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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2018-07-22    来源:    作者: 点击:3272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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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此以后,黄雀每日早晨,用不少灵药滋润着她的双耳,把她的双耳养得如白玉一般 可就像画眉喜欢杀人一般,泪红雨喜欢讲话,如今的对像,只有画眉一人,虽说他话不多,可是,能支唔两声,也让泪红雨感觉这狱中颇有人气,让她心中颇为高兴了” 黄雀道:“王爷是怀疑……?” 西宁王道:“福王被贬之时,当时父皇并未亏待于他,任他带走了不少金银珠宝,从此之后,那批珠宝却失了踪,而恰巧,那个泪红雨住的小村庄就在那里,让本王不得不怀疑啊……” 黄雀道:“难道王爷怀疑那福王没死?” 西宁王笑了笑,道:“那倒不是,这颗头颅,颅形优美,与先祖的头颅倒颇像,可以肯定是他的……” 黄雀见他说得语焉不详,知道以他的心性,对自己未然放下全部心防,不会告诉自己所有的真相,却也不以为意,纤手轻抚,有意无意,抚上自己的耳垂…… 西宁王看了看一身黑衣的黄雀,那双珑玲剔透的耳朵更加莹白如玉,不由得又一阵心痒难熬,上前一把抱住她,向卧室走去她随意往地下望去,却见一只蟑螂死在地板之上,联想起梦中撞向额角的飞虫,不由暗想,不是这画眉用一只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醒吧,不由得抚了抚额角,真的微微有些痛疼,不由得心中有些恶心,又不好意思叫画眉不要管自己,怕让他误会一片好心换作了驴肝,泪红雨还是颇怕杀手的,因为,从小到大,夫子就教她,天下有三种人你不可惹:杀手,太监,皇帝 她同样不明白,为何这委缩的玉七,剃掉了胡子换上了衙衣之后,还颇有几分气势,可这玉七的媳妇,为何就这么的不满于他呢?对她自己的丈夫还是那么不屑一顾呢?当然,她也不满意自己,当然,泪红雨是看不见她眼中的不满的,泪红雨的心思,现在全放在了红烧猪蹄上,她左手操起红烧猪蹄,极为爽快豪气的一张嘴,咬了一口下去,感觉那红烧猪蹄在自己的嘴里边慢慢的融化,滋味从猪蹄的表层浸透到自己的嘴腔之中,她微眯着眼,仔细回味猪蹄的滋味,如果有人看了,必会以为她正在品尝世上最美味的东西,她这种陶醉的表情的确吸引了另外一个人…… 画眉闻见这令人垂羡的香气,看到她脸上的陶醉,终于忍之不住,叫道:“泪姑娘,给我也来点儿?” 泪红雨本待不理这位让人害怕的杀手,却想着以后只怕还要与他在这牢狱之中呆不少时间,此时得罪了他,只怕不好,他虽失去了武功,可以是一名杀手,听夫子的教导,杀手杀人可不是只凭武功的,只好心不旦情不愿的示意玉七的老婆给他也送上一份 泪红雨还在想,以他的性格,在秦妃的事件上,被泪红雨躲过,而且反咬一口,如今泪红雨下了大狱,他不来趁机落井下石,倒颇让泪红雨挂念的 泪红雨见成功的阻止了一场马车上的穿衣危机,心中暗中得意,便不再理那西宁王,揭起马车的窗帘,向外望去,却见外面大街之上,百姓站成两排,恭敬而畏惧的望着这一群人,可以想象得到西宁王的卫队鲜衣怒马,睥睨一切,从街道上走过的情景,她希望的劫车场景却未出现,一切平静如水,甚至些微的吵闹声都没有 ………………………下一次加更满5400分……………………… 下一次加更,5400分,各位妹妹,投PK票吧,有加更哦,本次PK出现很多黑马,如果没你们的支持,我可能被直接踢往后面了 早上来了几名侍卫,把西宁王护住,与那几名小厮斗在一处…… 万马依旧奔腾而啸的奔了过来,那几匹马的马腹之上的人影泪红雨现已看不见,但她知道,那几人,不管是谁,必定还是躲在其下 西宁王忽拍了拍手掌,道:“本来不是为你们准备的,却要用在你们身上,真是浪费之极……” 众人皆在猜测他的意思,忽然之间,从马场周围的房子里,屋顶上,涌出无数的甲兵,个个手持长箭,对准了这群刺客特别要他们注意那小世子的动向 与此同时,从房梁之上忽地倒下好大两桶水,兜头兜脸的全部倒在小世子齐临渊的脸上,身上,他正在想,这是什么水?却闻到阵阵酸溲味从身上发了出来…… 那声音又笑道:“小世子,早就想请你吃上一顿了,这一顿可是我搜集了全西宁府最高档的酒楼要来的,里面可真是营养丰富,五味俱全,你在王府可从来没吃过这好东西的……” 齐临渊被一桶溲水一淋,闻到身上发出的臭味,几欲作呕,直反胃,他从小锦衣玉食,哪受过这样的苦,手忙脚乱,全忘了自己会一点儿武,可以用匕首继续斩网,说不定能冲了出去,这个时候,从房子四周,冲出几名个人,手拿棍棒,向网中的他打了过来,打掉了他手中的匕首,打得他倒在地上……昏过去之前,他只朦胧的看到一个让他刻骨铭心的美女微微的笑着,走到他的面前,啧啧两声:“小世子,我这餐饭,好吃吧?” 他心中涌起无力感:怎么又是她,怎么自己又中了她的圈套?而且是一个破绽多得不得了的圈套?只因为自己关心则乱? 他醒来的时候,被五花大绑的吊在一处,浑身酸痛,张眼一看,看了看周围的环境,不由浑身吓了个冷汗直流,他发现自己正处在一个狭窄的小河的河面之上,一根粗大的树枝横过河面,吊着自己的那根粗绳,却正系在那根树枝之上,河面之上,有几条鳄鱼游来游去,冷酷的眼睛子瞪着他,眼见着只要绳子不结实,马上张嘴接了去” 心想,得想个办法把她这个念头打消才好,要她别节外生枝,把西宁王气了又气,气得超过了极限,调动百万大军不顾一切的来个围剿,到时候吃苦头的可是咱们自己 泪红雨向他点了点头,笑了笑:“老夫子,我现在可成了村头儿了,村内有人出了什么事儿,我这村头儿哪有不理的,我可是个爱护下属的好村头儿……”说完,又笑了笑 木鱼声起,古柏率了八位和尚鱼贯而行,他们个个身着金黄迦纱,穿得比逢年过年到王府祈福还要隆重,两行排开,前面一行,后面一行,把泪红雨,西宁王与侍卫们连着那张桌子夹在其中,开始口宣福号,敲起木鱼,依哦了起来 这个时候,庙宇地震动早已停止,灰尘弥漫中,和尚们的吟唱渐渐的停了下来,西宁王被这一连串的莫名其妙的事情搞得摸不着头脑,身上被那‘美汤’泼过的地方依旧火辣辣的隐隐作痛,那泪红雨早已不见了踪影,W-A-p” 可能泪红雨连辩论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老夫子拉下了马魂归地府,这村头儿也是您的,我永远尊您为我心目中地头儿……” 后面一大堆吹溜拍马的言语,见泪红雨如此,村人们又跟着附和几句,一时间,屋子里又热闹非常,只见阿谀奉承之词满屋而飞她抬起头来,把目光投向宫熹地面颊,却看见宫熹脸色绯红,既使胡须遮着,也可以看到那皮肤红得滴出血来,大惊道:“夫子,你怎么啦?受伤了?真气走岔了?” 宫熹低低沉沉,暗哑地男声响起” 泪红雨听了宫熹这话,见他把自己当成小孩子,忽然之间感到心中充满了酸意,自己是小孩子,是宫熹的徒儿,是不是意味着,自己与宫熹的距离相差天远地远? 她不明白自己为何有了这种想法,也话,自这场老夫子精心布置的埋伏开始,她就感觉自己与老夫子的距离越来越远,老夫子渐渐变成了高在云端的神衹,而自己,却变成那微不足道的小草,她很不喜欢这种感觉,这种感觉糟糕之极 画眉向她微微而笑,笑容和煦而温暖:“小雨,夜色如水 既使是双面人画眉,这个时候也不得不佩服她,这名女子,的确有让人匪夷所思的行为,她既然躲在树上看到了自己,知道了自己身份,一开始,她还有一些害怕,可转眼之间,却已放开心怀,一幅无所畏惧地模样,就算是纠纠男儿,可能也少有人有她那样的气概,难怪,西宁王对她如此念念不忘,而他,这个天底下唯一可以与自己一斗的奇男子,虽视万物如无物,在自己的观察下,可能也对她日久生情美妙之极画大哥都会帮你找来 正文 第八十章 鸡鸭的秘密 泪红雨现在最想知道的,这地鸡地鸭到底是什么东西 画眉聪明绝顶,见了她的神色,知道她心中所想,不理凌花的话,道:“小雨,你是不是很想知道,这地鸡地鸭是什么东西?” 泪红雨摇了摇头道:“不想知道,想来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画眉笑了笑道:“既然你不想知道,不如我说的时候,你就捂上耳朵,闭耳不听……” 泪红雨道:“那倒不必要,夫子常说,一切事物皆要崇尚自然,如果那声音自然而然的钻入到我的耳中,我还是要听的!” 原来她还是想听的,却死犟鸭子嘴硬,做人做得真是别扭 想起找狗,泪红雨知道那狗还被画眉藏在怀里,不动也不叫,很显然被他用某种方法制住了,如今的形势是向画眉那边一边倒,泪红雨与凌花等简直没有还手之力,唯一地希望,是老夫子,希望宫熹能发现村子里的人不见了几人,派人寻来,他们才有得救的希望,但是,泪红雨经常在小村子里躲藏个三两天是常有的事,宫熹早已习以为常,也没见他派人寻过,更何况才失踪一晚,他怎会派人? 不是她对老夫子没有信心,而是她太了解老夫子的为人了,要想老夫子紧张她,除非天上下了红雨夫子教的那方言   眯起眼恍惚一下,到现在还没有从初降落时的眩晕感中恢复   第二次试验前进了一步,我消失了十来分钟可是还没等我着陆,一股很大的吸力又将我抓了回来临行前老板再三叮嘱千万不要把任何属于二十一世纪的白色垃圾丢在古代,会为以后的考古学家历史学家带来麻烦可是等辨识清楚后,我发现降落在沙漠里情况更糟”   我现在已经能适应他的口音了,自动转化为:木琴=母亲他们不吃晚饭,我就跟其他人吃,还是简单的馕和面汤不过对着他,我就跟平常在二十一世纪里一样讲话我日后会大兴佛法,超度无数人,与Upagupta无异”我由衷地赞同,“我相信他说的,你一定能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大德高僧!”   我这绝不是狗腿”   这这这……我郁闷,这不是在吊我胃口么?   他突然甩缰绳,夹紧骆驼,快走几步,跟我拉开了一段距离一直以为他有十五、六岁了,真的才十三岁么?长那么高,又一脸与年龄不相衬的淡定从容一个人觉得最快乐的时刻,是实现理想,发挥能力到最大程度,完成与自己能力相称的一切事情我要是起身离去可能会伤到他们的宗教感情然后告诉自己,再也不要听啥礼拜了   我听到他有发另一个音:Mahayana”   我得意呀,连梵文我都能蒙了”他嘴角挑起一丝笑,看上去无不得意”   啊?一国之王专程跑到别国来接,忒忒忒有面子了吧龟兹离此才三百里,没有千里之遥我正努力练听力,没提防他会看我,一时不知该怎么对他,居然傻傻地扯了个笑就算他还小,我也不可以用现代的方式跟他这么亲近,他毕竟有个不可更改的特殊身份我又何须顾虑这么多?只要我小心一些,不再把我的现代特征表现出来,对历史应该不会有影响”还好,我可以借着他是个老外,乱掰方言整个延城的面积比我曾经考察过的温宿城大了五六倍不止,城里佛教气氛浓烈,到处可见大大小小的佛塔寺庙龟兹的富裕,在整个西域排第一于是魔力失效,经文的字迹立即浮现,他便继续学习   他果真讶然:“《放光经》?”念一遍梵文,应该是这部经书的梵文名,点头赞道,“这倒是个好译名也就是说居士可以有婚姻内正当性关系,而沙弥则不可有任何性关系   我站起来,若无其事地继续前行’王深觉惊异,愈发爱惜王弟,让他出入后宫无所障碍但他无视戒律,每天外出寺庙也不与寺主言语,连早晚课也是想来便来,想走便走我不想再听见有人拿着我和他的关系诋毁他了他的逻辑思维缜密,我编什么谎话都会被拆穿而是我在浴室洗完回自己房里时,发生了这件大事我是天上的仙女,现在我要回天上了   而这次的穿越,机器是改良了,我腾云驾雾的感觉不如前几次那么难受,但仍不能确定我会降落在哪个地点哪个年代,只能估计还是在两千年左右的时间我曾在西门外大会场上见过的佛陀像立在车中,旁边还有两尊小一些的菩萨像盯着消失在城门里的瘦长身影,我禁不住苦笑   向一旁的老者打听这些是什么舞蹈,老者告诉我是盘舞和碗舞十三岁时他的笑已经很让人犯迷糊了,二十四岁时更加魅力四射我把袖子卷上,将红肿的伤口伸到他面前他回过身,对着我温暖地笑了笑,又回头继续走,不停向人回礼我先领了你看完全部,你再画不迟我又有点不安了   下午继续游览,最北端在高起的丘陵坡下,开凿有僧房窟群,最大的有十多个僧房,其实是一个个的小龛,能容一个人坐在里面”他的眼神越过我,似乎在回想什么我知道他的脾气,他根本不会在意那些闲话他不是在跟弟子们交谈讲经,就是接见慕名而来的其它西域各国,甚至中原地区的学法僧人我现在已经到了看见他就莫明地心跳加速,看不见他就若有所失丢三拉四脸上的表情,有些微的尴尬,些微的懊恼,些微的……后悔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让从来都是淡定的罗什,有如此的悲伤神情?   看看站在院里有些手足无措的他,我用最柔和的声音说:“罗什,我们出去走走好不好?”   他不置信地看向我,眼里,流过一丝感激,旋即垂头:“你,披件外衣吧,夜凉……”   整个苏巴什沉寂着,街上早已万灯皆灭,幸好月光莹亮,还能照见脚下的路回去后如果能把这个盛大的古代节日复制出来,对研究音乐舞蹈风俗民情的历史传承性,可以有更清晰的认识   我张了张嘴,始终说不出什么他的话,应该能接受我这样怪异的出现吧   我正在打量他的房间,看他小心奕奕从柜子里拿出一副画框似的东西,小心揭开裹在上面的棉布,露出里面的一副画不我以归,忧心有忡   那天夜里,在我先前住了三个多月的房间里睡得无比香甜   “哇塞,天啊,脱脱脱衣舞耶!”我把眼睛无限扩大,狂咽口水   他把面具摘下放进我手里,跑开了”   “呵呵,这位姑娘,你有所误会了……”我讪讪地笑,一边暗暗用劲推他惨了,这下连脸也不干净了……   女孩气得一跺脚,飙着泪飞奔了穿着他送的那件衣服走到院子里,看见他穿着浅绿色束腰短衫   这是《刘三姐》里的对歌,本来原歌词里还有什么木瓜香蕉菠萝柚子,都是亚热带水果,估计龟兹人没见过,就被我删掉了不抵防又被搂进一个温暖有力的怀抱,我真的非常后悔学校教女子防身术时我太犯懒,没去学   “不过,听说多搓搓可以大一些   马车慢慢悠悠在城里走着,我们的水很快就用完了脸上接触到一个东西,嗯?怎么不是落在唇上,而是……鼻子上……   我睁眼,看到他紧盯着我的脸,眸子里的尽是关切”   我笑笑不算不算,再摘一枝,这次好了,是去罗什三步跨到他面前,一把将他从我身上扯开,横在我跟弗沙提婆中间,声音凛冽:“父亲怎么了?”   弗沙提婆眼圈红了,低着头挣扎着说:“医官说……很凶险……”   罗什挡在我身前,看不到他的表情,只能看见他的背影在颤抖我不肯再让他碰我,要抽出手,一用劲,又疼得唔咽   染血的纱布取下,弗沙提婆又是一阵惊呼他难道对我的来历猜到了几分?可是,他是怎么知道的?   “姑娘容颜十年未变,当初又是离奇消失”   我不能透露历史,可是,那是一个将死的人,是否还要坚持这个原则?看我犹豫,他又进一步说:“艾晴姑娘,若是信任一个将死之人不会泄漏天机,但说无妨而我已经决定,会给他适当的提醒,防止十一年后他有可能碰到的惨剧”他又咳了起来,我连忙上前帮他顺气”我递上水杯,让他就着我的手喝   每至夜深,他都会在房间里念经   风沙吹的我听不见爱情,想回忆都难宁静我们彼此追逐着,缠绕着,纠结着,天塌了又何防,地陷了又怎样?天地之间,只有我和你,男人和女人……   终于分开时,我们俩都喘息着,对着彼此的眼眸,笑了……   “记住,你是被我强迫的,我是诱你破戒之人   “罗什……”   “嗯……”   “你该去做早课了……”   “又是一夜么?为何过得这么快?”   “师尊要回罽宾,今日就出发看到他抬手间露出陈旧的檀香木佛珠,我下意识地拽紧脖子上的艾德莱斯绸”   “艾晴,见到你时我才十岁,只与你相处了三个月   我连泪都流不出来我不知道是什么病,但我知道我一定得回去了,而且是尽快回去,可能不光是手臂受伤那么简单所以哥哥告诉我,母亲已经不吃不喝六天了,为了要出家那是他的师父——王新寺高僧佛图舌弥从她住进了我家,原先白天进宫跟着表哥们读书练武打架都舍不得回来,有了她在家,我就每天盼着赶紧下学回家,因为逗她玩更有意思第一次觉得,原来拥抱是那么舒服的一件事不然,凡间女子怎会有那样的灵秀,那样的不同?   我没告诉哥哥她留下话,要他去中原汉地弘扬佛法   门外是王舅,小舅,父亲,还有一群的王亲贵戚每每背不出了,就躺在她床上,看着她的画像,摩挲着她枕过的被,想像她的一举一动,这样就能消磨掉一整晚时间只是对她,我却没像对其它女人那样很快下手   果然她无法回天上了,她一直想去它乾城,她想做什么我都为她安排,只要给我时间我想我不仅仅是失去你   “谁说没问题的?”老板严厉地打断他,“那个机器,她过去一次就要受一次辐射啊哟,姓段,不会就是段业吧?   再不走要穿帮了,我想脚底抹油走人,却发现最近的小巷子也有二十来米应该是强行征用了龟兹人的房子,而住在里面的都是文官   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过了那么多年,不知道弗沙提婆现在怎样了,他能在这战乱中好好活下来么?忐忑地走到当年的国师府,却发现门口居然有人把守,看样子是龟兹士兵幸好段业身上有吕光部队的腰牌,龟兹士兵不敢得罪吕光的人,进去禀报了知道你不是为了我回来,只想这样抱一抱你她本是世家之女,因战乱不得不卖唱为生她选的仍是汉服,色彩淡雅,但很舒服十一年了,他仍然清俊,只是岁月无情,在额上刻了几道浅浅的皱纹”他仍是闭眼,涩着嗓子说完这几句汉文偈语,又重新念起梵经心底有一丝微弱的希望,但愿这个笑能让他明天醒来时,还能有丝温暖的回忆在所有人都不可能坚持的情况下,你苦撑了三日吻过你后,更是明了自己从此无法断离爱欲……”   晶莹的泪水在他深陷的大眼窝里打转,顺着侧脸滚落“罗什,对不起,是我搅乱了你向佛之心,让你无能为力出身的高贵,从小得到的盛名,他将当权者的认可视为理所当然,恐怕从来都没想过,政治可以凌驾于神权之上”   我们凝神相对,双手紧握   金色牢笼   我们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你怎么睡在这里?”我的脸也红了,嗫嚅着小声问男人和女人的身体是上天造的,性爱是自然之美,是天下最美好的事物   所以,ROUND THREE:艾晴 WINS!   从那一次小得不能再小的争执后,我们每晚相拥而眠天神来责问他,他说他在现世中已经可以享受到一切了,他不愿意放弃这些既得的享受,苦行修道去往天堂只要能逃到宫外,我们就去找弗沙提婆我还有些金银,而且我好歹比这里的人多了一千多年的智慧,我可以提前发明点这个时代没有的东西,肯定能卖不少钱我来是为了科学研究,验证历史”   我将右手袖子挽起,露出做过手术的地方   “这是我跟父母亲的合照,他们只有我一个孩子”将头偏向一边,仍是平静的语气,“那么,你在罗什三十五岁时到来,也是因为你从记载中得知罗什会有此劫难?”   “是而井底有恶龙,向他吐毒该发生的总要发生,无论我怎么想努力避免我跟他本来就有仇,他一直看我不顺眼三年前诸位西域王联合起来去长安进贡,在我穿针引线下,他们一起请求符坚西征,并自愿当西征的向导   “我没事……”   “我没事……”   又是同时回答”   “怎可能不需要?”从未见他如此急躁过,猛地一把抱住我,俯身埋首进我的发丝,“从你走后,罗什就没有合过眼罗什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你从哪里来,你是谁,根本不重要吕某得天力助,宣吾王之威,力克贼军我偷眼看罗什,却见他眼睛半闭,面色无波”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澄澈的双眼扫视,嗡嗡之声即刻消失,整个大殿一片肃然正在思量他们想干什么,吕光对盘腿坐在地上的罗什冷笑着:“法师若执意不肯,那就休怪吕某手下无情这念经声如有安慰心灵之力,用自己的方式抗议着,坚持着他总算可以给你一个名分了弗沙提婆的国师身份,住的是仅比王和吕光差一档次的独门院落,食宿条件在古代来说算得豪华   “艾晴,别胡说!”他厉声喝住我,郑重地紧盯着我的眼,“不管一会吕光会做什么,这是场正式的婚礼,是你和他此生唯一一次从我进来到现在,没有对我稍稍看过一眼,完全当成空气一般”   嗯?转身,透过红绸看他,整个人有种美丽的朦胧感突然想起当我们被簇拥着进入洞房时,他走在前面,挺得笔直的背有细微颤抖”他打断我,抬头凝思片刻,再看向我时,眼底闪烁着晶光,“艾晴,这两日被羁,罗什一直回想你在佛堂上对着我点头那一刻   他有些恶劣的将所有的罪过全推到无辜的小曼身上,为自己高傲的男性自 尊讨回一点面子   只见德南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怎么?难不成妳想打我吗?」   小曼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说着「妳说的是刷牙吗?」为什么要刷牙? 他不明白台湾妈祖灵码-B82期3477月24日福建赌经-A82期3487月24日福建赌经-B82期   「不过这次是我先甩掉他的「又不是一去不回,有问题再打电话给妈咪   根本就不像是有人住的一样   这种情形好象和电视上演的一样,企业家的后代都不会有什么成就,只会 是个败家子、花花公子而已   此时小曼无力的拉着身上的棉被,一颗心沉到了谷底妳   德南的脑海中不禁又浮起当初吻她的触电感觉   「不要   此时她抵抗的声音逐渐转弱,并被呓语般的娇吟所取代」德南的呼吸浓重混浊,他不断 的用着饥渴的肩吻遍她的全身,并且更狂热的爱抚她双腿之间的小嫩穴」德南一声低吼后,深深地挺入她的身体内处,双手紧紧地抱 着她   原先的生气及愤怒已然消逝,此刻他急切的想要她,想要她的身子,想要 她的一切,这样强烈的情绪令他十分的不解「下流!」   「唉!女人真是善变的动物,而且还喜欢玩一些口是心非、欲擒故纵的手 段   望着她披头散发的模样,他就忘不了自己在她身上得到的销魂满足感」   「卑鄙无耻的家伙!你笑啊「啊!好痛!」   「如果不是知道我是你的第一个男人,我会说你这一招欲拒还迎的功大是 学到了精华,而男人一向不能抗拒女人这样的「放开我!」   「那   「真的吗?」她高兴的说着   「我说她可以走就可以走,你快把东西还人家!」   「对、对、对!快还我!」她连忙点头,附和地说「在你说要娶我之前,也许 该问问我要不要嫁给你?」她咬住下唇,忍着受辱的感觉,下了床便要往门口 冲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失去控制力,仿佛她是世界上最后一个女人, 失去她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讨厌,是你   因为她就像是一颗金刚石,只要好好他疼惜及爱恋,便会成为爱人眼中最 美丽的钻石   他见到亚斯与小曼亲密相拥的模样,整个人宛如被人用棍子迎头痛击了一 下   不再让自己痛苦不堪、为爱所困「你这个自以为是、自大又傲慢的 家伙,难不成你页以为我只有你一个男人吗?」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妳和亚斯上床了?」德南用力的捏住她的下 巴,逼她面对着他   「妳不爱我「对不 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妳如果要听我说那三个字,那是不是要乖乖的?」   小曼嘟着小嘴,看了看他,然后才点点头   「我本来打算如果德南或是妳不同意,可以拿来威胁   「我不会那么轻易就被你说服的”绿意小声嗫嚅着,红了一双眼睛,“可是,可是她们摆明了是欺负您不得宠,竟然一个人都没来!”   原来是这样啊,我长叹了口气,拉过绿意来好生安慰,才让她止了哭泣   我的不以为然让她们微微变了脸色,看得我直摇头,这样单纯,怎么可能在这样的深宫里生活下去呢?幸好皇帝陛下只娶了这几个啊,否则你们大概也只有被人踢走的多啊   顿时,我打叠起全副的精神,端看他到底要如何我忙轻咳两声掩去笑意,却怎么也忍不住嘴角上钩,再怎么说这可是我穿越时空后第一个向我示爱的人啊,虽然动机不明,但他不但是个帅哥,而且是个有钱有地位的帅哥,这才符合穿越时空      中最基本的定位嘛,是吧,哈哈哈哈……(这女人绝对是平日里被压抑久了,这一刺激怕是要疯咯= =+ ^0^)   “凉王殿下不知道听过一个故事没有?”我咬了一下舌头,才把笑意逼回去   “姑娘,这是我师兄,予天,予天,你还记得她吗?就是上次那位在街上哭得很厉害的那位姑娘啊!”身旁林决辰爽朗的声音顿时拉回我的思绪,我才发现,自己的视线紧紧的锁在他身上,无法移开   “记得(那是你特别迟钝的关系吧   “哟,香儿姑娘好悠闲啊~~”正当我埋头苦吃的时候,身前传来酸溜溜的声音,我抬头一望,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第十九章   “哟,香儿姑娘好悠闲啊~~”正当我低头吃东西的时候,身前传来酸溜溜的声音,我抬头一望,忍不住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忍住掉头就走的欲望,上前行礼道,“年妃娘娘   “啊,年妃娘娘怎么啦?难道脸扭曲了还不够,还要加上结巴吗?”我作出一副惊恐状,“那会被赶出宫的耶!”   “你……啊,陛下!”年妃正待说什么,忽然猛的一跪,我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不会那么倒霉吧,稍微整整人就被逮个正着?   我僵硬的转个身,竟然还能扯出一个笑容来,自己都佩服自己,“陛下……”   “陛下,她,她欺负臣妾……”身后的年妃反应迅速,跑到萧亦炫面前撒着娇,我再次翻白眼,你当是八点挡的电视剧啊   “可惜,我不是予天,那是拜师时候用的假名!”缓缓的抚过脸的手温柔无比,声音却是全然不同的冷酷,“记住了,我只说一遍,我的名字——御天,驾御天下!赐国姓轩辕!”   我想,幸好我跪坐在地上,就算脚软也没有办法再往下滑了!他竟然是轩辕御天,勒苛的新王御王,是了,予天,给予天下,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应该是御天,驾御天下才对,这个男人,是为了驾御天下而生的!   然而就是这个自称驾御天下的男人,轻轻执起我的手来,放在唇边一吻,“记住我的名字,那只有你能呼唤,因为你已经用行动证明,你够资格站在我的身边,站在王的身边,”他的声音,逐渐如叹息般低沉,“多年以来,我一直在找寻,找寻一个能让我自称为我的,一个够资格站在我的身边,能够助我一统江山,驾御天下之人!现在,终于让我找到了!”   我头脑中一片空白,只有一个念头一闪而过——我到底要不要昏过去呢?现在我只想就这么昏过去比较好,但我的神经好象不是普通的粗壮,好象不太具有实际的可行性啊”   天啊,绿意的真正幕后boss竟然是他,竟然是他!   突然之间,我明白了什么叫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   什么叫——算,无,遗,漏!   那一瞬间,我下定了决心……第二十三章   “没想到我亲爱的香后还有这爱好啊,大半夜不睡觉来爬墙?”   当饱含着戏谑的声音从背后传来的时候,我头脑有一秒钟的当机   “香葶,香葶?”一阵猛烈的摇晃,让我回过神来   什么话?我在不知不觉中放弃了挣扎,凝神听着   他耸肩,“只是计算好时间而已”默认了我的问话   “当然不是,”我以手掩口笑得灿烂无比,“只是不想和某些脏东西坐在一起而已!”   “你说我们是脏东西!”啊,轩辕御天,你不是最号称沉得住气的么?怎么?失常了?我才不信自己刚才的一句话能对你有如此深的影响呢!   “啊,我搞错了!”我一脸惊慌,“各位如此尊贵的大王陛下世子陛下怎么是东西了,明明不是东西的啊!”我重重的点下头去,“恩,不是东西!”   “你……”轩辕御天猛的一拍桌子站起来,怒瞪着我,我毫不示弱的瞪回去,哼,骂你们几个不是东西,根本就是便宜你们了,你们为了自己的利益,任意玩弄人于股掌之上,为了一个国家的强盛,这没有什么错,但玩弄到人的感情,就是罪无可恕,最最罪大恶极的是,你们竟然玩到老娘头上来了,我XXXXX的,想着,我再次问候了四位的祖先   哇,真难得耶!这样的人也会害羞?难道他和杜骏宇在一起是受?我的思绪,完全不受控制的胡乱想着   他回眸,展颜一笑,吐出两个字来,“追他!”   说罢潇洒的转身离去,一直到好多好多年以后,他那一笑我都记得清清楚楚,如同被定格在记忆深处,永不褪色……   身后,杜修宇带着微微苦涩的声音响起,“原来,你竟然……竟然……” 第三十三章   “竟然什么?”我没有回头   他是黎清啦,啊?哪个黎清,看吧,我就说你没存在感吧,虽然长成那样,哼哼……   就是那个神主啦,当年我才前脚离开那个麒麟还是麒龙的山,他后脚就离开了,然后在路上一脸惊讶的望着我,好巧啊~~是香后耶~~   当时单纯的我也这么认为,所以当他提出结伴而行,畅游河山的时候,被他外表所蒙骗的我丝毫没有犹豫的答应,可是,经过四年的反复实践,我才知道,我,当时绝对被这个貌似无辜的神子给欺骗了,绝对!   虽说如此,四年来,我还是和他用着兄妹的名义一起遨游四海   他笑而不答,带着赞赏的目光打量着我,呵呵,没想到今晚特意的装扮竟然被他看到了,真有点让人哭笑不得呢”   “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他默念两遍,忽然莞尔一笑,“你看我是不是越来越没用,竟然要你来安慰?”   我挑挑眉,“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的!”   懂得自嘲了,很好很好,看来四年的时间并没有白过啊”   懒得顾及那么多礼仪,自斟了一杯,一口饮下,顿时芳香满口   “说吧,出了什么事了?”我好心情的玩着手中小巧的酒杯,我可不认为萧亦炫是那种我在他地盘上混这么久都不知道的人,现在这个时候来找我,还故意支开黎清,一定有要事如果你想我助南冥的话,给你两个字——妄想!而且还记得当年炫王 陛下答应我天下之大,任我遨游的,难道现在一但熬不住了,就想反悔吗?大王的信用还真是差啊!”   “你到底怎么了?”萧亦炫一把扳过我的肩膀,盯着我的眼睛问”萧亦炫皱起了眉头,挥挥手让林侍卫退了下去,“唯今之计,只有让南冥和北觐尽快结盟,才能保两国不失了”修宇作出一个西施捧心的姿势,引得我‘噗嗤’一声笑出来,“要让北觐的大臣们见了他们的王这个样子,恐怕会引起恐慌哦   “是   “在胡说八道我就让士兵看住你不准你起床!”萧亦炫恶狠狠的威胁道”第四十三章   话已完,良久,帐篷里一片沉寂   “可恶的黑家女人,竟然抢走我的丈夫……哼!在我上吊自缢之前,我——诅咒姓黑的全家族,世世代代绝子绝孙   水谷正彦就是在大阪这条灯红酒绿,花花大街其中一家毫不起眼的旅馆里找到他“这是大事,这是大事——”   尽管父子间关系刚融洽,但显然暴风雨还是要来到“好好地爱你的丈夫、你的家庭……愿天主保佑你!”   “修女——”夜瞳激动不已   ※※※   象征黑道气派的加长形轿车,正往青龙邸大门前进……水谷旭傲一身正式传统新郎倌的穿着,更显得英气逼人,帅气非凡,不过——他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深黑色的眼睛,欲冰得好象可以冻死人地注视着落地窗外   三浦友光做出一个“请”的大手势它的脸,骯脏无比……天!水谷旭傲的心凉了半截,她到底是从多封闭的世界走出来的?哪一个女孩不爱新潮、时髦、流行?她们绝不会把一个应该丢进垃圾桶的小丑当作心肝宝贝他是她的丈夫,她本来就该为他“献身”……但是……天主!她真的吓死了!   怎么办?怎么办?来不及了,随从已将和式木门拉开,她被推入黑漆漆、伸手不见五指的暗室中——   然后,仆人又把门关上所剩的空间,还放了一张书桌和一张椅子,书桌上有一台小电视——这就是全部的“家具”白丽花很好心地从冰箱中取出冰开水,倒了一杯给夜瞳”她无所谓地解释“如果没有我,你早该睡路边了她相当礼貌地行了九十度的大礼,并小心地自我介绍他唯我独尊不可一世道:“你总以为你很无辜,其实,你就是罪魁祸首!”   夜瞳眼中写着不懂   她彻底地崩溃了   母亲留”   夜瞳愕然地注视着母亲娟秀的字迹,她呆愣好久,然后大笑   白丽花冲动地蹲在夜瞳面前”他更加靠近她   “喜欢?”夜瞳冷冷地回道“你将会发现——我是唯一能让你信任的男人”   做“你的”女人?连一秒钟犹豫的时间都没有,反正她已豁出去了   “怎么回事?地址错了吗?”三浦友光问道   “主公——”三浦友光吓了一大跳,立即握住水谷旭傲的手腕“拜托,我早就不是修女,我现在才不会对人家“奉献”   呢!”夜瞳把头靠在白丽花的背上说:“我只是想求你别拋下我,你若一个人去奥地利,我就无依无靠了,我被我前夫伤害够了,无法再将自己的终生托付给任何男人,你帮我想想看,我该怎么快速赚钱跟你一起去欧洲,我不反对用我的美丽来赚钱……谁叫这世界上的男人都受不了女人的诱惑呢!”夜瞳突然笑嘻嘻但是,我没有这么多钱——”   “你需要我借你钱吗?你不用借,你只要开口我一定会“给”你的”   他递给她一张名片   水谷旭傲浏览夜瞳的全身说:“你真是甜美、纯真!你知道我将会对你做什么事吗?你不懂也无所谓,我会教你——”   夜瞳还是继续叫骂然后,她松了手,温柔地为他盖上被单   所以,夜瞳根本不知道自己已回到日本,她更不知道自己已在她深恶痛绝的水谷旭傲怀里——   水谷旭傲自豪于自己天衣无缝的计划,偏偏夜瞳却昏迷不醒,他预计她应该一天就清醒了美丽柔弱的樱花,没想到竟也有“壮士一去不复返”的烈性情   主公似乎被这棘手女人,惹得暴怒——他们得随时待命,预防突发状况……   ※※※   “你不知道要顺从你的男人吗?”他差点脱口而出“丈夫”这两字“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你喜欢我送你的宝石和和服吗?”他轻声细语着“你若是不喜欢穿我的超大和服,那我就让你每天下不了床喔!我只好在床上爱你——”   “不……不……”夜瞳猛摇头,水谷旭傲一把拥住她,夜瞳把头靠在他的肩上,她讨厌他对她那么好   夜瞳没发现异状,有感而发道:“我发觉樱花真的很有个性,怪不得日本人的国花是樱花——樱花真像是古代日本武士——失败与成功就在一线间——赢就活,输就剖腹自杀——樱花也是,绽放就绽放,枯萎就枯萎,从不留恋在世间的时刻   “夫人——”三浦友光用力握紧双拳……这个可怕的女人——   ※※※   眼前是一栋豪华宾馆,气派的车子停在它的前方   “你怎么了?”夜瞳一脸无辜“夜瞳!”   “说什么?”她仰首,佯装甜蜜地靠近水谷旭傲,这是一把最美丽的刀,恶毒得可以刺死男人”她一张脸极端的无辜   水谷旭傲面不改色,徒手面对所有的敌人   水谷旭傲终究还是面临了寡不敌众的现实问题,他也受伤了,武士刀尖锐地到过他的背脊和手臂,鲜血汩汩流出,但他仍力挽狂澜,终于到达了最昂贵的头等车厢“我以后只会在床上让你乖乖的——”天!生死燃眉之际,他竟然还嚣张地这么说!   “谁跟你有以后——”她的话消失在他的唇中,就在夜瞳还眼冒金星之际,水谷旭傲已拉她往前跑   只见他们就要跑向大马路了,而后面的黑道弟兄还是紧追不舍——   前方是一个小城镇“可惜,我错了,白纱布遮得住伤痕,但怎能遮得住如噩梦般的童年?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随着时光流逝,我仍难掩心中酸痛如积压的怨怼,黑雪姬不仅带给我这个永远也抹不掉的刀疤和如地狱般的回忆,还带来了一个女儿   “因为我一直欠你这三样东西,我好不容易终于把它们寻回来——”水谷旭傲说得煞有其事“抱歉,我从破败的小丑中找到这封信,并且看了它——”水谷旭傲掏心掏肺说   “……魔鬼,不要靠近我……走开,走开!”年过四十的她风韵犹存,扭曲的脸庞写着骇人的恐惧   流水耸耸肩,一副“你也见识到了”的表情,“很不稳定”他的眼神冷冷的扫过他们,“你们是我一手栽培出来的人才,当初接受我的帮助时,就注定你们的命已经卖给我了   “他会需要什么样的人?”行云不以为然的嘲讽   李暮霖摘下墨镜,冷冷的看着离去的翩然身影          ☆        ☆        ☆   李暮霖快步走下专机,踏上澳国土地,行云在机场恭候大驾,并且封锁所有有关李暮霖入境的消息,流水在三小时之前已经赶到了   “没有人能威胁我,只有我能!”李暮霖以轻描淡写的口气说”   “嗯   “我是杨慧琦,请问你找哪位?”   “杨慧琦,我听魏伯母说爱爱在你那儿”白磐竹话中指桑骂槐的意味十分浓   “杨小姐,请!”白磐竹双腿与肩同宽,大有她不定,就扛她出去的意思“他们不肯说明原因,”他用力捶了床垫一下,“怎么会这样?我们和南星向来合作愉快,而且听说擎天集团T2案有可能找我们合作,怎么会——”   “会不会是出现第三个竞争者?”   魏建铭摇摇头,“不知道!我去南星,他们的公关一直推说经理出国开会,要我过几天再去”   “是啊!我怎么没想到?!只要有与擎天集团签订的合约,就像金字招牌,银行一定会借钱给我们总管,”李暮霖的话才刚出口,门就被推开”总管关上门,先行安排去了”   “傻孩子,你并没有错,魏家不会就这么倒下去的不自觉的,他的嘴角浮上一抹胜利的微笑,她终究还是逃不过他的手掌心   她的眸中有着狂喜与潜在的排斥,他起了一阵征服欲望,不再狂野,反而转为温存的吻她,她开始弓起身子抗议,隔靴搔痒根本止不了下腹源源不止的热潮,像要焚身般的难受   “你……你的豹!”   李暮霖撇开头,不大想搭理她她向来吃得少,所以只挑了三样青菜就罢手,找了一个空位坐下,正要吃时——   “请问有人坐这吗?”   魏爱爱没有抬头,只是摇摇头,继续埋头吃饭   “他要求带回女儿,并且打算对我们保留上诉权,他怀疑我们恶意使魏氏企业倒闭   “别让我丢脸!”他的语气轻柔,却能听出里头饱含着威胁与霸气   怔忡间,魏爱爱不知如何反应这突如其来的讯息   “今天李暮霖会去昶旭吃饭,听说是为了给爱爱补身子   “好吃吗?”   魏爱爱依旧没有回答,安静的咀嚼口中的食物   “霖,为什么要吃蛋糕嘛?卡洛里很高耶!”女郎扯着他的手,娇嗔的噘着红唇,那股媚劲让店里的客人侧目,魏爱爱就是其中一人,只不过她是听见“霖”这个字,原以为自己敏感,谁知道真的是他”   “你……你再不回去坐好,我以后都不理你,你也不用当我是老婆了   教室里一片喧闹,向来准时的魔鬼典当手居然还没到,魏爱爱庆幸自己的好运气,赶紧坐下   不一会儿,号称魔鬼典当手的老师跑进教室,额上泛着薄汗”白磐竹话是这么说,却没阻止他,反而为自己倒了一杯酒          ☆        ☆        ☆   五年后   “霖!”魏爱爱坐在藤椅上,轻蹙柳眉   黑衣人的身手也很敏捷,白无心从未遇过这等艺高人胆大、单独一人闯进宫中行刺永昶的人   “赤枭帮乃是传闻中起义反皇室的帮派,专门劫富济贫,但由于赤枭帮神出鬼没,多半抓拿他们皆无功而返,至今赤枭帮居然胆大妄为到要刺杀皇储?”   白无心冷讽黑衣人,与他过了数十招   他再度凝视着她,她娟秀的脸上没去了愤怒,却见到一种恍惚的酡红,柔嫩的檀口有着被怜爱过的微红   自小她便存着疑惑,自己真的像大家所说的那样,有着强大的力量来守护这个国家吗?她一直努力的想做一个好女儿、好家臣,可结果却让她无力而失望   “你知道我有多怀念这些吗?”雷万钧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大手隔着兜儿轻捻她浑圆上的乳蕊,“你是我的,这一刻我终于名正言顺地得到你了!”   意乱情迷!对于欲念仍清涩的白无心而言,根本无法招架他温柔又霸气的爱抚   “看招!”   刹那间,白无心将到手的金钗向他刺去,他迅速躲过,同一个时刻反手一抓,揽住她的纤腰,将她压回床上”   “有什么东西要我替你带回来的吗?”雷万钧见白无心这样”雷万钧那张俊美的脸上仍是带着宠溺她的温柔微笑,“你说过,所以我愿意替你完成   “你瞧,你的身体也记得我……”   “不……不是的,我……”   他舔着她小巧的耳垂,感受着她上下起伏的挺立蓓蕾正摩擦着自己的胸口;他分开了她的玉腿,不停地在她的花核上温柔地以指腹摩擦着,模样强势,亟欲占有她!   在她圆翘的臀后,白无心可以感受到火热的男性早已蓄势待发,刹那间她羞红了双颊   深秋的皇宫,渐渐染上一层诡谲冷意   “见到太子妃应该如何?难道你不懂得宫规吗?”卓婉婉压抑住满腔的怒火,说道:“别以为你换了个样子,被殿下宴请到了御花园就可以这样嚣张!”   “婉妹,大家都一起长大,这繁文缛节就免了吧!”永昶打圆场地说道   从以前她就是永昶心中的宝,永昶老是缠着她,无论她要什么永昶都会想办法得来给她开心,可今天却因为白无心再度出现而破坏了永昶对她的爱意,让她在众人面前花了脸,丢尽颜面!   “太子妃,您别哭了……”贴身侍女开口安慰着她,“那白无心怎么比得上您呢?您可是高高在上的太子妃,她只不过是个疯子,不过只是个小小的柴王妃罢了!”   “住口!”卓婉婉忍不住赏了个耳刮子给侍女,“你没看见殿下看到白无心那个模样吗?分明早就被她勾去了魂!我空有个太子妃的头衔有什么用?凭殿下的个性,他必定会想办法非把白无心弄到手不可!我这个太子妃迟早会被拉下宝座!”   “太子妃莫要惊慌”雷万钧深邃的眸子里映着白无心满布错愕的小脸,“这是我所能做的最大让步!”   远方,传来大队人马的马蹄声,可见得卓婉婉抓了恭亲王之后仍不放心,即使知道他们将要来到这里,仍派出了士兵跟随   “既知咱们出身不同,你就乖乖依了吧;我阿玛乃当朝四品通政使副使,你若能让哥哥我觉得满意,我会考虑带你回去当我第六房小妾   “我阿玛可是当朝大学士!”要比出身,她这还怕输人吗?   “哈哈哈!你阿玛是学士,我阿玛还皇上哩!”当松雪只是随口扯谎,公子哥儿们一个个笑得乐不可支”   松雪注意到他手上玉扳指在刚刚一场拳脚中碎裂,还割伤了他的手,让她不免有些内疚   他夸蒲姑娘一句,十三爷使否定三句,看样子要让主子同意迎娶福晋,难   “咱们惟一知道的就是十三爷……无能   “说……是谁派你们偷袭——怎么是你?”   暗夜中,浮现永 面前的那张绝艳俏脸,因为神色惨白而显得楚楚可怜,一双清灵美眸蕴含点点水光、与几乎将要窒息而痛苦颤抖的粉嫩樱唇瞬间挑动了永 不忍……   下一刻,当她眼角迸落泪水时,永 不由自主的放松力道,双臂改支于她耳际撑起自己上身   “夜半擅闯定海府的女人会担心声誉?”他讥讽说了“好吧,我说了,我来此地确实是为了十三爷,这样公子满意了吧?”   当然不能坦承她是来抓人家小辫子的   怪了,她嘟着小嘴的模样也十分吸引人;即使现在,他发现自己对她的渴求依旧有增无减,但他心情豁然好了许多”确实对他的关爱感到一份窝心,可松雪只能又羞又气的指责他”熟知主子脾性,皇甫 决心劝谏   啜泣着,松雪咬扯着自己衣袖,撕了一大半来帮永 缚上伤口:他颈边还有一块染了血如鸡蛋大小的石头,想必就是在刚才天摇地洞那一刻,击中永 的元凶   “怎么你就傻得光顾着我,不多保护你自己呢?你还没对我说你喜欢我啊?求你醒来看看我,如果你爱我,就别留下我啊……”   包缚好他伤势,她让他枕着自己双膝,哀恸的摩挲他略显冰凉的脸颊”   想起那血淋淋的一幕,她余悸犹存;虽然她自诩大胆,但毕竟是闺阁千金,迟是会怕……那只剩半截的兔子身躯,唔,好恶心……   “再也别怕了,这里有我   什么冷傲的十三阿哥,不将女人当回事的十三阿哥,永 分明缠人缠得紧,还激狂无比……   那堆婚前打听来的消息、道听涂说的流言蜚语一点也不可靠!她被骗了啦!   “慢着慢着,你刚不是说要好好瞧瞧我吗?”松雪小手使尽了力想推开他,只想说服他打消念头,争取一些些宝贵的睡眠时间   冉蔷薇提着一只托特包,暗红色的马汀大夫鞋践踏着一地碎花瓣,她身着白色坦克背心及超短蕾丝蓬裙,一双膝上吊带袜露出她一截白皙大腿,灼日光线照射在她头圈,手环、皮带等钉钉扣扣上,仿佛她整个人都闪闪发光了起来虽然大家都很畏惧冉蔷薇,但他比谁都明了她本性并不坏,只是个性较为直来直往没想到看起来比自己娇弱许多的冉蔷薇力气竟然这么大!   “这一拳,是我替她讨的!”左拳一出,又是正中马晶晶的腹部   她伸手环住他结实的宽腰,如此全心全意的依靠也让他狠不下心推拒了”他记得她的贪量像鸟一样,每次都吃没几口就说饱了,所以她的体重永远不会超过四十五,纤细得风一吹就会倒似的这妮子真是越来越目中无人了,竟然在他这个导师面前抽菸!   “怎么?你要记过处分吗?请便!”他若真这么爱当老师,行啊!她就努力当个捣蛋鬼让他头疼“听我说一句话,男人通常是很犯贱的,你越是死心塌地,他呢?就越不想要:反之,你态度越馅,他就会哈你哈得要死!”   “你确定你不是狗头军师?”她不太信任的睐他   “会吗?”她摸摸自己的脸,心底升起一丝期待”裤袋一阵震动,安轾汹赶忙拿出手机顺便掩饰他的尴尬4yt   “嗯啊……会痛……啊……”情欲之火在她体内熊熊燃烧着,她口语上渴望他能温柔以待,但身子却非常适应他不同于以往的索求方式   “真湿……”他两手稳固她腰部一抬,并往前跪坐让她的腰背抵着他膝盖,如此一来,他只需往下瞧,那形状完美的水嫩阴花便教他一处不露的看透彻了   “小姐,你眼睛是——”   “吵死了——”她像疯子一样吼向那名不识相的司机,抬手拭去眼角的泪液,她是不可能这么轻易就认输的!   她只是好羡慕珍妮能让安轾汹这般袒护珍惜着,倘若今日立场对调,他是否也会为她说尽好话?   哈……她又在异想天开了,毕竟在他心里,她就像个唯恐天下不乱的捣蛋鬼,可他却不知道,若不是因为他,她又何必每天搞些奇怪的行为,做尽令人头疼的恶状,把自己弄得这么累……   他根本就不懂她的一片痴心,还一迳的反驳她、责备她,尤其当他那双深邃眸子凝睇她时,总是那么的无可奈何,好似她是什么烫手山芋的麻烦包袱……   “吱——”   “赫!”