾不得装模作样,心头话说出:“不要啊只是,只是见你翻牌子,我妒嫉老十四媳妇进宫来了,她去求你了?”   我点点头,是啊,这皇宫就是他的,有点探子很正常   “你开始吃醋了,我心里高兴”抱起我住后殿而去,他眼里有浓浓的笑意他还不依不饶:“说来,怕是该给你宣太医了,怎么还是不见喜?”   是啊,怎么会生不了孩子呢?跟十四那么多年,也是一样   放我下来,他笑咪咪地站定:“替朕宽衣”我顺从地一粒粒解扣子“以后,我天天翻你的牌,也省得你吃醋,拿老十四来气我谁让我惹到皇帝?自作孽   五月,仁寿皇太后病重不治,崩我忍无可忍,持玉佩相求由于身份低微,我并没有机会见到繁忙的胤禛”十四自幼儿深受母亲宠爱,如今父亲刚刚去世,亲哥哥又在对付自己,要是连母亲的最后一面都见不到,那也太……   生怕胤禛生气,我一面吻他一边小心翼翼地说争皇阿玛的关注,争额娘的宠爱,争你的心“你虽然人在我身边,心,还是老十四的吧?”   我抚着脑后,想尽力减轻痛楚他脸上很细微地一动,放开了手如何?老十四嘛,我也不会杀了他的,你既想着他,我就让你们永远也见不了“想不到,我不想改变历史,却创造了历史留下一句话:“没用了,没有心的人,是不会心痛的了   满宫举殡,我却被排除在外胤禛不待见我,胤禵也未必领这个情   翻墙不行,俺还能挖地洞不是也不知道这皇宫之中,有没有锄头呵呵,全是画画的颜料染的   一天了,一点动静都没有,我被蚊子咬得都受不了了我的预料又错了   一群太监宫女提灯匆匆而来   “醒来就回答朕,你到底在做什么?”又是那个熟悉的声音,只是疲备得多就因为怕死,我惹得神憎鬼厌,多不值,头掉了不过碗大个疤“原来你是一心求死啊反正害了一次,再来一次何妨“你!”   “我那样我,老子不玩了“咋个说,要杀要剐么,干脆点我自去开门檐下几个侍卫见我,堵住路正合我意   写了幅字儿,正在端详,他又来了   现在不错,精神好多了,只是瘦得厉害“好了,不要别扭了,是我错,好不好?不要生气了你是什么人,我清楚得很“我不会对你怎么样的,我早就说过了皇阿玛也说我轻率,喜怒不定我一直都知道你怕我,可我不想这样,我也不想吓你   “胤禛哪,你对我,不过是新鲜好奇罢了,我这样的女人,这宫里多的是,只不过,少了我的大胆而已“对我来说,那怕十四只是个朋友,我也会为了他求你的“我那晚说过,我一齐爱上两个男人,搞得自己里外不是人现在,我决定放弃你们”他气结“爱了你快二十年了,你就一句放弃,不要我了?这样的惩罚,你不觉得太重了吗?”   “拜托,要是我没来这里,你二十年的相思,只有找别人去诉了”要不是看你相思苦,就冲你下药这一回事,我也不可能跟你罗嗦啊小婕,她又回来了   四哥坐了龙廷,那小婕,一样也能幸福吧笑话,他以为我会拥兵自立?只不过身在其位,当谋其政;打小儿,学的就是帝王术;及长,不由自主卷进旋涡,到得头来,谁又甘心放弃颖婕她早就对我说过,高处不胜寒   六岁起,我们这些阿哥,就在上书房读书呵呵,这话,是颖婕说的而我,竟连见额娘最后一面也不可得颖婕,恂郡王皇阿玛命我用正黄旗纛,我一身戎装,凛凛威风,只可惜颖婕没看到她一直都想看的啊我记起颖婕说过的‘高原反应’,制成干肉粉、麦粉做军粮,减少补给难度;还听她的话,拜谒了布达拉宫,替她,买了好些个藏族的饰物还是当年那样跳脱飞扬的性子,喝酒的样子,看得兄弟们直了眼我暗自好笑,就你,也能配得上我的颖?   终于,我忍不住了   头也不回地,我又去了西宁他有了江山,还要抢我的妻吗?可他勃然大怒,说‘小婕是我的他不过想报复我当然,我有了颖婕,那是人人都会妒嫉的嘛   只是现在,颖婕不是已经属于他了吗?不过,心还是我的四哥还真是宠她啊只是,为什么不肯封她个皇贵妃呢?想来,是她自己不愿意还能说什么,他做的干脆、利索,等别人反映过来,已经是木以成舟可笑八哥九哥十哥和我,谋划了那么多年,还是比不上他除夕夜,我心神不宁她好吗?这三个字,日日在我心头萦绕”哦,定是受了风寒的缘故谁管他是什么皇帝,伤了小婕就是不行这么多年,她所求的,也不过是我的一点点心只是,这心,整颗都是颖婕的啊我把颖婕的事,全讲了给她听我就去了只是,她这样做,四哥颜面何存?那她,岂不是要吃苦?我从来没像这一刻这样,痛悔自己在这景陵荒凉之地,竟是缺医少药   四哥还不放过我,派人带走了琴霜   展开我慢慢看,挂着泪珠,我笑了”   我不再恨四哥这样跑来跑去,都跑不了,太累了我这跆拳道红带,居然不是他的对手,不由让我感慨万千两情绻倦也就算了,再不成那也得是意乱情迷一时冲动啊,这叫什么事?顺奸?妈的,他行我不行腾地站起来,我只是拿起衣服再穿   他眼中凶光一闪,我心里还是有点害怕的,缩了一缩   手被夹在了两人身体中间,触手可及的是他的硬挺,不小心碰到,他咝一声,扔我上炕,还就势扯下我裤子   “不行,你不能这样”   他并无恼怒,一味浅笑我松口气,也躺下来紧紧贴着炕壁,生怕碰到他我深吸一口气,抓住他的手我这个人,最受不了别人对我好我们好合好散现今,才发现如此疲累当年,老十四得了你,我心里跟毒蛇咬似的,只好谋这江山,如今,有了江山更有了你,我以为,我就是这天下最快活的人   “你少来,要是我不出现,你一样会谋江山说:“什么谦嫔?