她惊险的收住脚步,抚着胸口看着差点置她于死地的宝狮汽车   “我……”一开口,泪水却像崩塌的水库浸湿她惨白容颜,教她哽咽得连话也说不完整了他的人生还漫长得很,并不想断送在殷海棠这个暴力女王手上   “蔷薇学姊,你跟安老师绝对要勇敢走下去喔!我们所着后援会的人都会支持你的!”   “谢谢!”后援会?!冉蔷薇微愕的颔首,心想她不在的这几天似乎发生了许多事情,而且竟然连后援会这么引人发噱的团队都出炉了”邵子骞拔下眼镜打量着她,“精神看起来不错嘛!而且我的人气好像都被你抢光了!”   “别亏了我!你那团的可比我的疯狂多了”邵子骞拍拍她粉嫩芳腮,给予提示小好让她动点脑筋”班长垂着头禀报,活似冉蔷薇的仆人“多亏你告诉我这件事,让我总算能讨回这口气!”   “大姊头,我听说冉蔷薇下学期就要被转到隔壁班了,而且我看小安好像也不太理她了的样子”邵子骞也是爱莫能助   “我昨天和珍妮分手了   “是吗?那你看到邵子骞又是什么感觉?”一直以来,就只有她会担心受怕他和珍妮的情愫未减,但她万万料不到,男人的心眼有时也是小到连一粒沙也容不下 “妈妈!!”浅叶勇紧紧握住病床上的母亲的手 空荡荡的房间,比起和母亲一起居住的地方是大了不少,却完全没有家的感觉于是他的早餐吃得食不知味…… 一个早晨,勇就这么来回踱着步,焦急地等待休的回来 休站在书房的地毯上,身后是‘喀嚓’一声,转头,是刚锁上了房门的勇,还有勇脸上那危险的表情和深邃的眼中跳动的火苗…… 7 看到藤子伸手抚上休的脸颊,为他把一缕发丝挑到耳后,勇的怒气爆发了 冬月不解地发问:“发生什么了吗?是不是休做了什么事情啊?勇为什么这么生气?你知不知道?” “大小姐,请您不要多问了,请继续用餐吧 休站在书房的地毯上,身后是‘喀嚓’一声,转头,是刚锁上了房门的勇,还有勇脸上那危险的表情和深邃的眼中跳动的火苗…… 7 休在呼唤的是给出保护他的承诺的‘勇’,是那个温柔体贴的‘勇’,是那个存在于他的意识里的唯一的‘勇’……而不是现在想要伤害他侵犯他的自己…… 放任休扇打在身上脸上的每一下,勇只是紧拥着休不放手在休的身后垫多了一个枕头,她这才让他靠上去 藤子清楚的知道,这个年幼时候牵着自己的衣角的小男孩长大了,如今已经是一个能够明白爱情究竟是什么的大人了 看着勇逐渐明亮的眼睛,休后悔自己的失言的时候,藤子的嘴角露出了微笑:“好了,一切你都明白了吧,那么我这个多余的人就走了,你们好好‘交流’一下吧 站在床边的勇,惶恐地低下头不敢看的休,整个房间里又回到了一片宁静 “你……不生我的气吗?”休困惑而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怕再触怒勇 看到他们下来的时候,她把最后一把叉子放到桌子上,抬头给出了一个没有任何异样的平和笑容,朗声招呼:“勇,我做了早餐哦~~有煎蛋,还有火腿三明治和咖啡,不知道合不合你的口味?” 说完,就上来拉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还在疑惑着究竟怎么了的浅叶勇 坐在床沿,他开始思索起对方的目的来…… 既然是透过冬月接应,应该是她带来的人吧 “勇……是我杀了勇……是我……”精致的脸庞上是空洞的反射着无机质光芒的眼睛,眼泪纵横着破坏了平静…… 这样的休让幸司心中一慌,原来只是想清楚障碍,却没有想到休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反应……难道浅叶勇对休来说竟如此重要?!极端的嫉妒让他只想好好地证明休是属于自己的,而不是那个已经死了的人的!! 正想着,手上一阵刺痛,低头,休却已经噬血地咬住了他的手腕,几乎都能感觉到牙齿尖锐地碰到了骨头……幸司忙甩开休,手腕上却多了鲜血流淌…… “是你……我要杀了你!!你这个混蛋!!!” 休再次扑过来的时候,幸司已有了准备,好不容易钳制住休的双腕用领带缚到了车门的把手上,口中塞上了手帕的休却依然用脚踢打着一手环住坐着扶着他的腰的人的肩头,另一手无法克制的无意识地抚摩安慰着自己的欲望 抱着休,勇觉得狂喜占据了整个身体……休离开的日子里的痛苦和随时随地可能失去的恐惧他不想再品尝一次”勇凝望着身下的人,他知道看着那场戏的不知情的休当时会有什么样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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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做了,齐临渊倒不会死不认账,他的嘴角扯出一个笑容:“只可惜,这么大的一个功劳,倒让你办了个人尽皆知……” 他本来设下圈套,让泪红雨去秦妃的屋子里,让她撞破秦妃的事儿,好让秦妃杀人灭口,这种事,他可做了不少了,反正父王的妃妾多,父王又从来没把哪一位放在心上过,死了一个,还可抢上上百个,被抢的人还个个儿心甘情愿,既使开始没心甘情愿,事后也会心甘情愿……除了泪红雨……当然,他知道,父王抢她的时候,做得过头了一点,杀了好几个她身边的人,可父王也没想到,抢了个歪嘴美女,不讲话的时候,的确是美到了极点的,可一讲话,真正是惨不忍睹的,尤其是对比是如此的鲜明…… 可谁曾想,不知为何,杀人没灭到口,倒让泪红雨大声嚷嚷起来,其声音之大,可媲美鬼哭狼嚎,狼嚎鬼叫,整个院子里的人,都听到了这鬼哭狼嚎,狼嚎鬼叫,也不知道这瘦小的身躯是怎么发出如此大的声响来的,于是乎,这后院的事儿,以惊人的速度传到了前院,也传到了当时正在宴饮的文武百官的耳中,西宁王虽为一个藩王,却也是一个大齐最大的藩王,他的境内,体制齐全,百官齐备,这一天,正是他以酒肉美女联络腐蚀朝廷派来的各处官员感情的好日子 西宁王的牙更痛了,俊美而霸气的脸颇有几分扭曲,和言悦色的道:“那么,要不要本王派人给你住的那间牢房清理清理?” 泪红雨可怜夕夕的抬眼望了西宁王一眼,眼中波光潋滟,绝色的脸上泛起少许红润……如果忽略她一讲话,嘴有点儿歪,口水有点儿下流的话,她的确是一个美得倾国倾城的大美女,西宁王的后宫没有一个人有如此的美色,当然,还是得讲一句,得忽略她的口水下流的趋势…… 泪红雨道:“如果王爷能拨冗请人清理一番,那么奴婢当然是求之不得,奴婢住在牢房之中,都会感谢王爷的恩赐,每天遥天三拜,以答谢王爷……” 奴才王丁心想,遥天三拜,拜死人吗? 看来不只奴才王丁想到了此,小世子齐临渊同样想到了,他怒喝一声:“泪红雨,您想父王死吗?” 西宁王听了,脸色更沉,望了一眼身边的儿子,忽然之间,阴沉沉的脸色如拨云见日一般露出了笑意,他道:“泪红雨,那听雨轩大牢,本王一定会让你住得舒舒服服的……” 说完,大厅里面的人都听到,西宁王的指节发出嗒的一声,这是他双手紧握,怒气腾腾的结果, 泪红雨听到了西宁王手指发出的响声,脸上更加的带了惶恐之色:“奴婢知错了,虽然奴婢不知道做错了什么,但王爷既然说奴婢错了,那么奴婢就是错了,看奴婢把王爷气得,王爷您可千万千万别气坏了身子骨,要知道,您可是奴婢的天,奴婢的地,奴婢的衣食与银包,您要有个三长两短,奴婢可怎么办?” 她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王丁心想,她怎么不擦擦口水?),讲这么多话,歪着的嘴又流了不少口水下来,眼睫毛如扇子一般的在眼睛之上忽闪忽闪的,眉眼如画,可偏偏歪了个嘴,还得说一句,让人看了,心中的震撼的确不是言语能形容的,她又抽噎了几声:“王爷,奴婢虽说无名无份,可到底也是王爷您的女人,如果您真的一命那个什么的,奴婢可万死不能辞其一,那以后,奴婢在王府里的日子,可真就是度日如年了……”边说,那嘴歪着,口水流着,一幅绝美的图画忽然出了的败笔,那看画的人忍不住想把这幅画给撕了…… 泪红雨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更何况,她下面的话…… 泪红雨望着西宁王衣摆下的脚尖,用颇为诚恳的语气道:“王爷,奴婢惹恼的王爷,而且,让秦妃娘娘无辜丧命,死在了您的手上,奴婢虽然还是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做错了,但是既然王爷的爱妃由于奴婢的大喊大叫而丢了性命,奴婢也颇感对不起王爷,可是,有句俗话说得好,女人如衣服,王爷您有无数件衣服,这一件既然没了,那么就穿另外一件,您瞧,跪在您面前的这位,我,不也是一件极好的衣服,话说了,奴婢我都来了王府两个月了,也没有见您招奴婢侍寝,您抢了我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不如您别送我进那听雨轩,把奴婢当成您其中的一件衣服,也考虑穿上一穿?” 西宁王听了,终于知道有一个故事里面所讲的,咬了一半的苹果,可苹果里面有一半的青虫是什么意思了,他的心底,现在就是这样的感觉,可是,一股笑意却不由自主的从心底升起,不得不承认,他的心底却有了一丝赞赏的,不管她是真糊涂还是假糊涂,这份处变不惊的才智,却是没有任何人能比得上的 门口传来了开门的声音,她心中充满了希望,知道送饭的人过来了,脚步声一声声传了过来,她的心却逐渐冷了下去,她听到了脚步声,一不一个人两个人,而是一群人,通常一群人来的,只有一种人,那就是王爷齐振非,既然他来了,就绝对给不了她好果子吃,更别说有饭吃了…… 她看到牢房里的灯光忽然之间明亮起来,几名太监提着宫灯走在前面,凑拥着了个暗红色的身影走了过来,那身影高挑俊拔,不怒自危,英俊的脸上常常带着不能让人逼视的神色,他一走进来,脸上挂的,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颜色,看着她,却如常一般微微而笑,踱将过来:“本王这次来,带来一个好玩的东西,要与泪姑娘同赏,不知泪姑娘可有兴趣否?” 牢房门被打开,泪红雨被提了出来,手脚镣铐除下,还有人帮她搬了一张椅子,她感激的向西宁王点头,坐下…… 西宁王朝她看了一看,挥一挥手,忽然之间,走进几个衙役,每人手中或提一个铁栅,或提几块铁板,或拼或装,几拼几凑,凑出了一个铁笼,铁笼有两三人大小,铁笼下面架起了柴火,铁笼上面底层铺有铁板…… 泪红雨见了不由得心中一沉,脸上变了颜色,失了血色,可她却没有出声…… 西宁王摇了摇折扇,慢悠悠的一笑,道:“泪姑娘入听雨轩几天,都未尝过听雨轩大牢的大餐,本王今天过来,就给姑娘带来一个大餐,红烧雀肉,望泪红雨姑娘慢慢享用……” 泪红雨听了,脸色更白,仿如透明一般,她眼观鼻,鼻观心,望着脚下,只轻声答道:“谨凭王爷吩咐……” 西宁王看了看她的脸色,忽尔之间,哈哈一笑,道:“莫非泪姑娘以为本王竟以姑娘为菜?姑娘猜错了,本王说了,请姑娘欣赏制菜,姑娘自是在旁参观之人,瞧瞧,姑娘也有胆小的时候,吓得真让本王心疼,血色全无……” 说完,仿佛颇为解气,又是哈哈一笑,一众侍卫衙役听了,人人皆想,主子什么时候尽如此恶趣味?靠吓人为乐? 泪红雨这才舒了一口气,脸色由白转红,心想,吓我一脑门子汗,还以为那铁板铁笼是为我准备的,原来却不是……她从鬼门关徘徊了一圈回来,庆幸一翻,脸上透明般的白色终于转红,脸上也现出笑意,站起身来,向西宁王行了一礼,是真心的恭敬,口歪嘴斜的道:“多谢王爷……” 西宁王虽欣赏她的才智,可并不欣赏她自己制造出来的毁容面貌,嫌恶的望了一眼她嘴角流下的口水,转过头去,不再理她” 他早就没有了那如豹一样的杀气,仿佛一只在舔着伤口的猫儿一般,在角落里残喘,眼睛却坚如磐石,静静的看着自己身上的伤口 一天一夜了,除了送饭的聋哑人之外,这间牢房没有人进入,别说盐水了,连水都没有,更严重的是,这画眉手足之上的烫伤慢慢的流出黄色的水,伤口开始溃烂,如不及时治疗,看来,手脚都会被废,泪红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可画眉却安之若素,仿佛这身体不是自己的,只微微而叹:“如果我的武功未废,这小小伤口,转眼就能治好……” 看来,他已把受伤当成了常事,泪红雨却不能忍受一个人在自己面前溃烂,更何况狱中多蟑螂,画眉的这一身伤口,有把全牢房的蟑螂都吸引过来的趋势,蟑螂可不认美丑的,可不光往画眉身上钻的 泪红雨心想,这西宁王只差没把自己搬入牢房了,莫非这西宁王有一些变态,嫌在金碧辉煌的后宫之中与众妃们不能尽兴,而把这战场搬到了牢狱之中?可细看之下,三妃个个精神委顿憔悴,显然事情不是自己所想的那么充满了浪漫的旖旎风光…… 泪红雨好奇心起,向隔壁的晋妃打了一声招呼,问道:“娘娘,您为何被投入牢中?” 晋妃娘娘抬起头来,脸色惨白,白如恶鬼,她恶狠狠的望了泪红雨一眼,直把她望得心生寒意,倒退三步,她这才道:“你难道不知道,这一切,不都是拜你所赐?” 泪红雨心想,奇哉怪也,我自己都身陷囫囵,这又关我什么事? 她眼中的恨意如滔滔江水绵绵不绝,泪红雨心想,我仿佛没独占你们西宁王吧,为何把我看成洪水猛兽一般? 泪红雨见在晋妃那里讨不得好,又转头向林妃娘娘,还没开口打招呼,那位平时温文尔雅,诗文歌舞皆为一绝的林妃,从她牢房的地上不知道摸了一个什么东西,见她走近,手一挥,丢在了她的脸上,泪红雨感觉脸生疼生疼的,往地下看去,才知道,是一个极大的蟑螂,还在蹬腿伸脚…… 泪红雨忙后退,躲在安全的距离之内,心想,连平时温文的林妃都变成了如泼妇一般,看来,自己的确做了什么坏事,惹发了众怒,可她的事情做得太多,不大记得起来,想向其它两位侧妃问问,可有了前车之签,她怎么还敢?她可不太愿意另外一位美人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出来,先不管什么原因,她唯一想的就是,自己以后在牢房里的日子只怕越来越难过了 西宁王走后,三美女再未对泪红雨恶言相向,反而嘘寒问暖,泪红雨自然是趁机让她们出狱以后以礼相待……不过,这礼却是礼物的礼…… 次日,西宁王率众前来,带着几名侍卫,其中包括奴才王丁,也包括主子于妃,于妃娘娘手镣脚铐,一身白色囚衣,珠钗尽除,脸上未敷脂粉,站在囚房中间,她脸色平静笃定,无恐无忧,无悲无喜,一看就知道她与西宁王已串通一气,她的主子,以及她的天就是西宁王,如果泪红雨能问得出什么,那倒真是奇怪了 西宁王倒是依言一言不发,只含笑而坐,坐在绣有飞龙的锦椅上,进了这里之后,只说了一句话:“本王就依你所言,带于妃来这里,只要你能让于妃承认当日你所言之事,本王就赦免了你们的罪,让你们重返王宫……” 三位侧妃感激涕泣,个个伏身向西宁王而拜…… 泪红雨心想,救她们的,仿佛是自己吧,怎么就不见她们拜一拜自己?自己颇为后悔要她们以礼相待之时那礼少要了一点 泪红雨道:“这么说来,你看王爷的时候,同时也在看那侍卫王丁,是不是?” 于妃道:“怎么会,臣妾眼中只有王爷……” 泪红雨道:“莫非王爷独身一人站在那里?王爷贵为王族,自然是前呼后拥,侍卫无数,我都看到了王爷身边有五个侍卫,一个长脸,两个圆脸,两个瘦脸,圆脸者面有油光,如同浸过猪油,长脸者脸似驴面,如果学那老驴叫上两声,必被人认作驴子一头,瘦脸者,颇为清俊,也只有这两人似个人了,一为王丁,一为赵五,难道你看不见?” 五名侍卫听了,那圆脸者不由得抹了一把脸,想把那脸上的油光抹去一层,瘦脸者抚了抚下巴,想把那小巴往上提一提,使整张脸没那么长,王丁与赵五自然挺了挺胸,向众人展示他们英俊的面容…… 其它众人听了,个个面露笑意,把这审讯的气氛冲淡下来,于妃心防放松,道:“臣妾自然看到了……” 泪红雨笑道:“看到就好,你话语之中反反复复,连这么大个人站在你的身边,你都可假说看不见,可见,你的话中,真话少,假话多,就如同你看那王丁,几次望着他,眼中含情,眉目含春,是否对他有所想法?” 于妃大惊跪下:“王爷,臣妾绝无此心,王爷,她这是污蔑!” 泪红雨道:“不是就答不是就是了,何必如此大的阵仗,倒显得娘娘您做贼心虚?” 西宁王摆了摆手,示意她站起身来,道:“泪姑娘继续问吧,爱妃可要如实的回答……”很显然,这出忽其料的问答,提起了西宁王极大的兴趣,他极想看到泪红雨要怎么巧舌如簧,问出话来” 泪红雨又道:“那么,为了排解寂寞,于妃娘娘会不会向其它人倾述被王爷冷落之苦?” 于妃正沉浸在一片伤春悲秋的情绪之中,悲得如池塘那落雨的莲花,出污泥当然的不染,听到这话,忽然间抬起头来,道:“不会,我不会向它人倾述的……” 西宁王听到这里,忽然之间有一个不祥的预感,他感觉,这场对他来讲万无一示的审问,可能会糟 正文 第七章 只是问话 泪红雨笑了笑,语速加快,当然,口水的流速,周观众人看到了地板上那被口水打湿了的一大块地方,可惜了这块地板:“王爷每月到娘娘的寝室,不过一次两次,到林妃,晋妃,房中,却起码也有三次,四次,这说明王爷对于妃娘娘情爱已驰,于妃已经不再受宠,娘娘深闺寂寞,自然想找人倾述,王爷身边的侍卫,就是最好的倾述对像,如是,娘娘与那侍卫王丁相知相惜,互诉衷肠,经常在夜深人静之时私会,在月光下漫步而行,是吗?” 她话语之中营造了一个温馨无比的场面,让人不由得心生向往,众人听了,却哑雀无声,尤其是西宁王,心想,果然要糟王丁松了一口气,终于可为我正名了,我不用背那勾搭王爷女人的臭名了……众人皆想,这件事儿,是真是假? 泪红雨淡然道:“是吗?王爷宠幸其它侧妃,从未有过子嗣,到你房间不多,居然与你生有一子,难道王爷与你特别不同?纵观种种,这小王子齐临渊必定于妃与那侍卫王丁所生,可怜啊,王爷,你又戴了一回绿不伶仃的绿帽子……” 侍卫王丁站在王爷身边大汗如雨,腿脚发颤,让人看了,倒真以为他真与于妃有了一腿 西宁王又一挥手,两名侍卫架起了泪红雨,又重新把她投入牢笼,泪红雨唯有苦笑:“王爷,奴婢希望您能造前所约,送来疗伤之药……” 西宁王笑道:“当然,本王是很守信用的……” 他率众而出,三位脱困的侧妃身姿妖娆跟在西宁王后,一位把事儿办砸的于妃垂头丧气的也跟在西宁王身后,前呼后拥的,走出了牢房 想想自己的身世,泪红雨不由得有了同病相怜之感,两个可怜的人啊,一个被迫保护那恶魔般的王子,一个被迫成了王爷的衣服……还好,她抚了抚自己的面容,这一招倒颇有效,她想到她被抢入府时,开口一出声,把那西宁王吓得倒退三步的样子,就忍不住想笑 三人不约而民,伏低磕头,道:“王爷,臣妾愿意重入狱中……” 西宁王听了,扫了她们三人一眼,道:“你们三个愿再入狱中,以什么借口?难道说又出几个红杏出墙之人?” 他的声音阴阴沉沉的,听到三位的耳内,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再也不敢多言,颇为后悔怎么就迫不及待的想走出这阴森森的牢狱之外,在里面呆着也不挺好的?虽然说蟑螂臭虫较多,可俗话说得好,天降降大任者,不都要苦其身志的吗?这不,立功的机会眨眼就没了,后宫美人颇多,竞争颇大,一不留神,就会被人淘汰了去,三人后悔不辞 画眉皱了皱眉道:“这句话,你已经问了不止一百次了,你不烦吗?” 泪红雨道:“不烦,我喜欢讲话,特别同你讲话,虽然你经常性是十问九不答,虽然你现在在进行着某一项重大的事情……” 画眉是一位杀手,所谓杀手,一般都不太愿意讲话,因为讲话太多,暴出的秘密也多,因此,不到万不得已,他很少开口,如今的他,正在研究着杀人方法……无人可杀,蟑螂顶上忙垂眉顺眼,眉毛都不动一下,以求得到西宁王的同情之心,别把她送给这两名老头之中的其中一个 西宁王笑得如邻家大哥哥,居然还带了一些老农般的憨厚之态,道:“本王最近查知,这个小山村是一个极为特别的地方,据说二十年前,这里发生过一件秘密进行的杀戮,明玄年间,当年的福王携王妃来到这里,却遭到不明身份的杀手的暗杀,有人说这一行人未逃出毒手,也有人说他们逃了出来,却隐居民间,从此不问朝事,而本王却有另外一个发现,本王在那里,居然发现了一座孤坟,一座未立墓碑的孤坟……” 泪红雨心惊肉跳,却面无表情,插言道:“莫非王爷就做出了这挖人祖坟的事儿?” 西宁王望了她一眼,淡淡的道:“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为了军饷,本王不知道让人挖了多少人的祖坟……” 泪红雨在心中暗骂,这人恐怕真是一个魔鬼,心里面不愿意与他正面交锋,面上就笑了:“王爷的大志,小女子自然不明,王爷您继续说……” 西宁王道:“掘金人从那坟中挖出一幅残骸,取出了他的头颅,本王居然发现,这幅头颅的颅形极为优美,忽然起了兴致,有诗云,笑谈渴饮匈奴血,喝的就是那匈奴人头颅中的血,于是,本王让人洗尽这颗头颅,制了这个酒器,用来盛装那葡萄美酒不也好?本王想起,本王也是在那山村附近得了姑娘,如此的好东西,怎么能不与姑娘共享?” 泪红雨知道,他所讲的,是在自己的家乡强抢自己的事儿,看来,他在那附近是在进行着另外一件事儿,碰巧见了自己,才把自己给强抢了过来,她在心中狂骂几声魔鬼,魔鬼,大魔鬼,以人的头颅饮酒,也不怕晚上做恶梦,她看到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她却不想让他得意,如是,她却笑了起来,道:“王爷盛情,奴婢又怎能不受?” 西宁王轻笑一声,一挥手,牢门打开,泪红雨不用人提溜,自己走出牢门,厅中,迅速的摆上了一个红木四方桌,桌上铺上绣龙锦缎,鱼贯而入的衙役们摆上水果点心,又搬来一张椅子,放在西宁王对面,西宁王示意她坐下,侍卫把那头颅倒置放在泪红雨的面前,又倒上波斯葡萄酒,那酒红得似血,衬着白色的骷髅,倒真有几分饮血的意思在里面 西宁王见了,心中不由得阵阵失望,心想,难道她真是一个山野丫头? 泪红雨指着骷髅,道:“难怪王爷会在奴婢那个偏避的小山村出现,却原来是为你,却让奴婢无辜受了连累,真是惨啊……” 西宁王听了,虽满心满腹的怀疑,却找不到丝毫把柄,唯有端起面前酒杯,笑道:“来来来,饮酒,饮酒……” 泪红雨却捧起这酒樽,拿了一块点心,向另一个牢狱走了过去,将骷髅头递给在牢狱中一时半刻也不忘记研究杀人方法的画眉,道:“来,来,来,王爷请客,你也来饮上一口……” 画眉望了望这骷髅,脸上露出烦恶之色,很显然,他虽然是杀手,却不习惯用骷髅饮酒,泪红雨却胜情邀请:“男子汉,怕什么,莫非敢杀不敢饮?” 画眉这才把心思从蟑螂处移开,却淡淡的道:“我要怎么饮?” 原来这牢房的栅栏太过狭小,那骷髅头穿之不过,泪红雨想叫西宁王开了牢门,来一个大家同饮,想了一想,还是不敢太过造次,这西宁王,捅他一次胳肢窝就好了,捅多了,只怕他会不爽,只好作罢,自己拿了过来饮杀手可是排名第一的,可是杀手额头上也没写清楚自己是杀手啊…… 看来,画眉以蟑螂把自己从梦中叫配却是一片好心,泪红雨却不敢再睡,怕又做那个恶梦,瞪大了双眼看着画眉,到了半夜,终于困了下来,微眯上双眼,却竭力保持了头脑的一丝精醒,终于没做那个恶梦 第二天,她仔细观察画眉,他却还是那么的平静,除了打坐就是研究地上的蟑螂,仿佛晚上所发生的事,只是她的幻觉,她却心中暗自害怕,只感觉,这名杀手,年纪虽轻,却老奸巨滑,看似平静的面容,其实不知道在打什么样的算盘,更感觉既使呆在狱中,也有人在旁窥视,如针在芒,不舒服之极 正文 第十二章 刑具 画眉自然不知道泪红雨对自己已生疑心,对她突如其来的安静却仿若不觉,她虽不与他搭话,画眉就反过来向她搭讪,画眉所长,无非是杀人的方法而已,于是乎,这牢狱之中挂的所有的刑具,被他介绍了个遍,他还义尤未尽,讲起某些刑具改良之后,效果会更加,杀人会更利,原来要五天杀死的,现在可以拖到十天,成效翻倍,泪红雨听了,对他更加警惕,认为他的残酷不输于西宁王,与那西宁王真是一丘之貉,小小的泪红雨真是进入的魔窟 中午,红烧蹄子终于送了上来,可送这牢饭的人,还真把泪红雨吓了一大跳,她怎么也想不到,会是她,玉七的媳妇,原来的那聋哑老人没来了,倒来了她,这玉七的媳妇原长得美艳妖娆之极,如今却身着一身老不横秋的衣服,掩盖了她身上所有的曲线,浑身上下暗沉沉的,脸上也暗沉沉的,容貌倒没怎么变,只不过脸上不知涂了什么,原来红是红,白是白的肤色,现如今只有一种颜色,就是菜色,不但菜色,而且带有一种黄黄的屎色,让人见了,望她第一眼,就不想望她第二眼,她看来颇不耐烦,仿佛被人要胁了来送餐,阴沉沉的道:“吃,怎么不吃死你……” 其语气之尖酸刻薄之极,终于让她相信,这人,的确是玉七的媳妇,那位在无数骂街生涯中身经了百战的乡里媳妇 可那画眉不知怎么的,却听到了,接过话头,道:“没问题,只要我出去了,你要多少都行……” 口气还挺大的,玉七媳妇道:“那么,一千金一只,行不?” 泪红雨认为她是在开玩笑,可她脸上的表情却不像是在开玩笑,而这位画眉也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道:“行,就一千金” 泪红雨心想,一千金?他虽为杀手,如果杀普通一点的人的话,起码要杀十个以上,一只猪蹄一千金,不是他有毛病,就是自己的耳朵有毛病,不由得又后悔起来,早知这样,就把自己这啃剩下的猪蹄向他要五百金,不对,六百金,还有自己的口水费没向他收呢…… 她看着丢在地上的猪骨头,仿佛看到六百金见财化水,心痛不已 才收好,牢门外走进一人,身高体瘦,泪红雨可以想象他脸上的神色,必是骄横睥睨的,泪红雨忙正规而坐,眼观鼻,鼻观心,一幅不受外界打扰的模样 齐临渊一声冷哼:“只不过是一个女人,死了就死了,父王过几天就忘了,怕什么?” 泪红雨心想,我命休已,不由得想象着被那只狗的血盆大口撕咬的样子,真乃惨不忍睹…… 却听到玉七拍马道:“小世子,您的狗,尊贵无比,名为金袍将军,不管其它什么狗,金毛虎王也好,黄毛狮王也好,统统都比不上您狗的凶猛,您的狗只要一放出去,一张口,那人不死也伤,我看那女人,经不得这狗几咬,以小人看,小世子还是准备一幅棺材……” 泪红雨气得牙直痒痒,心想,你这是在劝他还是在怂恿他,气愤之余,脑中不由得一亮,她听到了玉七说的这金毛虎王,金毛虎王,她可知道是一只什么狗,看来,这玉七是在提醒她某些事情…… 齐临渊被玉七一怂恿,跃跃欲试,兴致勃勃,道:“还要什么棺材,死了,找张席子一卷丢在野外的乱葬岗不就成了 在呜呜的狗吠之中,泪红雨忽然冷笑,道:“一只杂种的狗,有什么,偏偏还狗仗人势,如果让我出去,随便找一只狗,与它相斗,都能把它给咬得肠穿肚乱,满地乱爬,偏偏还给它起了一个名,叫什么金袍将军,真真笑死了人,除了会用它来欺侮手无雨铁的女人,还有什么用处?” 她又斜眼看了齐临渊一眼道:“可笑的是,它的主人,还真把它当宝,不知道人家与它相斗,每每相让于它,倒还真把它当成常胜将军一般……” 其时,斗犬之风盛行,贵族之人闲来无事,每每养犬相斗,西宁郡还设立了一个极大的斗犬坊,齐临渊是此中常客,他的犬却也是从来未曾败过的 小世子齐临渊不免得意洋洋,偶尔扫向囚笼之间的目光温和起来,很显然,他在以一个胜利者的姿态打量着自己的狗的战利品,在评价这个女人能让狗吃几餐 两只狗,一条大狗,一人来高,一条小狗,一人……的小腿以下来高,从东西两面走了出来,就要开始比试斗犬,围观众人见这力量相差悬殊的比斗,个个儿遮面不忍看,又听说小萝卜丁狗斗败之后,那面貌俊美而口水直流的俊小子要被狗咬,个个儿皆想,可怜,死后千疮百孔,横死,投胎的话,阎罗王也不会给他什么好出处 可那条小狗,却也奇怪,仿佛不晓世事,迈着小狗腿,蹦蹦跳跳,狗腿带出尘土,向那金袍将军蹦了过去,却也走出了个威风凛凛的姿态那小萝卜头狗一蹦蹦入了他的怀中,伸出一个小小的头,眼睛似闭非闭,眼看睡着了作者急需你们的支持啊 正文 第十八章 买狗 他冷道:“谁说我不给钱了?你要多少钱,说个数儿,我可不欺压你……” 那长须遮面男被这么一群甲胄鲜明的人围着,却毫不惊慌,慢吞吞的道:“这狗,我不卖……” 齐临渊仿佛没听懂一般,道:“你说什么?” 王丁大声吆喝:“你说什么,不卖?你知道你在跟谁讲话吗?” 泪红雨也在旁唯恐天下不大乱:“就是,乡下人,这位可是西宁郡的小世子,他发一句话,你在这城中不但会无立足之地,可能连衣服都没有得穿,你没听说过大街小巷都传开了,我们这小世子,可以让姓毛的人浑身都没毛,对了,你姓什么?可别也姓毛……”说完,视线往他满面的胡须上望了又望,以表示对他满脸的胡须的下场堪忧” 宫熹大喜,马上恭恭敬敬的向齐临渊行了一个大礼,道:“多谢小世子,小人以后的前程就全在小世子的身上了,小人一定为小世子照顾好这只狗儿……” 齐临渊得意非凡,出门一趟,得了一只小狗,还得一个忠仆,颇感这一趟门出得值得,又想,这泪红雨平日看她,怎么看怎么不顺眼,今天个看了,也不错,颇有些合自己的心意,不由得回头望了她一眼,她也向自己一笑,一张嘴,口水真流,不由得嫌恶的回了头,心想,自己是猪油蒙了心,居然认为她颇合自己的心意?又想,这父王抢她来的时候只怕是瞎了眼…… 这一趟出门,不可否认,泪红雨与小世子齐临渊的关系颇有改善的趋势,小世子齐临渊如今整天只记挂着玩他那只小萝卜丁狗,倒把泪红雨忘到了脑后,不太记得去找她的麻烦,泪红雨在牢中的生活又清静了下来,每天对着画眉,画眉虽为男人,却也眉目如画,赏心悦目,可惜不太爱讲话,虽有玉七隔三岔五的来巡巡,可毕竟一天中大半时间都在沉默中渡过,泪红雨感觉如果再这样呆下去,未免舌头都会退化 当然,选择这种毒的原因,也是因为王丁连降两级,薪水大不如从前,只能买这种便宜货 不由得心中犯疑,心想,我虽说没有叫人苛刻于她,可也没叫人送好菜好饭给她,怎么她一点也不见消瘦? 往饭菜望了过去,见饭白菜香,还有好大一块肥猪蹄儿,不由得大怒,道:“是谁给她吃这么好的?这是犯人应该吃了东西吗?” 王丁听了,心中一机灵,心想,可别查出我下毒的事儿来 正文 第二十一章 王爷吃吗(1600分第二更) 西宁王决定狠狠的惩罚她一翻,扯了扯嘴角道:“我自然一试便知,但是,如果不如你所说,那么,本王就罚你吃下这地上十只蟑螂……” 泪红雨信心满满的道:“王爷,以您吃惯山珍海味的舌头,只要您吃得下一口这饭菜,奴婢愿意吃下这地上百只蟑螂……” 西宁王看了她的样子,心中不由得泛起了疑惑,转眼看了看那饭菜,不感相信这色香味俱全的菜饭全是馊饭剩菜所制,心想,如果本王连这点眼光都没有,岂不白吃了这么多年的饭? 更何况,如果对她用刑,心中又颇为不舍,不如就小惩一把,罚她吃吃蟑螂,也不失为乐趣一件,西宁王在腹中偷乐,他可从来没有想到,以自己冷酷冷静做大事的性格,居然会搞起了这么个小动作 所以,西宁王只好保持这种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心态,心想,如果她不讲话该多好?但是,如果她不讲话,仿佛又少了很多乐趣,整个木美人一个,王府别的不多,多的就是木美人……西宁王还是感觉,既使歪嘴斜唇,美人还是讲话的好 她道:“王爷,怎么您就忘了?您不记得了,上次您让我饮那葡萄红酒,不是问了我一些事儿吗?这些天在牢里,我可是费尽心力,绞尽脑汁的想的,想一想我们山村周围那些老人们说的只言片语,看看那个时候发生的事儿,他们有没有知道,终于……” 她叹了一口长气,停了下来,把西宁王的心提得高高的,问道:“你发现了什么线索?” 泪红雨继续道:“终于,让我发现了一些线索,不过,可惜了……” 西宁王心知她又在那里耍滑,可是,那件事对自己太过重要,不得不问:“你不记得了?” 泪红雨轻叹道:“本来记得的,可惜,这几天饿过了头,睡不好觉,光想吃的了,所以,忘了大半……” 原来兜了大半天,还是想要吃的,西宁王暗道,看来这丫头是想骗点吃的,实际并不知情,于是,咧了咧嘴,笑道:“怎么,这牢里头的牢饭不好吃?” 用满意的目光扫了一下衙役王丁,扫得王丁浑身上下都舒坦起来 …………………………PK票票去了哪里?……………………… 长得郁闷的票票啊,喜欢云外天都的读者们,把PK票票砸向我吧………… 正文 第二十三章 珠钗 泪红雨道:“当然不好吃,差过我有一次从村头的老伯手中拿来一支金钗,换了银钱,从镇上买来的几个窝窝头……” 西宁王听了,心中不由得一跳,村头的老伯,手里有金钗?那样贫穷小山村?这金钗从何而来?他问道:“什么金钗?什么款式?你还记得吗?” 泪红雨愁眉苦脸的道:“都说了,本来记得的,可这几天一饿,全忘了,对了,那金钗上面,仿佛有一颗珠子,有这么大……” 泪红雨比了比大小,用手指圈成一个圆圈,有桃子大小,见西宁王用疑惑而不相信的眼光望着她,便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嘴角照样流下了口水,道:“哦,仿佛记错了,都是这几天饿的,有这么大……”把那圆圈缩小了一点,成豆子般大小…… 西宁王暗想,这福王遇害之时,的确带了不少金银珠宝在身上,说不定被周围的乡人捡了去,那么倒可以寻着这个线索查了下去,但是,他又不太相信这泪红雨,心知她胡说八道的本领极强,但事情总有点影儿的,要不然她也不会说得如此逼真,俗话说得好,宁可杀错,不可放过,他可不愿意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 泪红雨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编的故事足以唬弄到了他,骗得他团团而转 泪红雨斜眼望了望画眉,见画眉还是那幅不管你外面血雨腥风,他自打坐练功的模样听到画眉说从小到大都没有和他说过话,认为这个世界上最为惨无人道的酷刑 她呵呵的笑道:“没什么,反正,你做什么事,我都不会怪你的……” 画眉听得更加莫名其妙,见她不说,却也不再问她,由泪红雨开头,又天南海北的瞎扯了一通,泪红雨发现,这画眉的知识极为渊博,竟什么都知道,看来正应了那句老话,不说话的王八,咬人痛,不说话的人,有内秀,当然,自己除外,话多也有内秀……泪红雨在腹中想着的时候,也要把自己自赞自夸一番 …………………………求PK票………………………… 求女频包月PK票,有票票的,记得砸下来哦,每涨800分加更一章…… 正文 第二十五章 知已(为求PK票第二更) 泪红雨于是本着这救苦救难的菩萨心肠,喋喋不休的与画眉闲扯,以挽救画眉既将退化的舌头,而画眉,对她,却是有问必答,话语虽不多,但是却把泪红雨喜得心花怒放,因为,以她这种唠叨的程度,小山村里自己的左邻右舍是没有一个人受得了的,可画眉却处之泰然,毫不见不耐的神色,更何况,自从她把自己脸上的某一根经络整得不通以后,那说起话来歪嘴斜唇的模样,没有几个人能受得了,不是为了面对西宁王,让西宁王产生恶心的心理而不愿意碰她,她都不愿意和人说话了,为的就是不想看到别人脸上的嫌弃……泪红雨虽说脸皮厚,但是,有的时候,还是比较敏感的…… 她从画眉的眼中看不到一丝的嫌弃与厌恶,既使她口中的口水滴到了衣襟之上 眼见是药,泪红雨心中奇怪之极,这画眉的烫伤不是好了吗?为何还要给他药的? 画眉面无表情的从地上拾起那瓷瓶,又坐到了床边,却不说话,只是呆呆的看着那瓷瓶只望了一眼,她就犯罪感陡升,感觉自己不应该偷看人家,可心念电转间,又微睁了眼睛,因为,她发现虽然只看了一眼,她仿佛看到了画眉的背部有一样东西,非常古怪的贴在画眉的背部他应该是武功未复,所以才感觉不太灵敏吧?泪红雨便不再管他,从另一只手指甲之中又整出一根银针,针如电疾,向自己的脸上连刺…… 画眉借着微微的月光,看着对面牢房的那位女子,见她时而微笑,时而皱眉,刺穴之后,自己还搬正了一下下巴,喃喃的向着月光说了几句话,一点也不歪嘴斜唇,美得如月光仙子,浸在月光之中,却带有几分邪魅,他忽然感觉,这名女子真的是似仙似魔,却带着让人耳目一新的新鲜感 正文 第二十九章 马车(满4200分的加更) 一路之上,泪红雨被装入马车之中,由十几个护卫凑拥着,往前赶,泪红雨既然在在心中存了怀疑,这一路上,自然是眼睛乱飘,周围的打量,希望看到有人从四面八方冲将上来,把自己救出马车 可巧,这找牛的工作,又派给了侍卫王丁,过了良久,侍卫王丁才牵来了一头黑白两色的牛,这牛身形高大,骨骼均匀,健美无比,的确是一头好牛! 西宁王看了,极之满意,道:“现在如你所愿,这牛也给你找来了,要不要不坐在车里头了,上去试试?” 泪红雨忙笑道:“王爷,奴婢倒没什么,奴婢本就出身低下,那牛都坐惯了的,可是,奴婢如果真坐上了那牛,王爷您率众跟在奴婢的身前身后,对王爷您的影响可不大好,这大街上流言传得快,上次不是传了一个风水的流言吗?这次可别再传一个王府财力下降,马车都没得坐,只好骑牛的流言出来……” 西宁王一滞,只好作罢,心想自己可从来没有这样与人口舌相争过,可不知怎么的,看见泪红雨就想同她辩驳一番,可惜,没有一次占过上风她想来想去,心想,莫非西宁王除了这表面上安排的十几人之外,还安排了其它人沿途暗中保护,所以,老夫子没有必胜的把握,所以才隐忍不出? 于是,她眼睛四处乱转,四周围观察起来,果然,正如她猜测的一般,果真发现几名鬼鬼祟祟跟在前后左右之人,她想,看来,她得想一个办法将这些暗中隐藏之人全部都引出来不可 她正待有所行动,却见西宁王的目光转向马场的一个角落,嘴角的浮起笑意,但却有几分揶揄,她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却见一位衣着富贵的公子,带着几名小厮,在那里选马,那名公子唇红齿白,面如冠玉,一双眉眼青若远山之黛,既妖且美,泪红雨心想,如此明显的女扮男装,如果我都看不出来,我倒不姓泪了 泪红雨从小到大,就是个会缠人的主儿,她可不管对方是什么人,眼珠子转了两转,心想,非得让这冰美人主动向自己打招呼不可 泪红雨见这美女闪躲着西宁王的目光,而西宁王则淡淡的连眼角都不往她这边扫一下,心中可以肯定,这两人,必是认识的,她决定再试探一下正迷茫着,却见刚刚还清纯如水的那女扮男装之美女忽然口角含了冷笑,做了一个手势,那几名小厮忽然拔出利刃,向泪红雨与西宁王攻了过来 正文 第三十二章 马场惊魂 泪红雨大吃一惊,急忙缩到西宁王身后,与先前一般的想法,想那刺客先刺,也刺那西宁王 西宁王却好整以暇,手中折扇连挥动的频率都未改变,眼睁睁的向着那小厮们攻向自己 眼看那马就要踏了过来,侍卫王丁与另几名侍卫却奔上前去,人人手持一柄长刀,见马走近,长刀挥起,当前几匹马的马头应手而落,那马也有灵性,见势不妙,转了一个弯,向另一路冲了下去 而让她更奇怪的是这其中一名刺客,居然讲了几句话:“王爷,只要您让开,南福对您,必如以前一样……” 泪红雨心想,这是什么意思,听他所言,这群刺客,仿佛目标不是西宁王?难道这里有一个人比西宁王更重要?这西宁王身边,仿佛除了侍卫,就只有自己吧? 她竦然一惊,忽又心中一喜,心想,莫非老夫子派人来救自己了? 忙从西宁王身后探了一个头出去,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正欢欣鼓舞的叫着,却见那名刺客手一挥,一团闪闪发光的事物迎面而至,泪红雨当然不会以为这事物是银子金子之类的,忙把头缩在西宁王的身后,心脏也扑扑直跳,因为,她看到了跌在地上了那团事物,很明显,那是一个杀伤力极大的暗器,一挥致命,而要的,是她的命…… 泪红雨明白,这群人,不是来救自己的,是来杀自己的,而她始终不明,自己有什么值得他们杀的? 西宁王淡淡的道:“秦妃之死,是由本王做主,你们为她报仇,找本王就是,何必找上她?” 泪红雨明白了,原来,还是秦妃给西宁王戴绿帽子引发的后果泪红雨心中有几分害怕,害怕过后,又照常的得意起来,谱天下能惹事者,泪红雨也,谱天下能造事者,也是泪红雨也所以,泪红雨以为,这女扮男装之美女就是那不顾生死的勇士,她忙把身子缩在西宁王后边,连头发都不给露出一条,以免有人趁机发暗器之类的 那名女子见了,只认为他们两个在大庭广众之下眉目传情,全不把自己当回事儿,不由得收起了泪水,道:“从来不动情的王爷居然也动情了吗?难怪父王给了你如此优厚的条件,你都不愿意答应把她交出来……” 泪红雨心想,我也不就是踢了个门,叫了几声,至于秦妃的死,可不关我的事,是西宁王下令的,正主儿不找,你倒找了我?又想,难道她没看见自己歪口斜唇的模样?认为我这模样能吸引得了西宁王? 她连忙辩解,道:“喂,那位姐姐,你可别误会,我可没做什么,秦妃的死,当真不关我的事,您可得分清楚了,为何非要我为她偿命不可?” 那美女微微一笑道:“有人死了,自然要有人为她偿命,要不然,父王怎么向南福郡人交待,再说了,事情已然传了出去,是姑娘你闹了个人尽皆知,我姐姐才不得不死,姑娘你又怎么脱得了干系?” 泪红雨腹中暗骂,知道自己这个罪名,倒是背定了,如果出去了,看来以后都没什么好日子过,又听到她的话里头说西宁王不愿意交出自己,看来是为了当年福王那单案,他想在自己身上找出线索,不由得暗自庆幸,心想自己怎么就那么天才呢,好编不编,编了这么个绝佳的故事,保住了自己条命 西宁王好不容易踢走了一个南福女子,怎可能再让一位南福王之女嫁了过来,听了微微一笑道:“兰郡主,本王还是那句话,南福王如果想合作,本王自然欢迎,至于女人嘛,本王府中的女人太多了,就像我这位姬妾所说,多得都住在监牢里了,女人就不需要了……” 泪红雨见西宁王引用自己的话,腹中偷笑,又赞了一声自己真是天才中的天才,那西宁王却一拉她的手,再也不理那兰郡主,向马场之外走去,泪红雨感觉他的手如铁钳一般的拉住自己,怎么挣也挣不开,手掌之中有微微的温度,将自己的手包在其中,泪红雨忽一阵心跳加快,心想,这禽兽,千防万防,还是避免不了与他有肌肤之亲…… …………………………PK票………………………………… PK票啊,PK票,妹妹们,投票吧 正文 第三十四章 忽然心动 西宁王却不知道她心底的想法,感觉这手掌之中的那只小手温暖如玉,滑腻非常,身边之人浑身带着淡淡的软香,清新优雅,他的心跳忽然之间加快,心想,从小到大,又不是没有女人,为何还是会意乱情迷似的?他倏的松开了手,解决这意乱情迷的方法,就是尝了这女人是什么滋味,他转头向她,却看见她缩回了手,向他微微而笑,自然口水又流,还向他做了个鬼脸,他的情欲如以前许多次一样,又褪了下来……可心中的那一丝情动,却如长根的草一般,深深的埋进了心底 泪红雨忙拿过竹笛,勉强笑了笑道:“王爷思虑得真是很周到……” 马车停下,泪红雨熟门熟路的骑在了牛的身上,一行人又开始往前行进,骑在牛身上,自然比呆在轿子中视野开阔,她前后左右一望,发现一个极为奇怪的事儿,她发现,西宁王这群人的身后不足两百米处,跟上了一群人,居然是那兰郡主率着她的几个属下 西宁王微闭了眼睛,心想,我与她之间,是不是有了缓和的迹象? 西宁王正微闭了眼睛思考国家大事,忽然之间,感觉马车震动了一下,停了下来,他心中一惊,刚问了一句:“什么事……” 忽感觉马车往下一沉,很明显是落入陷阱的感觉,他暗叫不好,真气汇聚于掌,直击向马车之顶,感觉马车顶被击穿,刚想冲了出去,掌心到处,却软绵绵的触到一个类似于鱼网一样的东西,他抬头一看,只见马车顶盖上了一张鱼网,又听到马车之外的吵闹与兵戈之声,心中亮如明镜:原来,她那曲十面埋伏是吹奏出来给自己听的…… 他走出马车,见自己一众人全部陷在一个极大的深坑之中,而覆盖住他们头顶的,是一个极大的网,网上布满尖刀利刃,侍卫们一吹下去,那网裂开少许,可飘下无数的粉末下来,那些兵士一沾那粉末,立刻咳个不停,而且不能止息,直咳得全身无力,身子渐渐的软了下去,偶有几个冲出网的,一出网,被人迎面一洒白色粉末,立刻又软了下来 正文 第三十七章 仇当然要报(加更求PK票) 银三喃喃的道:“具我所知,这三个人仿佛没什么家人吧?再说了,当时刘大黄狗与李三虽然被西宁王的侍卫杀死,可这三位也杀了人家五名侍卫……”复又望了望泪红雨,“再说了,小雨,你虽入了趟王府,却没有损失什么,不如就此作罢?” 泪红雨淡淡的道:“我就是他们的家人,我不会让这杀人凶手就这么被放走的,如果不是他们先惹事,刘大黄狗与李三又怎么出手伤人……”又道,“如果不是我机灵,早给他当衣服穿了……” 银三知道现在怎么劝泪红雨都是白劝,于是问:“小雨,那你想怎么样?” 泪红雨笑了笑,看了一眼坑底站着的西宁王,既使站在坑底,他还是那么一幅嚣张之极的神态,脸上没有一丝的恐慌,她内心就气不打一处来,心想,如果不把他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气焰给打了下去,她就不叫泪红雨了,又想起被他杀了的三位村人,恨恨的道:“自然是杀人灭口,一个不留……” 银三一惊,道:“这,这仿佛过了一点吧……” 泪红雨用淡若白开水的眼光望了银三一眼,道:“我还没说完呢……这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如果不出一口气,难道你就甘心就让他这么白白的走了?”泪红雨不是不明事理之人,知道如果真的杀了西宁王后果会是什么,会带给村里面的众人无数的麻烦,但不给他点教训,心里却也是气不平 泪红雨在自己的房里把那歪嘴斜唇的毛病治好,照了照镜子,镜子里面的美人闭月羞花,却带了几分顽皮之色,她想,还好,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照镜子了……以前那容貌,就算是她自己,也不忍观看的 她又翻箱倒柜的在老夫子的屋子里翻找了一番,找出那万两黄金,藏好了,藏在自己的屋里,下定了决心要急白老夫子几根头发,急掉他几条胡须,谁叫他为了赚钱,不顾徒儿的性命的? 她这才走了出去,走到村子里面的议事大堂,里面银三之辈早在那里等着,可让她奇怪的是,他们的面上,带了沮丧之色,有些垂头丧气,她正想开口问什么事,却看见玉七畏畏缩缩的躲在墙一角,见了自己,也不走出来打声招呼…… 她道:“玉七,你怎么啦,老夫子呢?”她左右望过去,却发现村子里很多的熟人都不在里面 玉七与银三忙走上去,劝慰泪红雨:“小雨,你别急,我们想办法救出他们……” 泪红雨见他们一脸忧急,忙收拾了自己的酸意,感觉得彻底的了解一下自己所居住的这个小山村,为何西宁王会抢了自己,又为何对自己防犯如此之严,总之,不能再当大傻瓜了…… 她望了望这群相貌平凡的乡亲父老,如果放他们在人堆里,熟人见了都半天找不着,这村子里,除了自己长得还算得上有些模样之外,帅哥美女那是找都找不到……当然,玉七也有几分模样 银三道:“小雨,你猜对了一半,我们的排名,按才能来论,不以资格相论,老夫子排名第一,而这个排名第二的,却是我们私下一致推举承认的人,连老夫子对她的智慧也自愧不如,她的奇思妙想往往天马行空,感觉如果她还大过一两岁,天下间少有人是她的对手……” 泪红雨不感兴趣的道:“你们推举的,莫非是一个小神童?西藏某位神佛转世?” 银三道:“小雨,你不知道,我们一致推举的,就是你啊……” 泪红雨差点被一口口水噎死,心中有了不祥的预感,道:“如今老夫子不在此处,我成了第二,比你们还高了一级,莫非,你要我当你们的头?” 