那里来的谦嫔?”呀,说漏了,这谦嫔好像还没进宫耶我呵呵干笑,企图混过去   他却不依不饶:“今儿得把话说开喽你老是说些奇怪的话,我早就想问你了”你问谦嫔我就只说谦嫔好了正待推他,他说:“如果你真要离开我,再等三年   传来几声闷哼,然后转为轻笑”你反脸不认人我又不是没有领教过   “那你三年后回来陪我?”他凑上面孔磨我的脸,幽怨地说”我干脆得很   从那以后,胤禛天天召我搬个椅子坐在胤禛身边,我看着他认真的写字他的字娟秀得很,我戏说是簪花小楷素来对政治没兴趣,所以,虽说陪他,我却多数在打磕睡   “不要睡了,陪我说话我仍旧趴在桌上   “为什么以前你那么怕我?”他还真是没话找话啊   笑一笑,我拍拍他的肩:“好了好了他的白发又多了些,不能拨了,再拨就效法顺治了”站起来,我摇摇晃晃地往外走   他也站了起来,拉着我的手,笑得很幸福的样子   烦得不行“我那个来了啦   他倒是还算真的对我有心,当了快一年皇帝了,在我面前还是‘我,我’的   一转眼,偶重新回到清朝也三年多了   送的东西倒不少”   要你兄弟行不行?送他白眼一枚,还是没敢说   突然想起胤禛的一个笑话,虽说是两年后的事,但还是粉搞笑的”他小小声地在我耳边说点点头:“好”心里有点难过,这要是有了胤禛的孩子,对十四真的就成了泡影了   反正,雍正也不缺儿子女儿不是那我的胤禵呢?他独个儿孤孤单单一个人,呆在荒山里守陵,他是不是也会变成这样儿?   胤禵胤禵,爱上我是你的错啊身后鸦雀无声   反正我也喝不醉,提着坛子灌了几口,又嫌没劲   伏在膝上,我开始哭   醒来,已经在绛雪轩我的屋里   也没人来看我,只有每天来请一次安的医生   快一个月没出过屋门,一起身就酸软无力只是,她来做什么?   年氏亲昵地将欲起的我按下,说道:“妹妹有病在身,何必拘礼   “自上次与妹妹大醉一场,我这才发现,妹妹原来竟也是女中豪杰”她拉着我的手,突然来了一句”啥米?看她脸上淡淡怅然,难不成她果然是会武的?   我实在很好奇了,说:“姐姐难道是江湖中人?”   “我生在武人家里,自幼就舞刀弄剑,年龄稍长,又遇异人相传,倒也可以说是江湖人什么刀枪剑戟的,怎敌得过心里的男子汉啊   我有点心酸,我真是好狗运啊,有这样女子心仪的男子,对我钟情”   “傻妹妹,怎么说这话呢?皇上贵为天子,自是三宫六院”她倒是想得开,脸上洋漾着深情的笑”我真诚地说有这样子的女人在身边,还不满意慢慢的我也在园子里走走,锻炼一下身体脸上病容仍在,苍白憔悴一场病,我从正月初一就睡到了正月未   “身体可大好了?”还是冷冷淡淡的,给我个背影   心里暗念三字经,我答:“谢皇上垂询,已经大好了大家比一比吧,看谁哑得厉害   “臣妾不敢”他一声冷哼“皇上,求你别玩我了   我叹口气,决定说实话:“十三爷被禁了十年,变成了那个样子   用力推拒他当然,你是葬在西陵   他的面色已经无法形容了只能说:白里透着红,红里透着黑,黑不溜秋,绿了吧唧儿,蓝哇哇儿地,紫不溜湫   “这么说,你一早就知道有今天?知道我会做什么?知道每个人的结局?”好像过了一生那么长时间后,他涩涩地说   低下头,我轻声说:“不“本来我真应该告诉他的,至少,现在不会这样被动你真是这样的,爱他?”声音低得让人几乎听不到,说到爱字,他的脸部肌肉不住颤抖,痛苦神情非比寻常   我长出口气,不再说话“不   站不住了啦看看他的样子,我内疚死了,早知道就不剌激他了对不起哦”一边说,我一边偷瞄他,只见他在喃喃念着什么,脸色还是很不好你别生气,也别难过气死了我你不是更高兴吗?”   “你有那么容易被气死吗?”我小声嘀咕   他神色古怪地抬起我头,眼里居然是宠溺的爱意你对我,不像是作伪那晚,你也一样在唤我“不是吧,我一下子臊得不得了我一阵感动,一直都觉得自己好像不守妇道,可是,终于,他还是知道我的   如果她不曾来过这里,一定是不会流这么多的泪的吧   搂着抱着她柔软的身子,我是说什么都不舍得放的只是,她却时时推脱,她是对老十四负疚啊只要他放弃她,就还是我的好弟弟这皇家脸面,何存?   其实,这皇家的脸面,早就荡然无存了我的心,又伤又妒却听绛雪轩人来报,她失踪了   想她,就召她陪,她不肯来,我实在想她得紧,只好派人强押她来就算用强,我也要要了她,我实在忍不了了听,睡着了,她还在唤老十四,那样儿的荡气回肠呵呵,这是她自己说的,气得都哭了,说自己成了半老徐娘还是那头古怪的发,抚上去倒也柔柔的,只是,怎么就不见长   大年夜,老十三见到了她在屋顶上老十三当然不认得她,只是抱了她下来待我见到,她已经昏迷了,高热不退我再不欺侮你了,你要什么,我就给你什么吧只是,我要听她清楚明白地告诉我这女人,怎么一点识见都没有,这样子的话说了出去,只不过是将她,再推远一点而已   唉,各人有各人的结我扬声大笑问她:“那老十四这大将军王岂不是恶贯满盈?”   她回答我:“不一样啊”   这话说得有意思,牛走后来我走先   晚上,她倚在我怀里,终于说了我一句好话“你还算不错嘛,比我强我可是烧柴不见山,吃米不见糠封了年羹尧一等公,岳锺琪三等公,发帑金二十万犒军   就这,小婕也有话说:“哼,给你的走狗钱你挺高兴人胤禵你就说人家苦累三军,侵扰地方想起来我就来气儿是了,大概是以后的事   他没有惊,也没有怒,只是挂个忧伤的微笑说道:“皇上,四哥,她那性子,在您跟前,怕也落不了好吧这一拳,就算我愿意生受,老十四这罪可也免不了,那她不是要更伤心”老十四听了,默默松手,眼睛只是盯着我   我整整前襟,问道:“你愿不愿意重新统兵?”   “用她换么?她愿意吗?若是她愿意留在你身边,我就在这儿陪着皇阿玛吧只是,请四哥你,能时时让我知道她的信儿十年,二十年,都行   “我活不了太长的   他并无讶异,只是微微笑,点头:“行,四哥,你好好待她,我能等“你知道她的来历?”我艰难开口   “不,四哥,我不知道她叫我问她,我没问我想,要是她说了不该说的,怕会受处罚的   是的,放了她吧老八长得好,很多妹妹喜欢他的大将军王很拉风耶只不过,那时候我以为也就是跟喜欢什么郭嘉郭奉孝、吕布吕奉先一样谁知道真的能见到你们呢   自那晚大脑短路,说出了对胤禛的真情实感,他就开始粘着我了   对胤禵的愧疚是越来越重了这小子就是那年我火烧圆明园时办满月的那个   现在,小小福慧已经三岁多了,倚在年氏怀里乖乖的,并不捣乱”   年氏没有答话,似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伤感“姐姐,皇上很是喜爱八阿哥哦娘娘挂着,派了人去打听”   “可是,到得小安子慢慢管了事,我才知道,原来,烧了园子的是妹妹”说到这儿,我是大惊失色,她却浮起一丝嘲讽的笑   “额娘,你怎么哭哭?额娘不哭,福慧给额娘擦擦看着他娟秀工整的小楷,我很自卑我的字,到现在也没什么长进,也就仅仅能看”这是规例,我只陪他批折子,侍寝的另有其人当然,偶尔也有我   他伸手拉住我,眼里是留恋其实,我常常批折子至深夜,只不过略躺一躺,就得起身上朝了   这是啥米意思啊?是不是想说他没有跟别的女人怎么怎么的?我失笑   他已经对老八下手了尽力吧   睁开眼,正对上胤禛的大脸不写就算了啦   意外地,今晚没被召幸   脸上浮一个大大笑容出来,他自顾解衣脱靴   “今儿一天没见你,这心里就空落落的”拥着我,他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我很不解   他停下笔,看着我笑:“那怎么办?上谕已经发出了弘春与老八走得太近,在京中颇能生事这老八一开始就查过我,现在他又想借此起什么波?   看我面色不豫,胤禛搂紧我,又说:“不过你别担心上次要不是她,你也不至于跟我闹那么长时间的别扭”   “算了吧那胤禵会难过的”   “你也喝一点这个茶吧这茶我以前亲手采过的   他一愣,扬声大笑“难道你在那里不用写字?怎么写得这样丑“对了,我包里就有一支,改天我写给你看好了   拿着原子笔,要张玉版纸,我不假思索,刷刷刷写下我的名字签名我最拿手了”他有点遗憾你一定很快活吧好意思说我他是如此的勤政啊,可惜,不太爱民   “婕,你知道吗?当日你与老十四成亲,我没敢来闹你们,只是远远站在桥上听着”四十多了,大哥,求你有点皇帝的自觉,不要老是这么感性好不好?   我无奈地翻个白眼,哄哄他:“现在我天天给你唱,好不好?”   抱着我,他只是吻我   “允禵在住处狂哭大叫厉声径闻于外,半夜方止   “娘娘,您这是怎么了?”秦顺儿扬高声线,眼睛瞟着殿内,只是说道我自己对不起胤禵,还怎么敢去妒嫉完颜琴霜我自己心情不好,出去走走   罢了若胤禵已对我无心,这也是我自己找的我心里一暖,放声大哭只是,老十四是不是忘记我了?他是不是不要我了?”说到这里,心又一痛,眼泪又掉胤禵,我还是忘不了你呀,怎么办?   他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拍我背,用袖子替我拭泪我心里颇有点不好意思说的真好嘻嘻“那还是别说了”   我这是不是叫吊胃口呢?哈哈哈我狂哭   “胤禛哪,你说,我是不是老了很多啊,这要是胤禵见了,会不会嫌弃我呀?”话一出口,我大悔我好奇得很,暹罗就是泰国,会不会贡上人妖给皇帝赏玩呢?   可是,很久都没见胤禛了,只是秦顺儿会偶尔给我送点东西   我让宫女下去打听   咦,没人   事实证明,偶很有做小偷的天份怎么里面还有一张纸熟悉得很的笔风可找谁呢?或者我自学?切,私藏下来吧   正解衣躺下,秦顺儿又来了无奈地穿衣跟去   拉我过去抱着,替我捂了一下冰凉的手,他才恶狠狠地开了口:“你干嘛偷拿我的折子?”   啊!他知道了?