银三摇了摇头道:“小雨,不是我们要你当我们的头,而是如今这形势,只有你当了我们的头,才能领导我们进王府救人,小雨,你不知道,老夫子如果不在,自然是排在第二的人接手村头儿的位置,小雨,以后,我们可全靠你了……” ………………………求票啊求票……………………… PK票不涨了,心酸啊…… 正文 第四十二章 赶着鸭子上了架 堂下一众村人异口同声的赞同,表示人人都知道这回事,只有泪红雨不知道 王丁对那狗的咬功还记忆尤深,一边小心翼翼的周围寻找着,一边亲言细语的叫唤着:“小狗,小狗,快出来,有肉吃……”他手里拿了一块瘦肉,为了引诱那狗 却看见林小三撮起了唇,随口学了两声狗叫,那狗叫,简直逼真之极,王丁乍一听了,还以为那小东西叫的呢 他不由得大喜,问道:“小三,你会狗叫?” 林小三傻呼呼的一笑,得意的道:“当然,你要知道,光学狗叫,是引不来狗的,比如说,小世子的狗,是一只西域灵犬,是公的,你就得学它同类的犬的叫声,而且,不能是公的,得是母的,那声音不能充满了恶意,得轻言细语,像情人般的问候一样……” 王丁听得哑口无言,想不到这傻呼呼的林小三对狗叫研究得这么精通,敢情找狗与找人一样,都要用美色吸引?他抱了万一的希望,道:“那么,小三,你知道怎么把那狗找到?” 林小三道:“当然……” 于是,林小三一边学着狗叫,一边往前走,王丁在后面跟着,听着他的狗叫,倒真听出了那狗叫之中有几分柔情蜜意,王府范围极大,转了一个圈,两人也没有听到狗的应和之声” 林小三憨憨的笑了笑,道:“这个,我只是就事论事,王侍卫就当听了一个故事,别当真……” 王丁望了他一眼,见他忠厚老实的面容,心想,这个人,可真是懂狗,如今找狗,可全靠他了,他讲的权当故事来听,信不信则由了自己 银三望了望小世子齐临渊,道:“雨大,您看,我们还得拿他换东西呢,真叫鳄鱼伤了他,可不大好!” 不知不觉的,泪红雨身边的人都延用了她这一说法,把被西宁王捉了的老夫子等人直接称为‘东西’,既简单又朗朗上口 正文 第四十九章 吹拍 铁五见了玉七那幅嘴脸,就忍不住想给他唱唱对台戏,淡淡的道:“入了鳄鱼嘴里边的肉,还能抠出来?” 泪红雨皱了皱眉,心想这铁五叔真是的,好不容易听了句爽到心底的话,他就要泼一瓢冷水下来,她用不满的目光望了铁五一眼,心想,还是玉七好,有他这样的人在此,自己才有做头儿那高高在上的感觉 玉七这么一夸,泪红雨当然是心中舒坦,小世子齐临渊吊在树上听了,心想,难怪这歪嘴奴婢这么会说话,却原来她周围的人全是这样的,吹溜拍马,比朝廷某些成了精的老臣还会吹,还会说 泪红雨自然不知道他这翻心思,她正在后怕刚才的事呢,还好这小世子命大,没被鳄鱼咬下一块半块来,要不然,拿来换人与东西,可就价值少了很多!她还想着不但要换人,而且要换点金银珠宝回来” 听了她这话,站在她身边的玉七喘了一口长气,终于放下了心来,自从听到她喃喃自语要去顺手牵羊一顿之后,他的一颗心就一直提着,想要提醒她可别忘了正事,却怕她记恨了自己,联合全村人不给自己好日子过,见她忽然之间明白了事理,不由得感动得眼泪直往肚子里流,深感泪红雨长大了,懂事了 忽听她又道:“这些金银珠宝,凌罗绸缎,怎么拿得动?到时候肯定有西宁王的几万大军等着捉我们,不如要些银票,往身上一揣,拔脚要跑的时候跑得也快一些!”停了停又道,“这银票的手感说到底不如真金白银,真珠彩绸好 玉七忙闭了嘴,改了口:“雨大,还是您高瞻远瞩,连这都考虑得详详细细的,小人真是佩服得紧 ………………………求PK票的分水线…………………… 人家的PK票嗖嗖直往上涨,我的咋不涨了呢,有票票的妹妹们,最后几天,支持我啊,再不投就作废了的说她心里一高兴,就道:“好,先不刮西宁王,用这小子换了人再说!” 玉七在心中吁了一口气,心想,自己献这一计牺牲可太大了,居然连老婆都赔了进去,还赔了十吊铜钱 那张纸上写着:“王爷,您应该庆幸,我让人送来的,是小世子的玉佩,而不是他身上其它的其个物件,比如说手指,脚趾等,您现在可以确定,小世子在我们手上,小世子的身份尊贵无比,我们必会善待于他,当然,他习不习惯呆在我们这儿,我们就不知道了,我们抓了小世子,其实没有多大的要求,只有一个小小要求,就是希望王爷能把关在听雨轩大牢之中画眉,宫熹,以及他两位同乡给放了,我们知道王爷处事谨慎,不会轻易相信我们,所以,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找个地方交换让王爷以那四个人交换小世子,这个地方,暂时还没想好,请王爷静等通知,别轻举妄动,劝告您一句,您就算翻地三尺,也找不出小世子的” 西宁王看了这张纸条,气得把纸条往桌上一拍,打翻了一个茶壶,几只茶杯 西宁王冷冷一笑,誓要把这群挑战王府尊严的奸贼一网打尽,不但要救回小世子,而且要把幕后策划这件事的人一个一个的揪了出来,大卸了八块!不,凌迟处死! ………………………最后几天求PK票………………………… 多么想PK票像神七火箭一样往上冲啊,但是不可能的,读者是一张张的投的,各位妹妹们,最后几天啊,有票的赶快投哦,不投就作废哦,千万别让我掉下去哦,另,看了书之后,登陆点收藏好吗?看到收藏往上涨,作者心里才高兴啊!才知道到底多少人看书啊! 正文 第五十五章 关帝庙 他叫人退下,屋子里空无一人,只有冉冉而升的檀香静静的燃烧,他却知道,无论何时,总有一个人会在他身边,他淡淡的问道:“你怎么看这件事?” 陈妃兼杀手黄雀从暗处走了出来,她仿佛不管什么时候,无时无刻的都隐身于西宁王的身边,比起西宁王许多的妃妾,她实在太幸运了,最起码,她可以天天从暗处打量着西宁王 这个关帝庙,倒真成了一个铜墙铁壁,只等对方押着小世子一现身,马上采取行动,不但要救出小世子,而且,把对方人马一网打尽 这个时候,他听到前面有一个声音特别熟悉,娇嫩,甜美,却带着一丝懒洋洋,那声音道:“老板,今天这糖葫芦有点儿不对哦,怎么酸不溜溜的,噢,老板,以前怎么没看见过你?新来的?” 他听到这让他时刻记得的声音,向那卖冰糖葫芦的地方望了过去,那卖冰糖葫芦的,自然是他的属下,看到那里,一个身材削瘦的小男孩,手举着一条冰糖葫芦,背对着自己,在与假扮成卖冰糖葫芦的属下讨价还价 见她如此说,脾气很好的笑了笑:“怎么样,本王的提议对你够宽大的了吧?你也知道,这关帝庙已经被本王的人马团团围住,你今天是怎么样也逃不出去的!不如交出小世子,本王还是如约放了你的同乡,只不过那画眉却不能放,至于你,还是跟从本王,本王一定会善待你的 西宁王听了,深感于她的奇思妙想,她以自己为饵把他留下,使他不能及时的指挥调度,直接指出自己派无数人马围住关帝庙的事实,把换人的地点改变,让关帝庙的一切布置都成空,再加调度,却已不可能,她用玩笑的口吻把自己安排得周密之极的陷阱一一揭穿,自己前呼后拥而来,而她却只身一人,手里还拿了个冰糖葫芦,如游览湖光山色一般,忽然之间,西宁王心中涌起惭愧的感觉,这一次,他的气势与这未及笈的女子相比,相差了不止一点 西宁王平生第一次对一名女子不敢小瞧,也不想再输了气势,他笑道:“既然你都愿意留下来服侍我了,本王最难消受的就是美人之恩,好,本王就不再插手这事,让他们去办……”他斜眼望了一下泪红雨,道,“可不知,你要怎么‘服侍’我?”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到时候,自然让王爷您舒舒服服的,既这样,王爷还不快下令?” 西宁王拍了拍手掌,从空中翻腾出五名蒙面黑衣之人,一看武功很高的那种人,远远不是王丁之流可以比拟的,他道:“你们就跟他们走一趟吧!” 其中一人答道:“谨尊王爷之命!”声音娇柔清脆自己的属下,可不比止次,全都是她所谓的乡亲!自己何不学她上次…… 他笑道:“这游戏,莫非像上次一样?” 泪红雨张大了那双澄澈明亮的眼睛,道:“当然不是,王爷怎么会这么想?在王爷重兵包围之下还胆敢有那个不当的念头?” 她倒颇识实务,直接承认上次的事” 西宁王皱了皱眉,展颜一笑,道:“只要你能喝下去,本王自然也能喝!” 泪红雨看了他一眼,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瓷瓶,走到银盆前,倒了一个粉末入盆,那粉末本是白色,一入水中,居然变成了红色,而且是血红的那种,紧接着,那只银盘变了颜色,乌黑起来,银遇毒而变黑,看来这水中加的粉末的确有毒,难怪用了银制的盘子,原来是为了测毒 她道:“上次王爷请我饮了一次骷髅美酒,礼尚往来,我请王爷饮一次银盘美汤,不知王爷愿是不愿?” 她边说着边不知从哪里掏出两只银杯子,一个银勺子,把那银盆地水舀了在杯子里面,自然,那银勺子与银杯子又变黑了,再一次证明这水的确有毒net我可不傻,这四周围都是你的人,您稍微沾上一点半点,他们还不得把我剁成了肉浆?” 西宁王笑道:“哦?你心里倒明白得很?”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王爷,我可是一个聪明人,怎么会犯如此大地错误?这汤其实不是给您饮地……” 说完,她手执银杯,朱唇沾杯,拿起那美汤就往唇边送,西宁王一惊,道:“不可……” 泪红雨停住手,把那杯子放在唇边,将饮未饮,转头望着他道:“王爷,怎么啦?” 西宁王道:“这汤明明有毒,你为何要饮?” 泪红雨叹道:“我知道此翻与王爷作对,王爷必不会放过我,我却不想再入王府,我唯一的出路,只有自尽,还请王爷放心,我死后,会自己寻个黄泉路走的,不会再回头,变成鬼烦住王爷地……” 她眼泪如珠般的滚落,滴在洁白的面颊上,仿佛雨后初荷上滚动的珠玉,面颊自然而然的润上如胭脂一般的红色,与平常顽皮嬉骂的样子完全不同,柔弱而带着惊心动魄的美一部分人却向西宁王冲去不让他走,口宣着佛号,手敲木鱼,满面的端庄严肃 他沉声道:“去查一查兰郡主,看她到底回了南福没有!” 一名属下应诺一声,往屋外走去,正在这时,屋外却传来一声娇喝,道:“别拦着我,我要见王爷……” 可不正是那兰郡主的声音?正说着,庙外旋风般的冲入几个人,其中一名女扮男装者,却正是那兰郡主,她一进庙门,一眼望到西宁王手中的玉佩,脸上的神色似喜似嗔,她娇娇柔柔的责怪道:“王爷,您要这玉佩,直接向我拿便是了,又何必派人来偷?” 正文 第六十一章 玉佩 第六十一章玉佩 宁王一见她那模样,心中升起哭笑不得的感觉,原来但要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而且告诉她,那玉佩事后可向自己要回,这么一来,倒有点像自己故意找人偷了兰郡主的玉佩,为了就是留住兰郡主,不让她回南福?自己对她有意一般?西宁王只有肯定,这泪红雨是故意的一有女子走近他,他就用条件反射般的弹开,大声叫嚷:“走开,走开,别过来……” 那症状有点像某些被自己抢来的女子,开始服侍自己时的第一夜王府内不论什么事都会被人关注,这丫环换了小厮地事也一样,渐渐地,小世子从小就断袖的传闻又慢慢的传开了去 玉七望了望老夫子宫熹,又望了望端坐在堂上的泪红雨,小心翼翼的提议:“不如,我们立两个村头儿,一为副,一为正,这小雨就暂时为副,老夫子还是为正,两人的命令,我们一样的听,岂不更好?” 宫熹与泪红雨同时道:“不行……” 宫熹如今已脱了牢笼,早把未脱身之时与泪红雨商量好的改朝换代之事全忘到了脑后,一回来就准备接手村头儿之位,自然引得泪红雨大力反对,幸亏在宫熹外出之时,泪红雨建立了不少群众基础,获得不少村中妇嬬的支持,特别是在看守小世子这件事情之上,村里头每一个女子都认为泪红雨办得特别的好,于是,村中各人决定召开村代会(这个名字是老夫子想出来的),先进行辩论,再进行票选,选出真正的村头儿,这是村里头一直以来沿用的方法,如今,村子里的所有人无论老少全都来了,形成了两派,一派为女子全拥在泪红雨的身边,另一派,自然是男子,围在老夫子的身后,两派人马虎视眈眈,互相对望,随时准备口水与汗水齐发,辩论与谩骂齐至 对于画眉种种不可思议的现象,泪红雨只把他称杀手现象,看来,这画眉杀手在江湖上的地位的确不低,杀气十足,虽说泪红雨并不知道这杀手的杀气是怎么样的 玉七在下面打着圆场,本来想叫雨大的,被老夫子宫熹瞪了一眼,也不敢叫了:“小雨,你看,老夫子到底是你的长辈不是?你就让一让他,反正他迟早把这村头儿的位置让给你!” 泪红雨得到手的东西哪有那么容易再送出去的,回瞪了他一眼,道:“玉七,你可得想清楚了,你老婆可站在我们这边,如果你不怕晚上回去跪玻璃渣子,就站在他那边好了!” 玉七缩了缩头,看到在人群之中向自己怒目而瞪的老婆凌花,道:“雨大,我当然站在你这边,老夫子,您看,这雨大今次救你,可花了不少力气,您年纪也大了,要不,就让她做了村头儿算了!” 有胡须衬着,宫熹看起来年龄是挺大的,可实际上,村子里谁也没真正见过他胡须下的面孔,是俊是丑,是美是衰,在泪红雨的心底,他肯定是满脸痘疤,惨不忍睹,因为她的想法很直接,这么爱表现的人,如果有一幅俊面孔,哪有不拿出来显示一下的? 宫熹哼了一声道:“她如果有本事,就说服村子里其它的人全都赞同她做村头儿” 凌花一个箭步冲了出来道:“老夫子,您这么讲就不对了,我们这里,村头儿一般都唯才是论,以才高者居之,您看看,这次雨大为了救出你们,事无巨细调度得妥妥当当与此同时 老夫子刚回来,当然不明白其中地原由,只不感觉奇怪,不明白为何他不在了几天,这村里头这么快分成了两派,而且势成水火 泪红雨道:“不管怎么说还是我把老夫子您给救出来的,如果不是我,您老还得在铁笼里关上不知多少时日呢,这就说明,老夫子,您得承认皆想,老夫子虽说胡子拉渣,但实际上年龄并不大,咱们要说也只是背着他说,她这么当头当面的说,肯定要惹毛老夫子了,如果惹毛了老夫子,不但战争会在他们两人之间暴发,而且肯定会殃及全村这个池鱼 玉七忙上前打圆场,道:“小雨,你看你,说的什么话?老夫子不是您地师傅吗?对师傅还是应该尊师重道地……”他看见泪红雨拿眼瞪着他,忙道,“当然,我们这村地规矩,以能者居之也不应该有所改变,小雨是老夫子的徒弟,由老夫子训练教导出来的,谈到能力,当然是首屈一指……” 这个时候,宫熹用眼光扫了他一下,他忙一缩头,躲到了银三的身后,支支唔唔的道:“不管你们谁当村头儿,我玉七都第一个拥护……” 泪红雨与宫熹这个时候倒一致对外了,同时喝道:“住口!” 玉七的娘子凌花现在是坚决彻底的站在泪红雨这边,道:“一村不能容二主,一山不能藏二虎,我们只有一个村,当然只能有一个村头儿,小雨,不,雨大,既然已经做了我们地村头儿了,怎么能说撤就撤呢,雨大又没有做什么错事?” 一众女人在下面拍着双手赞成,一众男人想要表示反对,可被自己的老婆一瞪眼,个个儿默不作声,泪红雨见了,得意洋洋,心想,老夫子,看吧,我的声势就强过你 宫熹抚了抚长须,道:“这村头儿,你真不做了?” 泪红雨道:“不做,不做,我哪会这么没良心,谋朝篡位的事都做?我一向尊师重道的,对夫子您敬仰从来都没有改变过,就算您离我而去” 泪红雨一边抢过那半边烤好的鸡肉,一边道:“别客气,你给我烤鸡,我夸奖你是应该的 她不知道为什么,不管想到什么人,特别是男人,都要拿出来与老夫子比上一比,越比,越感觉老夫子不是人,越觉得老夫子在虐待自己 泪红雨想起了老夫子,就记起老夫子所讲的西宁王会带兵踏平这里的话,不由得又担心起来,缓缓的放下了手中的烤鸡,问道:“画眉,你说,西宁王真会这么做吗?” 画眉抬眼望过去,见她美目含愁,眼中如蒙了一层烟雾,虽拿着半边鸡肉,在火光的照耀之下,却也美得如仙人,他的心弦不由自主被拨动,如果她不糟蹋自己这幅容貌,这世上,的确没有比她更美的女子,难怪西宁王采取如此的手段将她抢去 泪红雨好奇心起,转眼忘了他们两人之间对于村头儿的争执,道:“夫子,你们在等谁?” 宫熹一向是没有好脸色给她看的,望了她一眼,道:“徒儿,不关你的事别多问,等下你只看着好了” 对于宫熹的口吻,她已习以为常,自动过滤掉自己不喜欢听的,继续道:“夫子,你有事瞒着我哦!” 宫熹手抚胡须,斜眼望她:“是吗?做夫子的要事事向陡儿汇报吗?” 泪红雨从小已被他锻炼出百折不挠的劲头,对他的冷言冷面视若不见,头脑中亮光一闪,学着他的样子,也斜眼回望了过去,道:“夫子,你可别让我猜着,你失陷听雨轩,是故意的?” 宫熹道:“这不是趁机让你做了这么长时间的村头儿,过了过瘾吗?” 见自己所猜可能为实,泪红雨沮丧起来,感觉自己花了老大的力气,才把老夫子一众人从听雨轩中救了出来,对自己的本事稍微有了一点沾沾自喜,可以在老夫子的面前表现一番,却原来是白忙一场,自己只不过是老夫子手上一颗棋子? 画眉看见她面上的神色如霜打了的茄子一般,安慰道:“你的调度计划我们都很佩服呢,你不知道,夫子还在我面前不停的夸奖你!” 泪红雨望向夫子,夫子沉默不语,勿自摸着他那胡须,没有对画眉的话表示赞同,她更加的沮丧,想要转身而去,不愿再见到可恨的老夫子,宫熹这时才道:“恩,的确不错,不过,我们现在要应付更大的危机可换来的 第一次,她住了口,不敢再胡搅蛮缠…… 西宁王被押了过来,站在宫熹的身前,他抬眼望着宫熹,又把视线转向泪红雨与画眉,道:“本王想不到,钻入地是这么大一个陷阱,你可否告诉本王,你到底是谁?” 宫熹冷冷地望着他,笑了笑:“你猜猜,我到底是谁?” 西宁王望着他,神色中全是不敢相信:“你不可能是他,他早已死了,而且,他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智慧,他如果这么厉害,当年也不会……” 宫熹拈须而笑:“的确,如果他早有准备,他就不会被贬,来到了这里而遭到你地伏击……” 西宁王听了他的话,一惊:“你怎么知道?难道你真是他?”他心里想的是,这宫熹可能是福王未死,却哪知后面的真相大出他的意料之外 西宁王也就罢了,泪红雨知道,他一向都是气势如虹的,但她想不到的是,宫熹居然也有那与西宁王对等的气势,而且丝毫不输于他,她想起自己平日里经常找老夫子宫熹的麻烦,居然还妄想着他那村头儿之位,心中一阵后悔,希望老夫子不是那种有仇必报的人,要不然,以后可有自己的果子吃了 如是,泪红雨望着老夫子宫熹的神色,就自然而然的畏惧起来,不由自主的把身子渐渐往后缩,躲到了玉七的后面,玉七一向与她交好,回过头来看了看她,看着她的样子,明白了她的心思,眼中露出了笑意轻轻在她耳边道:“小雨,别怕,夫子就算会怪罪任何人,也不会怪罪于你的……” 泪红雨心想,他不怪罪于我,倒怪了,又想起自己不知偷了他多少东西去换冰糖葫芦,也不知道他发现了没有,如果发现了,会不会罚自己跪那搓衣板,想着想着,脚步又往后移了几公分,藏到了铜六的身后,铜六站在后门边,她准备一不对头,马上夺路而逃,藏入深山老林,再也不出来” 听了这话,围在宫熹周围表情严肃的村人们个个露出会心而古怪的笑意,很显然,每个人都想起小世子齐临渊在泪红雨手中吃了苦头,平时老实的铜六回过头来,向躲在他身后的泪红雨道:“小雨,你听听,西宁王在夸你呢,夸你帮他教好了儿子……” 正文 第六十九章 夫子 红雨这才探出头来,得意的道:“是吗?可惜了,夫王交到我手上,如果交到我手上,保证我把他管教得比他儿子还老实……” 听到后面的动静,宫熹向泪红雨那方向扫了一眼,铜六马上噤口不言,天不怕地不怕的泪红雨也立刻闭了口,直感觉,如今的老夫子,可不比以前了,可不能再在老虎嘴上拔毛了米世仁权势遮天本人又有通天彻地之本领,不但一身武功出神入化,而且上通地理,下通天文,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才,而且此人残忍狠毒米世仁已经派了无数暗司的人潜入西宁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得对付老夫子宫熹才行,一想起要对付老夫子宫熹,虽说这是从小做到大的事儿,和每次一样,她还是有点儿紧张,也许因为老夫子宫熹变得与平时大不相同,仿佛已不是自己平日里熟悉的人了就仿佛是一个未满周岁的小孩被母亲遗弃了一般 那画眉不经意的往树上望了一眼,把泪红雨吓得又把头往内缩了缩,看见他低下了头,这才放下心来,她看得清清楚楚,画眉往树上望的时候,眼神中妖魅邪气,薄唇轻抿,带有一种说不出的残忍,那一瞬间,她甚至以为,这画眉变成了一名妖魔鬼怪,有点像老夫子平时为了吓自己讲的故事,‘画皮’ 原来,画眉在以前,还是隐藏了自己的气势的,在人前,他只不过是一位平平常常的杀手,虽有一幅绝好的面孔,但却没有那种统率一切的气势,却原来,他本来的面孔是这样的,泪红雨微眯着双眼,看着下面几人,心底不由得胆寒起来,今天发生的一切,都仿佛让她的世界翻转了个个儿,平时嬉嬉哈哈如老农一般的宫熹变得气势辉虹,如邻家大哥哥一般亲切的画眉却变得阴冷诡异,她甚至怀疑,她身处的这个地方,到底还是不是自己生长的地方?夫子不是向西宁王介绍,这画眉是那白痴皇帝身边的影子侍卫西风吗? 正文 第七十一章 画眉 想起西宁王,想起夫子时常讲的一句话,要将人变为是自己成为别人的棋子,她想,如今,可能只有西宁王正常一点,王爷就是王爷,身份永不会变,她心中忽有一个奇怪的想法,这西宁王是不是被人当成了棋子? 她不明白自己这个想法从何而来,也许这一天身边之人的改变带给自己的震撼太大,让她不由自主的有了这个想法,她探头又向下望去,见画眉口唇夕动,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她不由得有些后悔,干嘛不学会老夫子教的唇语,这个时候也好有些作用? 她看到画眉脸上是胸有成竹的神色,他一挥手,那四个身着金边黑衣的夜行人急奔而去,他抬头目送他们离去,望向远方,泪红雨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大吃一惊,既使是月光朦胧,她也看到,远处的树林之中刀光闪烁,显然隐匿着不少的人面色忧郁,静静的望着她,他的邪魅与冰冷的神色,早已消失不见,他又变成了那位沉默寡言,亲切和蔼的画眉,可泪红雨望着他脸上亲切和蔼地神色,那森森寒意却从心底里涌了上来 而且,画眉耐心极好,她迈步多慢,他就跟着多慢,丝毫不感厌烦,还为她拨技拔叶,提醒她脚下别踩着牛粪,搞得她一点脾气都没有 她第一次感觉,这个地方实在是太过偏僻,为何一个人都没有?自己选的这个地方可太不好了 此时的画眉,面带和煦微笑,泪红雨从树顶看到的他阴冷的面孔已然消失不见” 这些话,是泪红雨在听雨轩与他闲聊的时候随口说的,他记得倒也清楚,从他的话中,泪红雨知道,自己观察不差阻止自己去报信,就是因为今天他有一次极大的行动,这个行动 她转过身,打开她那宝贝箱子,从里面拿出两个木制公仔,这是两个提线木偶,是宫熹某一天心情大好之时,随手作给她的,还教她不少戏文,只可惜,宫熹心情大好地机会很少,从那以后,他再也没有给她作过这些小玩 她越长越大,懂地事越多,有的时候,她真怀疑这宫为与年纪不大相衬,最主要地一点,像宫熹这么大把年纪的人是不是没有那么情绪化,有的时候,她感觉,宫熹就像一个毛头小伙子,但是,大部分时候,宫熹又变成了那位成熟稳重的夫子,她一边胡思乱想着,一边把那两个提线木偶摆好,向画眉微微一笑,道:“画大哥,您看,这可是我的珍藏,今天画大哥来了,我才拿给你看的,这个东西,就是木偶戏,好玩得很,您是客人,不如,我给您表演表演?” 画眉见她手中的东西,显然他从未见过,眼中的惊奇一闪而过,见了她孩子般的笑脸,兴致勃勃的献宝,长久阴冷的心泛起一丝温暖,笑道:“好,我倒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你就给我表演表演!” 泪红雨从箱子中拿出木偶穿的衣服,一件件给木偶穿上,这些衣服制作精巧,与真衣服一模一样,就连那衣服上的扣,都做得极为逼真,就仿如真衣服的扣缩小了一样,这是村子里面精通制衣的银三制给她的,自知道银三是制作衣服的高手之后,她可软施硬磨了不少时间,才让他不得不做了几套衣服出来 “话说乌岭村有一位芸娘,十七八岁,生得真是那个闭月羞花,气死娥,这一天正值七巧之节,她随一帮邻居来到镇内街上……” 泪红雨用娇娇柔柔的嗓门唱了起来,倒真是似模似样,唱完了芸娘,用整粗了嗓门,唱起了那权势熏天的九千岁,唱的是一个老套的抢男霸女的故事,可由泪红雨唱起来,手指舞动之下,却说不出的猾稽好笑,那木偶小人在她的指挥下,举止灵活,进退有度,芸娘纤纤弱质,九千岁的不可一世,仿佛活了一般如黄莺出谷 泪红雨看到树下一人一狗激战,那画眉咦了一声,停了下来,仿佛迷惑不解,为什么这狗都这么厉害,那只小萝卜头狗却没听泪红雨叫它快跑的唿哨,也停了下来,小狗很小,泪红雨看不到小狗的表情,但可以猜测,那小狗被激起了性子,想与画眉一较高下,如同以前很多次一样,这小狗绒球,就像老夫子,脾气臭起来,谁也管不住 泪红雨对他们之间的权力争斗没什么兴趣,但是,如果村子里的人将遇大祸,她却绝不答应的“你的武功比夫子还要厉害!” 画眉有些遗憾的望着她:“为何你张口闭口都是夫子,以后,可不许这样了……” 他地表情仿佛泪红雨是他地占有物一般,让泪红雨看了,不舒服之极,他眼眸闪动,仿佛有清水流过,以前为杀手时地冷峻与严谨被深深的隐藏起来如今的他 画眉微微一笑道:“天下间如果需要戴上所谓地人皮面具才能改变面貌的易容术,又怎么能称得上是容易的绝顶高手?其实,人地面容,只要有少少的改变,再加上身形的变化,就会让人认不出本来面目放下小狗不知怎么的,那不顾一切的想法就慢慢的消退” 画眉见她如此,深感其脸皮颇厚,也有感于她临危不乱,却也无可奈何,眼见她快步冲了过来,来到这麻布袋前,指挥起自己的属下:“快快快,打开来看看!” 画眉见自己的属下拿眼询问自己,便笑了笑,道:“打开来……” 泪红雨绝对想不到,麻布袋打开,看到的,居然是她…… 正文 第七十七章 泼妇与贵妇 凌花,为何会是你?”泪红雨吃惊的张大了嘴,望着可不正是凌花,玉七的老婆?她仿佛没有什么可以得罪画眉的吧? 在泪红雨眼里,这凌花可是一位比较尖酸刻薄的妇人,经常在自己在她家蹭喝之余给自己冷语与白眼,还管得玉七非常的严,经常不是搓衣板伺候,就是刷锅铲伺候,在她的映像之中,这凌花可是集天下泼妇之大成,自己也绝对要甘拜下风的 画眉道:“普天之下莫非皇土,只可惜,那位大齐正统的皇室,虽然不白痴,却也是一个明哲保身的人,他扮了十多年的白痴,我也陪他演了十多年的戏,他明白,只要他把白痴长久的扮下去,他就能坐在皇帝的宝座上,就能活命 泪红雨想到这里,不由得想起了老夫子跟自己讲地一个故事,这个故事,名叫假面人,讲地是一个国家两个皇子,一个暴虐,一个善良难道说,本朝也会出现故事里面发生过的情节吗? 泪红雨知道自己所呆地这个小山村,是绝对没有画眉所讲的那个什么皇子的 泪红雨望见凌花的神色,平日里泼辣的神态,早已无影无踪,身躯微微发抖,倒真有些像风中扶柳,要倒下去的样子,这两人的神态是如此不同,一个如猫捉老鼠般悠闲,另一个却如笼中之鼠般可怜,泪红雨望向画眉,他还是眉目如画,嘴含浅笑,可不知怎么的,泪红雨望着他的笑容,寒意从心底缓缓升起,这个人,可真是一个魔鬼般的人物可说着的,却是自己心底最隐蔽的秘密面容又转回正常,道:“鸡,鸭,本在地上行走,吃虫,吃草,长大以后被人捕杀,端上餐桌,尤以过年过节,吃得最多 画眉哈哈一笑,面容重转阴冷:“这样地福王,这样的大齐皇室,还有存在的必要吗?你维护他们,又有什么用?” 凌花淡然道:“他们做不了大齐的皇上,难道你能做吗?” 画眉冷道:“最起码,我不会鱼肉百姓……” 他停了停道:“看来,你是保福王地后代保到底了,就让制作地鸡地鸭的高手玉七,亲自为你作一盘美味佳肴,我倒要看看,你为了保住那昏王的后代,是不是能亲口吞下用铁五制作地佳肴” 他拍了拍手,两位黑衣人从树后押着铁五与玉七转了出来,两人精神委靡,显然听见了画眉与凌花地对话 泪红雨听了,眼睛红红的,委屈的道:“花姐姐,你以为,我一切是为了自己?这铁五如果出了什么事,我想,你心底也不会安乐,那玉七肯定心底也不好受,而且,这八千岁不会放过你们俩的……” 她的眼泪如珍珠般落下,继续道:“如果你们出了事,既使我安然无恙,可到哪里去蹭饭吃呢?” 凌花听得哭笑不得,就连画眉听了这话,面部表情都放缓和,皆想,原来这小鬼担心的,始终是无处蹭饭你年长过我,吃过的盐比我吃过的饭多 它直跳出那黑衣人的怀里,往泪红雨扑去,泪红雨一把接住它,搂住它直亲:“小狗啊小狗,你可受苦了,被……某些人一次又一次的强夺,可幸苦你了……” 画眉见这狗跳出来,却并不阻止,他知道,他可以随时的捉回它,可不经意间,他听到泪红雨话语之中的停歇,她为什么不说出“被……”中了那个人的人名与当今皇上的年龄相差可远了,而且,您做他的保镖那么长时间,会没发现他是那什么福王之子?” 画眉望了她一眼:“世间上往往最不可能之事这个齐临渊并不是他的亲生子,当年,我可听说,福王之死,跟他有莫大的关系,要找个借口掩饰齐临渊的身份,在别处难,但在西宁王府,可就容易得很了……” 他看见凌花眼中露出一丝几不可察的惊慌,而泪红雨虽面无表情,故作慎定,但眼神闪烁摇摆,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他心想,既便不是小世子,捉了他来,审问审问,不也就明白了,想到此,他一声长笑道:“多谢泪姑娘了,小世子齐临渊身边高手如云,看来,我得亲自走一趟才行……” 泪红雨脸上表哭无泪,道:“画大哥,您别多谢我,我也没说什么,您看,您能放了我们吗?” 画眉笑道:“等我捉来小世子,与你一对质,事情果真如此,我自会放了你们……” 他一挥手,从林中飞来十位黑衣人,他吩咐道:“你们好好地看住他们,带他们入洞,别让他们跑了,我出去就回……” 山洞之中,燃起了火把,火把照耀着地面,也照着被点了穴的四人,他们背靠墙坐着,而洞外,就是看守着四人的八千岁属下此番她一番作为,居然把那八千岁引向了西宁王那边,只怕又有一番剧战,才能回来,看来,这泪红雨的确把小世子齐临渊给恨着了,齐临渊此番如果不死,恐怕也会脱了一层皮,堂堂西宁王世子,居然成了福王之子,牵涉进皇位地争夺,这天下间最不可思议之事,被泪红雨一搅和,仿佛成了理所当然,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泪红雨并未说一个字,就让画眉怀疑上了他,而往往这种不说出口的猜测却更让人相信恐怕玉七不大会……” 所谓夫子教地方言发音稀奇古怪之极,某一天,泪红雨听到镇上有人卖一种鸟,叫鹦鹉,这鹦鹉叫起来,与那方言颇有相似之处,泪红雨于是把这方言起名为‘鸟语’,她把这鸟语的名字告诉夫子的时候,宫熹用古怪地目光望着她,许久,喃喃的说:“的确,有人称它为鸟语,想不到相隔这么久,你倒想得出这个名字 看来这种方言,女子学得都比较好,除了泪红雨之外,村子里学得最好的要算是凌花了,而这个时候,凌花在画眉面前那飘然若仙的姿态已然不见,抢在泪红雨前头,首先自我表功,道:“小雨,你看,我同你配合得好吧?你只要与我一对眼神,我马上配合,我那表情含而不露,惊慌之中却又强自慎定,让他深信不疑,就算是八千岁这狐狸,也被我骗了过去……” 她指的是自己与泪红雨相互配合把画眉的疑心往齐临渊那儿引的事掳掠小世子齐临渊,那么,就会惊动西宁王的人马,小世子的身边 铁五还待要说,泪红雨却侧耳听了听洞外,示意铁五噤声,在烛火燃烧地劈剥声中,洞中几人全都听见了远远传来几声喝骂,正是那小世子齐临渊的声音,看来,画眉真的把齐临渊捉了过来,在洞外审问呢wap 齐临渊身材高挑,可能从小好鱼好肉吃得多,十多岁的年纪就站起来比泪红雨还高了半个头 他地武功发挥不出来,真气无法流转,看着眼前这位让自己恨得牙痒痒的仇人就站在面前也追赶不上,泪红雨虽无武功,但从小爬树下河,爬山钻洞,身手与那猴儿有得一比,更何况画眉可能在小世子的身上设了某处禁制,让他不但真气无法流转,而且一跑起来,真气隐有倒流的趋势wapNET 他想起自己躺在软床之上,满屋子的馥郁香气,迷迷糊糊的在睡梦之中,忽有一种阴冷而让人浑身发毛的感觉从床边传来,他几疑自己又在作梦,满面冷汗的从床上坐起,隐约中,却看见床前的桌边,坐着那个人……画眉,这画眉却已全不是当杀手时的模样,那种如刀锋般的冷厉早已不见,坐在桌前的,是一个优雅而自然而然散发出阴冷之气的男子,奇怪的是,他尽感觉这名男子的阴冷之气仿佛能控制人的心神,让人不由自主的按照他的指令行事…… 他原以为,这画眉既使来历不凡,也只不过是一名杀手头目而已,却想不到,画眉是他,米世仁…… 这个名字,他已听了好几年,他的父王经常性的提起他,米世仁,父王的神色,是痛恨却略带敬佩的,不错,在所有人的眼中,这米世仁是大齐第一奸臣,大齐朝政皇权,大部分已被他掌握在手中,就连父王,这位拥有皇室血统而智慧超群的先皇之子,到最后,为了暂避其风头,也只有自请入藩,暂避其风头,才没有被他所害,今天,他却在这样的情况下见到了他,却想不到,这米世仁是这么一个优雅风流的人物,当他不掩饰身上那王者的气势的时候,拥有画眉的俊美外貌,以及时不时散发出的睥睨一切的气势,甚至让小世子感觉,难怪,连父王都要暂避其风头玉七道:“小雨我们可真是坐在同一条船上,你就把来龙去脉向小世子讲个清楚吧!” 泪红雨向齐临渊露齿一笑一瞧就明白了,你知道,如果自己的生世一甘牵涉到了当今皇上那儿,今天可就不能全身而退了争权夺利,暗算杀人,什么事没见过?只怕泪红雨一说他的生世牵涉到当今皇上,他就马上撇清自己的关系,他不由自主的又把自己前一番怀疑推翻,继续地听了下去,他哪里知道,泪红雨这是行的缓兵之计,为了就是让他上下左右的怀疑,而不采取行动,拖延时间,等待老夫子率人来救wap 八千岁到底是八千岁,心神略动,一瞬间,却冷静了下来,看着眼前两位自己最大的对手,终于现身如果你跟我磕三个响头,我倒可以考虑让父王带你走……” 泪红雨微微一笑,道:“小世子,你可想清楚了,这王爷是不是真的来救你的,有些时候,救人的人却是来杀人的,说不定西宁王知道你为福王之子的秘密被人揭穿一箭穿心,到时候可等不到你的父王了……” 齐临渊这才喘着气停了下来,恨恨的道:“贱婢,这次就放过你,等我出去了,看我怎么制你!” 泪红雨向他嫣然一笑,笑得满洞粉黛无颜色,当然洞内如果有粉黛的话,她道:“如果你能有命出去的话,我等着你!” 玉七与铁五,凌花三人摇头叹息,皆想,这两个小鬼都是一样的脾气,看来,如果以后对上的话,两人有得斗地 正文 第九十章 山谷之战 红雨看见小山谷之中有几处地方还着了火,屋子燃烧来是先前炮弹击在房屋上造成的,她向远处望去,只见山坡之上,有几门火炮巍然而立,黑黝黝的炮口直冲着山村下面,而炮声已经停歇,炮台旁边,也有几名村人围着炮与人撕杀101Du一路走去,无人拦阻他们眼睁睁的看着这小鬼借着草丛地掩护向场中潜去我在沙丘上深一脚浅一脚,徒步了两三个小时,四处打转,实在累得不行只要太阳落下,没有任何露营设备的我,要在荒漠中过夜,即使不饿死,也会被冻死第三次穿越宣告失败这样回到古代亲历历史,有谁人能做到?成功了,我就是古往今来第一人,意义之大足可载入史册除了腾空时极度的反胃恶心外,什么都想不起来专家组得出结论:电子设备不能带醒过来后我回忆在腾云驾雾中依稀看到有城市街道和人群,应该是汉代的布局与服饰   学了快半年制图后,试验台再次改良,变成CT机的模样没有一件能在这种情况下帮得上忙抬起左手,把那个超大手表形状的时光穿越表对准太阳,旋开保险杆,心中默数:1,2,3……   数到10了,还是没动静我脱下这破表狂甩,那个指示灯还是没绿   是几块饼和一碗面汤,热乎乎的,刺激得我口水横流这身份已经挺奇怪的了,更令人诧异的,是他们身上自然而高贵的气质眼睛很大,眉庭开阔,一双褐色眼珠盯着我时有点无形的压力五官的搭配恰到好处,浓长的眉毛,秀挺的鼻梁,晶亮的浅灰眼眸镶嵌在大而深的眼眶中,纯净得如同戈壁滩上无尽的苍穹   他嘴唇很薄,唇形鲜明,抿起嘴来唇边扬起一弯清隽的弧度脸型狭长,下巴削尖,如天鹅般的颈项,线条优美修长   他转过头又对我说了起来:“泥,那儿,去?”   我试探性地问:“长安,知道不?”   看他点头,我嘘出口气还好,长安这个地名在这个时空已经有了叫爱情也没啥不好的,可惜被叫了那么多年,我的爱情鸟,它还没来到   他只笑了一会,看到我尴尬的脸色,急忙收住,正色指着身后的美女尼姑:“我,木琴,吉波   这个美女居然是他妈妈!佛门世家啊吉波?不知道是她的名字还是对她的尊称   在帐外呼啸的风声和帐里的微鼾声中,挡不住一天的疲劳困顿,裹紧身上的毯子,我终于沉沉地睡着我的身体已经恢复过来了,吃人家住人家的,所以就想帮个手   沟通虽然艰难,但还是了解了不少情况那就应该是秦了,肯定不可能是清   我吃了一惊我大学选修过德语,两年不碰,现在只记得ICH LIEBE DICH我爱你,让我跟德国人对话,肯定是鸡对鸭讲曲子?龟兹(QIU CI,音丘慈,今新疆库车)这两个发音很像,他该不是丝绸之路上文化最发达最举足轻重的国家——龟兹来的吧?   我看着他,再念一遍龟兹,他想一想,点点头,指指自己记得读过资料说龟兹人的祖先是大月氏人,又称吐火罗人不过大概是因为龟兹位于丝绸之路要冲,各种人种杂居,混血而成的龟兹人比现在的印欧人种脸更圆些汉人记忆中的西域历史从汉武帝开始:张骞通西域,和亲乌孙,驻军屯田,跟匈奴你争我夺了几百年我得赶紧到长安去,说不定能碰上秦末那场大动乱,见识一下那些如雷贯耳的人物我开心地连声说没关系,他奇怪地看我,浅灰眼眸中满是诧异我不知怎么跟他掰一个女生为啥对战争这么感兴趣,只有呵呵傻笑这种露出右肩的僧服,是天竺和西域僧人的普遍穿扮后来佛教流传到中原,僧服形式就改变了   然后看到他的脸渐渐绯红,眼睛飘开不再看我这才意识到我盯着他的僧服看了太久,不禁讪讪不能告诉他我是在研究,只好又呵呵地笑着掩饰那对母子吃完了就在帐篷里念经,膝盖上摊一卷经书”   哦,对了,“吐火罗”的叫法是德国人命名的,眼前的龟兹人当然不会用“吐火罗”称呼自己的语言   我是研究历史的,能重听已亡失的语言,这个历史价值有多大,简直不可估量而目前解读出的吐火罗文并不完整,所以如果我能读吐火罗文……   我一把抓住小和尚宽大的衣袖:“求求你,教我吐火罗,哦,不,龟兹文!”   他先是一愣,然后答非所问:“你识汉文么?”   换我发愣了:“那当然正在担心可能会遭到拒绝时,看见他回头对着我,浅灰眼眸中带些许顽皮的笑意:“我可以教你,不过你要教我汉文   “不用佛经,你说的那些就可以我刚开始以为沙漠里取的水有杂质,盐碱味比较浓,所以要过滤一下而我现在看到的星夜,会是千年后我仰头看过的那片纯净么?这个问题,让我陷入沉思,却百思不得其解历史上几次灭佛事件,究其深层原因,都是出于对经济和道德伦理的维护但是宗教却必不可少,可以帮统治者稳定社会他已经剃完头,整个人看上去干净清爽他对我这新奇的写字工具非常好奇,不住问我这光洁的纸和硬头的笔是如何制造出来的小篆我只能看不能写,但愿不会发生历史错位   不过到了念经的时候她却很严格,表情肃穆虔诚,眼观鼻鼻观心,一丝不苟地带着儿子一起喃喃”我嬉皮笑脸地说,“我们汉人老师,要是学生学不好,就拿戒尺打手心”我拉长了脸苦哈哈的,老是习惯性称吐火罗文   这次我学得比昨天好,因为他的汉语讲解更深入所以现在我要考考你昨天学过的字了虽然带着口音,却一个字都没念错!我昨天没教他拼音吧?这家伙IQ到底有多高啊?   “I服了YOU!”我震惊得只剩下这句话,当然是在心里说的更让我郁闷的是:他居然用刚学的音标标注在汉字上,虽然不像拼音那么精确,发音也能八九不离十他眉间逐渐绽放笑意,也下了骆驼,学我的样子前行突然起了个主意,对着他说:“来,你在前走两人恭恭敬敬地双手合十迎他母子俩好像都有点心事重重原来僧人的称呼也很有讲究没想到“和尚”是个这么高规格的尊称,不能随便乱叫眼眸犹如头顶的繁星,僧袍被微风蜷起,翻卷又滑落”   他一直这么好学,真是难得犹豫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你这么年少,为什么出家呢?”   以为这个问题有些冒犯,却看到他眸子里闪过一丝迷茫,怔怔地盯着火堆:“我七岁出家,已历六年,到这几天才开始思考究竟为何出家……”   “等等!”我做手势打断他,严肃地问,“你到底几岁?”   “十三岁”   我干巴巴地回答一下子心情舒畅,张开双臂,想像自己是鹰,扇着翅膀绕篝火飞奔一圈哎哟,真是太不小心了   我看着这个奇怪的仪式,注意到仪仗队为首的那个男人:四十来岁,身材健壮魁梧,前额短发中分,但额后却是长发编成辫子盘在头顶,用绣金线锦帕包住,带镂金双凰纹饰头冠虽然美女吉波也受到毕恭毕敬的对待,可是这么高规格的迎接仪式针对的主角很明显是丘莫若吉波我心意一动,他该不是王室成员吧?难道他是个王子?呵呵,佛祖释迦牟尼得道前也是个王子呢不过说华丽也绝不能跟中原王朝相比   小说里常出现的温泉啊,花瓣啊,超大浴桶啊,在这里通通都没有我狠狠地瞪他:“是是是,四大皆空,一切皆空!庄生梦蝶,不知庄生是蝶,还是蝶是庄生”   没想到我冲口而出的庄生梦蝶竟引起他极大兴趣,坚持要我讲这个典故不想继续这种唯心的话题,问道:“Brahma是梵天么?”   Brahma这个发音很熟悉Brahma是世界万物的创造者,‘梵天’的叫法真是绝妙”   我我我,我又开始结巴了,我一不留神剽窃了别人的翻译成果   所以现在我就跟吉波坐在一起,好奇地四下打量前面贵宾席上左侧是昨天迎接的国王和十几个大臣,右边,就是我和吉波坐的这边是一群女人,看衣着服饰应该是王后和贵妇心里把我所知道的佛经什么嗡嘛呢叭咪哞南无阿弥陀佛上上下下念了个五百遍时终于全体念经结束然后丘莫若吉波开始讲法了   记得在埃及时参观穆罕穆德阿里清真寺,正碰上阿訇讲解《可兰经》,下面围了里里外外数百号人所以我一直坐了一个多小时等阿訇讲完了才搓搓发麻的腿起来再讲了几句,就停了下来   国王总结陈词,然后一击掌,一排宫人涌入,手上捧着小几案和吃的东西,排排放到贵宾席上每个人前可是,这是啥?泛着油光冒着香气,这不是烤肉么?从外形上看,烤羊肉的可能性更大一些突然想到,这个寺庙格局既然是小乘佛教的模式,那么他们应该是信奉小乘佛教的,而我记得小乘僧人就可以吃肉他眯眼对我微笑:“艾晴,知道你听不懂,这样坐着太难受”   太好了!我一蹦三尺高,差点扑上去给个抱抱,想想他的和尚身份,就算了道了谢,抬腿就跑,听到他在后面喊:“你回屋练习昨日的龟兹文,晚上考不出,便要打手心”   晚上他按时到我的房里,我下午回去补了个觉,又凭回忆将我看到的佛寺殿堂和讲经的场景画好,这会儿正神采奕奕等他来不过,只能吃三净肉突然记起来,玄奘在《大唐西域记》里就曾讲到过吃肉这个问题   “可是为什么我们在路上都没肉吃呢?”我一直没意识到他们可以吃肉,就是因为跟着他们在路上这么多天,都没吃过肉对了,他今天讲经也都是用梵文讲的,因为我一个字也听不懂   “艾晴,我就说过,你有慧根哭笑不得,有见过我这么明目张胆的奸细么?我急急调动所有学过的吐火罗语申辩,说自己是大法师丘莫若吉波的朋友,你们的王和王后我昨天还见过,还参加了国王赏赐的国宴呢唉,我的科学调查啊,只能在监狱里继续了   跟着丘莫若吉波走出监狱时天已偏暗,这个时候是他做晚课的时间吧,结果跑过来赎我了,我有点内疚   晚上他当然有问我为啥会有细作才有的举动   以后几天我在家窝着,修改图纸,强化吐火罗文看他临走时都还是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我喊住他,举着右手,做个韩片里最经典的鼓励动作:“AZA,AZA,FIGHTING!”   他一脸莫名地看着我,我傻笑,开心地喊:“这是极东北一个半岛上的方言,意思是:我们的小法师必胜!”   他开怀地笑了,眉间愁云尽散   第二天一早我居然没睡懒觉,早早就等在门口了   两人同时领到了一块小木片,看了看,分别进入沉思状下面的人都支着耳朵屏声静气,时不时露出“哦!”恍然大悟的表情和“嗯?”不知所云的表情其它寺庙的喇嘛都有组织地去,辩完了还要记录辩论结果整个辩经场充斥着叭叭叭的拍手声,翻飞的红色喇嘛衫和喧杂的人声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我当然听不懂藏文,只是转来转去看他们丰富的肢体语言和表情这样巡游了一个下午,将城内的大街小巷走了个遍而他素来安静淡然的脸上,在那一天里,满足的笑总在嘴角挂了又挂,直到晚上走进我房间”挠挠光脑门,“我不说有或无,而是先设‘假有’既是‘假有’,便不再是无有无双道,不落两边”   我晕,有啊无啊的,绕死我了他的理论,放到现代可以叫“人的主观世界虚妄论”   “世界万物皆虚,唯有Nirvana永恒寂灭,即理性‘寂’静,烦恼‘灭’除”我想起大殿上收徒的那一幕,唉,终是少年心性,即使入了空门,还是脱不了好斗好强假如请跟你意见相同的人来决定,他既然与你意见相同,这怎么断定呢?假如请跟我意见相同的人决定,他既然与我意见相同,又怎么断定呢?假如请与我们两个人意见都相同或者都不相同的人来断定,又怎么断定呢?因此,我和你和第三者,都同样无法断定谁是谁非,只要我自己坚持不认输,是非问题是永远搞不清楚的大叔不置信地看他,得到再次肯定后大叔激动地连连道谢,赶紧冲向昨晚住的房间   这么着又过了十来天《三字经》之类的启蒙文,没书,我也不会背”我苦苦回忆我把自己的穿越年代提前了五百多年,结果跟个如雷贯耳的人物相处几十天而不自知不过人家那是私通,被唐太宗发现后辨机就被腰斩了甚至后世对他的评价越来越高,名扬海外   “你,你,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鸠摩罗什!!!天哪,你是鸠摩罗什!!!你居然是个真实存在鼎鼎大名的人!!!”   我语无伦次,激动得辨不清东西南北不好意思地傻笑:“呵呵,我失态了”   他也笑:“我还从未见过艾晴这样呢丘莫若吉波是他的梵文名,“丘莫若”不就是“鸠摩罗”么?但是“吉波”怎么变成“什”的?鸠摩罗什,这个不知谁给他翻译的名字,的确比我随便用“丘莫若吉波”文雅许多所以我一直懵懵懂懂,不知道自己每天相处的是与玄奘一样伟大的中国佛教翻译家   问他这个梵文名字是什么意思,他说“鸠摩罗”是他父亲的姓,意为“童子”既是艾晴取的,我从此汉文名就叫鸠-摩-罗-什!”   我猛地抬头,看到他清澈眼波里浓浓的笑意也就是说,我的穿越时空,我与他的相遇,都是必然这是怎样的逻辑关系?我到底游离于历史之外,还是我在不知不觉间已然融入了这个时代?   我要辞职修改   我跟鸠摩罗什母子还有温宿国王大臣一起在城门外迎接龟兹王原来是温宿,是新疆阿克苏旁边的一个县两千年前这里是个很小的国家,隶属于龟兹那场辩论在历史上被称为温宿论战,是鸠摩罗什少年成名的一个重要事件不过只有王室贵族才能压扁头他身后佩剑,手上还有一柄短剑,看来龟兹王对剑的爱好不一般由于鸠摩罗什和耆婆都不吃晚饭,我们只能喝点水各种典籍里对他的简称有“罗什”和“什”,确切地说,古文里更多简称他为“什”而现代提他都是“罗什”拿现代,那可是侵权啊我趁他不备终于成功掐住他的脖子而有我呢?我到底在他的历史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会不会对他产生负面的影响,从而改变历史?