哦,这些东西怕是传达室登记过了”特意用了小丸子的说话方式哦   装作不知道吧   没事在御花园瞎晃山下门洞前摆着四条黑漆大板凳,我很奇怪,这是做什么的啊脸色黑黑的,好像别人欠他们钱   问了问下边人,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看着,心绪又飘到了那年我心里高呼   毕竟,现代社会再怎么不好,我也不用战战兢兢做人   对胤禛,我渐渐多了敬意   调笑的话,也要拣着说所以,我只是跟他聊十八岁之前的、纯洁得像小白兔的生活还是照旧坐他膝上看他批奏章   可惜,我真的是不太感兴趣   二月未,老九说出了想出家的话,怕是削了胤禛的面子,在朝堂之上大加斥责不算,还连累了老八老十和胤禵我不会逼你的了是啊,就冲着他鞠躬尽瘁这一点,我就应该敬重他   他好似很感动,热烈地回应我我倒好,白天能补一补他才是真可怜清俊的影子还在,可是憔悴的神情却就算睡着了,也掩不住   “老八老九都快死了,胤祺也活不了太长,还有小十五,他跟我弟弟一样啊,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呢”   我心一寒,侧过头,不再说话你最好记着你将被历史误解两百多年,我只不过为你心痛而已”   撑住书案,我跳下地你要我的爱,我就给你我的爱   他转开头,不再看我我彻底无语哎呀,我的腿好麻,休息去他一把扫掉桌上的东西,引得外边候着的太监探头进来看我知道,我常常吓到你看着折子,我只是冷笑   望定胤禛,我越发笑得冷这是史实”我想淡淡的,不去想,可是泪水悄悄滑落“他糊涂狂妄毕竟,这并不会影响历史走向是不是?   他半响无声塞笔入他手:“快点做事不然不理你了那种小事,不准写一千字的评语   四十六份折子阅完,西洋坐钟已经到了两点了我的天,比我上晋江还晚”这算什么,撒娇?   推开他,站起来,我解衣   倚在他怀里,我找个好位置,睡也这以后,我背的骂名会越来越重,若没了你,我怕我担不住”紧紧抱着胤禛,我说   六月,削年羹尧太保,褫其一等公在我去看她的时候,她絮絮地说起了和‘四爷’的过往这孩子也差不多就会来陪你了   “唉,妹妹好福气虽是说过不求他,那我就让他求我好了”   他闭上眼   换上衣服,披着头发   年妃的病,一日沉似一日   下意识地,我还是往乐善堂而去   月华初上,清辉照得园子里一片静寂,只听见虫叫   走出没几步,身后人声鼎沸“皇上息怒,奴才亲见娘娘往这边而来的脱去鞋,我狂奔   身后已经有人追来几个侍卫挡在我身前   躺在曾经住过的小楼上,我让人打开了窗子,望着窗外那不太圆的月亮,我淡淡地笑   坐在床边,他轻抚我脸:“还痛吗?对不起,我只是做给别人看的只是,他再也不放过我,日日侍寝,也不知道他那来的精力   就算大姨妈来访,他都不肯放我回去   “老十四的信,你要不要听?”胤禛拿出一撂子纸我终于放下心了,小婕的心,还是一样儿的   “这就是那晚上,老十四哭的那晚上写的只不过,呈上来迟了点儿只不过,我留下了荷包年氏眼中有思慕的光彩是了,病中的妃嫔多数要赶出宫去的,免得病气过给皇帝我心里不自觉地想起‘回光返照’四个字   “皇上,臣妾求皇上我冲着胤禛猛使眼色就知道你没这好心眼儿”差点上了他当气得我然而胤禛却取消了   坐在胤禛膝上,我只是暗自嗟叹   觉察我的异常,他关切地问我:“又怎么了?是不是孩子不好带?”   “不是啊,你难道不用去看看年妃?”这叫兔死狐悲你包二奶三奶,她不能吭声二悲也”   “第三,……”话没说完,他已经转身吻住我”那太监是长春宫的,倒是胆大,敢扰了皇帝的好事”   雍正看望年妃后又匆匆回宫”   “像她那样?”我不解   “你一定要好好活着心里却雀跃般喜胤禛胤禛,你是好人   胤禵已经受了太多苦,我不能,只在一旁看着只不过,奉的是万岁爷的茶,所以有车坐   景陵位于河北遵化,距北京一百多公里   晚上在蓟县留宿   胤禛还是在批折子,我放下茶水,正要告退,他又扯了我去抱着   “不抱着你,这心里真是什么都没有   我心里隐隐不安他放下笔,吻了过来在将触未触之际,他又停住,轻轻放下我,他怔怔地,只是拉着我的手”   我眼泪就要下来了我自会知会他”从怀里掏出块玉,他慢慢儿栓在我襟上我只想把它给你记住没有?”我抽噎着交待静静拥抱一阵,他长叹一声,放开我   披衣起来,站在窗前就这么静静定定地,我望着黑沉沉的夜远处就是黄花山,当然,现在肯定是不可能埋着胤禵的嘻嘻画着碑上的字,我一笔一划地学着   看了看我的服色,侍卫径直押我回了住所   “哎哟,娘娘啊我无奈地瞄了胤禛一眼,他正神色如常,清冷自若地旁观”到底是亲兄弟,说话都能异口同声这“千古一帝”养育了很多不错的儿子,可惜,这要是能分配给晚清几个,中国也不至于受这百年屈辱史   转头过来,胤禵伸手握住我的,脸上一直在笑”我低声嘀咕   “你们是亲兄弟耶,正所谓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好不好?”我鸭霸地把他们两个的手拉在一起胤禛一甩袖子,转身离去行止大殿门口,远远站定,回头笑了一笑,灿若春花初绽:“从此,你们两人代替我笑” 如梦   今宵剩把银釭照,犹恐相逢是梦中他意气风发的时候,没有我呐喊助威;他伤心失意的时候,也没有安慰开解他倒是在笑,可眼眶也是红的   是仁寿太后的地宫   一夜未眠,我们就是你看我我看你,傻瓜似地,坐到了天亮”我想起了《日出》里的经典“胤禵,我想睡觉了”我吞吞吐吐地说   “你睡吧我就在你身边看着你   睡得好饱,可我好饿“对不起”我声如蚊蚋,呐呐地说记住了”半响,他开口“何况饭后走一走,能活九十九他挑挑眉毛,就要发火胤禵解下披风披在我身上,把我搂得紧紧的,低声问我:“冷吗?