起码,他本来无论如何也不可能讲一口现代汉语的罗什诚心学汉语,就算你不想教,也等到了龟兹你回汉地,好么?”   浅灰眸子里的盈盈水泽,倒映出一脸迷茫的我最重要的是,我真的很喜欢每天跟这个天才少年点滴温情地相处   “既如此,吾便继续教汝’而德行,非自然之性,人之好德,确不如好色之诚也这还只是个西域番国的国王,要是秦皇汉武,那还得了?一个不高兴就是掉脑袋的事我背上冷嗖嗖的,偷眼看衣着华丽的白纯”   我差点背过气去唉,都不知道是哪句话得罪他的   耆婆真开明,难怪小罗什对她那么尊重   一片峡谷中出现了一条季节河,中间积出一潭湖水有水就有绿洲,两岸山形陡峭,是丝绸之路的要道,有几户农家和客栈我又觉得这名字很熟悉了,这里离龟兹还有几十里,有什么能让我觉得熟悉的呢?我再次看向这山环水绕,清泉绿洲,两旁陡峭的悬崖峭壁,一个名字蹦了出来:“克孜尔千佛洞”!   “罗什,克孜尔千佛洞是不是在这里?带我去看看好不好?”   我无比兴奋以壁画最为珍贵,可与敦煌壁画媲美,而且比敦煌还早两个多世纪   “就是在山中开凿的石窟寺,里面有大量壁画,一排排凿开的石窟,绵延数千里,列在雀儿达格山山壁上”   我两眼放光,激动地描绘着,却看见他还是一脸茫然”   啊?难道现在的克孜尔千佛洞还没开始开凿?史料记载大约开凿于公元三到四世纪,公元八到九世纪逐渐停建   “那个……”我哈哈笑着争取时间,然后指着峡谷间蜿蜒的路说,“我是想到,此处乃商人必经之地况且此处幽静,也利于修行”   他点头赞许:“你说的这种石窟寺倒是跟天竺还有罽宾的寺庙很相象这些僧房窟和壁画窟组建在一起,可以组合成一个单元,哦,就是一座佛寺可我要是说去过,肯定会马上被揭穿他的父亲是印度人,他自己又在罽宾待过好几年   “艾晴,你还真是不会说谎啊远远地就看到欢迎队伍,这次比温宿更盛大,还没走到音乐声就不绝于耳   王后一把搂住耆婆和罗什,激动得痛哭起来我冲他笑,又偷偷扮了个鬼脸慧皎在《高僧传》里仅记载了一个名字,他在历史发展中,只作为鸠摩罗什的弟弟存在而已于是我跟着一起住进了国师府他对我极为放心,从不过问我的教学方式,而且在罗什夸奖我教导有方后又给了我一个学生这个绿洲古国有三重城郭,城防甚严   龟兹北依天山,在西域各国中算得上水资源丰富,所以田种畜牧发达   每日连绵的丝绸驮马挤满官道,潮水般的各国商客云集市场   说起我的新学生,唉,眼下,正让我无比的头大   我在一旁心疼地念叨:“小少爷,小祖宗,小魔头他抬头,两只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对着我拼命放电,他的眼睛也跟罗什一样,继承自父亲,是浅灰色的,卷卷的红褐色头发却是承自母亲他浅灰色的眼珠转了两转,丢了铅笔,爬下凳子,硬挤进我怀里:“那你唱歌给我听!”   又来了!自从有一天鸠摩罗炎去姑墨办事,几个晚上不回来,小家伙就天天晚上钻到我房里硬要跟我睡我为了让他少点折腾,唱了个儿歌给他听,他就开始天天要我唱歌,还得不重样的我的现代歌曲,全变成了催眠曲,唉,真是糟蹋啊而在他的年龄,需要有玩伴,虽然每天白天他都要进王宫跟王子们一起读书,可是回家后没有人能陪他玩跟他疯,比他大三岁的哥哥早就是一副小大人样,又有四年没在一起,他每次看见罗什都有点战战兢兢   而罗什,他每天回家,先向父亲问安,再来我这里上课,然后还要去书房看一会书我说错的地方还会轻声纠正,让我额头一片汗   我正在一边回想这十来天在国师府当家庭教师的经历,一边为弗沙提婆盖好被子   还要说明一点的是,新疆时间与北京时间有两个小时的差异,在新疆旅游时,我就把手表调成了新疆时间)   “在宫里与王舅谈话,便直接过来了”   在大漠里我跟他曾经谈论过理想现在知道了他的真正身份,也读过他的传记,我当然知道他在迷茫什么大乘小乘密宗只是大分类,小分支就更多了   说了半天其实就是为了说明,为什么佛教有那么多宗派?   那些建宗的得道高僧,其实都是些高智商的哲学家”   我尴尬地扯嘴露一个难看的笑我那番言论,不过是把小乘和大乘的大致区别背了一下而已不知为何,那些经文我只要听一遍,便能背诵,人人称奇想想看,一个七岁的儿童每天背三万两千字,还是那种难懂的佛经,也就爱因斯坦,霍金能比了我估计让他背圆周率,准能破吉尼斯记录是啊,无论他多聪明,也还是个离不开母亲的幼童你是否想像他一样,渡人而非渡己?”   他迅速转身看向我,眼露赞许,脸上倏然明朗:“是,艾晴   “罗什,其实大乘是在小乘上发展得来,两者并不对立这样,不用出家,居士也可以成佛,就能解决人与生产的矛盾,居士可以结婚,也就解决了人类繁衍的问题“前些日子,罗什在王新寺后一间废弃的殿内,得到一部经书,是大乘经论”   他提到的这段,我好像有印象“罗什,你找到的是不是《放光经》?是不是有魔缠你,让你放弃?”   记得在他传记里说:当他展开《放光经》读诵时,突然只见空白的木牒”   我当然不相信他真遇到过魔,我更相信为他立传的慧皎写这段奇特经历是为了体现罗什改宗大乘遇到的心魔”   他眉头微皱:“只是,何来‘有魔缠我’?”   眼里蕴出一丝笑意,细想了想,又自己解释说:“若说魔,应是我心魔如此的自信与早慧出现在这少年身上,犹如看到了未来一抹绚烂的色彩,用生命燃烧的冲天火光,熠熠生辉抬起身时,狭长的脸颊绯红,目光真挚而热烈:“艾晴,罗什得你为师,是佛祖垂怜,为罗什指点迷津   突然记起,龟兹每年都有盛大的苏幕遮,就是乞寒节   我们下了城墙,他带着我继续走,一边向我解释另外的五条戒律:   离高广大床戒——意思是不能坐又高又大非常讲究的椅子和床;   离花饰香蔓戒——指不在身上涂抹或装饰有香味的花环呵呵,这完全是印度的习惯嘛;   离歌舞戒——不能看歌舞表演   我明白了,告诉他中原地区也有类似的活动,叫“无遮大会”“无遮”,就是无遮无盖,无论信仰什么都一视同仁之意桥在很远的山坡上,为了省事,我们打算从冰面上过   冰虽然已经结得很硬,但我从小在长江以南长大,北方孩子冬天必备的滑雪技术一点也无,战战兢兢在冰面上挪不出脚温润带着些濡湿的手牵着我小心地前行,我死死盯着脚下的冰面,生怕自己掉到窟窿里去   “别急,闭上眼,一会儿就好   “疼么?”   “疼么?”   我们居然同时开口问对方,我愣了一下,不愿去细想,自己伸手去揉头顶被撞的部位想起来,我们还是第一次有这样亲昵的动作别说他了,连我都不知道脸往哪里搁王震怒,将王弟入牢,欲施以重刑王弟觉得是自己的业报,动了恻隐之心,以财宝赎了牛群为免再次被奸人所害,王弟便不再入宫一路细细参观,不住赞叹,心想不知可不可以允许我来临摹壁画两个人在用吐火罗语交谈,大部分都被我听懂了他的传记里就记载他“性率达,不砺小检,修行者颇非之”我无端地烦躁起来高贵的身份和罕见的智慧过早使他得大名,但也提供他可以忽视戒律的某种条件我的生日很好记,是农历正月初十,所以我都是过农历生日的只是他的脸,如我所想,红得看不出原有的麦色肌肤……   生日第二天晚上,结束罗什的课后,他没去书房,磨磨蹭蹭从僧衣里掏出一条长菱形红黄蓝交错的丝绸围巾所以公主便将桑树种子和小蚕藏在帽子里带来和田早在4世纪时就以丝织品闻名,古时就有“绢都”之称如今,这珍贵的四世纪的丝绸就摆在我眼前,这不就证明了丝绸之路上丝绸技术的传播么?   “你为何只问佛迹,是不喜欢这礼物么?”他看我发呆,有些急了,手拿着这块珍贵的文物不知怎么放好:“这和阗丝绸,自然比不上中原的丝绸,你要是不喜欢,我就……”   “怎么可能不喜欢?”我大吼一声,站起来下死劲抱他一下,然后迅速夺过丝巾往怀里揣:“你敢拿回去我跟你急我自然是感激的,只是这几天面对兄弟俩时我总是心里堵堵的我一把扑过抓起表,果然!原来我怎么死劲弄都没动静的指示标里,现在正在嘀嘀嗒嗒地倒计时这这这,太突然了,洗个澡回来后就发生这个翻天覆地的大变化我走还是不走啊?   “艾晴,你怎么了?”   我猛地抬头,看到弗沙提婆那双忽闪忽闪无辜的大眼睛他被我拧疼了,吓得不知所措我刚推他到门外,就听到他一下子凶猛地大哭我插上门销,用百米赛跑的速度冲到柜子旁找出我那件NORTHFACE背包,抓出防辐衣,三下五除二扒下我身上的衣服,一边对门外喊:“弗沙提婆,你听好了这个时间穿越表只能使用一次,这次不走,我就只能永远待在这里了   回二十一世纪的五个月里我忙得不得了”   每当这时,我总会恍然四顾,待确定那袭褐红色的僧衣只是我的幻觉,才慢慢平息下来其实扁头也并非不美,只是不符合我们的审美观而已而这个左右,是以正负500年来计算的所以当眼前突然出现一片开阔的湖面时,我兴奋得赶了过去没到跟前我突然一个急刹车,反应过来的第一件事就是赶紧回头向后跑还有十来个人,蹲在地上,手脚都被绑着,战战兢兢,拿着怜悯的眼光偷看我,应该是波斯人不是强盗自己内讧,要不就是他把强盗渡化了那些波斯人用最隆重的礼节感激我,他们里面有一个懂汉语,还有一个懂吐火罗语,虽然讲的都不利索,不过两种语言混着,再加点肢体动作,也能明白个八九不离十我拿出地图册,让他们帮我指认翻到西域那页,让他们辨认方位所以,大家在担惊受怕下多赶了几里路   我们在靠城墙的地方扎营,波斯人很热情地为我单独搭了个帐篷通汉语的那个人试图告诉我此地跟汉朝有关班超全部肃清匈奴势力后,将西域都护府迁到了它乾城从此,直至东汉末年,龟兹王朝一直听命于东汉政府不知道他在龟兹么?他现在多大了?他还记得我么?   我们进东城门,结果要验文牒,我傻眼了我被人挤着出了西门的边门,被迫往城门外走了几十步,终于找到一小片能立足的地方,踮脚往里看7月24号平码2中2-2018年24日六和网站曾道人玄机诗这时人头突然涌动,我赶紧跟着众人的眼光向城门外踮脚探头,只见两辆一模一样的巨型四轮车,足有四五米高,装饰得像个富丽堂皇的殿堂,垂着黄色的幡盖佛像都是金银塑身,身上穿着复杂的黄色衣裙,戴着珠宝首饰这时只见穿着盛装新衣的龟兹王白纯从看台上走下,脱掉王冠,赤足捧一柱香高举过头顶,走向佛像如希腊雕塑般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狭长的脸型,削尖的下颚,幽雅如天鹅的颈项,无一不线条优美罗什,罗什,你怎么能变得如此俊逸如此优秀,看过这样的你,我回到21世纪还能对哪个男人侧目?   白纯向佛像下跪,旁边侍从端来盛花的盆子,他将香插在佛像前的香案上,然后将鲜花撒向佛像他们身上的襟带随风飘起,在乐曲高潮时向行人和佛像撒出木盘里的花瓣,引得人们鼓掌叫好盘舞需用盘盛黄、白、赤色的天雨之花,向佛和行人播撒,象征颂扬和礼赞佛陀佛陀悟道后便到河里清洗多年未洗的身,然后接受了一位妙龄少女一碗乳糜的布施   舞蹈和音乐都很让人振奋,尤其对我这个来自21世纪的离开喧闹的人群,走了几家客栈,都是客满我就在那里度过了回龟兹的第一晚抓住一个中年人问,他说今天在西门外大会场有盛大的讲经会,是由远近闻名的Kumarajiva法师主讲,机会难得,赶紧去抢个好位子发现人群中女性比例高于男性,且个个脸色泛红,仰头不停朝前面的会台张望今天如果换个干瘦的老和尚,是否还有这么多女观众?想起跟他讲解过孔子的“吾未见好德如好色者也”,不由莞尔然后,他出来了,仍是金线缝就的袈裟,神态淡定地走向台中间的金狮子座人群都呆了,这么高规格的礼遇,别说我,连龟兹民众也是第一次见吧?他的传记里有写:“龟兹王為造金师子座他先有几句开场白,简短而恭谦,让所有人听着都很舒服他的演讲技巧又长进了,想必这些年他说了不少次法回到园中,吃完了饭,收拾衣钵,洗足后照常静坐是我的错觉么?为什么我有个直觉那串佛珠就是我在离开前送给他的新年礼物?我定定地看着金狮子座上的他,距离虽远,却依旧能看到他的淡定从容,不由叹口气   结束后我没有马上离开,踱步到会场西北方向我可是第一次雪盲呢,还好是轻度的他是个和尚,会场里还有人……   感觉到我停步,他回头,看见我正盯着他牵着我的手“嗯,一直用我不由将手遮住眼睛,挡住那让我莫明悸动的射线   “我想见他一面文献中并无她何时离去的记载,现在看来,她已经去了毕竟,他在印度可是能得相位的一块块田地掠过,远处能看见映在湛蓝天空下的天山听到耳边一个暖暖的声音轻轻拂过:“艾晴,要睡便好好躺着到底是不是,没人知道了现在的库车,称其为苏巴什故城,是库车除了克孜尔千佛洞外最重要的龟兹遗址他领着我,走到了城里一座僻静的小院子打开门的是个老者,我看着觉得眼熟,老者也盯了我半天然后我想起来了,是国师府的老管家,叫摩波旬,是鸠摩罗炎从印度带来的侍者却是一尘不染,看上去非常清爽唯独两面靠墙的书柜,摆满整墙的书粗粗一看,汉文梵文吐火罗文都有,有些书有点眼熟这里,不过是用来清净读书之处我放下衣袖,告诉他我自己来就可以了不然,我会犯错误的奇怪,难不成他看上了我那背包?那可是NORTHFACE,世界有名的旅游用品品牌,要不是经费都由研究小组出,我一穷学生可买不起那么死贵的背包   “过几日给你带来我费力地睁着朦胧睡眼,看到一个高瘦的剪影,站在一室阳光中一对夫妻抱着个看上去刚出生不久的幼儿向他祈福   “艾晴,先别急呵呵,这种附会太多了,西藏到处都有莲花生大师的脚印,不过是附会自然生成的树木,石头,好让民众认可所谓的佛力出来玉石殿后看到后面有一条长长的走廊,两边奇怪地遮住,看上去昏昏暗暗,似乎没有尽头据说地藏菩萨发誓“众生度尽,方证菩提   我正在端详区分西域的地藏菩萨造型与日后中原地区有何不同,看到那个僧人手执一盏油灯进来递给罗什,然后无声地退出罗什将手抬高,油灯把眼前的壁画照亮,入眼的却是触目惊心的断肢残臂,痛苦的脸部表情,还有各种血淋淋的刑具   “此乃等活地狱而佛门弟子若犯五戒,不论在家出家,皆入大叫唤地狱   他的声音里有着化不开的苦涩,应该是这专门为犯戒僧人所设的地狱让他有所感慨吧佛教对自己的信徒更严格,八大地狱里就有两大是为佛门中人所设此狱罪人所受之苦,无有间歇犯中、下品罪业者,堕生小地狱   时近中午,我应罗什要求,在雀离大寺招待在家居士的餐堂吃了中饭,罗什陪着我吃自然几乎所有人都对我们侧目,嘴上不说,心里肯定有嘀咕想像一下,一场规模浩大的战争,死伤几万,却是为了要夺取一个人,那是多么让人心往神之他们可是我穿越了两次,头一回碰上的老乡跟他们简单交流了几句,不敢说太多,因为我对南北朝十六国时期的认识仅有书面知识,怕说出什么露馅的话来假名为心,所以者何?因过去之心,已成过去,渺无踪迹,求之不得”   他的汉文已经非常流利了,加上声音温润如珠玉,一字一句,仿佛微风轻抚过心房虽然年轻,却已经具备了大宗师的风范了罗什指着后壁上一个颜色更深仿佛是个模糊不清的人影说,那是历代高僧在此苦修坐禅,时间太久,印上石壁的影像记得他的传记里有载“时龟兹僧众一万余人,疑非凡夫”,对罗什“咸推而几敬之,莫敢居上”   对着那样醉人的笑,我的心又开始不规律地跳了而且,我心底,难道就没有盼望么?   结果晚上六点多他出现时,我正心神不宁地老盯着门看   他为我重新上药,又是那么近的距离,又是那股淡淡的檀香味,我真真真的醉……   再当语文老师   我安顿了下来,每天睡足了就去雀离大寺干活,勘测,画平面立面图时常还掏出把卷尺,奇奇怪怪地量这量那可是下午四点到五点时的晚课,我却看到了里面只有很少的东西没有了看到我挂着那块丝巾,先愣了一下,旋即嘴角浮出似明非明的笑罗什带着众人献花上香,合十跪拜三次,举手投足间姿态无不优雅出尘他念着佛号合十敬礼,将已经包扎好的一份份食物递送给人,手执精巧的长柄熏香杖在祈福之人头上轻轻一点他看到是我,微微一愣,眼底流出一丝笑,对身边的弟子耳语几句葡萄在龟兹是最常见的水果,也不值钱在这样的笑声中,突然好留恋此刻的温馨,但愿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   法会里他每日都很累,却还是坚持来我这里我暂时停了讲课,看见他来了就想方设法让他能好好休息在雀离大寺,我手上还在画着,目光却会不由自主地跟着他,直到他对视上我的目光给我浅浅一笑我犹豫再三,还是决定在晚上课业结束后,跟他讲我的打算   “可是,伯夷叔齐这种愚忠,真值得效仿么?当时,天下已归周,他们不食周粟,可是采的野果也是周的野果,住的首阳山也在周的疆域,最后就算饿死,也是周朝的人给他们安葬是我,我会选择活下去因为活着,才能完成心中的志愿   “夫《诗》、《书》隐约者,欲遂其志之思也”   他沉默片刻,问道:“如今中原大乱枭雄并起,汉人与胡人互相仇杀冉闵废赵恢复汉姓,又颁《杀胡令》,只要看上去像胡人的一律杀死,一年之内,又杀了二十多万胡人他对视着我,又将头偏开,定定地盯着油灯微微跳动的焰心,语气无波:“我替你安排推迟几日出发,应该没问题吧?我的时间,还是够的吧?   见我点头,他笑了,“七日后,我们出发没办法,只好狠着心肠快步回了房间,留下他独自在泛着月光的河水边踯躅   克孜尔千佛洞共有编号236个窟,有壁画遗存的约有80个窟我在21世纪时已经观看过克孜尔千佛洞最初的洞窟,都是龟兹王出资建的现在身临其境实地观察古代画工在简陋的用松脂照明条件下如何一点点地描出这些壁画,更是让我废寝忘食地投身进研究工作   他们用湛蓝的青金石粉打底,用金粉和金箔涂在佛陀的袈裟部位,一眼望去,篮色菱格图形里的佛陀一个个金光闪闪,精美异常当壁画上的红色历经风尘变为黑色,其他的颜料难以辨认本来面目的时候,用青金石画成的蓝,却永不褪色,绚丽如初青金石,原产于距离龟兹有1500公里之遥的阿富汗,它具有诱人的深蓝色调,又具有闪烁金光的黄铁矿星点,当古代的商人们将它们运到龟兹时,青金石的价格已经比同等重量的黄金翻出了好几倍难怪克孜尔千佛洞也有大佛窟,这么巨大的工程没有他这样的高僧倡导是很难完成的”   “对呀,他们可不能出来,必须出来的话,还要跟寺主请假呢”   “是啊是啊,就这样坐一个月时间因为这是万物生长的时期,不外出便避免了无意杀生的可能应该乖乖呆在寺里的时候他公然带着个女子出行虽然他来这里是为了建大佛之事,但他何必一定要夏坐时期来?他将清规戒律至于何处?他是为了我么?   晚上我坐在木扎特河边发呆,他就在离我不远处静静地望着我胡乱摸了摸脸,冲出房间他回寺里前盯着我看了好一会,眼神复杂,终于还是叹气:“商队我会去安排   “再过十日就是苏幕遮了这么多天了,第一次看见他笑   摩波旬搓搓睡眼又回屋了他向我走来,步伐缓慢,好像沉重地抬不起脚步“只是,心中积郁,到处闲走,竟然走到了这里想来,这是我第一次那么晚跟他在一起他恐怕,也有一些拘谨吧正是夏季,河水湍急,哗哗声在寂静的夜显得分外清晰”   “盘头达多?”传记里有鸠摩罗什为自己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说大乘教义的记载   “你怎知他的名字?”   “啊,我……”愣住了,我当然是读了资料才知道的师尊虽礼罗什为大乘师,承认罗什立新说之成就,但仍是罗什的小乘师尊”   他咽一咽嗓子,再深吸一口气,声音却颤抖地厉害:“母亲终得修行之果,跳出轮回,永登极乐了……”   啊!我终于脑子转过弯来了,他说了那么多,就是为了告诉我,耆婆,耆婆她,在天竺亡故了……史料只记载耆婆独自离开龟兹,到了印度母亲进登三果,她离家所求的佛家解脱,终于得现所以,他描绘出一个死后的世界,一个西方极乐世界,以弥补今世为灭爱欲抛弃的种种想哭便痛痛快快哭一场他的动作非常轻,好像我是个纸人,会被捏碎   “艾晴!”感觉出他胸膛急遽地起伏,手臂上传来的力在渐增,将我越搂越紧他终于,能像正常人一样,哭了他固然聪明绝顶,但犹如温室中的花朵,未经考验罗什,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愿知道你的未来   “罗什,母亲虽不在你身边,可是,她会时刻在你心中我总是希望如果爱了就要得到回报,我总拿我的工作当借口,我总是想着我迟早要回去,我总在顾虑爱上他没有未来“还是住客栈吧”赶紧先按压下心头飘过的失望,装做不在意地辨白,“我只是随便问问自从这双手触碰过他的脸后,我都舍不得洗手了那微温的触感,略有些扎人的胡茬,消瘦的双颊,顺滑的皮肤每个方阵都有自己的小型乐队,坐在鲜花装饰的马车上,荜篥,箜篌,琵琶,角笛,等等,悦耳清脆直到1957年,日本人发现舍利盒颜色层下隐约有绘画痕迹他们拨去表面颜色,露出了原来的图像,是精美到让人惊叹的苏幕遮乐舞图脱下面具,跟小摊主要了三串羊肉串这个时代的羊肉串超级大,每块肉跟鸡蛋一样大小而我们学校门前的小摊,是我见过的最小的羊肉串,一元一串,但女生都得吃二十串才能有垫底的感觉”我举举挎在手腕上的面具,突然想起另一只手还擎着三根大得吓死人的羊肉串   “艾晴,你真的回来了……”   目眩中听出,虽然有些像,但这不是他的声音!他的手臂没有那明显紧绷的肌肉,他不会这样开心地大笑,他绝对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下毫无顾忌地抱着我转圈高挺的鼻梁,大而明亮的眼睛,长长浓浓的眉毛,浅灰色眼珠,像极了他!身高和体形,也跟他那么相仿看得我心里发毛,只好低头猛吃“弗沙提婆,知不知道你这样对人笑会害死天下所有女子的”   他放声大笑起来”   “去哪儿?”   “当然是国师府少数几本汉文书,是《孙子兵法》,《韩非子》、《战国策》之类的我张大嘴,是多拉A梦,我送给他的新年礼物!他居然把它当成一副稀世名作一样裱起来!   我抬起眼看他,叫一声“弗沙提婆……”   “你先别急着哭鼻子,还有呢土国城漕,我独南行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记得么,你说过,只要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我点头,真没想到我当初只是随口说说的,他却当了真   那天还去见了鸠摩罗炎可是,直到最后他也没对我奇异的来历说什么,就用吐火罗语温和地要我安心住下,府里的人会以贵客待我也难怪他能有这么两个出色的儿子,而兄弟俩又如此尊敬父亲   “呵呵,别藏了,没什么好看的他大笑着站在离我不远处:“快点起床啦,今天的苏幕遮更精彩呢”   他倒是没再捣乱,乖乖向门口走去”   这没大没小的家伙!我气得摔开他的爪子,没多久又搭上来了,任我怎么使眼神必杀技,也完全无视,照样嬉皮笑脸的晚上把门窗都锁好,防贼防盗防弗沙提婆结果门一打开就看见他倚在墙上,摆一副酷样,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瓶子”弗沙提婆贴在我耳边说,“等会儿看了可别害羞哦然后,鼓声突然刹住,披在身上的绣罗宽袍就被舞者扯了下来,抛在莲花里   “要不,这么喜欢的话……”大灰狼又凑过来了,“晚上回去你跳给我看?”   他的鼻子上挨了一拳这整整七天的苏幕遮可比我们的五一十一精彩多了,那些街头表演的艺术家都是真才实料,群众们的参与性也非常高,往往是听到音乐声一起,大家就不分男女老幼翩翩起舞胡旋舞是群舞,十几个身姿妖娆的少女飞旋,动作轻盈,被诗人喻为“逐飞星”,“火轮炫”毫不为过我在埃及看过当地的苏菲舞,是由男人跳的,也是不停旋转,身上的彩条裙飞旋起来如万花筒一般,让我赞叹的同时非常担心他们会不会旋晕了要是他能伴在身边……呵呵,不想了想像不出他跟着我蹲在街头啃羊肉串的情形,弗沙提婆还差不多”   气死我了:“你那时候才十岁!”那时候粘人倒也罢了,现在都是个成熟男人了,还那么粘,他以后的媳妇怎么受得了!   “知不知道你现在已经长大了又拿小时候最常用的一招对付我都是我不好……   “对不起,弗沙提婆……”其实我这次还是会一样消失不见,不过我发誓绝对不会让他再次目睹了场地中间无疑弗沙提婆最显眼,不说一米八五的完美身材,五官也是最英俊,他一上场,周围的女人们欢呼地更厉害了唉,这家伙还真是沉”这个花心大萝卜!难怪他哥哥含蓄地说他“每日戏弄花丛”在街上,认识的女人冲他打招呼,不认识的女人冲他发呆,他都是挤眉弄眼地回复人家,带点彩的话也是张口就来,搞得像个大众情人所以,我也释然了,对他时不时地跟我亲密接触一下,除了嘴巴里叫嚷抗议以及无用功的躲闪,我也开始慢慢接受,反正他就是这么个人唉,幸好我的定力不是一般地强,对罗什的魅力我都能抵抗那么久这样一套衣服,是个女人就拒绝不了他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居然十分魅惑:“那你怎么报答我?”   我愣住:“你想要什么?”   “我今天晚上不走了,好不好?”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暧昧的笑,对我挑了挑好看的眉毛,又是他的招牌动作”他朗声笑起来,“我还没那么饥渴“艾晴,你是我第一个那么长时间都还没下手的女人要承诺,要一心一意,要结婚,就令人生厌了这样的感情,终究是残破的“我只是有感而发,呵呵,要是我有这样一段感情,就好啦……”   他把我的身体扳过来,手指挑起我的下巴,对上那双令我错觉的眼:“‘死生契阔,与子成说我从来都不敢幻想能跟罗什执手偕老,我们两个,都背负了太多别的东西……   “艾晴,要不我们试试?”   在大萝卜性感的嘴唇就要落下之际,我及时地用那件新衣服挡在脸上,然后把他一脚踢出了房间   我终于唱歌跳舞啦   一早醒来还是看到他坐在我床前我已经是见怪不怪,不管他在旁边怎么呱噪,自管自多犯了会儿懒,才不情不愿地起来最糟糕的是,那些个古代东东我都不会用,于是大萝卜手一挥,自己上阵了   我被逼着让他在我脸上捣鼓,心里那个寒啊,天哪,今天要吸收进多少铅啊?   好不容易弄完了,看向铜镜,我差点没笑岔气天啊,简直一个周星星剧里的如花嘛胜出的一对,会是今年龟兹最佳情侣你看,奖品在那儿什么水面起高楼咧,哎嘿嘿呦嘿咦嘿呦~嘿~,什么水面撑阳伞咧,什么水面共白头哎没想到他舞跳的棒,歌唱得也那么迷人什么无嘴闹喳喳咧,哎嘿嘿呦什么有脚不走路咧,什么无脚走千家哎又冲我摊开两手,一副请姐姐你别出这么多难题的可爱模样9%会做的事啦:我唱歌跳舞啦,哈哈,没人再说我不像一般的穿越女了吧?   那对奖品果然是好东东,是毫无瑕疵的上好和田羊脂白玉,雕刻工艺非常精美,一对狮子栩栩如生,是龟兹的象征放到现代,没个万八千的准买不到他还老是对着我开口就是“哎~”   晚上他照例溜到我房里,这次倒不再提什么让我脸红的话题,只是一直缠着让我唱以前给他唱过的歌当唱到《亲亲我的宝贝》时,我想起了给罗什唱这首歌的情形然后我发现,我是真的好想好想他啊,想得心都揪在一块儿了……   我的声音哑下去,迷茫着眼出神这种女人,我都不愿意碰她们一下”   “可母亲却很冷”   “可是,我记得他们回国时,你可是抱着母亲哭得很伤心   叹口气,我掰他指男人和女人的动作不能过于亲密,这是礼仪”   “那……”他突然逼近我,用那双好看的眼睛在我脸上探询,轻声问:“你爱我么?”   “不爱别忘了,我还比你大三岁呢我到底该怎么解释才能扯个百分百圆满的谎呢?   “弗沙提婆……”   他眼里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迅速打断我:“那好吧,既然你不喜欢,没事我就不抱你了”   我哼哼唧唧地,仍然闭着眼,真想重新回到梦里   “这这是……”   “来,先带你看看被泼的人摔摔脸上的水,乐呵乐呵的我大声尖叫着,从来没这么开心地玩过有人冲我开了一枪,我躲,结果在晃悠的马车上没站稳,朝一旁跌下去他这次倒也没像往常一样吃我豆腐,只是慢悠悠地盯着我,叹了口气:“艾晴,你的胸实在太小了……”   一大勺水从他头上淋下其它评出来的还有“我该拿你怎么办”之类的,哈哈,作者写文写发狂了,拿小弗虐一下……)   我立马又伺候了一勺水,结果他灵活地躲开,背后一个无辜的人受害了……   那个人衣服原本是干的,现在被我泼湿了,有点狼狈地向后躲他个子高瘦,穿着月白色束腰短袍,带一个狮子面具,浑身居然有着不可言喻的飘然气质,即便是在这么多人中,仿佛,他也是孤单的”   罗什眼睛一抬,看向我我有些错乱,不知该怎么回应,怔怔地望他   听见弗沙提婆在身后讪笑:“女人么,就爱无缘无故发点小脾气……”   罗什突然出言打断他,语气有些凛冽:“你也去换了衣服,等会到父亲房里来,我有事要说”   我换了干净衣服,披散着湿发在院子里踱步我的心到现在还是凌乱,他今天为什么来了?他的小乘师父盘头达多还在他那里么?   正在心神不安,鸠摩罗炎的房门打开了,弗沙提婆脸色发白地出来,看见我,默默地走近,然后将我一把搂入怀中   “艾晴!”弗沙提婆强按下我的挣扎,声音哽咽:“母亲她……过世了……”   我心中一凛,忘了挣扎   此刻的他,脸上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些许悲哀,些许愤恨,些许的……痛……   “母亲从来都没有顾过这个家,她心里,只有修行解脱,进登极乐世界,从此不再轮回这二十一年来,我见过她几次?父亲如此惦念她,她又为父亲做过什么?成佛,真的可以使人感情冷漠至斯么?”   他突然站起来,腰杆挺得笔直,朗声说:“世人都想成佛,我偏不这样成佛,就会快乐么?我宁愿坠入阿鼻地狱,也不要现世压抑自己人生不过几十年,下一世,我也不求为人,只要这一世,随我所想,得我所欲,管它下一世变成猪狗还是虫蝇”   他整个人轻颤了一下,回转身定定地望我:“艾晴,你不认为我离经叛道么?”   在这个人人都无比虔诚信仰佛教,人人都为自己的来世画一个美梦的龟兹,他的想法,还真是有些惊世骇俗了她不是不爱你,只是以她自己的方式在爱,而你没有感受到,或者没有给你期望的那么多而已他看见我会怎么想?我这样花痴地一大清早跑他门口,我还从来没起得那么早过   我在他房门前绕圈,心提到了嗓子眼,手也无意识地发抖,赶紧摔摔手,天哪,我在紧张什么啊?   “吱呀”一声,房门打开了   “小姐!这么早就起身啦?”   我忘了叫疼,傻傻地看着从他房间里走出来的人   “好啊,知道你喜欢画一些无聊的东西,你想去我就陪你去”   “不用了啦不过我那时根本没时间去,但是现在,唉,我穿越不是为了游山玩水来的他拗不过,就放弃了   回到小院觉得无比亲切,摩波旬看见我时也挺开心的然后,我傻傻地笑起来说不出为什么,就觉得满身心的喜悦,不笑,就对不起自己只是,我的笑更大声,他的笑,则收敛多了一会儿功夫,他的胸膛起伏逐渐加剧,落在我颈上的气息,似乎越来越急我能怎么说?我能告诉他我非但不介意反而还期待得很?我能告诉他我很贪心除了拥抱我想要更多?   “天已晚,罗什告辞抬头看,大殿上跟盘头达多坐谈的他,有意无意往我这里瞥了一眼,看到我拿着纸条,又若无其事地转回头继续谈果然穿制服的男人魅力无可抵挡,这身职业军人的打扮能横扫一切雌性动物可是,如果我支撑不住了,我不敢想,接下来会怎样?他已经失去理智了,我哭着惨叫:“弗沙提婆,你疯了,你想让我恨你么?”   摩波旬夫妻都跑出房间,惊恐地站在一旁哆哆嗦嗦地劝弗沙提婆”我哭着嘶喊,手真的太疼了我下意识地紧闭着唇,突然下唇传来一丝疼痛,他居然咬我   “大公子!”摩波旬的声音一手去抚嘴,另一手却仍是掐住我的双手   “你给我放手!!!”我真的发怒了,从来没有遭受过这样的羞辱,我此刻肯定红了眼罗什上来后看了看,在弟弟身边坐了下来兄弟俩都发出低低的惊呼弗沙提婆,不知从什么时候起,竟对我存了那样的心思“我原谅你了……”   黑暗中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听声音也能感觉到他的欣喜我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不能一直待在龟兹我看不到罗什的脸,他从上了马车,就算是给我包扎,也一声不吭他们两个都已经无暇顾及我,不由让我喘了口气炎相信,姑娘肯定知道普通人无法得知的事他缓了缓,说道:“弗沙提婆,我还不太担心这样的性子,反而会一生不幸啊”我喃喃,看见他还要再问,疲倦地摇头,“弗沙提婆,我很累我见到了白震,白纯最年幼的弟弟,十一年后被吕光立为龟兹王以前读史,看到罗什的这段记载,虽然也为他扼腕,但总是觉得离奇有趣,当故事讲给别人听罗什则一言不发,目光哀凄地紧盯着父亲的脸他的眼里流出从没见过的温情,似乎他一心念着的那个人就在他眼前我用尽所有力气推开他,冲出门轮到我时,将身上所有钱都塞出去,终于放我走了以前感动,是为了三毛笔下那个同名的凄婉爱情故事流浪也许是爱你唯一的去路你我,连恨都举棋不定,任由不知情的风沙,卷去脚印   我一遍遍在心里唱着这首歌,泪水湿了衣襟,风拂过,凉到心扉这以后,你我,不要再哭泣了,任由沙漠里不知情的风沙,卷去你我曾经留下的脚印   夏天终于过去,秋天在不知不觉间,来了”生老病死,一切诸行皆苦但愿在天国的你们,幸福……   葬礼持续了一个多小时,最后烧完了,弗沙提婆在仆人帮忙下,收拾了父亲的骨灰,洒进铜厂河   回到国师府后,我没立刻向弗沙提婆提出要走走时,他对着我凝视,浅灰眼珠透出太多复杂的神色,我看不懂,也不想去懂自从回了国师府,他倒是对我一直规规矩矩”他低头回味一下,又微微笑了起来:“不过,吻过你之后我就气平了我在想,还好,你连吻都那么生涩,怎么可能跟他有染呢?我还来得及去抢你”   “嫁给我,你就有理由一直待下去了“弗沙提婆……”   “你要是嫌弃我曾经跟那么多女人好过,我发誓,从此只对你一个人好,只拥有你一个女人”从未见过他如此认真的神情,如果我的心不是被另一个人占满,我肯定抵挡不住这样的表白   “弗沙提婆,我不嫁”   “对不起,……”   “别跟我说什么对不起!”他狂躁地甩头,一把拉过我,“你爱的是他么?”   “我……”我怎能大声承认?他的身份,我不能不顾忌啊其实我承不承认又有什么不同?什么都无法改变所以,我才要离开既然事实如此,明白太多有何意义?我看着院子里有些凋零的葡萄藤,吸口气:“弗沙提婆,明天我要去雀离大寺不过你放心,我只是去道别,我们不会有什么的夕阳斜照,晚霞的彤光染在他高大的背影上熠熠生辉这个忠心耿耿的老人,对他们父子,甚至我,都是很小心地伺候,从不多言   进院门时他居然不提防,被门槛绊了一脚,正好被站在房门口的我看见   他进屋,看看我,温润地说:“夜里越来越凉了,该多添件衣服吸一吸鼻子,掩盖我有些哽咽的声音:“是啊,都有些感冒了……”   “你对自己身体从不爱惜,明天我去叫个医官来看看”他的眼光又落到我受伤的手臂上,“这些天有没有继续上药?”   在国师府一个多月里,罗什没有亲自给我包扎,但每天都会有个女仆来帮我我咬一咬唇,竭力放平声音:“我明日就回王城我已经联系好了商队,马上就启程了他虽然莽撞,但对你是一片真心……”   “罗什!”我真真有些气恼了   “罗什……”我低低唤,看进他深不见底的潭水,“你想说什么?”   “想……吻……你,可以么?”   他终于说出来了,颤着声音,一字一顿我心一酸,又催下大滴眼泪这个单纯的人,还问我可不可以?   “不可以脸侧过一边,是我不忍见到的黯然神伤我闭上眼,用心感受他唇上的水润他依旧不动,气息却越来越急促,被我触及到舌时,突然搅住我的腰,将头俯下,身体前倾,主动伸舌与我纠缠所以,所有罪孽由我一个人来担,与你无关不要忘了,你还有更伟大的志愿:去中原弘扬佛法,救更多苦难的人脱离苦海”   他将我搂得更紧,胸膛起伏着,半晌才出声:“好,罗什答应你既然你一直想要罗什去中原传播佛法,罗什一定会去”   “能有什么后果?”他嗤笑着,满脸的不在乎,“我也会去天上么?”   “不会!”没防辐射衣,他也去不了”   “弗沙提婆,你这是干什么?”我无力地靠上床头,心里本来就够乱了,他还要来添乱”   我咬住嘴唇偏头不看他:“没用的……”   “你管我!”他突然暴躁起来,有些粗声粗气地喊,“赶紧起来,我们要出门了人头晃动,我根本看不到他驼铃声声,他回头在人群中搜索,终于还是低垂了眼,转身离去不知过了多久,他沉沉地叹了口气,出去了”   “嗯他的父亲班彪,哥哥班固,妹妹班昭,都是汉代大史学家文学家这与匈奴把西域诸国当肉包子横征暴敛不同,所以一度整个西域都听命于汉朝,对匈奴打击非常大但是汉末王莽篡汉,天下大乱,匈奴又重新抬头,控制了西域罗什的命运,也即将在十一年后转了个巨大的弯……   心突然裂开一个大洞,无情地滴血,连眼前也晃动着血一般的颜色,我闭上了眼渐渐地表情却开始放轻松,最后居然挂上了一丝若有所思的笑:“原来,你也会告诉我关于我的未来   他叹气,眼里飘过一丝伤痛,转眼盯着噼啪作响的火堆:“艾晴,如果我也出家,你会不会喜欢我?”   “你!”我愕然,差点一蹦而起,“你在说什么胡话!”   他哈哈一笑:“开玩笑的啦我要是出家,不知得哭死天下多少女子我本就无心工作,更不想跟弗沙提婆单独相处,便提出要早点回去可是,万万没想到,本来当天晚上就能到延城,中午在一片胡杨林里休息时居然发生了变故我刚坐进马车,就听到外面传来异响下一张,是我骑在骆驼上,看上去好像没坐稳要摔下来的狼狈样这一年来我常常看这些画,然后我就会很生气凭什么他把你画得那么传神,让我看到了就忍不住想再见你”   我一惊,身子仰起,却疼得跌回去”我忍住疼,对着他笑一笑这么多天,终于看到了原来的弗沙提婆了”   他慢慢放开我,偏过头轻声问:“真的不等他了?他应该快到了”   我摇头可是,生活在一起之后呢?柴米油盐酱醋,很快会消磨掉他初期的新奇再美好的爱情,弥补不了理想破灭的精神折磨所以,我不能残忍地非要让他做那个选择题既然无论如何都得走,既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他两难,见不如不见,又何必徒添伤心?见了他,我没有信心能把持住他慢慢地退出,在门口一瞬不瞬地盯着我   “弗沙提婆!”门关上的那刻,我大声喊,“一定要过得幸福啊!找个爱你的女人吧……”   “我会的……”他战栗的声音透过门缝飘入,“等你回来的时候,你会看到我活得开开心心的……”   旋开按钮,绿光闪动,开始记秒离开了,但愿就能遗忘……   在腾空的瞬间,似乎听到一个撕心裂肺的呼喊,是谁?用那么悲凄的声音呼唤着我?为何我看不见……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般人对自己四岁时发生的事,能回忆起多少?我就不一样   出家是什么?   出家就是母亲要搬出家   趁哥哥不注意,我跑进房间可是没看到床上的母亲,却看到父亲捧着一缕褐红长发在哭泣看到我时,急忙把长发藏到身后,胡乱抹一把脸,要哥哥带我出去突然觉得害怕,那样的母亲,我不认识而我,当我想要母亲抱时,母亲却犹犹豫豫每当这个时候,父亲总会抱起我,眼里流出我不喜欢看到的眼神哥哥扑到了一个人,他大声叫“捉住了!”我来不及告诉他那不是我,哥哥自己就发现了   六岁时,哥哥因为每天能背出好多难记的经文,整个王城内到处都能听到对他的赞美   不用去寺里的父亲却好像一下子没了支撑,总是会抱着我在院子里看天看上许久然后会絮絮叨叨地告诉我他们现在到那里在做什么母亲的怀抱,是冷的   我在打量她的同时她也在看我我突然觉得,她会是个好玩的人而她不一样,她不像那个人整天叫我背书,她在教我时更像是在玩闹哥哥能跟她直接用汉语交谈,能跟她讲我听不懂的大道理我有些不服气,我一定要好好学,以后用她的语言跟她玩   在宫里读书时,那些王子表哥们都对我指指点点,笑的不怀好意   “大又怎么样?我就喜欢大一点的”   我跟他们干了一架她轻拍着我的背,在我耳边唱起了汉地的儿歌   从那以后我多了一项缠她的理由:要她不停变换儿歌唱给我听仆人说哥哥带她去逛王城了给哥哥的是串檀香木佛珠,给我的东西却很奇怪那个大镯子果真有些古怪,我越发好奇了,便趁她去洗澡时偷偷溜进她的房间琢磨那个怪东西这个世界真的有神么?她真的是仙女么?我不信佛,唯一信的,就是我十岁时真的碰上了仙女   温暖在哪里?——小弗的番外(   一天天长大,烦心事却更多哼,什么大乘小乘,我通通都不信只是,为了父亲开心,我还是每天照例在家中的神坛上柱香,经常陪他去寺里看母亲和哥哥,遇到有法会时也耐着性子陪父亲听完四王子来帮我,还没等拉我出来,那些人就赶到了扔掉那个新娘,我们慌不择路地逃走闹腾了很久,父亲给了钱,那群人才走哥哥就算是已经誉满葱左,仍是要按律等到二十岁才能受戒,从沙弥真正到比丘   哥哥从旁路过,看见我时停住了脚步”   我愣住了那个爱傻笑的女孩,曾经教过我一首曲调简单的歌,她说,在生日时要唱这首歌不知王舅心里如何打算,居然与西边遥远的伊塞克湖的狯胡结成联盟,这个公主就是联盟的条件之一   她的龟兹话说的还不标准,让我想起了多年前也有个说不标准的女人以前她时常对着我丢眼色,故意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都没有理过她我一没兴趣二没胆子,可是今天,她肯定是看准了机会来的连跟着王孙公子们上妓院,我也从来没想过要去碰那些令人厌烦的女人我一直想要的,是个纯净如蓝天的女孩,虽然没有出现,我愿意等……   趁我分神,她凑得更近,一张涂得血红的唇要落下,我头一偏,粘在了右颊上突然觉得恶心,用力将她推开我按耐住心里的不痛快,再仔细地解释一遍她浑身尽湿,香气里夹杂着一股无法掩盖的刺鼻味道,突然猛冲进我的鼻子她趴在桌子上睡着了,这个睡姿我也见过好几次,傻得特别可爱他画了多少年?他在心里描绘过多少次才能将她如此传神地画下?他,原来一边念着佛一边偷偷地揣着个仙女在心中他六根也是未净的呢,冷笑浮上脸,我顿时有了主意再把尘封已久的那张她画的怪物找出来,看到那怪猫的模样,又忍不住笑弹一弹怪猫的胖脸,自语:“我背出《诗经》你就会回来了么?那好,我背抛了好久的汉语,重新拾起,还真是挺累的我每天去街上走一遍,凡是汉人女子,都仔细地盯着看,生怕错过了她要是以前,我马上就会答应上床,可是现在,没有心思了   带着她去吃饭,我却没胃口,她连吃饭都那么有趣心下窃喜,她如同含苞欲放的玫瑰,希望采摘到她的是我我以前心中无爱,所以跟女人的关系只剩下性了   在去苏巴什接她的路上,我就一直这么想着她骗我!她居然骗我!!!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在一起三个月了,每晚他会来看她,他们之间还会干净?他想还俗么?也不是没有可能啊,父亲不就是看见母亲后还的俗么?我以为起码这次我比他抢先了一步,可是为什么他连我唯一的温暖都要夺走?他已经拥有那么多了……   所以看见她时我的理智尽失,唯一想到的居然是拉她上床,让她变成我的女人,这样,他便无法跟我争了我不知道她的手有伤,那样强迫她,只是适得其反不过,父亲的病让我无暇顾及这些我没那么伟大,我爱她,就要尽一切将她留在我身边,时间能改变一切原来强要留下仙女是要受惩罚的,可是,这惩罚为什么不冲着我来?我愿意为她失去胳膊,我不在意,可我忍受不了她受苦……   我静默了很久,终于狠下心派人用最快的速度将他叫回来早在十年前,我就输了我死死架住他,她说过她走时不能看那道光   三日后他出来了,人瘦了一圈,两眼却仍是清澈我的长相不比他差,但那种唯有内心纯净的人才会拥有的清澈眼神,我一辈子都不可能有佛法要传扬,也不可只在龟兹一地   回来有三个月了,我一直卧病在床动手术清理了腐烂的肉,再让新肉慢慢长出来然后,等我恢复了差不多,他就带着我回了学校当然我得了一笔不小的奖金,足够我完全不工作生活好几年的那些文物,我都上交了,只留下了几件:罗什送的艾德莱斯绸丝巾,他在我柜子里为我放进的几块手帕,还有纪念弗沙提婆的狮子佩玉   就这样结束了我的穿越生涯?我从读上研究生开始,课没上过几次,就一直围着这个穿越项目跑凌晨两点?呵呵,费力睁着搭拉的眼皮,太久没有在十点之后睡觉了   宿舍里的女同学们个个谈起了恋爱,每天一入夜就花枝招展地跑得一个不剩一到周末六个人的宿舍经常就只剩我一个人,其它人都是第二天一早带着暧昧的笑回来的   朋友们都对我抱以惋惜我笑着说,不然哪有你们的份啊不是我落伍,是这世界变化太快一个人走着,眼光搜寻着,然后突然蹲在路旁放声大哭,不管有多少人射来诧异的目光“心又飘到了哪里,就连自己看也看不清写了几篇关于克孜尔千佛洞的论文,在学术界引起了轰动,也带来了争议   四月到来时终于忍不住又背上行囊,不敢去新疆,怕自己会忍不住到库车其实已经内定了,这些表格只是走走过场而已还有那个时间穿越表,那件防辐衣,都是辐射源,每时每刻都在损伤她的身体”我推门进去,平静地看着眼前诧异的两位学者,“不过我要求去我指定的时间和地点   我趁此机会,再把跟他有关的所有资料,还有十六国的历史,都仔细复习了一遍希望自己能牢记这些,说不定能派上用场吕光因为看到罗什年纪尚轻所以让他娶妻可是,哪怕只有1%的概率,我也要去我们在试验基地的草坪上坐着聊天   “是鸠摩罗什吧?”   老板突然这样问,倒让我一时有些发懵”   苦笑一下,老板肯定告诉他我同意再次穿越的真正原因了等我么?虚无飘渺的等待,还不是真心爱他,现代人有几个能做到?   “老师,如果我不愿意醒呢?”   “丫头,你要记住,就算你跟他再怎么情投意合,那也只是女孩子心中一场风花雪月的梦”   老板一脸严肃地对着我:“你过去一次积累的辐射,会慢慢破坏你的免疫系统,要及早回来治疗说不定,在那样的乱世,这些东西可以救你的命   我躺上了试验台,周围检查的人路路续续地退出密封的房间   面前有一双瞪大的眼睛对着我,血块凝固在头部,表情狰狞恐怖埃及博物馆里一具具木乃伊,新疆各地的博物馆里都有干尸陈列我也跟着考古队进入地下陵墓,实地考察过那些古尸但眼下的情况是,我连到背包里拿工具的力气都没有,手抖得太厉害   又一具尸体抛下,差点砸中我我虽有麻醉枪,可是这么近距离围了太多人,如果开枪,我不确定在他们将我拿下前能撂倒几个   而段业,则是十六国时期北凉的建立者,在吕光西征龟兹时还只是杜进的僚属,后任建康(今甘肃酒泉)太守我嘘口气,打算开溜   往城里走,一路都能看到战争刚结束的痕迹   没有亲眼看见这场战争是如何打的,我只能回忆史书里的记载”   吕光命士兵在城南,五里一营,深沟高垒,以木为人,披上铠甲,戴上头盔,遍插旌旗,以为疑兵,迷惑城中的龟兹人而且狯胡偏师多是轻骑,以革绳为武器,策马掷人,多有中者龟兹王白纯收拾珍宝,弃城逃走西域王侯听说了龟兹败落,纷纷来降,有三十余国吕光为了大飨将士,纵容士兵抢掠,士卒沦没酒藏者多不甚数   “段参军,太好了因为《晋书》里写了太多怪力神论,所以后世史学家往往不把它当成正史妾身有缘,曾于法师处管窥蠡测,已是受益非浅”我不动声色地看他的反应   他脸上有丝无奈:“段某何尝不想   他将我带进府,告诉我弗沙提婆在宫里,晚上才会回来,他去叫夫人”   直接亮明来意,希望能打消掉她的疑惑,免得她以为是弗沙提婆的情债上门””她微微一笑,“只是不知原来姑娘如此年轻然后请我坐下,言谈举止得体,落落大方两个孩子都有吐火罗名,但弗沙提婆还是给他们起了汉文名,男孩叫求思,女孩叫泳思”她脸有些红,一抹笑挂在嘴角,似乎想起了什么美好的回忆这首诗写情之深切,痛入肌肤”我也笑,能看到幸福的他,真好回头对着我,抿一抿嘴:“几年前跟小王舅去长安进贡,救了晓宣吕光跟他的部将打赌,若哥哥三日内破戒,前王的几百名妃子就尽数归他不然,就分给每个有品级的将领享有盛名近三十年的罗什,却无法反抗这样的亵渎在等待吕光宣布接见时,弗沙提婆问了他在宫里的眼线,得知罗什已经被灌了酒,但仍在坚持   这个改变罗什一生的人正在王宫大殿看军报,旁边站立的是四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与吕光长的都有些像,估计就是他死后乱作一团打打杀杀的子侄们虽然是氐人,他的长相却是一副北方的粗犷汉子模样此刻是四十七岁,已经谢顶,发髻盘在脑后,满脸络腮胡子,眉毛夸张地翘起”   吕光不置可否地歪嘴笑了笑,眼里却流出阴冷:“令兄如此坚贞,让吕某佩服啊所以刚刚强灌了鸠摩罗什很多酒   屏住呼吸,轻轻走近他,还没看清十年的时光在他脸上刻下些什么,就一阵心酸加心跳我蹲下,将衣服披到他身上,触及到他的肌肤,竟是滚烫他在坚持的,不是破戒与否,而是一生的信念   抹抹泪,他大概把我当成了幻觉了他一直坐在地上,虽然有地毯,又是盛夏,可夜晚的绿洲还是有些凉意   “罗什,喝点水好么?”我低声问,将水送到他嘴边这帕子我一直放在身上,却一直没舍得用……”   忽然跌入一个滚烫的怀,他咚咚的心跳声震着我耳膜   “罗什!”我用手臂抵住他,在他耳边轻语,“我们去床上圈我的手臂放开,重重咬着嘴角已经破口的伤,一丝血流出,染得唇异样红艳   既然历史记载他的确破了戒,与其让他跟阿素耶末帝,不如换成是我爱情是自私的,改变历史又怎样?我只知道我爱他,无论是在怎样的情况下,我也要成为他破戒的对象   身上一凉,却半晌没动静我睁眼,见他半撑起上身,重重喘息,眼神迷离混乱却又有丝犹豫痛苦席子上一滩血已经凝固,我的大腿内侧还沾着斑斑血迹   昨天本来是极其疲倦的一天,却因为身边多了一个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好好安睡”他仍旧躺着,闭一闭眼,一丝叹息,嘴角微微上扬,“回来就好……”   我蹲下靠近他,将他纤长的手贴在我脸上,笑着说:“是的,我回来了……”   被我贴在脸上的右手,颤抖着一寸寸缓慢地移动,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唇,每滑过一处,眼底闪动的晶亮光芒便多一分第二次,跟你一样大他昨晚一身的汗,三天里又有酒气又吐过,实在不太好闻伤口经过手术已经看不太出来了,只有一点淡淡的疤痕他们还给你喝了下过催情药的酒,所以不要再去想昨晚发生的一切,不要再苛求自己,你本就无过……”   他低头不语,手紧抓着毯子,微微颤抖,抓得指结发白   他看着我,眼里痛苦不堪,默默地将上衣褪到腰间,闭起眼仍是念经当疼痛传导到脑中,不由拧眉,泪不争气地又聚到眼眶里   “你要自我惩罚,我陪你一起痛你不吃饭,我就跟你一起绝食而况这次酒色戒是在威逼下所破,心中有佛便无挂障待到连见佛像面容也会变成你的样子时,才知自己已深陷爱欲不可自拔修行之人,爱欲乃最大的束缚可是你再次归来,罗什的快乐,比阐明佛理更甚,念经已完全无法驱逐心中魔障三日里终于想明白了一件事:既然无法忘记你,何不把想你也当成每日的修习这样,罗什便能心境平和,潜心修行了”   他顿一顿,咽着嗓子继续说:“罗什被羁縻的三日里一心念佛,仍能做到心如止水,视眼前表妹为虚空相却在破了酒戒后,眼前看到心里想到的,便只有你居然起了这种念头,罗什羞愧恐惧几十年修行,仍无法抵住对你的欲念,心底业障,念再多的经也清除不了就算能成为大宗师,就算修行到最高,得涅槃入无色界,没有你,便只是离魂的躯壳,有何乐趣而言?”   他离开我的肩头,为我抹去泪,捧着我的头,神情异常坚定:“得你相伴,罗什甘入最深重的无间地狱没有再多的十年可浪费了,我们,从现在开始,珍惜每一分,每一秒……   不知哭了多久,他突然放开我,捧着头呻吟   他当然不会用,我让他坐下,用毛巾蘸着热水捂住下巴,等胡须根部泡软了,叮嘱他仰头不要动,用剃须刀轻轻滑过下巴已经下午三点,从昨晚到现在就没吃过任何东西都忘了这里是我们的牢笼,随时会有人进来我偷眼看罗什,见他面色有些发白,却昂着头一声不吭   吕光对我看了几眼:“看来法师还是喜欢汉家女子的小巧温柔,跟吕某人一样呢虽然穿着俗衣,眼里的淡定从容,浑身的飘然气度,让气焰嚣张的吕光似乎也矮了几分吕将军若放罗什回王新寺或雀离寺,罗什感激不尽   吕光果真动怒了,刚大声嚷嚷出“好你个……”就被一旁的吕纂拖住”他顿一顿,再添一句,“还望吕将军善待那些女子败者输得稀里糊涂,庞大的前秦顿时土崩瓦解其实西征在符坚朝中引起过很大争议,许多大臣认为不宜劳师远征,而且对晋朝用兵在即,分散兵力并不理智   可是,这场对中国历史影响甚大的战争,对于远在天边的龟兹和罗什,又有什么关联?   “吕光已知秦国国主败落吕光论勇猛比不上石勒,论奸诈赶不过姚苌,论谋略又不如慕容垂”   “宁为鸡首,不为牛后啊”我感慨他要罗什宣称他乃是观世音菩萨化身,为西域百姓疾苦前来拯救”   我摇摇头因为十六国时期的战争,绝大多数发生在不同民族间最惨烈的坑杀在参合陂,北魏活埋了后燕五万降兵”   “还记得你跟我讲过的《孟子》么?‘故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史书上就记载吕光让他骑劣牛恶马,看他出尽洋相”他轻抚我的脸,微微叹息,眼里却有丝犹豫,“可是,会苦了你……”   “罗什,不要为我担心,我有办法自保的夕阳的余晖透过天窗洒落在身上,笼出金色的轮廓   罗什脸上并无表情,语气温和但坚定地说无须任何服侍,让一众宫女全部退下”   “罗什,吕光把你换到此处羁縻,目的很明显我睁开眼转头看,他已经走出了寝宫如果前途还有很多坎坷等着我们的话,那我一定得好好睡一觉,有了精神才好面对一切   这么一想,心情放松下来,马上进入昏沉沉的状态迷糊中似乎额头贴上了一个有些烫人的柔软   眼前有一张放大的脸,长长的眉,消瘦的尖下巴,细长的眼睛闭着,沉沉的呼吸一起一落地拂过我的脸   “你怎么了?”我俯身看他,不知刚刚打到哪里,他喘息着,看起来很痛苦但这样忍着,他毕竟是个男人,会很痛苦吧?   我鼓起勇气,轻声问:“你……想要么?”   他突然睁大眼,眸子里射出一道不置信的光,欣喜地半撑起身子凑近我唉,这个纯净的人啊走上神坛,他是万人瞩目的大宗师罗什一晚上去冲凉几次,可是,只要有你在身边,就抵不住心中魔障连那些18禁的书和牒片也没看过,因为心思全被理想占得满满,没有时间想其它在物欲横流的21世纪,我也算是个异类了他唇上的水润沁人心脾,微哼一声,张开唇任我滑入,与我纠缠手扶上我的背,要将我用力贴向他这一刻,忘了别的一切身份,你只是个男人对着我半晌,缓缓点头:“好……”   他坐起解衣,眼睛始终不离开我,一室阳光透过帷幔洒落在他麦色肌肤上,精瘦的身体线条分明,无一丝赘肉心里再次涌动着感激,感激上苍给了我这么美好的男人   “怎么啦?”他撑起身子,依旧喘息着,慌乱地为我抹眼泪,“弄疼你了么?是我不好……”   “不,别离开,就这样……”我用手脚缠绕着他,就象是把我们缚在一起的有生命力的绳索,贴在他耳边哽咽,“不是疼,是幸福……”   “不是难过,也不是疼,只是开心汗水粘在我脸上,唇上,又顺着他的舌滑进我嘴里   我在想,飞蛾扑火,在生命燃烧尽的那一刻,是否也是这样两情奔放时极至的欢乐呢?   软禁生活   我按照自己的习惯随便在庭院里找了棵石榴树,俯身刷牙牙刷是我自己带的,可惜不能带牙膏,我只能用这里的粗盐刷想在心爱的人面前展现自己最美的一面,是人之常情可是要生活在一起,像传统的日本妇女一样在丈夫起床前就要化好妆,在家里也要打扮得漂漂亮亮,那样的生活,我总觉得不是在生活,而是把生活当成了一种职业这些最邋遢最不为人所知的一面,我是否愿意在他面前展露出来?   而他呢?走下神坛的他,是否也有一些不为外人所知的生活习惯?他是否愿意在我面前表现出来呢?   性爱过后,要面对的是共同生活可是我们俩在各自的床上翻来覆去折腾了大半夜都没睡着,最后还是我鬼使神差地躺到了他的榻上   所以,ROUND TWO: 爱情WINS!   这些天的抵死缠绵过后,他并没有太多温存可奇怪的是,他要与我分开毯子睡,这就让我有些生气了于是我耐心地跟他解释,两人相爱,并头而卧,也是一种幸福感他喜欢蜷着身子睡,那么高的个,却蜷成一团,像个虾米跟他在一起后,他每晚七八点就睡,早上四点就起来于是他在庭院里做早课时,会诧异地盯着我做广播体操,绕着庭院满场呼哧呼哧的跑这种生活,在我,过得愉快满足而他,我也能感受到他的欣喜,他不时的惊异,他在尽快接受身边突然多了一个人的改变我们还有一个问题需要解决,而且非常重要非常迫切如果不在软禁状态,我的白天时间肯定是出门考察   所以一天清晨,吃完早饭,他被我拉到书桌前坐下,然后有些诧异地看我从包里掏出纸笔摆在他面前听言揣意,就算勉强把意思翻出,却无法兼顾文采罗什,一个教派要能广泛流传,必须让自己的教义能被大多数人看懂“维摩诘是个富有的居士,佛学修养很高,连很多菩萨都来向他请教问法“不过,这部经书的要义可不简单呢沉思片刻,抬头看我,眼里充满洞彻一切的睿智玄奘也翻译过这部经书,但是玄奘的书名是《说无诟称经》因为王维非常喜欢维摩诘这个人物,他名“维”,就根据“维摩诘”给自己起了个字叫“摩诘”他的诗集就叫《王摩诘集》你的容貌二十多年未变,罗什自然相信你是仙女他以自己的理解方式诠释了我的存在,这仙女的解释最自然不过而我,能看古籍却不代表能写,在这方面也很吃力不过,我们并不需要赶速度几乎所有的高级宗教都以否定现世、崇尚来世、追求永生为基本原则可是人在性活动中能感受到其他事物无可替代的快乐,如果肯定了性,就是肯定了现世的欢乐,就会影响对于灵魂得救说法的信仰与忠诚我能猜到吕光见他的目的,是为了看他是否已被奢华的生活消磨掉意志“不用担心,我没事……”   我环顾四周,看着软禁了二十天的奢华大殿:“这锦衣玉食,很快便要到头了吧……”转头面对他,定定地说:“罗什,你再不从,他应该没有耐心等下去了但我若屈从于他,又会带来怎样的结果?”他看向窗外纯净的蓝天,悲悯布满整张清俊的脸,“百姓遭殃,生灵涂炭啊”   “他会让你在众人面前骑恶牛劣马,看你一次次摔下,以此取笑可是为什么只有几个字的记载,如果可以更详细些,我也许可以找到办法预防想去拿药膏,却被他拉住   他留恋地看着我,伸手抚上我的脸:“艾晴,一旦得自由,你便去弗沙提婆那里,他会拼出性命保护你的忍辱负重活下去,最终完成使命的,才是强者“罗什……”   嘴被轻轻捂上了,他用另一只不需要涂药的手温柔地盖住我无论吕光提何要求,都要劝大哥暂时答应“艾晴,他已经答应放你了,明日你便可离开”   “罗什,你为了让他放我,答应他什么了么?”   “他三日后要去雀离大寺礼佛,我会随同一起去“罗什,你在他面前为了我要撞柱,他岂不知拿我可以要挟你?怎么可能凭你的恳求就轻易放我走?”叹口气,他虽然聪明,却从来都认为人心本善,不知道阴谋权术”   我们偎依着坐在地毯上,天已经完全暗下来”考虑着细节,可能会失败,但好歹有一线希望“我有一种武器,不会致人性命,只会让人昏睡一整天”   描绘着前景,我越来越激动”   “在你少年和青年时,我能知道关于你的一些事情,就是因为我来自未来,我读过你的传记打个比方,你可以想象一下,如果突然有种神力,将你送到比你早一千年的佛陀身边可你毕竟比那个时代的人多了千年智慧,你知道他们不知道的常识,你知道未来会怎样发展,所以你能表现出那个时代的人不具备的特性”   “我知道克孜尔千佛洞,是因为它在一千六百五十年后依然存在”   我把背包拖出来,掏出一件件东西往他面前放:“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是制造于一千六百五十年后,都是这个时代不可能有的这是我的防辐衣,我到这里必须要穿这件衣服,不然被强光照射到就会全身溃烂而死我伸进怀掏出我带到古代最珍贵的东西之一,递到他面前我父母不知道这个试验,我只跟他们说,我在参加一个非常严格保密的考察项目,连电话都不能打你还告诫我,绝对不可以还俗但是,你所翻译的经文,历经一千六百五十年,依旧流传”他凄清一笑,笑得如此绝美,“这结局便是:罗什不曾与你隐居山林,而是留了下来,留在佛门中,对么?”   我张嘴,却说不出话来他闭着眼,两行清泪顺着清癯的面颊流下,聚在微微发青的削尖下巴上他如此认命,我忘了,他是个绝对的唯心论者,他会接受这个结局,只要告诉他这是命一切的谜团,都是因为你来自未来日后的一次次破戒,却是一次次毁坏修行”   如同被狠蛰一口,全身瞬间麻木“罗什,你后悔与我有了这层最亲密的关系么?你每夜抱我,是因为你以为我是佛陀座下的仙女,所以你心安理得么?现在我告诉了你我是普通女子,你便不再爱我了么?”   “罗什本一心向佛,无欲无求这破戒之罪,万死不抵,罗什只能用余生忏悔”他闭上眼,喃喃念着,“诸苦所因,贪欲为本;若灭贪欲,无所依止这逃犯想出井外,怕大象踩踏,落入井底,又怕毒龙,欲攀住不动,又恐黑白老鼠咬断草丛,且毒蛇在旁伺机如果你有难,我还是可以帮得上忙你要记得按时吃饭,这几天空的话,你要继续翻译佛经但无论如何,这些日子,我很幸福,谢谢你”   “弗沙提婆,正因为我逃走,吕光绝对意料不到我敢跟着去雀离大寺吕光不傻,他当然猜得出你对大哥的重要性而是怎么带?吕光和他的子侄们都见过她,露出踪迹怎么办?”   “妾身听说这次礼佛,王带着嫔妃,所以相公若是带家眷也不会让人奇怪”   “晓宣,论年龄,你还真要唤她姐姐”弗沙提婆在旁笑着   “她让人想不到的地方多着呢”   我对着弗沙提婆使个眼色,他收了笑,柔声对妻子说:“已经很晚了,你带艾晴去歇息吧   “相公很喜欢唱这首歌哄两小儿睡呢“时隔多年,那些不过是心头一点惦念罢了,关键是现在什么最重要十年前我失去过机会,现在,我绝不会放手   不由想起他们父亲对我说过的话,弗沙提婆做事有担当,又生性豁达,年轻时的一点愤世嫉俗,日后自然会磨平否则,我还有什么借口非要隐身跟在他身边?   弗沙提婆与历史   国师府的马车停在王宫门前的大广场,我们在此静候龟兹王和吕光一众人等等到日上三竿时吕光才缓缓走出宫门,拥着一群龟兹美女,仪仗华美,排场比白震大多了其实历史证明了吕光只是跳梁小丑,而罗什则是人所敬仰的一代大师手里紧紧拽着他送给我的艾德莱斯绸,默念着:罗什,坚持下去,坚强地挺下去!   人群中有些骚动,有个熟悉的声音在愤怒地喊所有人都是骑马或坐马车,牛车只是穷人家所用,这最差的待遇还不是吕光的重点帘子被掀开,白震对着我点点头,脸上有些尴尬,用不熟练的汉语说:“望夫人好生劝阻国师,莫要再挡着行程了”   马车缓缓驶动,仍然可以听到前面传来的嘲笑声   “我不是让你劝他的么?是他不听,还是你没跟他说?”   想起跟他的分手,心如绞痛”   扯着嘴笑一笑,想起他当年的年轻气盛,感慨道:“你终于放下年轻时的偏执了前王一怒之下将我好几家丝绸行充公,那段时间,我过得很惨”   回想往事,他一脸愤然:“这样奢侈昏庸的王,换了他对龟兹百姓反而是好事而且我想报复,所以就煽动小舅反他我知道大哥一心想到汉地寻你,也担心他与前王关系过密,会受波及,所以跟符坚赞他的聪颖神慧,要符坚接他去长安传法”   我呆得说不出话来如果历史还是会沿着既定的步伐走,如果这个记载属实,那么,无论我做了什么,阿素耶末帝必定还是会成为他的妻子有些尴尬地起来,看见他一脸心痛地盯着我”不想再多说,发现马车停住了,问他,“为何停下?”   “吕光要歇息弗沙提婆去白震和吕光那里用餐,他答应帮我把医治跌伤淤青的药膏给罗什   我们瞬间都回过神来,他吃力地搀扶着弗沙提婆进了帐篷,把他放在毯子铺成的简易床上   我们还在对望着,千言万语在眼神中流淌时间凝固了,喧嚣哑然了,天地间只剩我与他,一直对望到老,没有烦恼,不要未来有多久没在这个温暖的怀里呆过了?不愿睁开眼睛,不愿这些只是幻像所以我想逃,因为对未来有太多恐惧可是我却忘了,你不是普通男人,离开理想与使命,你便不再是你无论发生什么,我都要笑着面对,哪怕对现状毫无用处“我来的时代,女性能自由做主,不需要事事依靠男人所以我有自己的主见,你说什么都无法阻挡我所以你不用给我承诺,不用保护我,更不用担心我会怨你猛吸一口气,放开我,踱开几步,背对着我受怎样的屈辱,我都无惧”   他离开我的肩,仔细凝视,骨节细长的手指滑过我的五官,两行泪顺着脸颊滚下,聚集在透着青色胡茬的削尖下巴:“破了色戒后,欲念便从此无法浇灭本想让你远离这一切困厄,可你仍然来了”他用力拥吻着我,炽热的唇落在眼睛、眉毛、面颊上,烧出一片片的红霞我们对视一笑,突然想起来,一直没顾得上问:“弗沙提婆怎么了?为何会喝得这么醉?”   “吕光要让我再破酒戒,他挡在我面前,喝光了所有人桌上的酒,直到吕光在王的劝阻下罢休为止”   暖流涌过,接着是心痛”放开我,温柔地说,“罗什回去自己帐篷了……”   我抬头,有些错愕:“你……你让我跟他呆在这里啊?”   “别忘了,你现在是他夫人吕某不才,得大秦天王进封为散骑常侍、安西将军、西域校尉,统西域诸项事务”弗沙提婆依言翻译一遍今龟兹安宁,实乃大幸罗什的威望扫地,便无法一呼百应而我只顾着小女儿态,却没有想到他心中的痛苦比我更甚   罗什是对的,他不能走!不仅是因为历史无法改变,更重要的是,吕光会乐于见到罗什的逃跑天地间便再无罗什的容身之处了我不想见他受辱,可是,我只从现代人的角度考虑问题真正面临危机时,我仍然是个不成熟的小女孩众人脸上立刻出现恍然的神情,嗡嗡的交头接耳声中,原先悲凄失望的气氛在慢慢消失”   “这名女子突然出现,当时在下脑中便有个声音,告诉在下速送此女子前去拯救法师”罗什出言,语气凌厉,眼里飘过忍无可忍的愤怒”他浑浊的眼睛躲闪,挣扎着说了出来,“请将军就不要再为难法师了给白震一个少安毋躁的眼色,他回答:“现在王城”吕光阴冷地笑着,“凡俗之趣,尤以男欢女爱为甚若吕将军强逼,罗什从今天起便绝进食水,只求速死”   我正要拔出麻醉枪,突然听到咯啦啦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一旁的白震脸也煞白,哆嗦着劝:“吕将军,此乃佛门重地,请千万住手啊!”   “大王劝我,不如劝劝你外甥吧似乎在向吕光宣战:佛像可毁,精神无法摧灭罗什向佛之心如磐石,绝不动摇转头对着吕光,带着哭腔喊,“吕将军,千万不可啊!”   吕光看到自己无虞,依旧钳制着那名僧人,转身对罗什,“法师快做决定罢,吕某的耐心只有三下,一,二……”   “等等!”   吕光停了下来,大殿里又肃然无声,紧绷的弦一触即发泪水无声滑落,紧盯着他的眼,缓缓点头可是罗什,你没有错”他再次肯定地点点头大哥那么聪明,也被我第一次蒙过去了   见我点头,他继续说:“输达耶罗跟阿素耶末帝从小认识,早就相互倾心可是王室公主向来都是和亲的命”   “他不怕得罪吕光么?”   “他交不出公主,岂不得罪得更厉害?如今是刀架在脖子上的形势,有哪个龟兹女人敢嫁?而且是嫁给僧人,龟兹人都奉佛,在所有人看来,那可是要遭天谴的所以他正在发愁怎么向吕光交差呢但是,吕光之所以要大哥娶妻,是希望向天下宣布大哥破戒还俗,从此失去大法师的身份吕光的目的是为了让罗什失去神权,以为这样罗什会逼不得已还俗,他绝对想不到罗什能够为了理想隐忍十七年,终于在姚兴那里得到了支持可既然我的确存在,我便要好好走完我的路,陪着他,鼓励他,成就他”   我摇摇头,肯定地说:“他不会自尽的,他答应过我,一定会好好活下去,不言死字”   他看我一眼,扯嘴笑一笑:“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他深深叹息,停下来看着我,眼神有些飘忽,半晌后才重新聚焦在我脸上,怔怔地说:“既然他一定要娶,娶你是最佳选择”   名分?我没想过这个东西,也从来都不敢有片刻奢求   听他讲着,心里其实很苦涩在寺院里举办婚礼,以禅房做婚房,观礼的都是僧人,这样的婚礼,还真是史上绝无仅有的   “今晚一定要叫晓宣给我赶蚊子   我对着坐在上首的白震和他的王妃盈盈跪拜,王妃走到我面前将我搀起,仔细打量我她已近中年,身子发福,面目倒是很慈祥喜欢户外跑而晒出来的淡淡雀斑,被脂粉遮掩住,此刻看上去倒真是唇红齿白明知他并不知道是我,心里,到底还是有些微涩涩”   心中一凛,迎向他坚定的眼神,重重点头   弗沙提婆黑着脸,打算拍马上前,我掀开车窗帘子把他叫住,对他摇摇头罗什定效仿维摩诘大师,禅定修行,自得其乐娶妻乃是迫不得已,我佛慈悲,以罪定论,实为中下品罪”他又用吐火罗语再说一遍,无视吕光的气急败坏有士兵发碗到众人手中,另有士兵将坛子里的酒倒在每个人的碗里   “师尊!”看到罗什被酒呛得咳嗽,小沙弥带着哭腔喊”白震身后的一个禁军长官也站出来,走向僧人们,接过酒喝下“我也能!”,“我来喝!”,“还有我!”络绎不绝的声音此起彼伏,连外面挤着的百姓中也有人站出来没想到会在这里渡过我的新婚之夜   房间里有着令人不安的沉静手伸出,打算把头上这碍事的布掀了”   挡在面前两个小时的红色终于消失,绸布滑落,我刚闭眼适应一下,便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如果我没记错,他在整个仪式中应该一眼都没看过我”   弗沙提婆!我呆住了扭开身子,红着脸问:“可是我戴着盖头,你怎么看得出是我?”   “这世间女子,罗什最熟悉的便是你,怎会看不出你的体态?”他调皮地一笑,又上下仔细地看,“阿素耶末帝可比你高一些,也不如你窈窕罗什这才恍然大悟,不停笑着摇头,感慨连自己也被蒙在鼓里了   说完这些,我仍是心底不安,想了想还是问出口:“罗什,你会后悔娶了我么?”   他惊讶地看我:“艾晴,你知道罗什对你的心,二十多年没有变过这感觉让罗什如此害怕,两日里悔不堪言,悔不堪言啊!早知会被逼娶妻,我为何不早娶你?为何不早给你一个罗什一直想给却不敢给的名分?什么使命愿想,这些东西羁縻了自身,更辜负了你所以,罗什不再怨恨他世间哪得双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只不过此时她们不敢去打扰小曼   「婷,妳看小曼算是第几次被甩了?」依芳推了推隔壁女子的手肘问道   就在小曼失神时,涣散的目光刚好瞄到透明的玻璃窗外有一对男女忘情的 拥吻着   那副亲热得不得了的画面令她十分不是滋味   如果是平常的时候,她也许会尖叫、然后昏倒」德南的口气充满了嘲弄及冷例的意味,任谁听了都会 觉得一阵冷颤   所有的人全被德南恐怖的行为吓得狠狠倒抽了一口气   瞧!这个看来「乏人问津」的女子都吃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小曼终于有了反应」说完,她便要离开   「我说对了吧?那喔!不,应该是不见才对」她因刷牙而口齿不清的说   「没有,只是被一个   「小曼,告诉妈咪,妳   只见小曼的脸一下子苍白似雪,然后又红得家熟透的苹果   秀雯摸摸女儿的头发,她始终觉得宝贝女儿是最漂亮的   好男人是不是都已经像恐龙一样全数绝种了?   否则她怎么净是遇到烂男人?   「小曼,妳可千万别这么想,妳今年也才二十二岁而已,未来还是一片光 明,不像妈咪已经老了小曼无奈的叹了口气   虽说每一次提起老爸,妈咪都会很难过,但是这一次也太夸张了吧!   都已经十多年了,妈咪却哭得好象老爸昨天才走似的」   「小曼,妳小时候有一天晚上发高烧,又叫不到车,妳爸爸就背着妳在寒 风狂雨的夜里为妳找医生,才救回妳一条小命,他有多爱妳,妳知道吗?」秀 雯哭哭啼啼、比手画脚的将往事再说了一遍「我知道可以这样子代班的吗?雷 家的人不会说话吗?   「妳反正也还找不到工作嘛!那不如先帮妈咪代班一阵子,我相信妳有能 力做好的」小曼迟疑的看着已经收拾好行李的母亲,对母亲迅速的动作 感到讶异「妈咪,妳未免也太激动了吧,才说到老 爸就要马上去台南祭拜他,工作全丢给我,妳就狠心丢下我一人吗?」   秀雯愣了一下,瞪着布满惊讶及委屈神情的女儿」小曼整张脸垮了下来   然而小曼却没发现秀雯的手机放在桌上并没有带走」   她无力的躺在沙发上,目光打量着豪华又气派的家具   而这间豪宅就像是样品屋一样,没有人气   「唉!有钱人也真奇怪,只有一个人就住这么大,真是浪费空间,这样不 会很寂寞吗?」她困惑的道   「耶!好棒!奥运弹簧床金牌选手洛小曼要表演花式弹跳法了!」   她开心的玩着避戏,身上的围巾也快松了,她却丝毫不在乎」她话都没说完,便冲到小几旁一把捉起电话,以迅雷不 及掩耳的速度按下「110 」,然后说:「喂!喂!警察先生,现在有强盗、小 偷、杀人犯闯入民宅」她说得活 像是常常被小偷偷出经验的专家一样」   一定是这样子的,只是她倒霉才会遇上他这个小偷   德南则将她的举措全收入眼中,包括她的害怕及不安   「小野猫,怎么?现在爪子被拔掉了吗?不像之前那样对我大吼小叫,又 说我会传染病给妳了?」他边说边往床上爬,那种姿态宛如一只凶猛又危险的 黑豹一步步地往盯上的猎物靠近   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你再过来」她的 身边除了床单、枕头以外,根本就没有武器可以防身   她可爱又令人疼惜的小动作令德南的心房一悸   他想再一次亲吻她,将她柔软的娇躯用力的揽入怀中,好好地感受她的少 女幽香」他一向都是有 恩报恩、有仇寻仇的人」德南黝黑的眼睛直直地注视着她睁得大如牛铃的美眸, 脸上则是一副深不可测的神情,活像他是一只打量着又肥又美味的小羊的大野 狼   突地,小曼有种被逼入绝境的感觉」他又靠近她一点他喝醉了吗?那他会不会不清楚自已做什么?   德南突然捉住她的棉被,引得她花容失色,一声大叫   德南伸出手将她用力的拉入怀中,而小曼此时脑子里只剩下一片空白,根 本忘了怎么思考」   「如果现在我说对不起还来得及吗?」她轻声的问,目光之中闪着彷徨及 期待的光芒看来好象是有很多人的样子   德南望着她迷人的大眼睛及长而浓密的睫毛,一阵淡淡的少女幽香更是令 他热血沸腾   她根木就抵不过他的力气,只能无奈的挣扎着,却又无能为力「现在哀求也没用了!」   被绑住双手的小曼不断挣扎扭动的雪白胴体更加刺激着德南体内深埋的兽 性,令他有种想征服及占有她的强烈欲望   然而小曼却不知德南早将她的美好春光尽收眼底   要他不要看是办不到的   「什么方式?」她用力的吞了吞口水,神情略显困惑的问道   他全身上下没有一点赘肉,绪实有力的肌肉完美得像是上天最精心雕刻出 来的   以前她总是不喜欢有胸肌、腹肌的男人,然而看到他只剩下一件内裤时, 她必须倒抽一大口气才可以冷静下来   尽管她感到自己的脸活像是要烧起来,耳朵也烫得不得了,可眼珠子却好 象被人定住一样,怎样也无法移开他有力又漂亮的男性躯体   「喜欢吗?」他沙哑的嗓音连他自已也吓了一跳,旋即才冷静下来住手」话未说完,他便突然低下头含住她诱人的小 乳尖,用力的吸吮着   「啊   「粗暴」真的不可以再这样下去了不要!」   德南的手碰触到小曼双腿之间的密处时,她羞红着脸,轻叫一声,然后, 本能的夹紧双腿   这是他从没有过的反应你的手别乱摸」小曼抗拒的声音不断的响起,然而他的爱抚却带 来似电流般难以言喻的快感,令她难以抗拒   「小野猫,你都湿成道样了还说不要?」   德南低下头张口含住她一扬微微颤动的小乳尖,用牙齿肆无忌惮的轻啮着, 今她全身仿佛窜过一阵强烈的电流   「啊   她丰满坚挺的雪胸被他舔得全是口水,在灯光下宛如刚摘下的新鲜水果, 美味又可口,令人想好好地品尝」小曼颤抖着身子   「这样子证明「啊快停下来   「雷德南,妳也可以叫我德南,我们不要太生疏   「小曼,我要进去了,不要紧张,放松一点   「我早说过了「妳这样动不是会更痛吗?」   闻言,小曼皱着眉,咬住下唇,整个人又如僵硬的雕像,动也不敢动,生 怕再动又会痛得不得了」   「啊,你   他的唇不断在她身上游移着,并且用*热湿润的舌尖尽情的舔弄她的小 乳尖,在如此双重的刺激之下,她全身不住的颤抖着,在他一进一出之间流出 更多的爱液,让他在她体内细嫩肉壁包住的紧挺可以更加顺利的进出   一阵阵快感不断的袭向小曼,令她有种飘飘欲仙的感觉嗯我嗯   「啊嗯   他无力的趴在她的胸前,贪婪的事受着她身上的温暧及馨香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可以令他忘情到只想尽快的占有她而不顾一切   轻轻的,他在她如天使般纯真的睡容上印下一词疼惜的吻,仿佛她是他最 珍惜的宝贝   不可否认的,他对她的心情跟之前那些床上技巧熟练的女子是不同的   「啊!」这一脚刚好命中男人最重要的部位,引得德南痛叫一声   「妳敢踹我?」他咬着才说道   他该不会跟这家主人有关系吧?这家主人不也是姓雷吗?   不会这么巧吧?   见到她陷入思考之中,德南乘机扑向她「啊!不要!」   「妳以为你逃得了吗?别傻了!」他大吼着   「我   只见德南已经呈「大」字形的往后倒在地上「冷静!冷静下来!洛小曼,冷静才 能解决一切困难!」她边开锁边安慰自已」突然间,她只感到 一阵黑暗将她掩没,下一秒,她便如泄了气的皮球瘫软的昏了过去   尽管她发现自己相当厌恶他,却不可否认他身上的确有足以令全天下女人 神魂颠倒的魅力   德南原本是不想替她穿上衣服的,却怕她诱人的胭体会令他心神荡漾,失 去了人性,只剩下兽性   「当然不可能,我有一大堆,你想听吗?」她咬牙切齿的说   「不用了,把那些话留给妳自己吧!」说完,他还故意摸一下她的脸   她吃惊的模样可爱又性感,令一向在女人面前都能随心控制情欲的德南有 股想冲上前去好好地吻着她娇嫩微噘的樱桃小口的冲动   甚至于可以让他用最恶劣的手段绑住她,只为了不想让她走   不同的是德南是自信的眼神,小曼却是错愕的晖光   「你这爱说谎的猪,事实才不是这样呢!」   他邪邪地笑了笑可以一手遮天, 这就是人生不公平的地方!   小曼嘟着嘴轻哼一声,然后神情厌恶的则过头去,不想理会他,憎恶地啐 了句战?」   「没错!」他边说边伸出手捧住她酡红的粉颊   「少来了!我警告你,要停战可以,先放开我否则我发誓我一定会 在你的头上敲出比现在更大的洞」   「你到底要   无法忘记她在他怀中的每一个反应,每一次喘息,每一声的娇喘   雷家华丽的大宅中传出小曼无助的哀号声,可没有人可以救她脱离魔掌   他发出一声无奈外加疲惫的叹息后才道:「小野猫,要怎么样妳才不会哭 啊?」   他很想睡了,如果她要这样哭下去,只怕他不但无法好好他睡一觉,还有 被她眼泪淹没的可能   「是吗?那我要休息了   太可笑了!大过分了!太沙猪了!   「别用哄小孩的口气哄我,我不是小孩子!」小曼咬牙切齿的说「那妳要怎样?之前妳已经输了   她不要再待在这个鬼地方,跟这个无赖在一起了   否则她不减短十年寿命才怪!   小曼准备离去时,却因德南的话而整个人愣在当场」   她困惑的目光迎上他的,一下于,她觉得自己好象被螂蛛网网住的小虫虫, 而他就是一步步靠近的邪恶蜘蛛」   小曼哪里只是结巴而已,她是快崩溃了,在见到隐藏式摄影机时,她只感 到全身无力的倚在门边,满脸的讶异及不敢置信   「咱们两人美好又香艳刺激的画面全被拍下来了,如果妳不相信,我可以 把录像带调出来看   他在她的面前蹲下来不过她看到红萝卜上面有水滴下来时才大吃一惊   德南深遽的眼睁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到她先是一人喃喃自语   他却不后悔想把这个独特又倔强的女子留在身边一阵于的念头   德南似乎看穿她的心思,大步的走向她 她会让他明白地也不是一个简单的角色!   「好凶悍喔!」德南边说着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将她的纤腰一握,然后顺势 一拉,让她落入他的怀抱之中」   她的柳眉一下子挑起」他在她的耳楼轻声低诏着,引起她体内一阵莫名的燥热啊!你想做什么?」小曼还没有意会他邪恶的企图时, 他已经将她整个人抱起来,并且放在餐桌上   「妳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以为我们之间已经达成共识了   小曼粉嫩的脸蛋因为愤怒及羞愧而一片配红,似是红霞印在她白瞥无瑕的 肌肤上,而闪着一抹叛逆及羞涩的眼神更是今人一阵心神荡漾」   「妳的意思是说我现在道样子对你是我疯了,还是要说我是瞎了?」他的 目光像是一团最炽热的火燃烧着她   「不要碰我   见到她的身体颤抖着,激情的光芒在不知不觉之中也布满了她的脸庞,德 南邪肆地道:「别惹火我,否则我会没有人性、没有理性,只有兽性的对待妳」   「不要!啊!放开!」小曼吓得大叫,双手也奋力的想阻止他的攻势   「爷爷!」德南唤了来人一声,却没忘了要将春光外泄的小曼拉到身后   她颤抖的用最快的速度套上先前被他解开并丢弃一旁的衬衫,深吸一口气, 才小心翼翼地从他宽广的背后露出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   「事情是这样的,她不是那种不三不四、随随便便的女孩,她是良家妇女、 大家闺秀   「直到遇上我,她就变成我的女人了   德南的脸上自始至终都挂着一抹若有似无的笑,没想到一向冷静自制的爷 爷也会有如此失控的一面   「要走去哪里?」德南冷冷地问」   「妳哪里也不用去,也不准去!」德南专制跋扈的话语令其它人全狠狠地 倒吸了一大口气   「妳走了,就要不回那卷录像带了   「是   小曼用力的甩开德南的手,指着他的鼻子说:「把带子还给我,一切当作 没发生,乖乖听你爷爷的话,当个好孙子,快点!」   「没错!」雷耿夫点点头」   她重重地叹了一口气   她该怎么办?   她从没有想过会沦落到像人犯一样的处境,被人锁在屋于里,哪里也去不 了」   「为什么?」她一时忘记要和他保持距离,伸手捉住他的袖子激动的问   她身上传来一阵诱人的少女幽香,令他体内的火热情欲再次沸腾不已   「你   「我也十分希望我听错了,只可惜我的耳力是出了名的好   「你想去哪里?」德南快步拦阻住她「不管理由是什么,我都拒绝、反对、抗议、不赞成!」   闻言,雷耿夫的嘴角扬起了一抹笑「这话说来可长了,不过妳知道妳的名字是 我取的吗?」   小曼这下子不止双眼睁得大大的,连小口也合不上了」   在小曼讶异的神情之中,雷耿夫缓缓地道出当年他与徐香如何相爱,却又 无法相守的往事「我虽然还是很爱 你奶奶,不过她是个好女人,值得一个比我更珍惜她、更包容她、更爱她、更 配得上她的男人陪在她身边,伴她度过一辈子,而她也找到了」   「那   第八章   看着与初恋情人面容相仿的小曼,雷耿夫感慨地道:「我和小香无法结合, 有情人无法成为连理,所以我才希望我们的下一代可以结合,完成我们两人心 中的遗憾」   「叫我雷爷爷!」雷耿夫的口吻之中充满渴望   小曼不想再去分析雷耿夫的心中在盘算些什么「我明白了「没什么,只是你已经自由了, 不用再勉强自己娶我了」   「我爷爷肯妥协?」这可真是天下第一奇闻,爷爷居然会被小曼说服,收 回他一向如圣旨般的命令?   「没错啊!不信你可以去问雷爷爷   「小曼,告诉我,妳是怎么办到的?」他忍不住要对她刮目相看了!   「因为我可爱、惹人疼啊!」小曼骄傲的抬起下巴说着   「不要」他真诚的说   「现在这个时候最不需要的东西就是思考力,我渴望的是妳热情的反应」 德南感受到她的软玉温香,顿时一阵强烈的渴望在他的心中蔓延开来   他不顾一切的吻着她,不管他的心中如何否认,就是否认不了对她特别的 感觉   「唔」他粗嘎的喃唤着   只要一碰她,德南一切的自制力及思考力便全部离他而去,只剩下高张、 饥渴的欲望等待她来满足   其实他也可以找别的女人来发泄身体的欲望,但他心灵的欲望却只有她才 可以满足   「啊   他将她的身子抱起来,并让她靠坐在他身上,双手用力抱住她的腰「德南,好热   「上下移动,像是骑马一样   「是吗?」他着迷的看着她羞怯却又湿荡的神情   德南轻扬起一抹笑低下头吸吭着她因为上下移动而晃动的乳房,火热的 舌尖灵活的舔弄着她已经凸起敏感的乳尖,直到她雪白的玉峰上都被他的口水 舔得湿湿的   「不行喔!小野猫,妳不可以这么快就投降   小曼也没有马上推开他,她的心中又有震惊、又有不安,需要他有力温暖 的臂弯来平息她紊乱的心绪「我要 走了」   「不要走   而如此在乎一个女人的感受是他雷德南从来没有过的经验,这一份全新的 认知令他震撼却也十分不安   就在她陷入沉思之时,一道高大的身影慢慢地靠近她,并温柔的将手搭在 她的肩上   当然,开口的一定是小曼,亚斯则是当个忠实的听众,任由她唠唠叨叨地 说了一大堆」   反正她说了又如何?跟德南在一起,她也只能落得心碎的下场」   难不成他也看出来她心中的秘密了?   从他的神情看来,她明白自己没有看错   看着她依偎在亚斯怀里的模样,他的心感到一阵阵强烈的刺痛,嫉妒之火 也同时充斥着他   激动的情绪就似火山爆发的熔岩浆流窜在他全身的血液之中,他下意识的 走到亚斯与小曼的面前   「亚斯,我可以和小曼好好地谈一谈吗?」德南的眼神宛如刀刃般像是要 刺穿她,目不转晴的审视着她泪水末干的脸颊   瞇此时亚斯的心中不禁升起一个恶作剧的念头   「没想到妳的动作还满快的嘛!」   「不用你管!」说完,她便想离开,却被德南用力的拉住   他不理会她的挣扎、她的反抗,只想深深地吻着她甚至于破天荒的到「雷氏企业」努力工作, 只为了要让自己忘了她   因为他根本无法抗拒她」   闻言,德南的俊脸慢慢地浮现一抹红云   「说妳勾引亚斯   心事被猜中,令一向在外人面前表现得相当有自信的德南十分的不自在   「你干嘛这么凶啊?」他的凶狠令小曼吓了一跳   不过她受到惊吓的感觉一下子就消失了   「只是怎样?」她突然将唇靠近,返到他可以闻到她迷人的气息,再将诱 惑温暖的胴体更贴近他「只是怎样嘛?」她性感又带着撒娇的问着我「不过我不是医生,我相信一定有很多女人想好好照颅你的」   「可是我只要妳一个   德南却更加紧密的箝制着她   「什么?!我又不是灭火器!」小曼挣扎着想推开他,他的大手却将她上 半身的扣子全解开,并且恣意的抚摸着她丰挺的酥胸,挑逗着苳顶敏感的小花 蕊,刺激她的感官及情欲   「占了多少?」小曼香喘吁吁地重复着」   她的反抗更加激起德南体内埋藏的征服欲   是的,她要他,一直都是要他的,无论是身体或心灵,她都无法否认自己 要他的事实   小曼伸出手轻模着他脓密的头发,一双大眼也直直地瞪着天花板失神发呆 着      两人醒过来之后,德南又忘情的跟小曼亲热了一次   「好了,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她冷冷地说,一心只想逃离 这里   「不放!」   「你凭什么对我说要就要、说不要就不要?」小曼十分委屈的说着   突然间,小曼的泪水无声无息的从眼中滚落下来,德南的怒气则像是被她 的泪水融化似的,消失得无影无踪就不准   「谁说我不爱妳了?」   闻言,小曼浑身猛然一亿,勃也不动   只见德南温柔的抚摸着她的头发,不断的在她的肩、颈及脸上落下无数的 吻」地拍抽噎噎地说着「你又对我大声,还说你爱 我,谁会相信啊!」   「小曼!」德南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抱着她   下一刻,只见记者突然迅速的离去,只留下德南与小曼错愕的待在原地   「这是怎么回事?」小曼连声音都忍不住的发抖只是一脸深不可测的盯着记者消失的方向」   「什么?!」   他伸出手抱着一脸讶异的小曼,心中却没有感到愤怒或是不满,相反的, 他还十分感谢记者的出现   「德南,他们拍工照「没错!」   「为什么?」小曼不明白地问道「你感到委屈吗?」   小曼的目光也落在德南的身上,沮丧的说道:「德南,对不起摸着她的脸, 温柔的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   「如果你不娶小曼,我就教亚斯娶   「这也可以忘,我真服了妳   「等等!」小曼突然抬起头说:「我如果不同意呢?」要她这么简单嫁给 他,那岂不是太便宜他了?   「恐怕妳不同意也不行了」   「此话怎讲?」   「因为妳有把柄在我的手中」   闻言,德南十分讶异,小曼则是吓得说不出话来德南交给你了,我相信你一定可以说服她的,你如果 说服不了自己的女人,那就太去我们雷家男人的脸了   小香,就算咱们不能结合,但是德南和小曼两人的相爱也算是了却我们的 心愿了   亚斯则是明白的拍拍他的肩我和朋友们K完歌,在路口和他们道了别,摸了摸半瘪的钱包,才发现今天少带了钱,想要坐计程车回家的话是不可能了,自认倒霉的撇撇嘴,我认命的拐近酒吧后面的暗巷,想抄最短的小路到车站   身后隐隐约约的,传来有人呼唤我的声音……   *************************************   三天了,从那以后已经三天了,三天来,我像鸵鸟一样缩在自己的窝中,甚至不敢抬头向外张望   教我如何相信,如何接受,这样的杜宇,这样的幸福,竟然全是假像?   “香婷,有人找你哦   “宇,你还记得答应过我什么吗?你明明爱的是我,为什么还要和那个女人结婚,那个女人有什么好的,我见过她,姿色平庸,头脑简单,还是个被宠坏的娇娇女   “那就好!”他放心的转了身,离去   我在底下撇撇嘴,这算什么,怎么向是在像我介绍自己的伴侣一般,掩在广袖下的手使劲握了握,我向着坐在我王身边的萧亦炫行礼,那本该,是我的位置!   “北觐国的皇后真是艳冠群芳啊!宇王真是好福气!”不知是含着淡淡讽刺还是其他意味的话语在耳边响起数罟不入洿池,鱼鳖不可胜食也      “五亩之宅,树之以桑,五十者可以衣帛矣鸡豚狗彘之畜,无失其时,七十者可以食肉矣   我只好重复了一遍我的答案   御花园里一片宁静……   半晌,萧亦炫‘砰’的一声拍桌而起,“宇王,本王怀着如此虔诚的心来向香后请教问题,没想到香后如此不把本王放在眼里,你们北觐国是不是欺人太甚了?”   杜骏宇也是一脸不满,听到萧亦炫的话后脸色数变,最后敛起了眉头,“炫王,香后可能的确是不知道您的问题,应该没有对您不敬之意   “你知罪吗?”杜骏宇的脸色非常之难看   “对南冥国国主不敬!这不是罪吗?”杜骏宇也是冷冷的问道   我从鼻子发出一声冷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词?”   杜骏宇似是愣了一下,随后更加冰冷的喝道,“大胆,竟敢顶撞本王,对炫王比敬,来人啊!把香后押下到去祖先祠堂,面壁思过,一个月!”   我动也不动,任由侍卫将我带下,既然知道自己已经跳进了陷阱,挣扎也是无用,只能让自己更受皮肉之苦,但是明白虽是明白,还是忍不住顶了句欲加之罪,何患无词?看来我这冲动的性子,怕是怎么也改不了了   “谁?”我抬起头来,猛的一惊,“萧亦炫?怎么是你?”   听到我对他的称呼,他一愣,很快恢复正常,嘴角挑起一抹讥讽的笑意,“香后好悠闲啊,都快让本王嫉妒了!”   我瞟他一眼,看他半夜孤身前来,知道并不是什么正式的拜访,懒得理他,自顾自的继续读书   “炫王深夜来访,不会是来看本宫的笑话那么简单的吧?”我强压住心中的不耐,“而且炫王设的那个局,不是应该证明了您在我王心中的地位,我对您并不构成威胁了吗?炫王还有什么不放心的呢?”   “是吗?”他弹了弹衣角,一片闲适淡然,“香后可知道你这个王后怎么来的吗?”   哦——原来是想用这个来打击我啊,我撇撇嘴,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却不知道是在讽刺自己还是对方,“不是您和我王赌气的结果吗?”   “你知道?”他的表情终于有了丝丝的变化,像是平稳冰面突然有了点点的裂痕,但很快恢复了正常   我深深的望他一眼,“当然恨!”   “为什么?”   我横他一眼,不想回答,如果此刻爆发出来的话,并不是什么好事,只是握紧的手中,一片粘稠之感   我停下脚步,转头望他,“请问我王有什么吩咐?”   “其实,那天,不是故意要惩罚你,但是因为西边的勒苛,我国和南冥国的同盟关系不能破裂!”他嗫嚅着解释      我敛了心神,淡然道,“那又怎么样?”   “所以……所以……”杜骏宇再次开口,却仿佛不知道怎么说下去般,忽然恼羞成怒,“本王从未对人解释过什么,难道这样还不够吗?”他狠狠的瞪着我,似要瞪出些什么来   而我,心中一片空茫,说出话,像是机械的发音,“陛下要我怎么样?跪下来磕头谢恩?其实与南冥的关系会不会破裂陛下应该比臣妾更清楚,国家利益之下,是那么简单的事吗?陛下担心的,是另一层关系的破裂吧?其实这件事你知我知,大家心里明白就好,陛下等在这里是想要怎么样呢?是因为我的家族的关系吗?是了,想他们一定是对陛下施加了压力吧!”我慢慢的抬起头来,深宫里的天,只有看出去的那么一个小方块,“其实陛下不必如此,我不会怎么样,他们也不会怎么样,因为……”我冷冷的扫他一眼,“连自己女人都不能保护的男人,我根本不屑要对他怎么样!”   第六章   时光匆匆中,叶子的绿色也越加的浓厚,仿佛转眼间春天就已经过去,夏天到来得无声无息,将窗外的一切都涂上绚烂艳丽的色彩,夏日啊,是如此张扬绚烂的季节   “哦,这样啊!”我气神闲定的反问着   “绿意啊,世界上的一切事都讲个缘分,陛下不喜欢我,怨不得人,怪不得天,只能说是我们没有这个缘分   看我红了眼,绿意吓得不忙擦干了自己的眼睛,反过来安慰着我,我急急的收敛了心神,强打起精神来告诉她我没事,趁着她们有些自责的时候,溜进屋去补眠去了   看着三个在我面前一字排开的女人,我忽然感到体内一顾不能忍受的兴奋,呵呵哈哈,你们绝对是看我日子过得太无聊了,所以故意送上门来让我玩的,对吧?(这女人八成是被人气疯了!