要不要回去?”   “才不,我要去黄花山虽然冷,天也阴沉沉的,但风景也还不错心里很是平安喜乐可惜,你都不记得我现在被我搞得只一根独苗了我大概生不了孩子的,你要后悔,现在还来得及康熙六十年见你到现在,你一点变化都没有,岁月已经忘记了你”   我不自觉摸摸脸,嘿嘿笑   “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吧”他的脸在我面上摩挲,沙着嗓子说我会告诉你的,一切的一切   “多少年了,没这样和你在一起玩雪”他感慨地说道   他还是当年一样的眉眼,俊俏里却多了英武和沧桑,更是帅了”   上前环着他的腰,我命令他:“低头,我够不着我咬他耳朵一下,轻轻告诉他:“你还是我的胤禵,我会让你越活越年轻的他的笑爽朗开怀:“咱们家去让我好好跟你诉诉相思之情”   我伸手勾住他颈子,舒服地把脸贴在他胸膛上没走几步,他站住我转头一看,胤禛独个儿,身着青色棉袍,黑貂皮大氅,静静站在面前”真是简洁侧头看我一眼,平淡却坚定地答:“皇上恕罪,臣弟如今只想,能多陪陪她”想起他初初拆开我发髻,却拿着顶假发惊讶的样子,我又开始笑”揽着我的腰,他宠溺地说俊脸微红”我转头,举起手,抹他一脸白我把一块块不规则的面片沾上白面放好   每一天,都是蜜糖和的对了,‘达摩苏’是什么意思啊?”   “神力,天生有神力”把脸贴在他的胸膛上,我戏谑地说   他果真抱起我,一连转了好多圈可是,怎么两个多月了,都没来拜访呢?   我绞尽脑汁回忆,最后一次是啥时来的,可是,任我想破了头,还是记不起来了福晋已经有了三个月身孕了怔怔坐在炕上,我再也听不见外面的任何声响回炕上躺着去抱起我,就往炕边走可是没有,他实在是藏得太好   难道是我太敏感?毕竟这时代也没有什么B超不是,这胎儿具体有多大谁也说不准   “胤禵,你能不能再去找几个好一点儿的医生?我有事儿需要确认当然,越快越好这时代又没有妇检,我该怎么办啊我晕!三个月就吓死我了,现在,还来个“多”!   一不做,二不休重新再来过啊   “关上门”抽出手,我忍着眼泪说以前宫里就有过,掉了孩子连命都得送掉”   我听得心里不是滋味   “胤禵,我们在一起还不到三个月,这孩子已经三个多月了你跟了他那么些年,偏偏现在才有孩子,这自然是我的”他抱得我紧紧的,却很小心的不碰到我的腹部   心里很是矛盾我也小心翼翼地保养,绝不服药,呵呵,连老十四端来的补药也被他自己喝了   懒懒倚在炕上,靠在胤禵的怀里,吃着他喂我的干果,我愁死了   “什么奶瓶儿?喂奶不是有奶娘吗?别担心,我早就找好备下了”   听听,这说的啥话啊要用的这些东西,你能一一备下吗?不行的话,就别老是拦着我,不准我出门”   “是我们的孩子你就安心等着当额娘吧”   所以,我就安心地,当起了一只猪然后再穿一回,回来找你,从年轻时再陪你一次下一次,我决不会漏掉你最威风的时候   然而,你不去看山,山会来看你赶了他出去罢是用松枝拴着的这种诬陷,在现代真是小儿科,可惜,当朝就是吃这一套   四月初五我冷笑   玉佩功能倒还在只是让胤禵在家作笔录最后结论是,男孩叫弘明,女孩就叫至柔   这个雍正皇帝,要说还真是挺毒的,连下女侍卫都不让我们带进来“真是想我的微波炉跟电磁炉啊”被熏得黑黑的我对着同样黑黑的胤禵说他怔怔地看着我,掉了泪下来”他脸上冲出两道沟,我又一阵大笑当然,生活用品倒是应有尽有干脆再也不请了,我自己回忆着办   听到消息,我们已经没空伤心了   天还没亮,我就觉得肚子一阵一阵痛这情景早就演习过N次了,他还是头发不湿水--干乱下意识地紧紧攥住幸好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啊我已经累得开口询问的力气都没有了就算我家有基因,那也是隔代遗传才会生双胞的好不好两个小孩子玉雪可爱,漂亮得紧可惜胤禵不喜欢那里已经整修过了,雅洁精致   “尿布,快,拿尿布来,宝宝又尿了我只好抱歉地看他为这,他不知无奈地叹过多少回气   我的腰身,比过去还纤细   哟,妈妈剽悍,女儿更夸张,整个一小胖墩,比我家两个加一起还沉哈哈,他最吃这一套了没办法,我就是喜欢女儿   孩子们快满周岁了”我亲他一下,以示补偿   小小至柔却迟迟不动,在大家的呐喊之下,才稳重地慢慢向前这是我当时的念头   周岁满了没过三天,两个孩子居然开口说话了听着那声声软软甜甜的“妈妈”,我的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真是好听啊   日子温馨而悠闲   在这里,我们被恩准可以在景山范围内走动我倒是陪着孩子们咿咿呀呀,他老兄却在长吁短叹   儿子脾气好,只是拍拍胤禵的秃脑门;女儿就凶得多,开始朝老爸吐口水因为天生喜欢女孩子,我对女儿是比较偏心的,但是看见老实的弘明,也会内疚起来   玩了一会儿老鹰捉小鸡,我累极了女儿刚刚下地,又攀上胤禵:“阿玛,抱抱”这叫什么话,我趁他左手抱儿子右手抱女儿之机,用力扯他辫子,并且毒辣地给他脑袋上一爆粟我们的小院里常常都是他的叫声和我的笑声交织在一起   三个孩子排成一排,跟着我一边唱儿歌,一边跳我自编的、难看到极点(胤禵语)的舞蹈我们这一回可是许了愿的,不去可不成啊”傅嫂跟那老姐儿俩就知道我的弱点,装出那种可怜相来博同情这回,要去就得带了去   跟胤禵胡天胡地一下午,我就沉沉睡去捅开火,他从背后抱住我“宝贝儿,好吗?”