= =+)      “皇后娘娘啊,你看我们姐妹本来早就该来给你请安的,可是啊,皇帝陛下天天晚上都去我们那里,所以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啊,只有天天打扮好了等待恩宠啊,实在没有办法来给你请安啊,还请皇后娘娘不要怪罪啊!”最左边的那个,穿绿色衣服的,大概就是宫中说的叶妃娘娘了,听说她喜好着绿色的衣服,原来是真的”酸酸的声音   “皇后娘娘虽然长得美,但是皇上似乎不怎么喜欢呢!”   我瞟她们一眼,答道,“是很闲适啊!”我的话让笑声更加的大,“不过,皇帝陛下的事,是你们妄议的吗?”不咸不淡的,我抛出一句话,惊得三人变了脸色,妄议这项罪名,足够她们死一千次   “不知王嫂说的是什么故事?”   我端起茶来饮了一口,慢条斯理的说道,“从前有个名医很会看病,有一天,两个肚子都很痛的人来找他诊治,明明是一样的症状,他却在分别给两人把了脉以后却一个开了止泻的方子,一个开了泻药,还都药到病除了      “削藩!”冷静的,我吐出这两个字,引得杜骏宇敛了眉头,不可思议的望向我,我尽量保持着目光不在他的压力下躲闪,捏紧拳头,一切就靠现在了!   “削藩,你说得这么简单!”他冷冷的笑了,在空无一人的龙翔殿里引起空洞的回声   “就算陛下不答应,我也不会放弃的,决定的事,就算再难,就算是错,就算以后会后悔,我也不会放弃!”我断然道,“人的一生,总该有点什么坚持或是为了什么勇敢,我的坚持,就是我的心意,我的决定!”没错,我这个人没有什么优点,平凡到几乎可以让人忽略的地步,但是,不管怎么样,我决定要做的事,哪怕再难,也一定会坚持到底!   “起来吧,本王答应你的请求便是!”淡淡的,杜骏宇突然说道   “是!”我也正色道,“我的这个计策,名字就叫——推恩令!”   “推恩令!”   “是的!”我暗暗拜了拜,主父偃先生,请原谅我盗用你的想法啊,那是因为你是多么圣明啊,“所谓推恩就是指诸侯王除以嫡长子继承王位外,可以推恩将自己封地分给子弟,由我王制定封号我慌张的转过身,欲向他告辞,开什么玩笑,我自己现在都自身难保,还和你搅在一起的话,我又不是脖子痒得厉害   我和他一前一后的走着,他也没有勉强我一定要走在他旁边,反是自己配合着我的脚步,我奇怪得不得了,不管我怎么放慢放快,他在我前面不必回头都能知道,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啊?不愧是花花公子出身啊,我感叹着将一切定论!   “嫂子,走了大半天你一定也渴了,前面有一家不错的茶楼,不如上去喝杯茶吧!”等他回过头来提议的时候,我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答应他便是,看他到底有什么阴谋,反正我现在也没有什么利用价值了,我还不信他就能在天子脚下杀了我灭口了!   在杜修宇说的那家茶楼坐下,我随意地四周张望着,所有的地方都不显得华丽,却偏偏在典雅中透出一种贵重,间或点缀的茵茵绿草更是匠心独具,我不由得流露出一脸赞叹的神色出来      “嫂子觉得这里怎么样?”杜修宇浅笑盈盈   “啊?请问菜:= =+)   管他的,反正两个世界历史不一样,成语也一定不一样的吧,到时候赖皮就是了”我立刻接上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   “呜~~”我大大的伸了个懒腰,万般不愿意的从床上爬了起来,哎~~能睡到自然醒是世界上最幸福的事情了啊,可是最近因为马上就要过中秋了,宫里的事多得要命,而我作为后宫之首,几乎事事都要请示我,忙得我起早贪黑,累个半死,更倒霉的是,我对这里的风俗还不算太熟悉,虽然看过一些书,但也不完全,幸好有绿意丫头在,她在宫里的时间比我长得多,宫里该做的事该要有的东西她都知道,才避免了我手忙脚乱,乱忙一气亮得让人睁不开眼   “是的!”   我的嘴角,慢慢拉出一个弧度,“好,既然你有豁出生命的勇气,本宫无论如何也要让你们见上一面,而且,如果他能平安回来,本宫还有这个能力的话,本宫就给你们赐婚!”   “娘娘!”绿意一脸不敢置信的望着我,下一刻,她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重重的磕下头去   下一刻,他的眼神转为内敛,单膝着地一拱手,“臣罪该万死,请皇后娘娘恕罪!”   我嗫嚅着,半晌才尴尬的笑出声来,“伤脑筋啊,我到底要不要饶恕你呢!”   林决辰猛得抬起头来,似乎不敢置信的瞟了我一眼,复又低下头去,“臣知罪!”   我嘴角的弧度拉得越大,“如果原谅你呢,我们如此奇怪的相识,却也做不成朋友了,如果我干脆不承认自己是皇后,但是也瞒不了多久,很伤脑筋啊!”   “啊?!”这次他是真的愣在那里了      “那起来吧,呵呵……”我拍拍裙角站了起来,他也跟着起身,拉过身后的人,“再介绍一次,他是予天,我的师兄   “我知道你不齿,但是成大事者不拘小节,你只要以后胜了,没人问你手段的,而且,而且,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谁?”我猛得转身喝道”我躬身行礼,不着痕迹的退了半步,拉开和他的距离,清清喉咙朗声道,“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蓦地一转身逼近我,“你在想谁?凉王吗?”   想凉王?这又是哪一说?张九龄和凉王有关系吗?(如果有关系,= =+++)我该回答他不是吗?可是他好象已经认定的样子,那我该回答他是吗?耶~~虽然我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但我却知道如果我回答是的话,八成小命就此不保了   最让我不能理解的是萧亦炫捉我来做什么?难道他也是觊觎北觐国?要用我来挑起两边的争斗?还是以我作筹码什么的?问题是我有这个能耐吗?如果不是的话他到底想利用我什么?   想不通啊,想不通啊……   算了,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我到现在还没死更说明了我的小强命,到时候水来土淹,兵来将挡就行了!   “香儿姑娘,陛下传!”屋外有人传达着萧亦炫的命令   萧亦炫用眼角扫我一眼,又看看了宫女已经开始收拾的桌子,转身离去,我忙着跟上,脸红得直媲美某动物的屁股   我向旁蹭一点,再蹭一点,从那些高高的书架上抽出昨天看的那本书,坐到了窗边的椅子上   初战告捷,我对着他作了个大鬼脸,却被他发现,换来他鼻子朝天的一声冷哼   “你,你……我,我……”年妃气得发抖   “南冥和勒苛交界处的蒺藜族之地!”      看着他的背影好一会儿,我才两步冲上前去,用小得不能再小的声音道,“谢谢!”然后一溜烟的跑了开去,不再去管他会有什么样的表情   谢谢,谢谢,谢谢你没有乘机讽刺我:谢谢你没有离去;谢谢你的手绢,还有……   谢谢你让我感到了,那么一点点的温暖……   就算我们有真正敌对上的一天,这份温暖我也会永藏在心底深处,虽然只有点点,但总会留下点点的余温,生生不息……   但是,你加诸在我身的屈辱与鄙视,我也同样不能忘记,不能……第二十章   出巡的日子,和在泠雪宫中并没有什么不同,照旧是我和萧亦炫对坐,他改奏折,我看书   我转过来伸个懒腰,不理会他的讽刺,“这不是我作的,只有游牧民族才有如此的胸襟和气度,只有对家乡深深的眷恋才能作此佳句!”   萧亦炫正待说什么,外面突然而来的通报声打断了他将出口的话”   “哦?为什么?”萧亦炫挑眉,“不是应该先攻北觐吗?北觐正处于分裂的时期啊,不是应该一举拿下吗?而本王得到消息勒苛也确是在北觐边境驻有重兵”   “什么条件?”   “放我自由!”   萧亦炫皱眉看着我,“香后的意思是说放你回北觐?”   “不!”我坚定的摇头,北觐皇宫并非我想回去的地方,不想回去和一个有名无实的丈夫相对,不想陷入日渐混乱的后宫,也不想卷入这些人的斗争之中,成为斗争的棋子这是个多么好的机会,我可以去找纳兰一家,有大哥,二哥和爹爹   我顺手撕下一块布塞在他口里,一把将他推倒在地   拍拍手蹲在他身边,把刚才用来喷他的东西在他眼前晃了晃,“新型防色狼喷雾,这可是我在北觐的时候找太医特别配置的,由本皇后亲自设计,让能工巧将特别做出来的,保证让一头牛12个时辰动不了,不知道炫王陛下比起牛来怎么样呢?呵呵,外加女子防身术第一式,感觉还不错吧,亲爱的炫王陛下!”   萧亦炫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用眼神狠狠的瞪我,眸中冒火,似是要生生瞪出两个洞来,见他这个样子,我笑得更厉害,“炫王陛下,你不是说我很恨你吗?你说的一点也没错!我是很想报仇啊!”我伸出手指来讨打的在他眼前晃晃,“可是以前的沉不住气让我吃亏太多,所以我这次忍啊忍啊,没有和你当面作对!上次还故意在你面前哭瓦解你的戒心,刚才在马车上又故意提出要离开让你完全放心,然后一击得手,我是不是很聪明?”装可爱的偏过头去,“谁叫你这么自以为是呢?不搜我带的东西,也不防备我,栽在我手里也不算你冤吧!”   我呼的站起身来,一脚踏上他的胸口,“本皇后一向有冤报冤,有仇报仇,这次给你一个教训,叫宁得罪君子,务罪女子与小人!”脚下一使劲,高兴的看到他的脸扭曲起来,“再告诉你一句名言,叫惟女子与小人难养也!”   解气的放下脚来,复又蹲下,“本来是想把你阉了再扒光了仍出去的,但是看在你这三个月来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只将你阉了就好了!”   我伸手拔出他的佩剑来,在他眼前晃晃,“炫王陛下认为怎么样?反正你和我王陛下在一起还可以做受嘛!是不是?”   萧亦炫瞬间白了脸色,还是不肯认输的瞪着我,双眸里满是怨毒的光   我告诉萧亦炫的计策其实很简单,背水一战——至于死地而后生,加上计中计围魏救赵,中间用上空城计和守株待兔   然后是帐篷帘子被掀开的声音,脚步声,最后是一句平淡的抬起头来   我微微的挪动了一下,“御王陛下,可不可以请你放开我?”被人像个娃娃似的抱在怀中,虽然是不错,但也要是男朋友才好啊,对于一个陌生人只觉得很尴尬啊   “我们这是去什么地方?”找个地方舒服的靠起来,我懒懒的开口,即来之,则安之是我能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的第一准则!   “回我国的都城,盛临!”   “刚才为什么打昏我?”   “香后智计名动天下,那里又是边塞之地,不可不防!”   “哦,那陛下捉我来干什么?”   “你说呢?”他挑高了凤眸,一副蝴蝶戏猫的表情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凭什么?”我一脚踢过去,被他抵住一压,疼得我眼泪差点掉出来   “哈哈,我还以为你忘记了呢……”他放开对我的挟制,退到一边,我暗暗送了口气,靠近他,我呼吸困难,全身都处于紧绷的状态   轩辕御天从怀中掏出一样东西,递给我,我奇怪的接过,抖了开来,大概是我的脸色青了又白,白了又青的转变了好几下吧,轩辕御天得意的问,“知道了吧?决辰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他很聪明,但对我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师兄没有防备,轻易的将我领进北觐的军中,所以这个东西我才得手的!”   我放下手中的东西,讪笑着,然后问道,“这是什么?”   他好象一口气提不上来的样子,脸色变了数变,才低低的怒吼道,“你这个笨女人,你真的那个名满天下的香后吗?这是北觐的军事布防图!”   我只能看懂普通的地图啊,萧亦炫给我看的,也只是标示了山川的分布图啊!我还没来得及为自己被骂了生气,嘶的倒吸一口凉气,就算我在怎么不懂,也知道军事布防图这几个字意味着什么!!那意味着,国家啊!!   “那,那不是说,北……北觐……”我结巴着想开口,却说不出完整的话来虽然脖子后面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但我的脾气就是吃软不吃硬!   “你不屑?!”他又问了一句,直直的瞪视着我,我连心脏都开始发冷了   “没有敢对本王说不屑二字!”他使劲捏着我的手腕,仿佛要将它捏断掉般,我咬紧了下唇,硬是不让一丝呻吟泄于口外   我们正在去勒苛的首都——盛临的路上,轩辕御天没有大张旗鼓,也是一路私服,行到此处便包了一家客栈后面的厢房,为了图清净,这个单独的小院便是给我和他的   眼睛一闭,我睡得雷打不惊”我急急摆手”他横我一眼,好象我说了什么很奇怪的话一般   “那你们的关系?”   “恩,因为为了北觐并肩作战的关系,而且……”他张口欲言,却为难的看了看我   到底在我不在北觐的时候发生什么事了?什么事能让杜骏宇要退位,我原以为是为了要和萧亦炫双宿双飞,现在看来似乎并非如此,看他灰心的样子,为了什么?能让如此精明的帝王弄到这个地步?   心随意动,头脑还位反应过来,嘴已经自顾自的问了出来,“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陛下您和炫王出了什么事了吗?”原谅我,实在是言情小说看多了,一出事就向这个方向想   “你在想什么啊?”杜骏宇眉间闪过一丝愠怒   “修宇~~”我挥着手,三步并两步走了上去,“在等我么?”   “恩   “骏宇爱生气,哈哈,也只有你这么说了,哈哈,活火山,他听到还不知怎么样呢?”杜修宇笑到抹泪   害怕?不想?有什么不一样?我没想通,还是猛点头,他是我朋友,我不想因为一点小事造成我们之间的不快   “那你想不想我不生气?”   耶?修宇怎么了?好奇怪的问题,但我还是接着点头”杜修宇的口气忽然严肃了起来,我扬头”跟着下车的杜骏宇在身后淡淡的解释道而且不能带任何随侍之人   “决辰   我急忙回礼,“我就是北觐香后   “那请跟我来吧   我回头朝决辰点点头,他回我一个温和的笑容,我踏上船,素心随之而上,船便开了出去”不知不觉间船已靠了岸,素心引着我,从一个蜿蜒于山石中的小路上山这才舒服了许多,哼,你叫我洗,我才不洗呢,让它堆在这里发霉发臭,然后让你穿着发霉发臭的衣服去酬神   他一动,我的语音嘎然而止,忽然间,就这么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之中,修宇的声音,含着浓浓的痛苦,“我就不可以么?我就不行么?”   “你在说什么啊?”我想抬头望他,却被他死死的将头按在怀中   他一只手按住我的头,另一个手紧紧的抱住我,好嘛,现在连手都动不了了   “不,不,不要逼我……”我捂着耳朵,一步步的退后,落脚之际,脚步竟有些踉跄,“你什么都不知道,不要逼我……不要……”   “为什么要喜欢他,为什么爱他,爱一个根本不可能爱你的人!!”几乎咬牙切齿,杜修宇对我吼道   “谁?你说我爱谁?”我怒红了双眼逼问着,你根本就不知道,何苦要逼我逼自己呢?   “杜骏宇!”   三个字的震撼足以划破空气的寂静,我愣在当场……   “她根本就不爱我!”身后低沉的声音响起,我木然回头,是那张原本如此熟悉现在却又这样陌生的脸   “是的   “是的!”他的脸上闪过一种痛,还是傲然答道   “香葶,你……你怎么了?”杜修宇这才慌了神,握了我的手臂摇着,“不要吓我啊?”   我嘎的止住笑,像是突然断掉的弦,无尽凄凉   许是我决绝的口气真的吓到了他,杜修宇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和骇然,如平静的湖面透下的石子般已经有一段距离了,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下一刻,一股柔和的气流从背后传来,耳朵一下变得清明起来……      “等等……”杜骏宇拦住转身欲离杜修宇   “得不到?”我微微怔愣,“就得不到了啊!还能怎么样?”   “错了,得不到,就亲手打碎了,然后动手补好,就是你的了!”他眼角含笑,仿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一把拉了我,朝河边的三人走去,“走吧,一起去品尝胜利的滋味”    我木木的被他拖着,走到三人身边,我们一动,耳力很好的三个人都转过头来,愕然注视着我们走近   我深吸一口气,看着萧亦炫将轩辕御天按了下去,转头望想被成为神主的男子,“请问是什么事?”   他略一沉吟,开口道,“是这样的,相信在座的诸位也应该知道,每代的神主,在神认为应该卸下这个责任的时候,都会选出下一代的神主,我也到了神认为该卸下责任的这一刻,所以这次祭典,还要选出新的神主来”   话一出口,殿内的空气顿时沉寂下来,所有人都应该很清楚,一但成为神主,就相当于要放弃世间的荣华富贵,就意味着要在这山上服侍所谓的神直到神认为可以为止,对于眼前这四个权利欲一个比一个重的人,恐怕,是难以想象的吧   “可以啊,成为神主全靠自己自愿,我不能勉强啊!”他莞尔一笑,莫名的抚平了我的焦躁,原来神的微笑,就是这个样子啊,我呆呆的望着这圣洁的笑容,想到   “站住!”轩辕御天的暴喝声打断了我的思绪”   身后柔和清爽的声音响起,我回眸而望,不由得展颜一笑,“原来是神主殿下,找我有什么事吗?”   “殿下知道我找你有事?”他行至我身边,坐了下来其实只是一个很简单的推理,但就是懒的说   半晌,他才悠悠开口道,“恕我冒昧,我想请问香后殿下,殿下难道不想回去么?”   我心脏猛的一跳,回去?他什么意思,难道他看穿我是借尸还魂么?如果他是侍奉神的人的话,那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真正如莲一般,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   “怎么了?”不是吧,大哥,现在又有什么不对了?   “你……真的舍得……离开?”他的声音不大,却如一把巨锤砸进我的心中亦炫……”我呐呐着,不知该如何反应”   “明早,正是阴月衰,阳月盛之时   风花雪月只是拂袖在身后,   给我一杯酒,点滴心中留,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若是有缘他日再相逢…… 第三十一章   清晨起身,在素心的服侍下沐浴,熏香,更衣,束发,淡淡的百合香萦绕在鼻边,宁静而悠远……   走到神殿外,那里不出意料的已经等候着四人,略略朝萧亦炫点点头,我径直走到杜修宇面前   他抬头望我,眼神中有着企求,痛苦,悲伤等等太多复杂的情绪   我向后一退,避开他伸过来的手,“有什么好不,反正我这等人的性命,在你们的眼中也不过是可以利用或者不可以利用的分别而已,到你们觉得没有利用价值了,便轻易取去!”   “不,不是,不是的……”他使劲的摇头想解释什么   “什么不是!”我一口打断他的话,“不是利用我,还是不想要我的命?”   突然而来的质问令他一时怔怔地杵在原地,嗫嚅了几声儿,却也没说出什么来”素心在门口恭身行礼   天,要变了……   因为天变异像,十年一次的祭典不得不临时取消,我很想冲上去问问黎清我到底还能不能回去,可这种情况下要我怎么问嘛,急得直跺脚却又一点办法也没有   眼眶一热,差点当场掉下泪来,我忙抽出手,使劲蹭了两下,挤出一个苦笑,“那就算了,麻烦神主殿下了   “殿下,刚才我在为殿下卜算异时空之路时,算到……算到殿下不久之后将有……将有一劫,本来……我不该透露的,但是……”他似是不习惯说这些,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第三十二章   我懵懵懂懂的回到居住的地方,回想着黎清的话却怎么也想不明白,使劲的敲敲自己的头,算了,反正该来的总是会来,何必自寻烦恼呢?记得英文老师曾说过:Don't trouble the trouble until zhe trouble troubles you   “就是刚才,我找他和议今后事态的发展时才在他桌上发现这个,人已经不知所踪了!”他递过一个明黄布锦包裹着的盒子,我疑惑的接过,打开一看,“传位诏书?”   “对,还有一封信,就是这个他没奈,只好长话短说,“大意就是把北觐和……你托付给我,让我们不用找他?”   不,不是吧,my god,这是什么状况啊?又演的是哪一出啊?   “可是祭典还未结束,他走了的话对北觐?”   “应该没有关系,祭典相当于中断了   “没有所以!”我火冒三丈,“一句话,追,还是不追,你知道的,一但他去远了,就凭他的本事,绝对有可能让所有人都找不到他!”   “那么,你生什么气?”他似笑非笑睨了我一眼   “你知道什么,你知道什么?我是南冥的王,我有我自己的责任,自己的义务,留在这里等候神主的指示就是我必须要做的事,你真的以为我会不想追吗?”他咆哮着,“我不想吗?”   “是,我是不知道!”我像是在和他比谁的声音比较大,“我不懂你们所谓的为王之道,不懂你们的狡诈算计,我甚至是女人不懂你们男人的爱情,我什么都不懂,我只知道,如果我爱上了一个人,不管多么艰苦,不管多么难过,不管会遇到什么挫折,不管会遇到多少磨难,我都会和他手牵手,肩并肩的去面对,我都会和他生死相依,祸富不离,天涯海角,不离不弃!”      四周,沉寂了下来,只余自己最后的那几个字在山谷里回荡,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天涯海角,不离不弃,如果有人爱我,那么一定会为他做到的!为什么他们明明有这么好的机会,却不知道珍惜呢?为什么?为什么……      我紧紧的捉住胸口的衣服,试图来减缓里面一阵阵的发疼,真的,好疼啊……   缓缓的,我跪了下来”他的音调轻轻的,柔柔的流过耳边   “跟我走吧,现在宇王已经退位,你也不再是北觐的皇后了,”他伸出手来,“跟我走,你就是我的皇后,我与你共享江山,只要有你,在以后的乱世中,我一定能得到天下的!”   我不动声色的退后两步,摇头,“抱歉,可是我并不想跟你走!”   “如果你一定要追究那次溪边的事情的话,那么我以后绝不再作出类似的事就是了!”他跨前一步,有些迫切的说道   “走吧   被拆穿我也不置可否,都说最了解自己的往往是自己的敌人,再说我跟在他身边时间也不算短,我用的计策也很简单,迷的只是身在局中之人而已这当然说明我吹得好啦   睡在被水面轻轻摇晃的船舱中,仿佛回到温暖的母体,安全,有舒适也只有它,能够安全的将信送到我的手中不过吃饭的时候可没什么人和我说话啊   三日后   这天,我破例起了个大早,再怎么说,也不能全把面子丢光吧,都是美女去的耶   碳粉用来描眉,不要呈现条状,要微微的散开,自然美观   “很漂亮!”   黎清给予很肯定的赞扬   在宫中养成的那种敏感自觉立刻让我觉得不对   我顿时就想转身跑路,但是却不能露出一点破绽来然后再背后砰的关上房门   冷静,冷静,现在千万不能慌,一慌就完了   “你长大了”萧亦炫却甩也不甩我的就把话丢了回来   “你没事吧?”背部被人轻柔的拍着,我渐渐止住了混乱的气息,该死,平时里不沾酒这类东西,今天就喝了这么一杯,竟然给我搞出这么多状况来   “是吗?”萧亦炫坐回自己的座位上,我正待放心,下一刻,手腕一下被人扣住,“拿出来!”   “什么?”我装傻   “主子,黎清公子差人来催了,请……”门外,柳惜君的声音响起   “很满意,很满意,小妹该谢谢姐姐呢   手巾在空中旋转,飞舞,雪白中带着丝丝的艳红,风情万种,那么的红,绝不是我唇上的色彩…… 第三十七章   “有什么事直接说”手指缠绕着柳树柔软的枝条,我的口气算不上好”   “你什么意思?”   “就是话里的意思,说白了,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说敌人还合适一点”   “我们在你眼中就如此不堪?”   “是啊,我烦透了你们,不行啊!”   “烦透了?烦透了?”萧亦炫竟然拉出一个完美的笑意,“好一个烦透了!”   他的样子就差没就地鼓掌了”固执的转过头去道   “等等!”   “炫王陛下还有什么吩咐?”   “你走之前,能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吗?”   我沉默半晌,“请说      “你知道,我不是这个时空的人,来到这个时空是意外,也许命中注定那年在麒龙山我该回去,但是,天有异像,我被迫留在了这个时空,四年来,如果不是黎清在我身边,我怕早就已经……”   没说出的话,他也应该知道   “那神主还有没有办法   “我……”   远处,奇异的马蹄声打断萧亦炫未出口的话,我从他怀中抬起头,对望的两双眼睛中都透着不详的预感,那种马蹄的声音,我们都太熟悉了,八百里加急的马蹄声”我向后一退   “不行,你不能走   “出来,再不出来,你可要在里面闷死了哦”修宇沉了神色,“为什么不告诉我,你的身体……”   “你知道了?”垂下眸子,我低低问道”   TM的萧亦炫,还真是什么都说了      “修宇,如果你真的知道那也应该明白我不是病了,这具身体的存在,是逆天的结果,就算是有号称天下第一神药的金风玉露,也救不了我的命”   “御驾亲征?萧亦炫也去了澄江?”   “是的,我也打算明早就赶过去,如果你今天不来见我的话,我也打算去见你一面了   “不是一对二,而是二对二,勒苛和东边的黎国结盟了   闭了闭眼,再睁开,我下定决心,“我也去!”   “不行,你的身体……”   苦涩的滋味从心底涌了上来,“何必呢?何必呢?”   “香葶?”修宇诧异的望着我拍拍它的头,打开窗户,一扬手,“去吧——”      四周,十分的安静,又有谁会想到,我会利用猫头鹰这种在夜间飞行,又是在这里代表的邪恶的东西来给我送信呢?   邪恶吗?可是我觉得,很可爱啊,至少比某些人来说,要可爱得多了   “是,我知道,但是我们需要她,对轩辕一战,关系到四国的未来   轩辕御天的大军,在澄江另一边并没有强行进攻,他在等,等一个时机,同样的,这边的人,也在等,等一个时机,一个是生,是死的时机,而谁也没想到,这个时机来得这么突然      “汛期?”我从一大堆军事地图中疑惑的抬头,看着两个一脸严肃的男子   “是的,澄江的汛期将至,我和炫王陛下都认为这是个很好的机会   主帐内,杜修宇和萧亦炫两人的脸色难看程度可想而知,三次了,竟然连是谁做的都不知道,三次运粮,两国的粮队一共是六拨,无一例外的经过北觐境内运上前线,无一例外的被人劫持”我紧皱起眉头,粮草先行的道理,他们不是不懂,没有粮草,就是在会用兵的人,也是一筹莫展啊   打了盆清水,仔细的洗干净脸,看上去还是苍白了些,抹了些胭脂,虽然不能全掩,但好歹也算见得人了      刚穿戴好,静静的坐在床边等着,帐门就被人如风般掀开了,我抬头,望了一眼一身血污的杜修宇和紧跟在他身后的萧亦炫,没有什么表情,或者说,我根本不知道做出什么样的表情来比较好   “是你,竟然是你,粮草被劫的时候,我就怀疑有内奸,可怎么也没想到,竟然是你!”杜修宇的口气,听不出是愤怒或者是悲伤,亦或者兼而有之但是,我和杜修宇也说过,我不会不相信自己的朋友,所以我也只是疑惑,而没有怀疑   下一刻,我终于听到熟悉的拍打翅膀的声音,我扬头,露出一个胜利的笑脸,“你杀不了我的,放手吧   所以,杜修宇他们要么杀了我,顽抗到底;要么放了我,说不定还有谈判的机会;最好的,当然是拿了我当人质了,就看他们如何选择了   我反手摸出一直藏在枕头下的匕首,直接放在自己脖子上,“放我走,否则我就死在你们面前,你们就和勒苛兵戎相见吧!你们休想利用我来威胁轩辕御天!”   “香儿……你……”   我没有顺着声音看向萧亦炫,只直直的盯着杜修宇,你们到底,会如此选择呢?      “你就这么爱轩辕,宁愿为了他背叛我们,宁愿为了他……去死吗?”   生死之际,我分不清杜修宇话里的意味,只微微压了压刀刃,脖子一痛,我知道,那里已经出血了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09:33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四章   坐在勒苛熟悉而又陌生的马车,我靠在一角,沉默着,轩辕御天从那天起便不再告诉我任何外面的事如何,四国的战事如何,我也累得不想再知道这些,只想安静的过完这最后的日子   这些时间,昏迷的时候越来越多,日子,怕是要走到尽头了”   以前,我只是听这几个王说统一,以自己的历史知识来判断,也是统一的好,但这四年,我和黎清走过四国很多地方,才真正体验到,统一的势在必行,政令的统一,交通的保障,各地区之间的交流,无不需要一个统一的中央政府来完成既然老天要我来这里,总是要我做些事的吧,这千古的罪人,总要有个人来做,反正我也是将死之人,也没有什么好遗憾的,谁知千百年后,后人又会如何评论我呢?也许会给我一个公正的评价吧!也或许,我不想死的时候,只陷在儿女情长中,也想做一翻惊天动地的事情;更或许,恨,总比爱好,这样他们只会记得我是个该死的背叛者,死了便也死了,何必涂惹一些相思呢?更更或许,以上都是我的借口,我只是看不惯别人利用我,利用你来报复他们罢了,谁知道呢?谁知道呢?”   “你真的那么恨他们吗?或者说,是我们?”   我轻轻摇头,“帝王诚然是可恨的,但他们肩头也有许多无法推卸的责任,所以,他们亦是可悲的吧,虽然理智上是这么认为的,但心上被划下的伤口,始终存在着吧 注册完成确认 [raymondfei@sohu] 发表于2006-04-24 16:15:25 [回复] [发留言] [送礼物] [投诉此帖] [ ] 第四十五章   我不知道轩辕御天把我带到的是哪里,面对这一切,我很平静,临死之人特有的那种平静      让我惊讶的是,轩辕御天竟然找回了已经是两个孩子母亲的绿意,让她陪着我走完最后的时光,最后身边有个认识的人,毕竟是好的”   一曲终了,我轻笑,同展鸳鸯锦,今生,是不可能了,期待来生吧   “战争结束了   “所以,一切都结束了我一下之因为不知名的原因惊惶起来,“你要做……呜……”   竟然,在这个时候被吻了,我挣扎得更厉害了,我不要,不要带着诀别意味的吻,轩辕御天为什么会准许他到这里来,他们到底在策划些什么?   “别哭了,我不在了,以后就再也没有人拿手绢给你擦鼻涕了哦……”温暖的笑意弥漫开来,我的心,却在一瞬间跌入冰窟之中”身后黎清的喃喃自语传入我的耳中”   “祭品?是什么?”   “爱人的灵魂,献出自己的灵魂,救你所爱之人,然后,自己死”   彼此相爱?我几乎能感觉到轰的一声,脸上像爆炸了般   传说中,在不知多少年以前,曾有一个女人,她身着素袍,一脸哀戚地面对着屋檐下已缠捆好的绳索,她默默流着泪,心中累积翻腾的仇恨像烧不尽的大火中国人一向讲究“多子多孙多福气”,可是,时至今日,对于曾遭受诅咒的黑家而言,全世界绵延的子孙人口数,竟只剩下寥寥十人而已   黑云姬两眼无神地直视天花板,她冰冷的小手被水谷正彦紧紧握住   “我不愿伤害你的妻子望子,尤其我知道你爱的人是我……原谅我选择离开你——”雪姬泪眼朦胧地道:“我好想再看看你的容貌,可惜我——”   “别——”水谷正彦坚决道“你一定要康复,你永远是东瀛一代名艺妓!”   “艺妓?”黑雪姬突然呼吸急促,她困难地吐气而水谷正彦的胸前即刻鲜血淋淋水谷正彦怀抱着她,许久仍不曾松手他身材矮小,白发苍苍,冷峻的容颜因戴着一副金边眼镜而显得柔和许多直到雨声消失,太阳从乌云密布中透露出少许的曙光,七道彩光灿烂地洒进窗户内,直射他的脸庞,这光芒终于把水谷正彦惊醒了“前面就是马利亚神学修道院,这是本世纪初,外国传教士因在日本宣扬天主教所建的,是一所专门供想成为神的使徒的修女进修的神学院   天!他彷佛见到了年轻时候的雪姬,因为,她们长得实在太像了啊!   夜瞳——是雪姬的化身,她会代替雪姬,陪他一阵子!   水谷正彦向她奔了过去,不由分说地把她紧紧抱在怀中   他成了风流倜傥,嬉戏人间的纨垮子弟”三浦友光难为情地回答   水谷正彦冷哼木门因他愤怒的力量一下就被撞开——窄窄几个排齐的榻榻米上,有一对交缠的男女……   水谷旭傲的背脊重重被挥了一拳,地上的女人本能地尖叫,立即拿起被单盖住自己的娇胴   水谷旭傲的目光好象要杀人般青着脸扬起头,眼神畜着两簇火花,冷不防,一记耳光已狠狠挥向他   水谷正彦冷冷地开口“那“她”死的真好——”   “住口——”水谷正彦发疯似的责骂   天!老帮主发狂了?他竟对他的儿子口出恶言?   随从机灵地将高贵的和服套在赤裸的水谷旭傲身上,想藉此动作分散注意力,化干戈为玉帛”   他回首以深不可测的目光直视他的父亲,冰冷道:“这是小时候的“家训”,我一直谨记在心,不敢怠忽“现在丧礼祭典已满一年,你们可以举行婚礼了下个月我会公开你们的婚事,让全日本黑社会庆祝我青龙帮少生及黑道霸主水谷旭傲成婚一事——”水谷正彦得意洋洋地哈哈大笑“只要你一天是我的儿子,你就没有选择的余地,记住你所承诺的——你不能忤逆你的父亲“孩子,你的爱人不能为你选择,只有你的妻子黑夜瞳才能为你所爱,相信我,只要你看过你的妻子,你一定会爱上她的   不过,熊熊的恨火,已迅速袭向他全身……   ※※※   当水谷正彦出现在她面前时——黑夜瞳知道他将改变她一生的命运   得知母亲黑雪姬的死讯,她是如此茫然、不知所措,但是,水谷正彦轻易地让她凌乱的心归于寂静   她将自己的生命,完完全全地交付予他她遮住腼腆的一面自圆其说“我相信天主对你的安排“自从黑雪姬介入我们父子之间后,我们之间还有亲情吗?”他的模样气愤“我水谷旭傲和父亲之间的感情,早已完完全全被黑家母女破坏殆尽了!”   “主公——”   一瞬间,水谷旭傲的脸庞又显得平静无波,这更令三浦友光愕然不已水谷旭傲的尊严令他这老头子连举杯的手也发颤了   水谷旭傲突兀地问:“告诉我,有关她的事——”   “她?”三浦友光呆愣了好一会儿,过去的日子里,每当老帮主水谷正彦试图向旭傲述说有关夜瞳的种种之时,主公的反应是极端的不理不睬   黑夜瞳究竟是哪来的魔力,让老帮主着迷至此?   三浦友光干笑三声,不好意思道:“其实,我并没有亲眼见过黑夜瞳——”他见到水谷旭傲瞇起双眼,像在示警似的三浦友光立即将来龙去脉,一五一十地禀告“没错,我是随着老帮主去修道院找黑夜瞳小姐,不过,我只见到她的侧面——”   为什么?难道,她长得奇丑无比,见不得人?水谷旭傲双拳霍地握紧,继续等待三浦友光给予一个合理的解释   小丑娃娃?天!她究竟是一个怎样的女孩?水谷旭傲感到一阵恶心   “主公!”三浦友光莫可奈何,只能黯自神伤地退下   而现在,就算凝视着像细雨纷飞的“樱花雨”,也无法挥去载不动的恩怨情仇……   他不自觉地抬起右手捂住他的额头,他注视到他右手腕上的纱布——长年以来,他一直在他的右手腕上缠纱布,不曾在众人面前卸下过   “夜瞳——”葛莉修女端睨这个面容如花似玉,且已长得亭亭玉立的女孩,她心中有着深深的不舍!不过,她知道夜瞳的命与她们不相同,她并不属于天主,天主并没有召唤她一生奉献于教廷   要把夜瞳从修道院迎接出来,再回到青龙豪邸,所需的时间太长;而依习俗新娘正午前便须到达宅邸,只怕路程遥远苦了新娘子;故青龙帮的人,深夜就到达了修道院她向来是习惯大呼小叫的人,这次却莫名其妙地放低音量,而且,显得慈蔼疼惜,连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难道——眼前的女孩无形中融化她了吗?   主公夫人就像天使,不仅美若天仙,美得让男人屏息,不!连自己看了她都会心生疼惜之意呢!她清纯又善良,而且,还如此谦逊、温柔,在她身上,看不见骄傲的影子   “主公——”三浦友光垂首”虽是平平淡淡的语气,但却令人感到凶恶   “主公,这是老帮主允许的,他说:只要新娘高兴,一切都无所谓   “主公——”三浦友光把一切都看在眼底,他也无话可说   第一眼看到水谷旭傲,她的灵魂在悸动   优雅、灿烂、富有朝气、脱俗,就像是盛开的粉色樱花——让所有的人失了魂,为之倾倒   她像樱花   这个让新郎倌错愕及众人吃惊的举止,配上她浓妆艳抹仍遮不住的幼稚表情,让水谷旭傲几乎要吐血   仪式缓缓地进行着——   在日本古礼的宣示下,他们成为夫妻……   ※※※   冗长的世纪婚礼终于结束时,早已夕阳西下,除辉射入青龙邸,樱花林内粉色与黄色交辉映,散发出不属于这世间的光芒——它是人间最美丽的天堂   “很美,是不是!”岛田阿桑的声音由夜瞳耳际传来   而寝室的另一面,完全由厚重的玻璃落地窗隔间,窗外是翩翩飘落的樱花花瓣——水谷旭傲赏樱的时间不分四季、不分晨昏……他喜欢一有空闲时,就能看到樱花   ※※※   站在主公和室面前,夜瞳仍是全天下最美的新娘子“旭——”话尚未说出口,便被打断了“小修女,你不觉得这样有情调多了吗?”   夜瞳的眼睛渐渐适应黑暗后,她依稀能看见——水谷旭傲的怀中,抱着另外一个女人   语毕,灯亮了   夜瞳猛地一旋身往外冲——   “站住!”水谷旭傲的声音是那么空洞、无神以后,她才是名副其实的青龙邸夫人、黑道霸主的爱人   是雪姬在哭泣?水谷正彦的心脏抽紧”她突然起身走向水谷正彦,面无表情地面对他,她心灰意冷道:“我不愿再见到水谷旭傲,请你——让我离开吧!”   离开?   水谷正彦激动地往后退了一步为什么?他不是恨那个小修女吗?   优爱美代思索间,敲门声惊扰了他们,三浦友光自在地开了门“主公,老帮主要见你——”   三浦友光佯装视若无睹道   优爱美代温怒地睁大了双眼,但是,却瞧见旭傲自在的容颜“这对我是晴天霹雳的打击,你知道吗?我一直希望夜瞳能做我的女儿,陪我过后半辈子,我老了,连雪姬也比我还早走……”   “是吗?”水谷旭傲皮笑肉不笑“她不愿意离婚,也什么都没带走,只带走了她的小丑娃娃,你放过她吧——”   不愿意离婚?水谷旭傲冷笑反问:“我母亲圣子在世的时候,你又饶过她吗?”   他是在报复?原来——旭傲在为他母亲圣子报仇?   “我是对不起你的母亲和你,但当年我们错误的相爱已经是无法挽回的悲剧了”   水谷正彦痛苦道   隔天,他立刻坐飞机前往台湾   伤心地告别水谷正彦后,夜瞳带着所有的家当,毫不犹豫地飞回台湾今天,她白丽花一定要不择手段把床位租出去——她绝对要多一位室友来分摊她的房租   白丽花跳起来开门,想象与她有缘的人长相如何——万万想不到,这位陌生女孩的打扮……她吓了一大跳!   “你是修女?”白丽花小心翼翼地问“你好!我叫黑夜瞳,你这里有房间要出租吗?我早上刚从日本来到台湾,一路走路找房子……”夜瞳露出了像天使般无邪的笑容   ※※※   这房子内部真够简陋”   “这样就够了,感激不尽!”夜瞳谦逊地接过杯子“你姓“黑”?好特别喔!”   “是的”夜瞳把自己的名字再清楚地叙述一次   “真的有够少   ※※※   隔天一大早,夜瞳身穿修女服,出门去找工作她根本来不及适应环境,她现在要自食其力,没钱——她可是会饿肚子的夜瞳买好了泡面,意兴阑珊地走回去   待这位陌生男子远离,夜瞳推开半掩的门,迎接她的是似曾相识的画面——白丽花一丝不挂地躺在床上”   “真理?”白丽花骂了一句脏话“别装得多清高,我问你,你今天找到工作了吗?”她轻鄙但是,以天主之名起誓,我不会住在这里太久,等我有钱,我会立刻离开你——在我的心中,你是撒旦!”   “撒旦?笑话!”白丽花骄傲地抿起唇”她走入浴室,夜瞳望着她的背影双拳紧握,呼吸沉重……   ※※※   整整一个星期,夜瞳不相信她竟然真的找不到工作现在,她每天只能用土司果腹了   她哀号大哭,夜瞳心一软,终于明白白丽花也跟她一样可怜,只是她一直伪装出坚强的模样等白丽花吐够了,人好象也清醒了”   说着,夜瞳主动跪在地上帮白丽花脱鞋,她的动作让白丽花吓了一大跳夜瞳拿到手时,一张脸欣喜若狂;因为,这是对两人友情的肯定“你有清纯的外表,要好好利用知道吗?”   夜瞳似懂非懂地点头,她听话地换上现在青少女的休闲服饰,夜瞳痴痴地注视镜中的自己——她好象不认识自己了   她不要见他,她不要再见到他……这意念,让夜瞳回神后自然想夺门而出,但手才握到门把,一双厚实的手掌已将她整个人一把捉住,她被迫不得不面对他   忍不住心碎悲伤,她咬住下唇,不争气地哭了   水谷旭傲反讽道:“也好,我必须让你知道我也有“人性”,再给你一个月,不管如何,你一定要签字,除非你想尝尝黑道对付不知好歹的人的手段——下次再见她恨上帝、恨她的母亲、恨水谷正彦、恨水谷旭傲!   她恨……十七年来所有累积的仇恨,完全倾巢而出,就像是山洪爆发,一发不可收拾   小丑娃娃——这是她一直最钟爱的礼物   她发疯般抓住小丑娃娃,用力地打、扯、摔——半晌,小丑娃娃已四分五裂,它身上的棉絮散开,头断裂成两半发黄的纸证明它藏在小丑娃娃的身上许多年了   她笑得邪气而狡诈——完全变了一个人,她豁出去了   母亲,谢谢你的教导——让我知道我的美丽能刺死所有的男人……在夜瞳的心中——只知道要复仇不过,她的神情激动无比,她发誓,如果可能的话,她一定会代夜瞳杀了那个无情无义的丈夫“电视上演的种种,就是反映现代人生活的写照,如果你想要快速地了解这个地方,你就要好好吸收电视所演的一切,包括未满十八岁不得观赏的影片——”   夜瞳不顾一切地照单全收——她除了睡觉以外,连吃饭也守着电视   夜瞳再次注视镜中的自己——细肩带露出胸罩肩带的小背心,和她黑色蕾丝内衣相互辉映;膝上三十公分的超级短裙配上长统马靴,衬托出她的修长美腿,撩拨男人的情欲   也因为如此,她闯进了藏桥清原的生命……   ※※※   藏桥清原站在酒家楼上,注视这充斥情色的成人世界   奇怪,藏桥清原搞不懂自己今天为什么这么心慌意乱、不知所措——他似乎有预感,今夜将会遇见他一生中最重要的人   水谷旭傲真是冷血动物?一点也不懂怜香惜玉?想到此,藏桥清原暴跳如雷,他真想狠狠揍水谷旭傲一顿,他紧握手扶梯的双手发紫,然而他的心却是欢喜的,她——将会属于他   藏桥清原完全以陌生人的姿态待她”   夜瞳闻言,噗哧笑了出来,她以流畅的日文道:“没想到向来严肃的日本大男人,也有像你这么幽默的”   “你能“希望”的事情多得令你想象不到呢!”藏桥清原言中有意道这男人不是她的丈夫,但却是第一个握住她手的男人可是,这个男人,不应该是水谷旭傲吗?   不对夜瞳告诉自己:一个月后,水谷旭傲就不是她的丈夫了“只要有钱,我都答应你”   藏桥清原不让夜瞳接其它客人,占有欲显而易见,酒家内谣传着:大老板包养了一名酒家女,而且谈恋爱了,这次——好象是绝对的认真!   放纵吧、堕落吧!夜瞳命令自己心中只能有仇恨   她要玩弄男人于股掌之间!   母亲大人说得好——女人也可以控制男人……不过——   藏桥清原却是真心待她好,他好似把她当成真正心爱的人”他轻抚夜瞳粉嫩得像苹果的面颊   这是第一次,他抱她——   夜瞳命令自己放松,把小脸完全埋进他的胸膛里……她试图喜欢他身上的气味、喜欢贴在他身体上的感觉”   “这样吗?”夜瞳发出银铃般的笑声   夜瞳跟他没有血海深仇,为何他要这样咄咄逼人?百般无奈下,水谷正彦只能眼睁睁地见旭傲到台湾……为了保护旭傲,水谷正彦也只能信任三浦友光了她每天都陪大老板,坐在最好、最角落、最大的包厢……”   属下还没报告完毕,水谷旭傲已激动地冲了出去,三浦友光反应敏捷地紧跟在后三浦友光感到主公表现出不曾有过的焦急与紧张,像充气太满要破掉的气球,他赶快用力按住主公的肩,虽是卑微,却充满前所未有的警告语气“沈住气!”   三浦友光走向前向服务生要了两个最靠角落的位子,点了一瓶烈酒他们刚坐到椅子上,服务生已很有效率地送来烈酒,并为他们倒酒,而室内的黑暗也暂时让他们搜寻的倩影未有着落三浦友光脸色倏地凝重,待随从离开,他立即向水谷旭傲禀告“不好了!我刚刚得知,这酒家是“藏桥组”的产业,万一被发现处境会相当危险——”   ““藏桥组”?”水谷旭傲目光犀利而警戒,他推理道:“这么说,这间酒家的大老板是藏桥清原——”   “是的”三浦友光实话实说,但头垂得好低她抬头注意酒家的时钟不过他却得意洋洋地笑了,因为黑夜瞳正要投奔到他的怀里“无论何时何地,我可没有忘记过你啊!”说着,夜瞳把丰盛的小菜从塑料袋中倒出来,白丽花兴奋地大叫“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住在这——”   “比猪窝还不如的地方?”白丽花替夜瞳接口,看着夜瞳长吁短叹“谁叫我没你有本事,你有包你的男人,我可是诸事都要靠自己——”   “拜托!谁相信男人可以依靠”   “真的吗?”夜瞳也露出如梦幻般的面容以前修道院的修女们说:欧洲是天主教的根源,欧洲有许多有名的伟大教堂:十一世纪是古罗马式建筑,十三世纪是歌德式建筑,十六世纪是文艺复兴式的建筑,十七世纪则是巴格可建筑——尤其是奥地利的维也纳森林,周边有许多举世闻名的修道院……”夜瞳几乎是倒背如流”   不过,她却听到讥诮声   白丽花大声欢呼“你一定要好好珍惜这辈子最好的“交易”机会,这最值钱!”   白丽花狡诈地说:“女人一辈子只有一次“第一次”,如果,你真要做妓女,就别傻得把自己奉献给不付钱的男人,那是在做白工!我看你可能不爱藏桥清原,但应该还能接受他的身体吧!这样最好,你们互不相欠,如果你愿意,跟他开个“价钱”,若藏桥清原真在乎你,他会答应你的她嗫嚅道:“想来想去,我或许只能卖身了”她的心脏好象要跳出来似的   “我觉得很荣幸被你选中,你要明白,我很喜欢你,只要你高兴,我会答应为你做任何事   ※※※   夜瞳穿着上次白丽花送她的牛仔裤和无袖的粉紫背心,看起来像是个清纯无比的女学生   她的脑海中,拚命“背诵”白丽花教她的流程:进门问好、洗澡、躺在床上……洗澡……还有,千万不能忘记要他戴……她的手伸进牛仔裤的口袋中,紧握住好几个保险套   中间的大床旁有个偌大的空间,摆饰成一个休息赏景的区域,面对风景区放着两大张高背的沙发椅,而藏桥清原正文风不动地背对着她——“清原你来了,怎么不告诉我!”夜瞳只能从落地窗外透进的光线,望见他雾蒙蒙的影子奇怪!今夜她怎么一直把清原误想为“他”?她猛摇摇头,决定好好洗个澡,让自己清醒一下   是他?他真的阴魂不散地跟着她?他永远会跟随她到天涯海角?   