没头没脑的   景山东麓“观妙亭”又不能坐好久,后面有人在排队呢对了,你有一个曾孙,写了本书,旁证博引,说明你才是这一代皇帝”我拉着他的手,小小声说   他听了,有一刻的愣怔我也就一普通女人,那有这种妲已的本事   胤祥脸容平静无波,缓缓走近倒是你的这些兄长,一个个惮精竭虑,气血干枯,好叫你见笑了”我连忙举袖掩面,这家伙,把这儿当自己家了?   胤祥一撩前襟,在对面坐下   “若非皇上提起,本王还真不知道,十四弟妹竟会是你”我直接了当地说   胤祥面上并无太多情绪:“此事我已做好安排,不如就此时入宫可好   “阿颖,哦,不,十四弟妹,这么多年你这容颜如何毫无变化?”胤祥突然说话,在静谧的夜里吓了我一跳我心里有点点不安,但自我开解,这事越少人知道越好,反正我是不能承认的   几个侍卫守在月洞门口,见到我们,只是略略低头致意   “这是什么病啊?”我忘记行礼,只是心痛地问我也是母亲,我能体会“怎么还不降温?”我浑忘尊卑   三人齐齐盯牢我   “一定要消炎,可这青霉素在那儿啊“这恐怕不大好吧做阿玛的痛在心里,不开解,恐怕于身体有损你就去劝劝他,我先回去瞧瞧,待会儿再来接你说实话,乱了一晚上,我也很累的说”实在没什么劝的,我泛泛地说起了场面话本来也就是,如果这样几句话就能劝得了,那也不是痛了她那时候有点像你,爱笑,也就是一个小姑娘,比初见你大不了多少我时常很忙,府里的女人就很受冷落,只有她,会得到我书房外等一夜,只为了见我一面她临去时,拉着我手诉说了半夜,只是把福慧托给你,说你是个有福气的,又纯良,必定会好好待这孩子”   “然而,看着你不快活,我心里也不好受看着你为了我和他受煎熬,我只对福儿食言,放你走可惜,他还是离开我这个阿玛去找他的额娘   “不会的我被他眼里的寒芒剌得有点害怕,不自觉往后缩缩看我这样,他嘴角扯出一缕苦笑,轻轻摇了摇头,转开“我一直最欣赏宋仁宗了,‘把断剑阁烧栈道,成都别一乾坤’,人家听了也没怎样啊   “你的孩子很可爱吗?”大概觉得气氛沉闷,他转开话题   说到孩子,我的脸上不自觉浮出微笑,咭咭呱呱给他说起了儿女的趣事这要是不除了隐患,总有一天要出大乱子”其实我还是很遗憾的,毕竟我不能带孩子们出去玩啊”他抬头看着我,眼里只剩下坚决“这世上,只有你一个儿知道我有多苦”   我巨汗   他嘴角露出丝微笑,扬声叫进秦顺儿反正我从来就没有什么仪态不是这十三爷的身子,怕是得好好治了“说了会怎么样,我不知道”   屋里静静的,只有钟表的滴嗒声   “起码?”他笑了“你别这样,今时不同往日   他苍白的脸上竟有淡淡红晕,我不由大羞一说是累死的,也有说法是出家的   ------------------------------------------------------------------------------   短发束成马尾,带着三个小娃娃在院子里玩女儿老爱玩我的那些东西,我有时就想,她会不会也是穿来的胤禵倚在椅上,懒洋洋笑看”我走过去,端起他的茶喝,挤开他,坐下   他动都不动,只是抱着我闻我的头发   “这是做的什么?”胤禵什么时候蹲在我面前,伏在我膝上问   我看了看,孩子都不见了   日光在树影里闪烁,一片片光斑落在我们上   “初一到十五,十五的月儿高”   他轻笑,不住地轻轻吻我   弘明至柔已经跟着阿玛学起了拳脚,早在去年,我就让胤禵画下了各种各样的东西开始教他们认字   我彻底无语   人常常说,女儿亲父亲,儿子亲母亲   回得家来,动不动就是皇伯父怎样,十三伯怎样,再也不把她老爸看在眼里“很没有面子嘛都是你啦,谁让你不帮我这些年,雀嘴茶和青山绿水从来就没断过   我们,在景山这小小的井里当青蛙,已经四年了我是柔柔啊   终于,我提笔,写下一封长信想了想,我还是团成一团,扔了   夏夜   倚进他怀里,我心里平安得很不如你拿着玉佩去见见他吧,能安慰他一下也好啊   “十四爷,别麻烦了,这就走吧不用换了,皇上吩咐过咱家的”   我检视一下自己,一条自缝的粉蓝色连身长裙,有点害羞十四叹口气,拿过搭在榻上的披风给我披上,携我手跟了去一面说,一面揉捏我手   懒懒倚在榻上的胤禛没有说话,眼神幽深,似是在回忆什么从发作至死亡不过短短一天你这样,不是让大家都不安么”   哭得累了,我停下来,十四拿帕子替我拭泪,我不好意思地略笑一笑   我伸手端茶,却发现茶杯在颤动,幅度越来越大好容易待胤禛站起,我匆匆告退,拉着胤禵提着裙角就准备跑”我实在是怕得慌啊这时代的建筑物多是土木结构,这园子里的精致建筑都毁了,那寿皇殿里那年久失修的还不定怎么样呢   许是见我面青唇白,胤禛召来十多个侍卫陪我们回去   回到小院,只见众人哭作一团小至柔在那间屋,谁也不知道然而我却不觉痛楚,只是一味挖刨、捡拾   