夜瞳回神后立刻跳下床往外跑——不过,才没跑两步,她已被水谷旭傲狠狠抓住太完美了!她洁白、纯真、毫无瑕疵,但她那双眼睛所激起的愤怒,又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性格:大胆、狂野、富有魅力——   他很快地拉开和服,整个人扑在夜瞳身上,夜瞳拚命地挣扎,她大叫:“为什么你还出现在我面前?为什么?放开我!清原呢?”   水谷旭傲变了脸“你叫得真亲密,可惜你喊破嗓子,他也不会来了!”他咬牙切齿,用着控制不住的嫉妒语气说:“你再叫他的名字;我会要你好看!”他无情地抓住她的手腕,她丰满的双峰平贴着他强而有力的胸膛,穷凶怒急地咆哮“你可以,我当然也可以!”她佯装一脸无所谓“说!他有没有碰你、吻你,有没有——”他的样子像要杀死她,她吓得魂不附体、魂飞魄散,让她完全忘记要对抗他“才离开封闭的修道院没多久,你就懂得放浪、淫荡,懂得做娼妓?才离婚第二天,你就向别的男人投怀送抱?”他越喊声音越大,几乎要把夜瞳的耳膜震破   他迫于无奈,吆喝道:“松口!否则我会打你——别逼我!”   天!她与他抗拒的这股不怕死的力量打哪儿来的?水谷旭傲可以确定他的胸前一定有一大块瘀血,而她好象要咬断才甘心——这中间夹着多惊天动地的仇恨?   可恶!水谷旭傲发狂了,他想揍她,但却下不了手   可惜,她的反击无异是以卵击石,水谷旭傲轻而易举地将她的双腿拉开,用他强壮的身体困住她   “真是可怕,你真的不是弱者!”水谷旭傲筋疲力竭,他终于相信三浦友光的“谏言”了”   这可是第一次,黑道霸主水谷旭傲要花钱买女人“自大、狂妄、变态、该下十八层地狱的无赖——任何男人要买我,我一定卖,但就算你散尽家财,我发誓绝不卖给你   “你……”这女人真是不知好歹,水谷旭傲像惨无人道的暴君“好笑——你懂不懂得衡量自己的分量?以我的力量,只要我愿意,我可以对你施暴——”水谷旭傲由齿缝中吐气说话水谷旭傲情不自禁伸手捧住她的胸脯揉捏,然后,她便忘记了要说“我不卖”这三个字……他的力道加强,神色有着一抹柔情,自言自语道:“没想到,今天,竟是我们的新婚之夜——”   “住口!我们已经离婚了”夜瞳知道在力气上无法抗拒他,但言语绝对可以   他更是肆无忌惮地在她傲人的双峰上爱抚,一股前所未有的亲昵感袭向她,但她抗拒它、否认它   她本能地夹紧双腿抗拒,但他的坚挺已长驱直入“我不会再让你疼痛——我会好好爱你   “夜瞳——”他想伸手抱住她,却发现他的双手被绑住了   夜瞳看着存折内的天文数字,想着缠绵的昨夜,身体的不适还不及心中的伤痛一见夜瞳回来,自然表现出关心“坐下来休息一下,你现在双腿间一定很酸,我买了一些补汤,等一下炖给你吃——”她当夜瞳是自己的亲妹妹“你是圣洁的,而我是卑下的”夜瞳感伤道“为什么你还觉得自己对不起他?”   “我——”而夜瞳保持沉默,许久后,她淡然地笑了“告诉我,你以后要去哪儿?”   “我——”夜瞳的眼神幽暗“已经三天了,为什么夜瞳还一直不醒?”他坐在夜瞳身边忧心忡忡,难掩不曾有的失落神色   此时,夜瞳躺在原本应该是他们新房的雪白大床上   “为什么她还不醒?”主公陷入歇斯底里,对所有属下叫骂,随从吓得噤若寒蝉她用尽全身的力气一翻转,却不幸摔在地上虚无缥缈,泛着粉色的神采   ※※※   凋落了的樱花,花瓣儿一片片地自树干上随风而逝,毫无眷恋   月牙在她赤裸的身上洒下一层金黄的薄纱,被樱花簇拥着的她,金黄与粉色交融,她像是樱花之女神,不属于这庸俗的世间她赤裸地站在樱花林的中央——让水谷旭傲彻彻底底陷入她的魅惑中   她或许还有善良、纯洁的特质,但在水谷旭傲面前,绝对不复见但她说的话却让水谷旭傲感到心惊肉跳”   夜瞳故作坚强道:“谁说我没有家?我还有修道院呢!我可以回去那里”说着,目光直视前方大门板,笔直地往前走“你在修道院十七年都白活了,一点做人的道理都不懂!”   “我就是太懂“做人的道理”,才会被你糟踢和侮辱!”夜瞳狂嚷顶撞回去   只因他楚楚可怜地在她耳际说:“只要你肯留下来,我完全任你处置   他们无法抗拒命运——究竟是什么联系着他俩?   一切都无所谓了,他们不愿意再探究而此刻樱花林正在下着“花瓣雨”……   他的眼神又是高深莫测,而他的表情也早就恢复一丝不苟及蛮横残忍“你不需要……清洗……我的舌会帮你做完这件事……你身上的清酒,需要我来品尝……”他根本来不及将她的和服完全解开,只是将她的和服往上推他让她趴着,臀部朝上,他像快渴死般拚命汲取那一片最美的水源地   她抬起自己,和他一起律动,他把她带得更深、更高——直到那从未满足的泉源降临他们   “嘿!情妇,别睡着了   这不像他,这根本不是他”   水谷旭傲放声大笑   青龙豪邸上上下下的随从或仆人、保镖,都一致认定,主公一定爱上了他的“情妇”黑夜瞳”   水谷旭傲眼尖地看到远方有粉色的和服掠过,他一个箭步狂奔过去,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拉住夜瞳的衣角往后扯,夜瞳一下就跌在他的怀中——   “小猎物,你被我抓到了,看你怎样补偿我?”坐在满满花瓣上,水谷旭傲不怀好意地将手伸进她的和服内,爱抚揉捏着“为什么……”   “因为我是一等一的猎物高手,这里的一草一木,我都了若指掌,一切都在我的控制之中——”他翻身,躺在花瓣上,她顺势坐上他的肚子   他见到樱花瓣片片围绕着她,她发出爱的呢喃……她燃烧自己,也让她的男人尝到了炙热的喜乐——   直到那一剎,他颤抖了,她倒在他的怀中,他将他的种子撒在她的体内“为什么替我着想?对于我,你可以随心所欲啊——”   “傻瓜!”水谷旭傲紧拥着她,真心道:“在你面前,我已不是什么黑道霸主,我……只是你的男人   他原本以为看书会让夜瞳觉得无聊,出乎意外——夜瞳竟比他更喜欢沉浸在书中的世界”她在水谷旭傲的耳际嘤嘤耳语着   其实,她不知道水谷旭傲何其渴望听到她像天籁般的呼喊“天若有情,天亦老……”以及“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我很荣幸能感受到你如此稚气的一面,你只让我看到,是不?”夜瞳会心一笑,伸手轻抚他的面颊,水谷旭傲的脸染上一层彷似晚霞的红晕   她说“喜欢”?天!他感觉快乐似神仙呢!他的手自然覆上她的玉手,紧紧握住,这已表达了一切——向来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不会表达自己的情感,所以他仍是闷不吭声那种心情,我现在能体会了,无形中被你潜移默化,我也爱上了樱花”她咬牙切齿道“你不开心,我也不高兴而那大绳就是夜瞳吗?   天!   他……爱她,他早就爱上了她!   所以,他眼中不再有樱花的影子,因为,她就是樱花!   她是樱花的化身   他不该爱上她的,千不该、万不该,爱上仇人黑雪姬的女儿!   他应该要让她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啊!   所以新婚之夜让她蒙羞,赶她走,逼她离婚……不过,一切在藏桥清原出现后又有一百八十度的转变——只因,他就是不能让别的男人夺走她的童贞   而今,她自愿做他的“情妇”,在交易之下,她却完全赢得这场游戏,她让他爱上了她……   不、不!他不可能爱上她的,不可能……他一定是只爱她的身体,因为她就是樱花的花语——纯洁   只见夜瞳突然停止了笑声,她一脸疑惑及关切   他旋过身,落荒而逃——偌大的樱花林,只剩夜瞳孤单一人……   她仰头望天,像疯子般狂乱地哈哈大笑   夜瞳摸摸这张新的床,她嗤之以鼻——“新”?可惜,现在的他,只要旧人,不要新人应该是做情妇的她不要他,是她厌倦他的身体……   她面无表情地默默为水谷旭傲准备一件家居和服,她把和服抱在怀中”夜瞳挑高眉笑着道”夜瞳灿笑,黑夜中,三浦友光看不到她眼中闪烁着仇恨的光芒   黑夜瞳泰然自若地下车,她步伐坚毅地向前走……   ※※※   水谷旭傲赤裸地躺在大床上,目光狂野地注视眼前曾误为爱人的优爱美代“亲爱的,你回到床上,我们来玩游戏——”说着,她将他推倒在床上   只有黑夜瞳才能满足他?   他不能没有她?他无法再碰其它的女人?   他对优爱美代咆哮:“滚——滚——”他的表情如此地痛澈心扉,他的声音如此地破碎“是不是那个小贱种?是不是?”她冲向他,狂野地抱住他”   “解释?”她的声音好甜、好柔   夜瞳清纯的笑容下,是深藏不露的惊世骇俗人格?   “看来,你不需要我了嘛!”感觉出优爱美代的自鸣得意及对她强大的敌意,夜瞳又笑了,她当着两个人的面说:“老实说,我们之间,不过是“玩弄”的游戏——你玩我,我玩你——”   语未毕——她头也不回地向前走   她想甩了他?   水谷旭傲的心脏揪紧“错不在你,就算你死了,能解决问题吗?”水谷正彦的心中不舍三浦友光,三浦友光一直无怨无悔地服侍他及水谷旭傲”他命令所有人离去,只留下水谷旭傲——这是他和儿子摊牌的时机   望着水谷旭傲玩世不恭的脸,水谷正彦狠狠地打了水谷旭傲一耳光——   ※※※   “爸——”水谷旭傲的脸色十分难看所以,夜瞳需要结婚……”   水谷旭傲的脸色发白,他感到身上的血流尽……不,夜瞳不会死的!他双拳紧握,佯装不屑地说:“真是笑话!这是一个科技昌明的时代,是讲求证据的世界,没有诅咒更没有鬼诞,父亲大人,很抱歉,你说的话我无法相信   她的背后不知何时多了个人影——这影子与她长长的身影结合   优爱美代面露诡诈笑容另外,他还有水谷旭傲所没有的特质——温暖、痴情   藏桥清原在另外一端的密道口等她,他紧紧将夜瞳搂在怀中   水谷旭傲终于承认他爱他父亲   这一刻——她见到了脆弱不堪一击的水谷旭傲“没想到,我能见到你可怜兮兮的一面,哼!真是好玩他们到北海道后会坐飞机离开日本,你只剩这个机会藏桥清原早已布下了天罗地网——   夜瞳在他怀中,她靠着他的肩膀,这一切都是真实的——北海道札幌就在眼前了,而时速两百的高速火车,上百位整装待命的黑道弟兄正保护他和夜瞳——任是天龙地虎,只怕也是插翅难飞更遑论也是区区血肉之躯的水谷旭傲?   藏桥清原想到此,握住夜瞳手臂的手不自觉更加用力修道院才是她未来的归属他的黑眼紧紧盯住夜瞳“汽车爆炸和樱花林的大火——怎样?我应该比你更技高一筹吧!”   樱花林被烧了!是藏桥清原放的火?夜瞳霎间睛天霹雳   迎接他的是无数的拳打脚踢——“藏桥组”的弟兄视这位称霸天下的黑道霸主“水谷组”的水谷旭傲为天大的敌人——   一场激烈的厮杀展开——“藏桥组”的弟兄执起腰际间的武士刀,面对冰谷旭傲“没想到,至高无上的黑道霸主,也懂得发扬古代武术?”   水谷旭傲置若罔闻,他的心全都系在夜瞳身上,他似乎下了万般决心道:“只要你肯放过夜瞳,东京那块合盯地,我免费送给你”他的眼瞳绽放着爱意“我愿意让她成为我的妻子,而你只要她做你的情妇,你知道这中间有多大的差别吗?夜瞳只要当男人的情妇,随时命在旦夕——”   夜瞳的脸发白,藏桥清原述说的是黑家的“诅咒”……“黑雪姬曾经将这些告诉我的父亲藏桥慎,所以,你如果没有破坏我和夜瞳,夜瞳不会多受这些苦难——”   “你根本不爱夜瞳,你完全不顾她的死活——”藏桥清原斩钉截铁道“她现在分分秒秒都受作情妇的“诅咒”,相当危险,我愿意立刻娶她!”   诅咒?   夜瞳真是欲哭无泪、哭笑不得“夜瞳,我爱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做我的妻子!”   夜瞳笑了,她知道自己必须付出的代价   藏桥清原接口道:“夜瞳,我不会那样对你的   藏桥清原以枪指着水谷旭傲,信誓旦旦说:“夜瞳属于我因为,我无法忍受没有你的日子——”   “旭傲——”这番话让夜瞳感到整个心被掏空了   夜瞳想向前跑,不过眼明手快的水谷旭傲抓住了夜瞳   “你这不可理喻的猪——”她再也说不出话了,因为水谷旭傲竟将另外一边的手铐紧紧地扣上她的右手腕“我不甘心,走着瞧!水谷旭傲,我不会放过你的”   “好——你要怎样才心服口服!”无论如何他与藏桥清原,今天一定要有所了断   藏桥清原看傻了眼,他目瞪口呆“夜瞳!你要不要紧?”   关切的语气换来的却是穷凶恶极的咒骂   “放开我、放开我……”一路上,夜瞳不断地叫嚣,尽管她累得跑不动了,声音也由宏亮转为呜呜咽咽   “我恨你、我恨你——”她挥手抓住他的手腕,为了泄恨,再也不顾后果,用力扯下他手腕上的白纱布——从来没有人敢这么做,除了黑夜瞳,她已经气到歇斯底里那是他虚伪的面貌,真实的他,只是藉由白纱布来遮住他无助的一面   在这恶臭熏天的垃圾堆中,他们的眼中没有阴霾、没有仇恨,所有恩怨已远离了他们,一切雨过天青,他们只有无止尽的爱……   ※※※   当他们要跳下垃圾车前,水谷旭傲习惯性地要将白纱布裹在手腕上,却被夜瞳制止   而离比赛结束的时间,已过了一分钟……   ※※※   藏桥清原与水谷旭傲目光遥遥相望”   水谷旭傲淡然地笑了”眼见水谷旭傲和夜瞳的眼睛发光,藏桥清原仰首对蓝天白云笑了,他大言不惭道:“说来好笑!我当时信誓旦旦地自忖:水谷旭傲怎么可能有天大的本事颠覆既定的事实呢?除非——”藏桥清原佩服得五体投地”   两人目光相遇,真所谓“英雄惜英雄””   “不——应该是我——”夜瞳根本来不及把话说完,水谷旭傲已把她的和服扒开,“扑通”一声——她跌进温热的大自然原始温泉中   “我的小宝贝——”水谷旭傲温柔地抱住了她“结果我发现没有任何女人能再吸引我——天底下,我只要黑夜瞳!”   夜瞳的手紧紧环住旭傲的胸膛,她激动地说:“我真的不是情妇吗?”她哽咽低嚷   他的双手落入水中,覆住她的胸脯“我无时无刻不想你,我一直想这么做——”他嘶哑着嗓子,他的大拇指探索那坚硬的乳峰,顽皮地把玩   夜瞳感到全身彷佛被包在火焰中,她急促地喘息,他的坚挺正顶着她最为柔软的部位,他的胸膛靠着她膨胀而沉重的乳房,每一个微擦的动作都使他们心跳加速,更加狂野无比   而豪邸的樱花林被毁,水谷旭傲不愿重整   ※※※   清晨,雾气迷蒙   她翘高唇,娇滴滴道:“你这狂妄的沙文猪——”她抬起头,张口结舌,看傻了眼——   是小丑娃娃?   而且是完好如初的小丑娃娃?水谷旭傲把小丑“缝补”好了?小丑娃娃穿着全新的衣服,它的笑容好象在告诉她——人生不是戏,戏也不是人生她紧紧咬住下唇“我知道我的妻子不能没有这条项链,这是她信仰的象征,当时我捡到了它,现在终于物归原主了!”   “旭傲——”她的眼瞳闪闪发亮,奔进他的怀中美丽终究是表象,最重要是那颗纯洁的心”水谷旭傲赞同最令人不解的是,他的眼睛是蓝色的   “为什么讨厌我?难道我不是你的孩子?”   “你是魔鬼的孩子……老天啊!我李家究竟是做错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养出这样的一个妖怪?如果……如果宗仁当初肯听我的话把你丢掉,现在他就不会死……”   凄厉的指控狠狠的刺进他的心,但他仍不动声色          ☆        ☆        ☆   公元二○○六年   阳光普照大地,散发和煦的温暖,他成为这个世界的主宰者,没有任何道德的束缚,他就是这个世界的天与地因为他有一张天使一样的脸孔,却不搭调的拥有一副恶魔心肠   白衣男子摇摇头,只是静静的跟在他身侧   “我不是总裁!”白衣男子无奈的说”   是啊!不管他们相处如何融洽,言语上如何的放肆,在他的心中,他们只是他买来的奴才   “或许我们根本就不是他所需要的那个人   哈!他干嘛觉得矮人一等?他说的话各国的最高统治者都忌讳三分呢!   “那就这么说定,礼拜天我们去小广场义卖   不要再让他遇上那个女孩了!他的世界应该是灰色的阴暗地带   理察·吉瑞斯圆滚滚的脸庞漾满笑意,眼睛眯成一直线,“闻名不如见面,李先生果然是青年才俊、卓尔不凡”   “吉瑞斯先生年轻的时候应该也不差对了,我还没帮你介绍呢!”理察朝另一边招招手,一个身着粉色洋装的少女对同桌友人说了几句话,接着顺从的往这儿靠近”   莲娜酡红着脸颊,散发出青春洋溢的气息,不经人事的纯真模样确实能教一般男人心动,但,他不包括在内!   “吉瑞斯小姐,你好”他敏感的察觉理察·吉瑞斯的企图   交代了经理要司机到门口接他,李暮霖站在饭店门口等待着”银铃般的声音轻轻柔柔的传进他耳中,“行行好,救救战后余孤,一块钱不嫌少”   她……不期然出现的面容教他怦然心跳,很少有女人能在第一次见面就勾起他的独占欲望,而且……   他向来过目不忘远离他……远离他!大脑不停的拉警报”   MYGOD!她生平头一遭遇见这种自大的人,他简直不知天为何物、地在何处,居然想掌控一个人的命运?!分明就是以自己为天长发随风飞扬,他……像从地狱来的撒旦,魏爱爱天使般的容颜毫无血色,害怕的退后几步”她笑着,嘴角旁的梨窝让她看起来像小天使”   “他很可怕?”   “嗯,他向来行事无常,上礼拜他才拒绝了日本首相的求助,现在居然又召开记者会宣布要帮忙日本,不晓得在搞什么!”魏建铭转回头,奇怪女儿怎么突然对他有兴趣,却发现女儿脸色惨白,“爱儿,你的脸色怎么那么难看?身体不舒服吗?”   林津如白皙的手抚着女儿的额,却被魏爱爱拉下来“爹地、妈咪,我没事!大概是受凉了点,我先回房休息”魏爱爱的语气毫无生气”   “喂!说那什么话,至少三个臭皮匠胜过一个诸葛亮,说来听听嘛!”杨慧琦实在想不出能有什么事让爱爱这么不开心   “你……”她惊喘,“你怎么会在我家?你怎么进来的?我爹地和妈咪呢?”   “我说过十天以后会来改变你的命运   背部的冰凉顿时将魏爱爱的理智唤回,“不要!”虚软无力的抗议毫无说服力,“你再靠近,我会恨你一辈子!”   “那你现在可以开始恨我了   魏爱爱躲开他的手,散乱的头发,泪痕错纵的小脸蛋,双腿差点一软摔在地上,只好倚着床头柜,拉条毯子围住自己的身子“你的任务达成,可以走了!”   他颓然的放下手,“我……”   “走!你走!”魏爱爱泣不成声   “他们的要求是行云无法作决定的   “根据行云传回来的资料显示,对方也是个名门之后,至于目的,是希望以联姻的方式结合世上最富有的国家,以及世上最富有的财团”   “这……我们的损失预估会高达三千四百六十亿美金还有,我交代你召回所有技术研究人员,你办得如何?”   “已经逐渐在撤退了   “会长,快一点,大伙都在等你一个人了   杨柏原担忧的看着魏爱爱,实在放不下她……心里挣扎了一会儿,还是选择了学生会如果问出什么,别忘了告诉我又在发呆了!“魂归来兮,魂归来兮哦!”五根手指在她眼前晃着   魏爱爱摇摇头表示无碍,“找间店休息好不好?”   看着她突然显得十分疲惫的脸庞,杨慧琦点头答应,扶着她往校外走   魏爱爱将心事说出来后释然了很多,但几天下来的受惊、害怕,在瞬间化成泪水夺眶而出”魏爱爱低垂着的头左右摇了摇   “在台湾有很重要的事吗?”流水不赞同的蹙眉,再怎么说对方也是澳国的统治者,宴会主角不出席,岂不是太不给对方面子了!   “没有,我只是没心情参加这种鬼宴会   行云、流水明白他此时不想谈论任何公、私事,识相的直接关上门离去   其实,不讳言的,他对她的身子还有着眷恋,尤其埋在她身子里头的充实……啊!每每想到这里,总教他无法克制自己的勃起,现在就是,或许他应该收她当情妇,直到自己对她不再有眷恋”他的话充满隐忧,他见她日益绝美,却更加的不真实,所以他怕总有一天她会离开他的身边”   等庄梦生一离开,李暮霖拿起披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搭私人电梯到车库,没有通知任何人,开着蓝宝坚尼便直驶出去   不自觉的,他将车子开到下大校门口   杨慧琦看她神色诧异,不禁问道:“不会吧!难道杨柏原没有向你求婚?”   魏爱爱轻轻颔首,“有是有,但我没有答应他,只说要考虑而已   “爱爱……”   杨慧琦正想弯腰安抚她,一个男人猛地窜出,一把抱起魏爱爱   李暮霖边闪躲边逸出一串粗话,扭曲的五官加上三道血痕更显得骇人   魏爱爱随着他紧缩的手臂,自觉呼吸越来越困难,加上熟悉的烟草味,只觉得嘴巴咸咸的,脑海中的影像逐渐模糊惨了!爱爱被绑走了!          ☆        ☆        ☆   天杀的!他记得他的手劲不大,她怎么会一直昏迷不醒,莫非她有什么隐疾?   在数十分钟前,他已经打电话联络专属的家庭医生,之后使坐立不安,只好走来走去折磨地毯她只是疲劳过度,睡着而已”   “她……睡觉?!”该死的!他穷紧张些什么?!人家睡得舒舒服服,而他却在担忧她的生命安危,还得忍受一个落井下石的家伙!“总管,你还是把他给我扔出去!”   就在总管左右为难时,华克一手搭在严谨的总管肩上,故意大声嚷嚷:“总管,我看我们还是一起走,免得打扰人家谈情说爱,那可罪过了想叫她听电话是不是?她好像拉肚子,现在还在厕所里杨慧琦祈祷着   蓦地灵光一闪,杨慧琦翻出前天的报纸,找到有关擎天集团的新闻就是他,擎天集团的影子护法——白磐竹!找他总可以吧!   杨慧琦换上T恤、牛仔裤,背着PVC裁质的亮黄色背包,匆匆出门   白磐竹门也不敲,十分潇洒的走进来,“我听密克斯秘书说,你一早来就下令要南星贸易取消和魏氏的所有交易,宁愿付大笔的违约金?”   李暮霖睨他一眼,不认为自己有必要回答他的问题   “发生什么事?这样成何体统!”李暮霖威仪十足的怒吼一声,四周空气凝结,保全人员和秘书全都立正站好,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杨慧琦看了看房里的两个男人,突然跑到李暮霖面前大喊:“敢骗我,这不是李暮霖是谁?!”她吸口气,用力敲了一记桌子,“李暮霖,爱爱呢?你把爱爱藏到哪去了?”   李暮霖原本冰冷的眸子转为犀利,刚毅的轮廓看来更不近人情,“一个黄毛丫头,居然跑到擎天集团的地盘撒野”   杨慧琦原本的凛然正气飞走了一半,在不自觉中,她缓缓退了一步,深怕会被他散发出来的气势所伤”白磐竹虽不满李暮霖的所作所为,但对于他绑架爱人,他不反对也不赞成”   “你——”   “白磐竹,送客!”李暮霖不想听她说废话   “你!”魏爱爱索性坐在藤椅上,一副“你奈我何”的脸孔”   “那就陪我吃吧!”不管她愿不愿意,他硬拉她起身,走向饭厅”她像只贪食的猫咪碍于主人在场,不敢偷食,嘴馋的模样实在很可爱”   “我不是小孩子!”魏爱爱抗议,有些舍不得的回头瞟一眼美食,终于下定决心,不回头的往大门走去”   魏爱爱莫名其妙的看着话筒,“怪人!”也跟着挂断电话,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她一眼就看见坐在椅上的母亲,少了平时的荣面红光,披散的头发与憔悴的脸孔,不满五十的母亲看来就像六十多岁的老妪,当她抬起头,眼睛的红丝与眼底的阴影……怎么会这样?   她才离开两天而已,却像龙宫一游记,好像在骗人!   “爱爱说不定我们可以一起帮你”   说人人到,杨柏原跑步来到魏爱爱身边要答应吗?为什么不?女人不都希望嫁给一个爱自己的男人?才刚想颔首,她看见杨柏原的父母气急败坏的摆脱记者的纠缠,直直走向她”   “薛小姐?!谁是薛小姐啊?”杨慧琦一眼看穿杨柏原的父母是来搅局的,立刻站出来说话   右手边的电视墙正在播放世界各地的金融汇报,不停跳跃的是各种交易指数,其中还特别标明了属于擎天集团旗下产业的金融行情   魏爱爱走上前,“我想见贵公司总哉李暮霖我叫魏爱爱   不知道等了多久,她昨晚由于担心、不安而一夜未眠,在这种凉凉、安静的环境,不自觉的睡意掌控了她的神智          ☆        ☆        ☆   李暮霖一步入会议室,迎接他的就是这么一幅海棠沉睡图,背对着洒落的阳光,一圈圈的光芒将她衬得如天使、如百合   好不容易才获得片刻安稳,随即有只不可爱的猩猩一直捉她的手,好讨厌!   李暮霖注视着被她拨开的那只手   “你该醒了吧?”他不留情的拍打她粉嫩的脸颊,使得她白皙的颧骨有些血色”   “我没有东西可以给你,我的清白……”   “我也不喜欢你的清白,太生涩,索然无味   魏爱爱身子虚软的跌坐在地毯上瘦削的容颜虽依然美丽,但气韵已全然丧失   “妈咪,那我去上课喽!”拉开门,魏爱爱回头对母亲微笑,主要希望她能安心养病   李暮霖眯着眼,努力压抑心中的不悦或许是要她要得不够”   “用你的名义参加竞标,价码由她开口,不管多少我都出得起,但我这回要买的是她的灵魂   白磐竹?她似乎在哪听过这个名了   因为她,所以琉园封馆一天   其实,她自讽,当情妇有什么自尊可言!   服务生打开一扇檀木门,溢泄出来的光刺着了眼,朦胧间,站在窗前的两个身影很眼熟,在魏爱爱还没有打开记忆的闸门时,就被人迎进房内,房门关上的瞬间,她认出那个身影,随即转身想离去   魏爱爱转过身,僵挺着身子,硬着头皮开回:“你这是什么意思?”   “这不就是供需情形吗?你卖你有的东西,而我出得起价钱”   “为什么是我?依你的身价,不用花半毛钱,自然有上千甚至上万的女人供你挑选”说完,她走向檀木门   “你会毁了她单纯的心灵   “我累了”   “小姐,我们先下去,若你有事就按床头的叫人铃   李暮霖抬起黝黑的眸子,因欲念而深沉的黑瞳散发着邪魅,他拉开扯住他头发的手,白森的牙逗弄的咬她的手指,继而一进一出的舔舐,他在蛊惑她随着他燃烧,加他所愿   他似乎还没玩够,古铜色的手指滑溜的抚上她的大腿,与奶油色的大腿形成强烈对比她应该是冷淡无反应的啊!难道连她也开始习惯这种肢体的亲密?那是只针对他一人而散发的热情,抑或是……每个男人?   一想到这儿,她惊得捉住薄丝被就冲下床,却被他迅速拖回床上   “干什么急着躲我?难道你忘了昨晚吗?”李暮霖紧拥着她,手指轻轻的划着她的轮廓”她狠狠的咬一口他裸露的胸膛”呵!最终还是沉沦了”她拍拍手,提起嗓门,“好了!小姐们,该上场了   欧克涎着色意,肥手不怀好意的入侵魏爱爱裸露的雪背,另一只手拿起一杯酒,“来!喝完这一杯,我就有赏   “哎哟!欧董,你找我有什么事?”   “我要她!”他指着欲醉欲睡的美人魏爱爱   “哇!你的眼光可真好,她人美、身材又好,但……”阿霞面有难色,“你也知道我们这里的规矩,一定要小姐愿意——”   欧克将一叠美金塞进她的手中,她马上见风转舵          ☆        ☆        ☆   李暮霖今天一整天坐立不安,眼皮不停的跳,向来不相信什么左眼跳灾喜的他却有种说不出的烦躁,烟一根接着一根抽”   白磐竹本想说:若不是你放出机会,谁又能沾染魏爱爱?!但见李暮霖青紫的脸色,他压抑下那股欲望,毕竟盛怒中的老虎是可怕的   李暮霖没有理会他,笔直的朝大门走去,身后的人反应不过来,全失去了平时的训练有素,乱了阵脚在后面追,唯有白磐竹面不改色,悠哉的在后面晃,偶尔还停下来打量装璜   “欧董,你别为难我,反正静儿不会跑掉,待会儿就让静儿好好服侍你   她仿佛感受到一抹熟悉的眼光正注视着她,睁开迷的眼,不自觉的扯出一个醉人的微笑,伸出裸露的手臂,捉住他的手   “你醒了?!”   她回头,看见俊挺的他穿着整齐站在床沿,原来……还是逃不过!   李暮霖看见她不懂掩饰的眼闪过各种情绪,有惊讶、可惜、自怜……   “我不知道原来你对欧克那种男人有莫名的喜好!”   “我只是个娃娃,随人搓捏,你希望我这样不是吗?”   他扣住她的下巴,强硬的霸气让她喘不过气   虽然老丁拍胸脯保证云豹很乖,受过训练,早没了野性,但她还是怕   “别……怕!以后阿丁的工作由我代替,你别怕我,我也不怕你哦!”魏爱爱小心的靠近它,将红色小水桶里的生肉块亮给它瞧   “快吃……快点吃啊!”   她突然觉得水桶可能离它太远,又拎着水桶想往前递   往回走了几步,像是又想起什么,她跑回头拎起水桶,阳光和煦,远方高耸的华宅让她心生压力,脚像生根似的,她想呼吸新鲜空气,看着不远处的草地,如果躺在草地上……以前在学校总不能大剌剌的躺在草地上,现在不正是好机会?!她放下水桶,跑到草地上躺下,微风徐拂,好舒服!   慢慢的,她沉入睡梦中……          ☆        ☆        ☆   李暮霖离开公司,再去赴个宴会,只是露个脸便离开,反正他本来就没兴趣让人评头论足,讨厌那种谄媚阿谀的场合,正想离开时,却瞧见以国的总理”   “不是才刚来吗,怎么急着要走?莫非李总裁另有安排?”以国总理一脸贼样,不用问也知道他把李暮霖归为急色鬼型          ☆        ☆        ☆   当魏爱爱再度睁开眼,满天星斗,僵硬的肢体疼痛不已,且感到寒冷          ☆        ☆        ☆   “该死的!我养这么多废物做什么,连个人去饲喂云豹一整天没回来,家里的人居然都没发现   行云则嘻皮笑脸,反正伸手不打笑脸人是中国人的美德   是他!她安心了,至少这里不只她一个人   李暮霖不悦的蹙着眉   他发现她发冷的身子暖了起来,以目前情况看来,他不会放她下来,对她的话充耳不闻,依然阔步往前”行云转向流水与白磐竹,“我们欢迎男女主角谢幕   “谢谢   李暮霖倾身吻掉她的泪,“下次不可以再犯了哦!”他离开魏爱爱的身边,从柜子里拿出了医药箱,再回到她身边   更奇怪的是,向来相聚时他总是放任自己掠夺,一定要让她筋疲力竭才肯罢休,现在……却拥着她坐在游泳池边晒太阳,耳朵聆听着金融报导   微仰着头,她瞧见他戴着太阳眼镜的侧脸,祥和的面容和他的个性相悖”他听了总管的报告,知道她向来待在宅子里,甚至活动范围不离开二楼   李暮霖倏地摘掉墨镜,鹰隼似的利眼直视她的眼,对她眼中的执着不悦,啜了口饮料后,缓缓的开口,“没有学历,没有工作经验,你能做什么?”   那口气之不屑,仿佛在嘲弄她是含着金汤匙出生的天之娇女、温室花朵,手不能提、脚不能行远,只适合当千金小姐”   他没吃过苦?或许那种耍狠斗谋、随时都必须以生命做赌注的过去不是苦,毕竟没有体力的付出,但他流过的血可不是她这个大小姐能够想像的   “什么工作都行吗?”   “我在速食店打过工,当过义卖活动的工读生,相信什么工作我都能胜任”   魏爱爱点点头,拿起其中一套制服走进后头的更衣室   当地换好衣服,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好笑,衣袖过长、裤脚太长,折了几折,总算能看入眼了   他在做什么?大概是等着她弃械投降,不然就是跷着二郎腿睥睨着属下……想到此,她不禁噗哧一笑   一个小时过去,员工们鱼贯离去,她还坐在座位上发呆你在哪个组别?我带你过去”   或许跟着李暮霖久了,连她也学会心细如丝,瞧见他眼中的眷恋,想起他的警告——不是让你来招蜂引蝶,没有男人能接受所有物被占用”她站起身离去   “谁是魏爱爱?”门口有人大喊   龙飞凤舞的宇,不用署名,她知道是谁,心中有点甜蜜他是恶魔呵!总是让她又感动又恨他,该怎么阐述心中的他,还有……那种莫名的情绪,除了感动之外的东西“我想追你   他鼓起勇气大喊:“我要追你!”   这下不只魏爱爱听见,全餐厅里的人都听见了   她成了目光焦点,沉下脸色,要丢脸也不必拉她一起下水吧!拿起便当,她快步离开餐厅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07节 第07节   魏爱爱乘着公司交通车到交岔路口,再转搭李暮霖派来接她的车子”   魏爱爱起了轻颤,不愿面对他既邪又俊的容颜   车子来到科斯帝饭店,李暮霖带着她下车,走进购物街,眼前从华丽的晚礼服到休闲服均有,钻石翡翠炫人眼睛”他现在的柔情让她不由自主的动心   合身礼服让她几次差点跌倒,手臂被他抓得好痛,一定会留下乌青   她还能怎么样?魏爱爱尾随在他身后,低垂着螓首,深怕被熟识的人瞧见,她依然没有那流言耳边过的本事“他,我是不晓得,但我倒不错,如何……”   魏爱爱掀起睫毛,冷然的眼瞳不带笑,但嘴角带着盅然的笑,就像希腊神话中的蛇魔女,绝美的同时,也置人于死地,成功的骇住他的轻佻          ☆        ☆        ☆   回到华宅,李暮霖接过佣人递上来的咖啡,坐在舒服的沙发上   “为什么?”魏爱爱在路上便醒了,走向前,站在他的面前主子吃不吃关他什么事?径自走出去”   叫佣人重新送饭菜上来,他拿起碗匙做他这辈子从来不曾做过的事:喂她吃饭          ☆        ☆        ☆   杨慧琦冲进杨氏大褛,没有经过通报,直接闯进总经理办公室,力气之大,让门反弹差点打到自己”杨慧琦将打听到的事全说出来   杨慧琦摇摇头”   杨柏原一重获自由,马上冲至魏爱爱的跟前,“爱爱,跟我回去连结他们的线本来就不牢靠,断了是预料中的事   就趁心还沉沦不深……你在骗谁呢?骗自己?那只会让自己显得更可悲只要不理会她,她觉得无趣自然就不会来惹她突然,一阵反胃教她难受得紧,捂着嘴,她冲出教室跑往厕所   直把早餐吐光为止才觉得舒服多了,她苍白着脸,靠着墙壁,一步步回到教室,不期然的听见里头传出高谈阔论——   “喂!依你们看,她会不会是怀孕了……”   怀孕?这两个字像雷一般劈进魏爱爱的脑袋里   “你不想要生吗?现代的医学科技进步,只要填妥这张表格缴交回来,就可以排队等候堕胎通知魏爱爱走在路上,踟蹰的模样与四周人们的匆忙形成对比   留下这个孩子吧!爱爱,反正你也没有多大的损失,不是吗?   但父母那关……是她最担忧的   “建铭,你干什么?冷静一点好不好?”林津如拦下魏建铭再次挥下来的手,连忙将女儿护到身后,横在他们之间”   “我知道我爱错人,这个孩子该拿掉才不会老是提醒我曾走错人生的路,但我狠不下心”   “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情,跟着他只能随他的高兴而高兴”   “只有你还认为我是白布”   “早上——不,中午你就想找女人?”流水真后悔接下白磐竹的工作,而且他的记忆中暮霖从不沉溺性欲,难道……   “快点!”他用力挂上电话”这句话成功的喝阻她绵绵不绝的口水攻击   “你重返学校还适应吗?”她试图转移魏爱爱的注意力”   “可能吧!那你呢?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   “还早得很呢!连个鬼影子都没有   “放开我!”魏爱爱恐慌的想要抓住桌子,却只抓到桌中,桌上的玻璃杯纷纷摔落地上,引来了无数的注目”落着泪,她好怕,怕让他发现她已怀孕出个价吧!那个女孩我们买来当女佣”   李暮霖颔首,在沙发上坐下”   “言归正传,你说你今天来是要提亲?是为了爱爱吗?为什么?我想你跟我女儿上过床了吧?”   林津如的直言让他联想到魏爱爱的率直,看来遗传基因不可小觑我只有爱爱这个女儿,如果嫁给他能让爱爱往后的日子快乐,那么我别无他求”魏建铭不满的大吼   盯着雪白的墙壁,混乱的思绪根本捉不住重点,只想起他的容颜,那股桀骜不驯……慢慢的,她沉入睡梦中          ☆        ☆        ☆   魏爱爱被窗外的阳光扰醒,看了眼闹钟   锁好门,她一转身却撞上一个颀长的身影,他近得能让她闻到他身上的麝香,熟悉得她不用抬头也知晓是谁”   李暮霖捉住她的手臂,粗鲁的将她拽进事里难道她连与他争辩都不愿意?   “为什么不抗议?”   “我快迟到了不是吗?”   他沉着脸,有些不悦的开车上路她无法想像为何会再度与他发生关系,是意志力太薄弱还是……   她好累!根本不想再想起他,却怎么也管不住思绪   出了校门,搭上车后,她没来由的一阵愁怅   魏爱爱偶尔会拿起小玩意儿把玩,但并不会掏钱买下来”魏爱爱视若无睹,转身走进饭厅”   是谁呢?才刚这样想,电话铃声响起其实女儿还是爱着李暮霖的,只是她后知后觉的没发现罢了,也幸好自己的决定没有错真是太可恶了,连放她两次鸽子!   她本想让他等两个小时,再对他冷嘲热讽一番,谁知人算不如天算,他根本没来!她真是太笨了,他不是一开始就表明是为了孩子,她何苦自作多情?!还少上了两堂课   “为什么不喊痛?”   “我希望能感受到你的痛,却不知道真的那么痛”   简单几句话就想贿赂她?她不会感动的 下页 上页返回 白暮霖--爱爱我奴--第10节 第10节   行云接获李暮霖下达的命令,放下手边的事务,他一定要问清楚他到底在想什么”行云推开门离开   众人交头接耳的讨论著,而魏爱爱早已失了魂,半晌——   “啊!”她使尽力气尖叫,跺着脚走回房,然后用力关上门   但,仅此就引起世界各国的担忧,深怕此风暴会席卷自己的国土,因此相偕要求会见李暮霖她乖乖的让他拥入怀中,泪水滑落两颊”流水拿出行动电话”   李暮霖行动迟缓的接过电话,按了熟悉的号码,将电话贴在耳边,嘟嘟声响在耳边——   “喂!魏公馆,请问找哪位?”   “找你!”打了个酒嗝,他的声音渐渐粗哑,有点累了,“我真的很喜欢你!”才说着他便睡着了,行动电话滑落地毯上   她的心跳加速他说喜欢她,是真是假?   不管那么多了,魏爱爱担心刚才重物落地声是不是他发生什么事?   拎起手提袋,魏爱爱急匆匆的出门,拦了计程车赶到他的华宅,摁下电铃   移动间,李暮霖醒了过来,迷中,他看见心所牵系的人儿          ☆        ☆        ☆   李暮霖醒过来,脑袋晕眩沉重,右臂酸疼,正想转过身调整睡姿,却传来一阵嘤喃,一股香味袭人   他蹑手蹑脚的下床,打了电话给行云与流水,然后穿上衣服,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给她一个难忘的惊喜了   魏爱爱感受到一股热切的眸光,正想要斥责是哪个不礼貌的家伙时,回过头对上的是他的黑眸——   “你怎么会在这里?”她环顾了四周一眼,发现她成了目光焦点蓦地,她想起刚刚闪进脑海的同学间的对话”他轻轻在她眉心印下一吻,“或许我不懂如何温柔待人,但是相信我,爱你的那颗心永远不会变   “怎么?身体不舒服吗?”   魏爱爱摇摇头,将身子倚进李暮霖的怀中,“我好像变胖了耶!”   他轻笑,“有吗?那表示我的努力有成果了”   “你这是什么意思?小捷多优秀,高智商,既听话又乖巧——”   “唯一的缺点就是不识相,我永远也忘不了他占住你一年的时间,老是趁我们亲热的时候跑来捣蛋   ※※※   “轰隆!”   雷声大作,却不见电光灼灼   他的左手拿着一条细长型的白色水晶,然后将它放在两个熟睡的小女孩中间……   “轰隆——”   刹时间,灰暗天空亮起一道白光,将大地的景色照耀分明,也让人瞧见其中一个小女孩如缎的黑发慢慢变白了……   第一章   一年后   天野苍苍,地野茫茫   左右相府为争太子妃之位的事迹由来已久,天朝的太子妃必定是左右相府中的千金,这是皇室古老的习惯体制;而今日,便是借着七夕国宴之名,实行一场变相的见面相亲   “起来,让我瞧瞧你们!”   听见命令,跪在右边的小女娃有了动作,她缓缓地扬起头,又是一个又一个福身,“右相卓奇之女卓婉婉叩见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卓婉婉粉嫩的脸儿上有着美丽的自信,水灵双眸直视着永昶,一身飘逸的绫罗裙裾让她看起来就像个天上来的小仙女;相较于她的自信,站在她身旁的左相千金白无心便诡异许多   她知道自己与众不同,她也不想要有这样的面貌啊!若非一肩扛着左相家荣华富贵的命运,她一点都不想瞧见众人对她的诧异目光!   只见永昶从所在位置跳了下来,接近两人,将白无心与卓婉婉瞧了个分明   “人人都说你是白水晶转世,可我今日一见你,白头发、红眼睛的,倒像个小老太婆!”永昶笑着抓起了白无心的小手,“让我来瞧瞧你的生命线短还是长?够不够活到当我天朝皇后的岁数!”   只见永昶不顾白无心的挣扎,硬是将她紧握的小拳头扳了开来!   “哈哈!大家来瞧瞧啊!这个小老太婆的生命线还不到掌心呢!”   “放开我!放开我……”白无心委屈不已,泪花在她赤红的眸中打转,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她不知所措极了!   永昶的蛮力让她感到疼痛,她不想别人将她当成稀有动物看待……她不是小老太婆……她只是个普通人!   “快来看啊!你们快来看看这个小妖怪!好短命呢!”   耳边传来卓婉婉的轻笑声,白无心想起了父亲的再三叮咛……   左相一家未来的命运全在你手上了……   为了她身后所背负的白家人上百条人命,为了不辜负白家所有人对她的期望,她怎能在这个时候输了别人气势?   “啊——”   猛然间,永昶和卓婉婉皆发出惊叹声,只见白无心一把扯去别在卓婉婉头上的金钗,往自己的手心用力一划!   柔嫩的掌心立时出现一道血淋淋的伤口,所有的人皆因为她的举动而震惊!   “谁说我的不长寿的?”   她的红眸瞪着玩心甚重的永昶,他不禁被她的眼神所慑!   白无心的声音若冰霜,回荡在鸦雀无声的殿堂上,“人定胜天,白无心是人,是左相之女,所流出来的血是红的、热的,你们都当瞧见了!”   被她的气势所震慑住,全部的人都无语!   她是高贵的太子妃人选,这白发红眸在白无心的言语之下变成了一种威严的合理化,没有人能欺侮她在这里的地位;她的腰杆挺直着,面对永昶的冷嘲热讽,肩负白家几百条人命的责任就更显得重要了   这一天,白无心真正踏入了一场权势斗争之中   她告诉自己不能哭,因为她的存在就是要让白家左相之位登峰造极,荣华富贵永世不衰!   那一年,她六岁   ※     ※     ※   十年后   炎夏酷暑,燥热蝉鸣,毒辣的艳阳笼罩繁华京城   “小姐,这白无心真是讨厌!”两人一走,侍女马上凑近卓婉婉,为主子抱不平,“殿下明明是属意你的,白无心果真是左相家的粗俗人!瞧瞧她把自己弄得男不男、女不女的!女人嘛!不乖乖地在家绣花弹琴,学什么武术呢?”   “若非皇上喜欢她,还封她做了殿前护卫,每个人又都深信她是白水晶转世,你以为我会输给那个白毛妖怪吗?”说完,,卓婉婉冷斥一声”   “祝祷文?”永昶这下子可被白无心的话给吓清醒了,他紧张地问道:“父皇真要我弄个祝祷文?”   白无心恭敬地点点头,看着这一屋子的古书,她不免又多说了几句,“殿下身为皇储,当为国家未来作打算,如今天朝已经一年干旱,这些年来殿下读圣贤书,当知百姓疾苦……啊!”   只见永昶猛然一拉,将白无心拉入怀中!   炙热阳光洒进若竹苑,一片金光之下,两人的距离迅速拉近奇怪了,永昶很有可能是她的丈夫,但她的心里却没有像人家说得那样,在她的怀抱里有心儿怦怦跳的感觉   “你可是咱们天朝有名的白水晶仙子,文采丰富、武艺精湛,连我父皇那么难缠的人都赏识你,我想写一篇祝祷文对你来说该是没什么困难,相信左相大人也会很高兴你替我效劳的   只见那黑影一个侧身,运用轻功翻过了城墙   “给我站住!”   屋瓦上,一个箭步的距离,白无心的手终于抓住了黑衣人的肩头!   “啪!”   清脆的衣帛撕裂声响起,只见那人结实的臂膀上露出一个枭形的图案!   “赤枭帮?”她大吃一惊!   黑衣人回过头,伸手便要打来,但她怎可能让人伤得了她半分,两人便在灰茫茫的屋瓦上大打出手   “你究竟是谁?”白无心恼火了,怒斥的同时,一个伸手将黑衣人的面罩给揭掉!   “轰隆!”   天边划过一道闪电,随即雷声大作!   一张十分俊秀的脸孔出现在白无心的眼前,然而她却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见黑衣人猿臂一伸,竟将她拥入怀中,并以极快的手法在她身上点了穴!   “大胆!快放手!”   白无心从未让永昶以外的男人如此接近过,然而眼前的这个男人脸上竟扬起了一丝微笑,一双手臂仍紧拥着她不放   “永昶那个猪脑袋怎么不懂得珍惜你呢?”   雨淋湿了一身软甲军服,在这个胆大妄为男子的动作之下,白无心仿佛有一瞬间,真的融化在他的吻和沙哑的嗓音中   “喝!”   他早一步闪过她的狠招,纵身一跃,跳至另一栋屋瓦上   赤狐,赤枭帮中属于头儿级的人物,善易容;此人诡计多端,有关于他的传闻颇多,有人说他是个被毁容的老头儿,也有人说他其实是个女人,可这些也只是传闻,因为没有人真正见过他的真面目他虽然贵为太子,但因为父皇特别疼爱白无心,所以他仍是畏惧她三分这里是东宫,然而发号施令的却是右相的女儿;她本来一点错都没有,却在毫无预警之下被革职、被掴掌   妖怪!   白无心被这个名词给深深刺伤了心   “我非要把你的眼睛刨出来不可!”   她挣脱了他禁锢的右手,玉指弯成鹰爪状,往他含笑的眼眸抓去!   她刨、他躲!   她是如此的费力,却也只是将他脸上那张假皮撕掉而已可恶!这只狐狸是会读心术吗?双手围着赤裸的胸脯,她强忍着眸子里的泪水”他伸出大手,拭去她脸上的泪痕,“至少你很尽心的在抓我这只狐狸,不是吗?”   啧啧!自那夜甘霖过后,京城里贴满了缉捕赤狐的告示,谁都看得出来她是唯一替这个腐化国家做事的人   跟皇室作对,在这么久的时间里,他见到许多对皇室不满的民众;可在皇族里面,却只有白无心是让民众赞扬的   天!她究竟知不知道现在的她有多诱人?   “你同意当我的妻子吗?”他以着最后一丝理智问她,“不后悔?”   “后悔?”她红唇微扬,“我白无心说话可是一言九鼎……”话还未说完,赤狐已经将她抱起,用一种激烈甜蜜的热吻吞噬了她最后的话语   “别咬啊!”   他的话语听来如此温柔,呼出来的气息喷在她赤裸的胸上,让她心跳加速了起来   “会咬伤的   “啊……你……不行……”   她害羞地用手挡住神秘的花径,不想让他触碰   她又紧张又欢喜,他带给她如此多的刺激与快乐,教她一时之间不知该怎么反应   “会有些痛,可是我会轻些……”   白无心还来不及说出话语,就见他用力一挺,进入她窄小湿润的花径里面!   “好疼……”美丽的俏脸上出现了一抹疼痛的苦楚,她窄小的花径充满了庞大的他,让她好难受   他一下又一下地撞击着她的花心,酥麻的快感让她娇喘高吟   虽然无灯烛照光,可她却清楚见到圈住自己的人是赤狐她做了什么?他又做了什么?   “醒了?”   感觉到怀中佳人的僵硬,赤狐张开眼,目光中透露出的不再是轻佻的微笑,而是柔情万千的爱怜   “你想起来了吗?”赤狐站在离她最远的石块上,“你早上可热情的很,对我投怀送抱,说要做我的妻子呢!”   啊!她那张满是愤怒的俏脸瞬间红了起来   “你在搞什么鬼?”左相的怒喝声响彻热泉池畔   “女儿是真的不懂永昶不爱她的强势,恨她同他作对,厌恶她与众不同的外貌……   所以,命她嫁给这个人人皆知的疯子王爷……   这比死还要难受的羞辱,要她白无心一个人受,往后用一生来受……   不!她再度握紧小手,她绝不允许自己就这么被命运糟蹋!   “小姐,您逃吧!”