抱着女儿温言哄劝,我心里的内疚非比异常“柔柔,妈妈对不起你,都没陪在你身边胤禵抱着弘明站在身旁,伸了手来轻抚女儿头发女儿看见他黑紫色血已经凝固的手,愣了一愣,叫声阿玛就搂上过去   陪同前来的侍卫首领先道了喜,然后带我们一家四口又回了圆明园 惊闻   一家人衣裳褴褛地面了圣这回事情大条了,善后的事多且烦   某人真的是运气不佳,病情稍微有点好转,就连发变故,感觉连老天爷都在和他作对眼皮再也撑不住,只觉得胤禵伸手轻轻抚摸我的脸,喃喃说着什么,可惜我再也没有精力去听了这也太尴尬了点胤禛并未如何,只低头听我说话,待我说到:“以后你要多保重身体,我盼着你能改变历史   “不是的,只是我要带孩子而且,我也不知道怎么样才能见到你嘛“也不是啦,这种事谁都说不清的反正你要记着,你是天下人的皇帝,也是我的皇帝就好了啦”我只好跟他瞎扯我别开头,飞快地抹去泪水   他仍在低语:“以后,我会让秦顺儿来找你的,很多事,我想听听你的意见“还有,以后别叫我皇上,听着心里不得劲”   攀着胤禵的颈子,我看见他眼里全是信任和幸福“宝贝儿,没关系,你就去吧”我咕哝着说出最后一句”我吓一跳,战战兢兢挪过去   抬头一看,他老兄仰天长笑,快活得不得了”我小声说   他一下子停住笑,伸手来拉我“是啊,你不是我的小婕了“你这头猪,怎么回来的你都不知道吗?”是胤禵的声音”这晦涩的文言文我还真是头痛啊我不追究你结交匪类,你也别给自己惹麻烦“自古侠以武犯禁,血腥点倒也无可非议这样吧,你找点儿信物来,我派人持了去好歹你做好人也得让人家知道不是”   “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时间悄悄溜走,我可以下班了   “我要走了离得不太远,也就二十来分钟,我也就只是走路了   没走几步,大家就成了木偶人仿佛是心有灵犀,一点烛光亮起石破天惊”   “大哥,狗皇帝那点我们也进不去,如果这个妹妹说的是真的,么就放了她算了我本来并无如簧巧舌,现在更加束手无策”剑应该已经划破我点点了,有点痛我当然很听话若能与狗皇帝同归于尽,我死而无憾人生在世,有所为,有所不为说不定我可以帮到你扑到他怀里,我一五一十地说发生的事   他扶我躺下,倒了水给我服药他们不敢怎么对你我们去求他,他会放了那吕氏的   躺在胤禵的怀里,我很是平安喜乐   儿子和红雪更像兄妹,我戏称他们是小俩口可惜,再也生不出孩子了我就觉得,这一个‘好’字,真是上天的恩赐你不会犯事”   我不死心“那要是我犯事儿了呢?”   “我也不会对你怎样”他的语气不如平时清冷,有一丝丝的温度   并无异样   除了沉默、独处,至柔与红雪没什么区别”我这样明明白白地跟雍正说   我也就不用上班,呆在家里陪着夫君和孩子   育儿之乐和闺房之乐,让我时时笑   “对了,你给沈颖画画,怎么不给我画呢?”我想起来,酸溜溜地说   这么多年相处,我跟秦大总管早就熟得快烂掉了”   “我是自己为难耶,我这有夫之妇,老是跑别的男人跟前,算什么呀   不是我铁石心肠,只是,这皇帝圣体也太容易违和了”说着,给我找来旗装换”   胤禛还真是病得蛮重   端着药碗给他喂,他双颊凹陷,闭目,只是有规律地张开嘴   我来见他,都是他的心腹安排的,一般的太监宫女都得赶得远远的,只留下几个嘴牢靠的侍候现在,人就候在屋外,只有秦顺儿一个垂手站在榻前   “顺儿,你也出去他真的是过劳死,看看他这神情就知道了   “小婕,我怕是撑不了十三年了”   我一听,急且怒:“你怎么这样啊,方士有用那秦始皇不死,你还当什么皇帝啊我最怕见你生气的样子正如当日,无论如何哀求,他都不肯放过吕氏一脉一样最后,我连狠话都出来了,他还是只改让十六岁以下男丁流配宁古塔”   大家都在预料之中罢了只是,胤禛闭上眼,几滴泪珠滚落心底最柔软的那一块被触动,我依顺地趴着,听着他急促的心跳有一天晚上,我进她房替她掖被,竟然发现她睁着眼握住女儿细细的胳膊,我却怎么也凶不起来,只是更加怕得掉泪”   女孩笑了,却让我毛骨悚然把她搂到怀里,我的心却猛烈地跳”耳畔响起个声音,我的神经再也撑不住了,干脆,晕了算了看着她娇滴滴的样子,我虽是怕,却也不舍得对她怎么样“小婕   现在已经是雍正十三年了,其实他具体是那天死,我还真不知道只是,争分夺秒,我尽量陪着他   八月二十三日凌晨,雍正皇帝驾崩然而,我们并没有离开,因为,伤心让我哭晕了好几次黑纱黄菊,清烟袅袅“把旨意给我看两个侍卫进来,按我在地,强灌酒入我喉   朦胧间,只听弘历吩咐:“将她送回去”   身子不能动,我只听见至柔在安慰胤禵:“阿玛,妈妈不会死别装了”   我试试,能动了妈妈你想太多了我的世界是剑与魔法的世界,这样说,妈妈你明白?”   我吃惊的嘴巴大张,可以塞进一只驼鸟蛋胤禵伸臂紧紧揽着我,在无法控制地颤抖   “我是一个亡灵魔导士,在研究穿越空间的魔法阵时丧失躯体,并且穿越到了这一个世界“是我用弘明的一点点骨肉做的”   看我用力拉胤禵,想让他保护我,她又笑咪咪地说由于你对我的爱,我也可以帮你达成一个愿望她叹口气,指尖一弹,一束紫色火焰,慢慢浮在空中,然后,居然开始幻化成人形,一个小小的至柔,在跳着我编的健身操   我全身渐渐不能动弹,只有眼珠随着转欧嗬嗬嗬   我拼命伸手抓,只想能扯住胤禵我在拼命叫唤弘明,既然女儿不是我的,那么我还有儿子啊 回家   突然,我脚踏实地   沙发上还扔着我的包,打开看看,手机、MP4、PDA,卡、证一应俱全“小婕啊,你不是要去玩,咋个还没走?”我妈在电话那头说话   胤禵脸上是温柔的笑:“只要四哥没事就好了我们已经商量过了,决不再争执”   姐夫是市公安局的副局长,我得试试能不能给这两个人办身份证啊   我两米的大床吓到了跟着进来的胤禵(还是胤禛?)”叫我小婕的,应该是胤禛吧我们永远不分开 了”   看着这张俊逸的胤禵的脸,我却无奈地笑了:“现在当务之急是弄清楚,你们还能不能回去我头都大了”   终于把所有的事理清楚了,胤禵(还是胤禛?)在看完我电脑里的大部分玄幻小说后,终于接受现实,开始摸索现代用品的使用方法阿玛,皇伯父,你们要不要?”   “不要   “空间储物器?”说话的居然是胤禵(还是胤禛?)   “可惜,你们的史书我改不了了,不然,把伯伯送回去继续当皇帝,阿玛就能独吞妈妈了”   胤禛淡淡说道:“放开她趴在床上,跟小赵哈啦着   一只手伸过来,抢走我的话筒”面对腰肢上的两只主人不同的手,我惨叫   叫了半天,我烦不胜烦,“这样吧,你们两个自已想办法去等一下,我再叫你   “妈,我们肚子饿   长叹趁水没开,我进浴室拿洗濑用具,在厨房洗脸,真是搞笑啊   “来不及了,我怕塞车我才不敢回去面对两个男人      铃声响起,“下班了,小婕总得回去面对啊等至柔办好我们的那个,身份,我们就离开你“还是个很英俊的成熟男人哦”她还补弃   我大汗,一把拿开她放在我胸上的魔爪儿子常常跳出来保护我:“阿玛(伯伯),你说话还算不算话?”   小魔女常常失踪   俗话说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   看着存折上的钱在急剧缩水,我只好跑去跟老哥借   身份证终于让小妖女弄来了“那弘明的呢?”我提出异议尹弘明,男,七岁,北京人,父,尹贞,母,张颖婕一套的,忘了谁我也不能忘了弘明弟弟嘛等你们协商好再说吧   两个男的衬衫雪白,一个穿件灰茄克,一个穿套薄西装,两个儿一般的丰神俊朗;两个小娃娃,一个粉红裙装,一个T恤牛仔,也是一样儿的漂亮若我不拉着两只手,妇女可能会变成散件张爱玲说,娶了红玫瑰,久而久之,红的变了墙上的一抹蚊子血,白的还是“床前明月光”;娶了白玫瑰,白的便是衣服上沾的一粒饭粘子,红的却是心口上一颗朱砂痣我皱眉,闭眼 这就是生活   生活平静   我每天上班,下班回来煮饭,晚上就一家五口或者四口出去逛街   尹真每天都泡在网上,现在他已经是个资深网虫了过年了,妈妈让我回家,在四人的强烈要求下,我鼓起勇气,训练了一个晚上,把两大两小带了去这是他们的娃娃”凑近妈妈耳朵,我又说:“两个都在追我,两个都是丧妻的   尹贞开始接过做饭的重担   睡得朦朦胧胧,怎么好像有人在摸我?尖叫一声,我开了床头灯   我拍拍儿子:“好了,去找你阿玛去我已经找到工作了”他一句一顿,好像很艰难似地说“福建      尹贞陪我去哥哥家   哥哥‘朋友’送了幅字画来,说是八大山人的,说是请哥哥帮忙卖大家围一起品鉴   专家变了脸色”   我无奈地笑,放开手   可惜,世上的事,就是会有意外”倚在他怀里,我崇拜地说   我不解地问他:“怎么了,道歉?”   “你去到我们那儿,我都没有好好儿护着你,让你受多少委屈”他眼睛里有泪光在闪“你说尹真现在是在那儿呢?他好不好也不知道   我连忙掩饰:“也不是,只是,他一个人在外面,又没有亲人没有朋友的”心仍有点虚的   他哈哈笑起来   笑吟吟地,尹贞吻我面颊一下:“婕,要不要我送午饭来?”   “不要不要,你只要记着接儿子就好   两年而已,他就成了集团总裁?不过,十四都成了小名人了,以他如此手腕,怕也不是难事   忽略女同事眼中的星星,我挽着尹贞,让他坐下,给他看报纸   我深思   “妈,叫姐夫挨我整个指标就得了嘛”   我巨汗只是尹真他其余的钱我来出,还是写你名字,好不好?”尹贞温柔地哄我“学着点儿”   妈把我们叫了去:“小婕啊现在,虽说没结婚,可是,尹贞在我家,地位比哥哥家那小皇帝还高“妈,二天我们不来了有姑爷就不要儿子这真不好猜尹贞的我还能猜个大概,尹真的可就没谱了”两人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耶反正妖女‘听’得到不是   我羞红脸妖女指指门锁,消失了   尹贞也笑嘻嘻地搂住兄长肩:“反正,我买的床够大   躺在两人的臂弯里,我还是羞得不行浅笑   “清史专家尹真、清代文物鉴赏家尹贞兄弟,长住昆明,毗邻而居”   看着报纸上大幅专栏,我哭笑不得:“要是被狗仔队晓得了,我们就完蛋了   尹真:“看谁胆子这么大”小妖女又出现了娇滴滴地穿着公主裙,坐在我膝头,搂住我颈子,先香我一下”扬声:“弘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