猛然间,文儿说出了让她诧异的话语,“您对这个家已经负责够了……那个柴王爷是个疯人哪!您不应该连您自身的幸福都给断送……您武功这么好,就现在逃走、打倒那些士兵都不要紧的啊……”   “柴王府到!”   外头喊、锣响声响,提醒着白无心已经只身来到豺狼虎穴前   “成功!”   白无心露出灿烂一笑   就在她发出气功的同时,雪颈上猛然感到刺痛,赤狐那张俊美的脸孔竟然出现在眼前   “轰隆!”   白无心幽幽醒来,是因为雷声,却发现自己被多条红色绢带困住,绑在新床上,不得自由   “轰隆!”   赤狐那张俊脸在闪电之下被照得光亮,也瞧得明显,而在他手臂上,大咧咧地赤枭帮图案赫然映入白无心的眼帘”化名赤狐的雷万钧,将她轻柔地放了下来,正视着有些醉意上涌的佳人,“镇国保家的白水晶仙子,竟然嫁给了要叛国的乱臣贼子……”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痛苦,“柴王府上上下下全是赤枭帮,难怪你会不愿意嫁了!”   刹那间,白无心的思绪混成一团你的眼睛是如此的明亮,像是赤红的火焰,闪耀着连你都不知道的孤寂   “你知道你爱的猪脑袋用多少钱将你卖给了柴王府吗?”   “什么?”闻言,白无心倒抽了一口气,醉意和震惊在混沌的脑袋中不停抗争着”雷万钧的声音缓缓地传了过来,“你要是可以杀了我,我就放你自由”   她美丽的雪肤上泛起红潮,他的动作、他的亲吻、他的抚摸,一切都还记忆犹新……   白色的单衣很快地被褪下,桃红色的兜儿下,高耸的胸脯急速地上下起伏着,更引起雷万钧征服她的欲念面临知道这桩婚事的真相之后,她怎堪他这般折磨呢?   他轻轻吻去她滑落香颊的泪水,保持静止状态,爱抚着她的雪乳,希望可以让她分泌出更多的花蜜,好减去苦痛   一片绿意染上昨夜大雨所滞留的晶莹,窗沿的水气证明昨晚的大雨并不是梦   她想逃脱这个伪装的世界……她真的好累、好累,但她也无力去改变什么,她什么也比想要了,只想要自由……   猛然间,环抱身子的臂膀一紧,让她的思绪飘回现实   她从以前就觉得这个男人太过危险,雷万钧的存在就像是未知的黑洞深渊,吸引着她往下跳……   挪动了身子,她只觉得喉头干涩难耐,欲寻得水解渴想不到你还是这么执迷不悟,硬是要取你相公的命,这么年轻做了寡妇可是会很痛苦的!”   “住口!我又不像你这头发情的野兽!”   脸不红、气不喘,雷万钧再次轻松转身,避开了她致命的一剑,“是吗?不过我看你好像也相当乐在其中,不是吗?”   “看招!”她又刺!   他顺手抄起手边唐真呈上来的地图,锐剑却一下子将它劈砍成两半!   “左相府?”霎时,白无心收起长剑,诧异那地图的来源”她清楚的说出地点   圣油在哪里呢?   “快!把他抓起来!”   刹那间,火光驱走一室黑暗,左相和永昶狰狞的面孔随即出现!   “赤枭帮的赤狐!哼!你总算现身了!”永昶得意地笑着,伸出大手一挥,“给我放箭!”   中计了!   雷万钧欲翻身回头,却在他翻滚之际教冷箭快了一步,狠狠地射入了他的肩头!   “哈哈哈!中箭了!”永昶兴奋的道:“左相,你果然是我天朝最忠诚的子民!若能在此擒住他,我一定好好赏赐你!”   忍住刺痛的感觉,雷万钧奋力的想杀出重围   血迹斑斑,淌出点点红花留在地上成了踪迹   红烛热蜡,柴王府邸亮起火光”   “养女?”他微微一愣”白无心缓缓地说出了她的身世之谜,“当年左相无子、无女,这对于左相一家来说,无疑是断送了前程   “不……我们……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她已经决心不再相信任何人了啊!   “我们可以这样!”他的大手温柔地探入了她的裙内,一把抚上她柔嫩的大腿,探进了她神秘羞涩的芳泽之中,“你知道这些天我有多想你吗?每天只跟你缠绵一次根本不够!现在……我要让你全部都知道……”   当修长的手指头引诱着白无心分泌更多花液时,雷万钧另一只手也不安分的探进了她的粉色兜儿里,大胆的覆上她的浑圆,以指尖逗弄着顶端的蓓蕾,柔软的浑圆让他更为兴奋!   “啊……”倒在他怀中的白无心发出阵阵娇吟,对于他的攻势,她一向无法拒绝   “不……不喜欢……啊……”这儿丢脸的姿势,这么暧昧火辣的爱抚,教她怎生承受?白无心硬是不肯说出口   雷万钧加快了在她体内冲刺的速度,让她娇喘连连   无心,无心,她原本就应当无心   全恩帝清醒过来的时间越来越短了,几乎一天的时间里都处在昏迷沉睡之中;在这短短的几个时辰内,是他唯一清醒的时候   “婉婉拜见父皇他心想,莫非父皇是病疯了?   “她的外观有无变化?”全恩帝问道   “王妃,金銮殿就在前面了,从这儿起马车就不能前进,还得请您步行进殿里   这富丽堂皇的宫殿依旧美丽   “会客?”卓婉婉冷笑一声,“既是会客,就更不应该害怕本宫来找他,不是吗?”   “太子妃……”阻挡不了卓婉婉,他只得任她进了御花园   “你来这儿做什么?”他的口气中充满了对她突然出现的不满   随着丈夫的目光,卓婉婉的视线亦随之瞟到白无心身上   这……这怎么可能?她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眼前所见的美人,就是以往白发红眸的白无心   白无心变了!那宫中的传闻是真的?她嫁予疯颠王爷之后,白发红眸竟然转变成与正常女子一般,不但如此,美貌还更胜从前!   再看看永昶看着白无心的模样,卓婉婉不禁妒火中烧!   她倒抽了一口气,只见椅子上的白无心,静静地看着怒气冲冲的她   “你们还杵在那边做啥?”眼见丈夫居然会为了白无心而不顾自己所受的伤害,卓婉婉气得直跺脚,“还不快些替我将这个白无心拿下!”   “可……可是殿下他……”   一伙人犹豫不决,面对双方面全都是主子,该抓人、该放人,没有人拿得定主意   两人在地上滚了几圈,雷万钧始终紧紧抱着白无心,不让她受到一丝的伤害   “无心,你没事吧?”   那一双满含担忧的深邃眼眸看进了白无心的眼中,让她的心陡地流过一丝温暖   “死了倒好   颠簸的路途上,两人紧紧依偎着,白无心嗅到雷万钧身上好闻的男性气息,想起他们天天欢爱的模样   “我不走了,我会永远留在你身边!”她坚定地表示白无心在心中暗暗低语   “文儿?”卓婉婉立刻认出了这名女子,“我不是让你待在白无心身边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吗?你来这儿做什么?”“禀太子妃,文儿是听命于太子妃至白无心身旁服侍,并且打听敌情,没想到却让文儿打探到了更有趣的事情   “唐真?”   房内红烛暖暖,雷万钧正手持书卷细读,没想到唐真会意外造访   无心是无辜的!他清清楚楚知道卓婉婉只是因为争风吃醋而出此下策,这跟无心并没有直接的关联,他也不想让无心趟这淌浑水   恭亲王以及赤枭帮的弟兄,和你的女人谁重要?   雷万钧不断回想着唐真所说的话”   “为什么唐真突然要我跟你一同去找天朝的龙穴呢?”白无心百思不得其解,摊开羊皮地图,却傻傻地笑了起来,“不过,这样也好,我们又多了相处的时间呢!”   可她却不晓得,此时此刻,雷万钧的心中是万分挣扎的   雷万钧手中的宝剑闪着刺眼的寒光,笔直地指着她   “你……做什么?”   她愕然,不晓得为什么他会以剑尖这样指着她,脸上的杀气更是教人觉得可怕;在这石壁边,这一幕显得十分突兀   “原谅我!”   雷万钧的声音充满悲愤,只见剑刃一挥,便轻易的削断了白无心的发带和一绺青丝,纷纷飘落尘土间”她的声音清脆地回荡在幽静的山洞里,却字字句句教人感到万般无奈   “呀!”   雷万钧手中的剑重重地落在地上,发出刺耳的声音   “你走   他不想杀她,真的不想,如果他可以在攻城之前前往右相府救出舅舅,就没有必要在这斗争中多加上一条人命……   尤其是他所深爱的女人的性命……   但就在他也往士兵追捕的方向前进之际,几道人影竟飞快地奔入山洞内……   ※       ※       ※   “雷万钧!”   白无心快步的想跟上雷万钧,却被地上的石块给绊倒!   他的身影很快的消失在她模糊的视线中……   “站起来!”   突然间,一道冷漠的声音自头顶响起,白无心一抬头,就见卓婉婉冷笑的面孔在眼前!   “你果然起了变化啊!无心   “如果一切都按照原来的计划,相信左相一家该会是衣食无缺,享尽荣华富贵的啊!”   “原来的计划?你们究竟在背地里做了什么?”   全恩帝的眼睛锐利地扫视着黑发黑眸的白无心,“哼!全都是因为那只该死的狐狸!竟然让你起了这么大的变化!”   “变化?”   什么变化?难道……   “白水晶,冷无心,仿若冰……”全恩帝喃喃自语地念出这么一串词,“你瞧瞧,在壁上的你,是这么地神圣不可侵犯,如果你一直保持这样,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我不会后悔因为遇上雷万钧而改变了我的人生”白无心恨恨地说:“扭曲了我人生,带给我痛苦的,是你们这些贪求荣华富贵的人!我不是什么白水晶,我只是个普通人!”   “白水晶选上了你,所以注定你一生就该为天朝奉献所有!”全恩帝用老迈的声音说道   白水晶果然存在于这个世间……那么,放在冷梅轩里有关她的出生的秘密证据是……   “永别了,无心   “呵呵!这白无心果然长得挺标致的!”   “这就是传说中让太子殿下惊艳的白无心?”   几个大汉说着猥琐的话,其中一名满脸横肉,甚至露出极为暧昧的神情说:“现在一看,果然是个上等货色,是个上等标致的美人儿呢!”   “可不是吗?你们瞧瞧,连发疯的柴王爷都舍不得杀她呢!”   “哼!这白无心可是白水晶转世的天人,可是比骚浪美艳的窑姊儿还教人销魂呢!”   “哈哈哈哈……”   “随便你们怎么说了!”卓婉婉开口制止大汉们继续那些喧哗,她的冷眸扫过跌坐在地上的白无心,随即一拍扬斗篷,说道:“我早就料到雷万钧不可能会轻易杀了这个贱货,所以才跟来,哼!果然证实了我的预感是对的,接下来要奸要杀,就随便你们处置了!”   “是!”   四名大汉应和着,恭敬地送卓婉婉出了山洞,他们笑起来的模样既陌生又可怕,其中一人不期然发现散落在地上的青丝”她沉声地说道   难道什么办法也没了吗?她真的得葬身在这个山洞之中?   不!她不甘心!   “嘿嘿!奉劝你别再往后退了,你的后面可就是山壁了!”   有人出声提醒她,可就在这个同时,粗壮的手也往她伸来   是全恩帝,他笑容满面地望着睡眼惺忪的她,手中拿着一面小镜子   可全恩帝万万没想到她会爱上雷万钧!   更没想到雷万钧会为了她赴汤蹈火,感动了她的心,也让她动了情,开始有了一般俗人的爱恨嗔痴……   白无心终于忆起了所有事情的经过,她终于明白,为何永昶见到她会大骂她妖怪,而与卓婉婉那么亲近了……   她终于知道,为何自己那么努力仍是得不到众人的关心,也终于知道因为她只是个被人完全彻底利用的人……   她好困啊!   她要死了吧?不然为什么会无法使力?   铁链束缚着她,让她的身体好沉重,她几乎没有知觉了……   水从方才她用力吸进最后一口气后便一直从鼻子灌进来,她的神志渐渐不清了   “我不许你侮辱我的父母!”雷万钧沉声地警告永昶   她可以感觉到自己是躺在平稳的沙地上,而非如刚刚那种随着水波漂流般难过   冬天的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刺眼得教她说不出话来,她原本以为自己再也不能见到阳光,再也不能呼吸到新鲜空气,再也……   她张开了眼睛,雷万钧淌着水滴的俊逸面容映入眼帘,她想开口说话,却力不从心   “我也是……”雷万钧微笑的看着她,这个让他付出了全心全力去爱的女人,现在终于平安回到了他的身边   “幸好……”   送走了御医,唐真走入帐内   最后,白水晶成就了一段得来不易的美丽恋情,并且让有情人一世相依,至死不渝”一道低沉冷冽的男声从蒲松雪背后传来   松雪被他微愠的语调给吓了一跳,这才停下动作、诧异回过身,斗篷盖头便自然滑落——   一双犀利锋冷的暗黝星目就这么对上她,那张俊美非凡的端丽脸庞与英挺伟岸的翩翩风采让她不禁想吟诗赞叹;虽然他就这么静静站定,可却有一份自然散逸的慑人威严与浑然天成的凛然傲气围绕他周身,叫人望而生畏   “就算没见过男人也别这么急   “要想伺候我更衣,也得问问你的身份配不配   天下美人何其多,对他柔顺投怀送抱的大有人在,他自是无意再搭理这糊涂姑娘首先,妾身得为了之前失礼向公子赔不是”   “你——”听明白她话中有话,他首次正视这伶牙俐齿的大胆女人于是他对女人只懂唯唯诺诺、顺从附和的印象改观了些;可心里就是不太舒坦跟个女人还要计较什么呢?”一把甩掉她的手,他冷笑一声”   “呀!”被他轻轻一推,先前绷紧全身的蒲松雪霎时失了重心,一股脑儿向后跌去,就这么不偏不倚的失足踩了别人   “女人!你不长眼睛啊!”让蒲松雪踩个正着的锦衣公子,转头厉声咒骂;但一见到对方是个标致美女,不免淫心顿起;凶蛮的一把捉住她玉臂说吧,该怎么赔?”“对不起,我——”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一句对不起就能解决?小美人,这诚意不够   “你这趁火打劫的小人!”这是松雪最后一句完整的话   电光大石间,他旋身疾踢将第二人踹飞老远,再一记反肘击中第三人下颚、面不改色的聆听对方门牙惨遭尽数击断而发出的模糊凄厉哀嚎,接着他正面挡下仗着父亲权势作威作福的通政使副使之子凶狠一拳她早隐约感觉他并非寻常人,但她宁愿他只是那样一个爱拌嘴的贵公子就好……   她是感激他肯不计前嫌帮她,可却不想见到他为她双手沾染血腥!   “你自身难保,还想救人?自不量力!”他双眸微眯,神色危险;当他停下手的同时,眼角瞄到那几名歹人半跑半爬的逃出冷巷,也懒得再追   “是,我会谨记公子教训   “我、我没事……”松雪刚回答便发现事情不妙,她贴身二婢兰乐与竹影早已不分青红皂白出手夹攻不知该算她救命恩人或下流歹人的他   即便是她这样的外行人,也看得出来他身手非凡,她怎能眼睁睁的看二婢被他所伤、或是……让她们伤了他?   “别再招惹麻烦了,笨女人”   “呃?”松雪连忙自二婢中间探出头,望着月光斜照下的空荡暗巷,再无他的踪影只余一个个开始探头探脑的人影在巷口蠢动   他通才做了什么?从没主动想要哪个女人的他竟然企图挑逗那蠢女人?他是夜风吹太多,昏了头吗?   “任何女人都激不起我的兴致,尤其是像她那种笨拙无知的女人,我不过是想教训那些丢尽咱们八旗颜面的混蛋才出手,毋需多作逗留,反遭人絮语”   永 略显不耐地打断皇甫 猜臆,骄傲扬首”   皇甫 突然想看看,等到内务府送来指婚对象的画卷时,十三阿哥会是什么样的表情?   蒲松雪将嫁给王八羔子,十三爷,您当真这么认为吗? 上一页 返回宝贝福晋目录 芙蓉 >>> 宝贝福晋 阅读设置:背景颜色默认白色淡蓝蓝色淡灰灰色深灰暗灰绿色明黄 字体颜色黑色红色绿色蓝色棕色阅读字体大小 第二章   不光彩,真是一点也不光彩   霍竹影小心翼翼的将身子紧贴窗台下,侧耳倾听屋里男子们交谈,然后完全不管自己可能会被人发现,忍不住出口喃喃抱怨“十三爷不心动吗?”   “美人,木头刻的美人像也是美人,我要个木头美人何用?”提到美人,永 脑中立刻浮现一张耀眼倔强容颜“凭她聪明才智,应可帮你打理苑中之事“所以我毋需多余的女人干涉我的事,有你就够了”永 双手一摊,开始闭目沉思   要命!她这是听见了什么?原来京里谣传十三阿哥视女人如无物,并非十三阿哥心高气傲,眼高于顶,却是因为十三阿哥他……   老天,她得赶快告诉小姐!   然而屋里各怀心思的两个男人,过于专注以致于未曾察觉窗边有个不起眼的娇小身影几欲昏厥“我说,那十三爷%&*@无能她不经意的将手按上唇瓣……不得不承认,她是有那么些惦着他   “小姐不会想逃婚吧?”兰乐是打从心底护着小姐的   “我们抗旨也许会死,但若是十三爷抗旨,皇上总不会为难自己亲生儿子吧可他偏偏就为了掩饰这事而要娶小姐掩人耳目,等小姐成了他的福晋,怕也只能乖乖帮着他守密   * * *   鬼鬼祟祟的三个大姑娘,清一色蒙着黑色头巾,个个身穿夜行服,隐藏在黯黝夜色里,就在定海府门前探头探脑起来   “小姐!”竹影和兰乐慌张爬起,一同伸手准备拉起小姐逃跑“别哭……你怎么会出现此地?”   待永 察觉时,他大掌早已不听使唤为她拂去颊上清泪,完全忘了若在平日,他也许早将此等刺客关进大牢严刑逼供   现在则是莫名其妙的腹间绞痛不已,激疼使她只感眼前蒙上黑雾,就这么昏了过去过去多年,他未曾见过十三阿哥如此失了自制皇甫 暗忖,不免轻笑起来卑职以为干脆将她们交由衙门处理,管她是死是活都是她咎由自取   初次见面,他就为她惊艳,即使相隔月余,她倔强的性子也始终刻在他心上,久久不忘”原先好端端的清丽人儿却变得形容憔悴,面无血色   他不许她有任何事瞒着他“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嫁给十三爷?蒲松雪?”   “公子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松雪愕然问道   “还没过门,就急着来讨好夫婿?”他意有所指的指掌轻轻摩挲着她如雪细嫩的下颌“松雪就先、先谢过公子   松雪明明该是惊慌失措的,可当她藕臂抵在他胸膛想抗拒时,却半分力气也施不出你有多少诚意,我照单全收!”   直到永 将瘫在他怀中几近失神的松雪,搂抱上一旁方桌让她端坐着,一手揽着她纤细柳腰防止她倒下,另一手却邪气的解开她胸前盘扣时,松雪才好不容易回复了一丁点的意识”   对,他决定了”   “那就更不用放开了”   “你是十三爷?不可能   完全忘了身份之差该有的礼节,松雪双手紧紧抱胸护住被解开的衣襟不走光,又气又恼的瞪他   “自始至终,你没问,我没答,何来欺骗之说?”永 突然发现,逗弄她也挺有趣的”   他原来打算逃婚,但如今既知这婚事附带了这么甜美的赠品……   成婚,又有何不可呢?反正不过暂时而已   他挑了挑眉,对于她几番顶撞不再介意   被送进新房不消片刻,她便让侍女退避;紧接着她果决扯掉盖头,跳下喜床,一把解开身上累赘喜服   时间急迫,永 随时可能回房,于是她片刻也不敢多耽搁,速战速决,第一步便是到书房看看有没有府邸配置图,先找出地下牢的位置再说   还有另一个问题是,从前一刻开始,她就觉得身上仿佛被一道火热视线盯紧缠缚,但她屡屡回头探看,就是没别人形迹,可无论她绕了再绕,却甩不开好似正受人监视的心焦不安   “唉呀!”她双眼被雾气薰得一时睁不开,只能急忙轻声掩上房门,有些疲累的靠在门扉上揉着眼睛,周身能感到有强大热流拂动,而直到习惯这儿的异样高温后,她才有办法睁眸看清这里,是……浴池吗?   数十个大型描金屏风围着圈子层层排列着,挡住了正中央的景物   松雪好歹也是官家千金、黄花闺女,叫她当他的奴仆实在不成啊!她匆忙拿手中毛巾遮住眼眸,可又悄悄挪下了那么一点点……   “唔!”再怎么说,她毕竟是好奇心旺盛的蒲松雪,说不想看永 另一番的面貌……还真是骗人的说正格的,只要他别露出目空一切的自大模样对着她冷嘲热讽,他的俊俏还真会让人着迷的呀……   “看够了吗?怎么还不过来帮我刷背,连这点小事也要人教?”他头也不回坐直身子,盛势凌人厉声下令   “你脸上为何蒙着纱巾,这么见不得人吗?”   松雪冷不防倒抽口气   “怎么会呢……奴婢不敢造次她仓皇的想要退后不敢与他对视,左手却被他扯住不放每每吻她之后总觉得不够   永 看着才轻轻爱抚她不多时,她雪肤上便缓缓晕染一片醉人樱红、浑身不住打颤的那份生涩,他当然是极为满意的;于是对她的渴求再次急速窜升若非她含泪娇容惹他爱怜,也许他早不管她的意愿当下便要了她   但她若能对他心悦诚服,想必今夜更能让他沉醉于她带来的无上喜乐”   永 不察自己脱口而出许下承诺,只因在雾气氤氲中的她看来太惑人心魂……   “然后也许哪一天,你又看上了哪个更美的女人,就将我扔在一边?”听惯王公贵族们三妻四妾的风流韵事,松雪一直以来就不愿意受人摆布自己终身原来你是米虫的孩子啊?小米虫阿哥   “你好大胆子,竟敢——”猛然松了手,永 恼怒的放开松雪,扳过她小脸猛力扣住,眼中射出危险光芒“我赌了“不可以?现在由不得你!”   * * *   “不要——好痛!”   被惊吓的抱着锦被滚落床下的蒲松雪,迷茫的看着四周“原来只是梦吗?”   对梦中那逼真场面还余悸犹存,松雪发现一身衣衫早已湿濡;她就这么呆坐在地上,好半晌才把自己现在的处境弄懂”永 一整夜都在懊悔自己干嘛要顺着她的游戏跟她打赌?   如果他够狠心,能无视她的哀怜就好   “我是答应过”   “喔,有招呼了就成了?我懂了   但她就是不甘示弱”失去理智,永 低值的将头埋在她如云发丝中,努力压抑自己的冲动   他想要的是她完完全全的臣服,所以现在还不是时候他对她提出了最后的警告这一回合,是你赢“花火节怎么了?”   “花火节那日,十三爷不是奉圣上旨意,根据密报去调查有人阴谋聚众滋事,圣上在追问后续   “有消息指出直隶总督索罗安涉有重嫌,当日他原本可能利用施放花大的机会在北京城内闹事;可爷您却在花火节前严令清查出人北京城的所有旅人及货物,大概是因为这样,所以索罗安那天并没任何行动   但……兵不厌诈,假若那高高在上的十三阿哥惟一的弱点就是她的话……他亲口说了她“特别”不是?   “小姐,小姐?”梅乡发现,打从花火节起,小姐就常魂不守舍的不知神游何方;决定嫁给十三阿哥后,更是三不五时失神发呆,连以往钟爱抚琴吟诗的兴趣也全变了真是奇怪,这账本有好几处怪怪的呢,我怀疑那个账房领事有问题,明儿一早得跟总管谈谈才行“你放心回去休息,梅——”她慌张起了身,准备行礼”在她还没反应过来前,永 早一步环抱住她,平抚她心惊;即使知道这是违反赌约的举动,他也无所谓先回去吧   * * *   将近清晨,火势渐趋控制住,但永 看着被毁了一半的定海府,怒意爆发   “查到什么了吗?皇甫 ?”   “及时在南门那儿拦到了几个小厮躲躲藏藏的,他们的车内有这些东西   原先在车中的她总牵挂着十三阿哥安危,以至于不曾用心注意周遭动静   谁知当她仔细一看,这才发现车辇并非往学士府前进,却是飞快朝不同方向急驰而去   “不,听说素来对女人不假辞色的十三爷,这几日却将内府事项悉数交给她管理;这女人既然有本事让十三爷一反常态的重视她,将她留着或许还有用处我看不如就把她交给大人,由大人去处置她便得了”   “没错,还是快趁她没识破咱们底细以前,快将她带到会合地点吧!”   “老天!”松雪连忙拿手捂住嘴,避免自己会因为震惊过度而失声尖叫她同永 说好了的,她得待在娘家等他前来接她回定海府,她不想失约!   紧接着松雪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倏地揭开车帘,娇小身子出其不意的猛力撞开挡在她眼前的巨汉,趁对方身子失去重心之际,硬是挤出一丁点儿空隙,然后不顾一切自疾行马车上往下一跳!   俟她身子重重跌落地后,松雪被摔得眼冒金星,又因为冲力过大而在粗糙的石板路上连连翻滚了数圈曾几何时,他变得如此在意她?   本以为自己不过贪恋她曼妙身段与绝色容姿,谁知在不知不觉间,他早已不仅将她视为没啥用处的呆傻美人,却是个能令他牵肠挂肚的精明女人听闻那禁军统领与索罗安走得极近,怕是同伙无疑   不自觉早已怒气横生,永 突然毫无预警的凶狠一拳重重敲向廊柱“您大可毋需亲自出面,圣上既已将步兵营统驭权交给您,您只消一声令下……”   “我的女人我自己救何况……”再多冠冕堂皇的理由也无法掩饰其实是他迫切地想亲自救回她,等不及整军再出发   “索罗安要是够聪明就最好别碰松雪,说不准我还可能留他个全尸;倘若松雪有分毫差错,我就叫他血债血偿!”   * * *   松雪浑身乏力的幽幽醒转   她被关在不见天日的地下牢,只能精疲力尽地蜷卧在杂乱肮脏的稻草堆上   一片寂静中,突然有人推开牢门走了进来   “哎,谁让你们这么对待十三爷娇滴滴的俏福晋?”   即便是武人出身的直隶总督也抵挡不了岁月的侵袭,臃肿发福的身材是好逸恶劳的产物,眉眼间难以遮掩的贪婪狡诈则是官场上打滚多年的历练“索罗安,你若想利用我要胁十三爷是没用的!”   虽然有些悲哀,但她说的却是事实   “来人!拿迷药来给这女人灌下!我就不信吃了药她还能多倔强!等我玩腻了再把她卖给洋人当奴隶!”   松雪闻言立刻神色大变,然而她再怎么闪躲也抵抗不了数名彪形大汉硬闯进牢将她架住,只能无助的任凭对方逼她张口,被迫灌下那又甜又腻的诡谲迷魂汤   但是她绝大部分的气力都已让迷药夺走了,加上那一位高头大马的卫兵也难以应付……   “好热……我的身子好热……”喃喃叨念着,松雪忽然变了心性,吃吃笑了起来,旁若无人的颤抖着手,试图解开颈间盘扣”话还没完,士兵早将松雪扑倒在地,贪婪地偎在那柔嫩如丝的姣美胸脯上,大手猴急的探进她掀开的衣领   “我一定要回去见永 !”   发现俘虏脱困的众人开始骚动   “快来人拦下那女子!别让十三爷的福晋逃了!”   * * *   完全不辨方向的在林中狂奔,松雪早已因药效而变的虚弱至极,她仅能无力的趴在马上,耳中依悉能听见正逐渐逼近的马匹奔踏声   于是松雪再次缓缓合上美眸,胸口那股暖热的感动徐徐往周身蔓延开展;心儿狂跳、仿佛将跃出胸口,喜悦之情不言而喻不管他是否对她有情,她还是喜欢他   为何他居然让自己最想疼惜的女人受了伤?   “你等着,我绝对会救你出险!”话未完,他放开缰绳,仅以双腿夹着马腹驾驭座骑,同时拿起挂在一旁的长弓,利落抽出背上箭筒中的两支翎箭,豪气搭弓射箭,精准命中百步之外的敌人   “就凭你们想要嬴过我,等下辈子吧!”   永 从来不是只会吃喝玩乐的平庸皇子,却是数次出征边疆、领有显赫战功的武将   他要带回松雪,此刻他——绝不留情!谁敢拦他,该杀则杀!   他神速解决一干贼人,在第二波敌方援兵赶到之前,他匆匆翻身下马,使力帮松雪自那捕兽器中脱困   “皇甫 带了一支精兵正随后赶来,我们先与他们会合之后再另作打算   “失去马匹,这样下去一定会被追上;前面有几个山洞,不如先进去避一边,混淆敌人视听,分散追兵也好”看出她似乎被人下了药,永 只是温柔的要她歇息”借着微弱火光,洞内触目可见的尽是凌乱纷杂的兽迹只要他们不……”   为了不让松雪担心,永 霎时停住托出他心中忧虑“若非我一时不慎,你就不会遭索罗安带走;况且,要不是他们将你视为我的福晋,又怎么会拘禁你?”看她如此自责,他更是内疚不已”   她欢笑,他跟着开心;她忧愁,他陪她高悬着心,患难与共,心系彼此,没有贫富贵贱之分,没有地位高低之别,只要他要她,她也愿意交付他,这也就够了   “与众不同?”这是指他接受她了吗?他肯定她有那个资格了?   突然,松雪脑中晕眩袭来,方才服药前后的片段影像浮现她脑海   过去所有争执仿佛都已烟消云散   “永、永 ……你肯来救我,这意思是、是指我们之间……那赌约……你会不会……留下我?”   俏脸满布红霞,松雪语无伦次,含羞带怯不敢正眼看他,这些举动在在都泄漏了她的心思”看穿她的腼腆不安,永 忽然发现,她这模样竟然可爱的让他几乎想当场吃了她   她不安的舔了舔樱红唇瓣,迷惘的闭上双眸,任由他欺近你……知道见不着你我有多心焦吗?”   “永 !”脸色几乎呈现青紫,体力也耗到了极限,松雪拖着已经失去知觉的双腿扑向他怀里,哽咽低语   察觉她异样静默,永 也跟着愣住”“我不要再成为你的负担,我——”   “我看不见,你走不动,我们两个谁也不能独自脱困的……快上来,时间一刻也不能耽搁他们总算得救了松雪知道梅乡她们总有些话怕她烦恼而不提,但哪怕一点点,她也想听到永 现在过的好不好?所以更要听听她们瞒着自己什么如果有人想潜逃至国外的,这算是一条不错的路径”她强硬要永 带她出门,却是为了要增加永 的自信而已“因为我不只要感觉你的存在,还要看清在我身下接受我所有爱意的你将是多么美丽   “你们不看路的吗?”永 脸色一冷,才要走向松雪,却听到松雪尖叫起来“你们——”   “久违了,十三爷   索罗安搭乘的船虽还没离港,但他既已曝光,也索性豁出去、不再躲躲藏藏,却是现身将被捆绑住的松雪押到甲板上,放话要胁永 如果不放行,他便当场格杀十三阿哥的福晋   “永 !”   注意到索罗安额间冒出冷汗,早暗中挣扎许久的松雪、好不容易吐出被塞在自己口中的布条,匆忙从地上跳起来大喊:“索罗安害怕了,所以那枪一定射得到这儿!你只管出手!别管我!”   “贱女人!”索罗安发狠一把揪住松雪头发拉扯过来,他只能以松雪当作护身符“十三爷是对小姐说了什么可怕的事吗?”   “看样子,十三爷八成只是说,他的眼睛突然康复了吧“确实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她三不五时被卷入他狂热的情潮大浪,在浮浮沉沉间失去意识,不消多时却又被他温柔的挑弄唤醒,不由自主随着他的引领一遍遍的共赴巫山云雨,扰得她半睡半醒的……   他贪恋的不肯放过她,用丰沛的体力向她印证一句话——   “谣言不可尽信”后天我会带你一起进宫拜见皇阿玛   “是你自己要我改天再瞧的,我当然尊重你的意思啊   高二那年的圣诞节,他说要带她去吃火鸡大餐,天知道她为此乐不可支,花了三个钟头就为了让自己看起来更漂亮些,她心情雀跃得像是和爱人初次约会一般,而她心里也早认定他们这样紧密的关系就是男女朋友,纵使他从来没有任何逾越的举动,但少女情怀总是诗,他的绅士与温柔,都会令她对他的爱不断加分   “蔷薇,你这莽撞的性子到底要到什么时候才能改掉呢?”安轾汹看来十分的头痛”   其实上一任的女教官会离开也是因为她,当时她只是在顶楼吃她的午饭,却莫名被前女教官劈头乱骂,而且还胡乱造谣她乱搞男女关系、抽菸酗酒等罪名,结果她直接冲到校长室要求对质,刚开始前女教官还硬诬赖她,后来她耍狠的跑到医院检查,确定她仍是完璧之身,并且和几位同学谈好做她的人证,倘若女教官不亲口向她赔罪,她将请律师以毁谤罪告上法庭”安轾汹温和地道”   “蔷薇,我到底要怎么做,你才肯听话?”对她,他真的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别这么紧张行不行?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她当然不想他离开学校,以她当年的成绩,要考上“志远”最困难的美术系可说是挑战她的最大极限,尤其那年他还忙碌得无法拨空当她的家教,让她只能每天念书念到三更半夜,一刻亦不得松懈她飞速在悔过书上写下几个字,便起身离开,打算找她几个知心好友消耗时间去   “咦?蔷薇呢?怎么都没看到她?”殷海棠不像唐飞那个饿死鬼,寻找着同伴的身影   “问我我问谁?!八成又是为感情的事在烦恼了吧!”唐飞耸耸肩   “邵子骞!你想让我吐在你脸上吗?”唐飞受不了的警告   冉蔷薇莞尔一笑,已经很习惯这样的吵闹了   “邵子骞,你能不能正常一点啊?”殷海棠真想使出她的夺命连环掌,打死这个毫无魄力的社长,省得他整天哀哀叫的,伤她的耳膜   “真的吗?你说的是不是上回我们在杂志上看到的那一件?”殷海棠兴致勃勃地拉下他抱头的手   “是、是啊!我看你很喜欢……哇!”邵子骞毫无抵御能力,殷海棠便开怀的用力猛摇他的肩膀   一个是学校里备受尊敬的年轻教授,一个却是令师长头疼没辙的叛逆女孩,谁也料想不到有着如此身份差距的两人,一旦远离充满限制的校园,竟会擦撞出这般暖昧激情的绮色火花   “你不要这样……嗯啊……”虽然已不是第一次和他亲密接触,然每当他这般不安分闻着她体香时,都会让她觉得自己像是一盘美食,准备让他张嘴吃干抹净   “你这刁蛮的个性,就只有在这种时候才会收敛   “你…一你一定要在这种时候对我说教吗?”她娇喘不休的瞪他”他折磨人似地在她紧窒的小穴穿越着,即使那不断狂涌的蜜汁已将他床单沾上一块暗沉印子,也不能阻止他益渐张狂的逗弄   “还有,以后也不准你再穿那么短的裙子上课,知道吗?”他阴险的在这时刻和她交换条件,长指不仅盘据她蜜酿的水穴,更不时肆虐她的大小蝶瓣,启动她欲望的癫狂因子,让她臣服于他的淫威中不再反抗她是羞耻的,却无法否认那快感更甚于以往他每一次的前戏撩拨,仿佛在她背上装上一对羽翼,随时可能飞上无边天际……   阵阵淫香窜入他鼻腔中徘徊不散,他闭上眼睛,忘情地舔舐她最隐密的地方,当那透明液体顺着喉道滑入他胸坎,甜蜜的滋味令他心跳如擂鼓,便再也无能遏止想要她的念头像涨潮时刻一波波将他的理智灭顶,漫流往不知名的去向   “你想吓死我吗?”他搂着她不盈一握的纤腰,流连在她素颜上的目光净是宠溺   “我不想听!”她蛮横地堵住他的唇,吞掉那些她不爱厅的话,粉红丁香舌伸入口腔卷走他的舌,在紧密的唇瓣中勾缠   像这样的沉默,总在激情过后发生   “你想把我折腾死吗?”她虽是语带抱怨,唇角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   “你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也是我最宝贝的学生,你说我怎么舍得呢?”说完他就要起身,她却鸭霸的压着他不让他如愿换成是她,才不管外头的人怎么说,只要能依偎在他怀里,那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安轾汹无法苟同,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曾经最宠溺却变成和他裸裎相对的女人,忽然间,他不晓得自己该如何将冉蔷薇的存在定位   “我不喜欢以前那样子   “但至少比较讨喜   “和珍妮比起来呢?”她问得直率,心头却因即将听到的答案而紧缩珍妮长年居住国外,气质本来就会比较洋化,所以你别想太多,好吗?”他抚着她的脸颊,捕捉到她极力欲藏匿的愁绪   好半晌才听到他的回答,“嗯以某方面来讲,女人的敏感度胜出男人许多,而珍妮又是个美貌与智慧兼具的女强人”   “我怎么会是那种人……秀莲,那个女孩子怎么一直看我们这边?”杰瑞指着后照镜中的冉蔷薇,那双怒瞠的大眼仿佛欲将他们射出窟窿来,怪可怕的   而几乎是同时的,冉蔷薇带着狂怒奔至宝马名车左侧打开车门,硬是将身材高瘦的杰瑞给拖出来打   “你、你做什么……唔!”中看不中用的杰瑞右脸颊遭冉蔷薇一拳揍上   本来她是想躲在房里度过这一天的,但脑子却一再跃现安轾汹和珍妮同餐欢乐的景致,让她的心像被丢进热油锅似地煎熬难受,即使她想尽办法让思绪净空,那画面却像是有自主意识般又跑了出来,直到她再也忍受不了踹开凉被,立刻决定拎起大包包上上那些她一点也不感兴趣的课程“你到底想怎样?”为什么连到了学校还是不得安宁?   “我……”学妹扁着嘴,抬高捧着礼物的双手   “你——”冉蔷薇无力的猛翻白眼   冉蔷薇见状,一股强烈的保护欲涌上心头,仿佛看到当年那个软弱的自己,无助又恐惧   “你敢威胁我?”马晶晶嗤笑一声,那模样简直能和鬼片里的魔怪媲美了   “蔷薇学姊,谢谢你……”获救的女孩感激得眼眶盈满泪水   “还有谁要动手,都放马过来吧!”冉蔷薇语调肃杀,宛若黑暗女神般一步一步走近她们,害得一票不良少女只有节节败退的份,而她眼神所掠之处,就像能燃烧起火焰,让所有人惶怯地拔腿窜逃,徒留下目瞪口呆的马晶晶一人   “你们怎么都跑了?!快给我回来!”马晶晶气急败坏地大喊,却没人敢再听她的话,全都做鸟兽散   “真可怜!”冉蔷薇凛然地走向戒备的马晶晶,右拳一挥,狠狠地打偏马晶晶的脸   “对不起!刚才老师们都在开会,我拜托了好久他们才肯让我进去……对不起……”学妹万分愧疚,因为要是她能让教官早点到,冉蔷薇就不会受伤了”   “哦!”她悻悻然地应道   “第一次总是比较没经验,下回我会记得去剑道社借防具穿好再揍人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并没有那么脆弱   “不准说这种傻话!还有,我以后再也不想看你和别人打架,懂了吗?”他巧妙地闪避有关他们之间的禁忌话题,但他知道她是个一诺千金的人,一旦答应了,便绝对坚守到底   “你……”她那得意满满的嘴脸令他气得牙痒痒的,怀疑自己上辈子究竟是欠她多少钱没还,所以这辈子才注定让她吃得死死的   “我……”他这才倏然忆起和珍妮的约定   这样的她是不是坏透了?不,她只是知道自己真正想要的是什么而已,就算自私,她仍不觉得有错   她喜极的回应他的强势的撷取,直到他们吻到天昏地暗,肺叶的氧气罄尽,他才满意的停止动作,下一刻,懊恼的绳索又勒得他百般难受   出生在大城市的她不曾见过这般景象,而看他的样子似乎也不像街头艺人”珍妮一脸无害地说,然而其实她四、五个月前还有回来和亲人们过年,却没通知罗伯,况且圣诞夜的日子是属于安轾汹的,她很公平的分配好时间程序,才不会坏了和每一个男朋友的感情”   冉蔷薇没理她,只是震了震肩上的背包”   “哎呀!你脾气怎么这么差呢?如果有心事,我也可以当你的诉苦对象啊!”珍妮讪讪地笑着,玉臂甫要揽过冉蔷薇肩膀而已,冉蔷薇却不领情的闪开了   “不可能的!我和轾汹可是交往十年的男女朋友,这份感情可不是让人随便挑拨就断得了的   “无所谓啊!”珍妮迳自说着,“我也不怕你去告状,因为只要我认错,轾汹他一定会原谅我的!”   “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呵!所以我才说你天真啊!在大人的世界里,谈恋爱和婚姻是两回事,我和轾汹之所以能在一起这么长的时间,是因为我们太习惯彼此对对方而言,我们就像是不可或缺的亲人,这么紧密的感情岂是外来者所能破坏得了的!”珍妮直言不讳,因为她相信安轾汹和她也有着同样的想法   回到家后,珍妮说的话言犹在耳,她想来想去,仍是无法理解   为什么要说她天真?全心全意爱一辈子不好吗?她不能谅解像母亲和珍妮那种为寻求一时刺激的短暂快乐,她要的是货真价实的幸福,而不仅仅是那甜蜜的假象   “笨蛋!我才不会为这种小事哭咧!”话一说完,她的鼻头就开始泛红   “你管我!”冉蔷薇不客气的赏唐飞一记爆栗   “唐飞,你是皮在痒了吗?”冉蔷薇报仇的赶在他前头,把最后一块蛋饺吃掉”   呃……被抓包罗!   **bbs   至于邵子骞呢?他只要动动手,当个尽职的学生会长,批准各社上呈的报告,不要为难他们,就很阿弥陀佛了!   重点是他们并不是义务协助的,而且收费方式就只有“吃人不吐骨头”这句话可以形容而已,不过,一旦他们允诺了对方,一定会办得尽善尽美,让一心求好的社团也不得不砸重金聘请了   “全部   “那一切就拜托你们了4yt   “子骞同学,你身为本校的学生会长,行为举止应该要更稳重些“这可是我亲手做的喔!还不错吧?”   “嗯!好吃!”她点点头,邵子骞的厨艺她一直是肯定的   **bbs4yt”   “适合个鬼!”冉蔷薇微愠地打掉他的手   “可是……”   “不好意思,我们借一步说话   “没错!”   “那……那我可不可以要求换新郎?”   “想都别想!”   第六章   会场里,有着五星级饭店厨师和餐饮系学生做的蛋糕和饼干招待来宾,而身穿白衬衫、黑背心的服务生则在人群中走动着,将盛了鸡尾酒的高脚杯拿给有需要的人   “轾汹!”   回首看见雍容华贵的叶秀莲,安轾汹露出大大的笑容   空气间仿佛传来一股刺鼻的火药味,他目光如刀的直射台上人儿,像是恨不得能将这扣人心弦的温馨画面割成两半net** **bbs   “轾汹……”   “不要反抗我!”他发狠的蹂躏她樱桃小嘴,仿佛不把它吮到红肿不甘心似的   “好香、好甜……”他最爱这百闻不厌的清新花香了,这可是再名贵的香水也比上的   粉色菱唇抿成一直线,吃软不吃硬的她就是不愿开口   “你就这么想让我用这种方式对付你?”他残忍的说,早明了她是不可能抵抗得了他的   “呃……”舒畅快意席卷他热烫皮肤,她酡红似霞的娇媚小脸正散发出夺人心魂的冷艳风情,空气里挥之不去的香氛气息,将她衬得如同一朵盛开的蔷薇,果真是人如其名   “轾汹……抱我……啊哈……”她深陷在春色无边的绮色欲境无助嘤呢、泫然欲泣,白皙手臂将他紧紧抱在胸前,仿佛只要有他,她便能获足安全感4yt   跟本不是喜悦的结合!他每一个抚触和占有都像在宣泄,也像在寻找什么答案,但她是个有生命、有感情的人,他怎能用那么卑劣的方式将她当成出气筒,最可恶的是她竟然不敌生理反应,她的身体俨然已经成为他操控之下的玩偶,就连那样蛮横的索求仍教她感到快活……   “我……对不起   “不是的!我只是……”该死!他简直想殴死自己了,为什么都到这紧要关头了,他却连句安慰的话都说不出口?!   “换作是珍妮,你就不会这样了   她一走,安轾汹又开始烦恼了起来   “你怎么可以对我讲这种话?太失礼了!”珍妮佯装受创往后一靠,正好让男人好生怜惜一番   “该死的!你这王八男人给我死出来!”冉蔷薇抓狂的拉扯被中控锁锁住的车门,决定从明天起找殷海棠好好拜师学艺,把这些惹毛她的人全揍飞到外太空去   “她是不是有病啊?”男人小心护着珍妮,以防冉蔷薇那涂满黑色指甲油的怪爪抓伤珍妮   “不是,我只是要提醒你,不要过度和女学生接触安轾汹还年轻,前途可谓一片光明,就算他再怎么疼爱冉蔷薇,也不该笨到赔上自己的前程要不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他才不会浪费美好的午睡时光干这种不讨好的苦差事邵子骞这家伙和冉蔷薇最雷同的地方就是都有令人大发雷霆的好本事!   “如果你不去,那么……蔷薇她就是我的人了!”他在安轾汹耳畔以气语宣示着,也不管安轾汹反应如何便往学生会办公室走去”语毕,他一口饮尽桌上的咖啡,往门口笔直前进   “蔷薇,你……还好吧?”他关切的替她将丝巾绑好,她木然望着门口的样子就像失去了珍爱的宝物,空洞得宛若一尊木偶   “蔷薇   “我不饿反正他现在吃饱喝足了,是该好好实行社长下的指令逼冉蔷薇回学校上课,否则依她这种旷课方式,恐怕连天皇老子也保不了她   “也不过是件小小的绯闻嘛!何必把自己搞得这么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唐飞不以为然地道换作是他,管他是总统还是皇帝,要爱就爱,有什么好婆婆妈妈的   “白痴!”冉蔷薇看着这两人一搭一唱,虽然有点无厘头,却奇异地让她灰涩多日的心情有种焕然一新的感觉   “蔷薇学姊,你还记得我吗?我是雅庭啦!”是上回欲送冉蔷薇礼物却遭拒的学妹   “你终于肯回来了?”邵子骞停顿打字的动作,移至她对面坐下   “你为什么这么有自信?还是说你已经知道凶手是谁了?”冉蔷薇连忙坐至他身侧追问着许多大四的学姊都曾找过她的茬,说她坏话的也不在少数,甚至是前阵子不久,同年级的马晶晶也扬言说要给她点颜色瞧瞧……倏地,她灵光乍现,小手捉住邵子骞衣袖“你指马晶晶?!”   “没错,但这只是我的猜测”邵子骞可不懂什么守株待兔的烂道理,为以防对方对自己不利,他通常是先将敌方赶尽杀绝,才能高枕无忧“听说马晶晶最近都无缺旷纪录,而且也很安分的没闹出什么大事情,但就是因为她太乖了,反而令我感到怀疑看来上回是她太仁慈了,早知道就先揍她个几拳存放起来!   “你先别激动,毕竟我们手上没有实体证据,恐怕还动不了她   诸如此类的事太多、太多了,暗理说她应该要沮丧、要难过,但她却一反常态地越挫越勇,恋爱精神简直媲美九命怪猫,怎么杀也杀不死”她一张手,班长立刻奉上原子笔一枝   “有什么不好?冉蔷薇不但害我丢脸,竟然还跟我的小安那么亲热,简直不要脸到了极点!”马晶晶又露出狰狞面貌,看得同伴们皆心惊胆寒   “怎样?你有意见吗?”   “不……我只是觉得大姊头和小安非常相配!”女孩宁可睁眼说瞎话,也不敢冒犯马晶晶的恶威如果以马晶晶这种魁梧的身材、酷斯拉的脸蛋也能称之为美女,那这世界上就没有丑女了!   “就是说嘛!凭冉蔷薇那点姿色也想赢过我——”   “马晶晶,难道没有人教过你“异想天开”四个字怎么写吗?”冉蔷薇终于受不了的走了出来她已经觉得自己很爱幻想了”想不到马晶晶更严重,自恋程度已达该上医院检查的地步   “我?!”被点到名的女孩脸色瞬间刷白,下一刻已被叛变的同伴推了出去   “没有、没有!”女孩忙不迭地摇手,恐惧的她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咚”地一声,女孩红着双眼跪在地上,以为冉蔷薇绝对不会饶恕她   冉蔷薇眯细了明眸,在心里制止着暴力因子出来露面,但马晶晶的嘴脸却让她心火直窜   “那你干嘛一脸酷样?”她突然真高兴教官误会了她,所以才逼得安轾汹必须将她领回来也许到下辈子还是必须让她这么折磨着   “因为我爱你啊!”她可以感受到他的心动摇了,于是她伸手环住他的腰围,将小脸平贴他壮硕的胸膛“蔷薇……”安轾汹心中澎湃的爱意还骗得了谁呢!   下课钟声响起,他们飞快的分开彼此,他面容轻松的目送她离去,很多令他踌躇不决的盲点,这一次全涌上了肯定   第九章   距离第三次段考还有一周的时间,每位学生皆在这紧要关头做最后冲刺,而且自从马晶晶被勒令退学以后,就很少再传出有学妹被欺负的事情,校园里弥漫着浓浓的书卷气息,同侪间互相友爱,也算是值得可喜可贺   “是因为我吗?”冉蔷薇偏着头道   “唐飞,你不要乱动!”殷海棠气极的打歪唐飞的头,光是要帮他这头又长又多的长发绑成像黑人一样的小辫子就花了她快一个小时,偏偏这家伙又很不合作,像虫一样动来动去的难得的碰面机会竟然又遭受到这样的阻挠,而且安轾汹留在“心远”的时间也不多了,今后她就更难遇见他了……   “蔷薇,不然到时你再跟你同学商量看看能不能跟你换位置,这样不就解决了吗?”殷海棠不太清楚冉蔷薇眼底冒出的两簇火苗代表什么意思了,但这场演讲非同小可,可不能让她闹着玩的   看着冉蔷薇毅然决然的坚定目光,殷海棠也只能祈祷傻人有傻福了   “各位同学且慢,这次的活动还未结束,让我们热烈欢迎冉蔷薇同学上台!”   “冉蔷薇?!”   一瞬间,犹如骨牌效应般,众人的诧异声如洪涛巨浪袭来   “有、有什么好谈的……学生跟老师怎么可以谈恋爱……”校长一拿到麦克风,反而变得不知所措了   “哼!像你这种小孩子哪懂什么爱不爱的?!你身为一个学生,最重要的就是把书念好!”校长又搬出老套台词要是他真的将冉蔷薇从学生册里除名,就等于承认自己滥用私权了   “太好了!”冉蔷薇开心的朝台下望去,就见几名属于她后援会的熟面孔一一站了起来使劲鼓掌,连带感染了与她不相识的同学发出如雷的掌声   “谢谢你们!”冉蔷薇内心喜悦,然而一转眼看见安轾汹闷闷不乐的表情,让她不禁心虚的吐吐舌头   她一向以毅力最为自傲,而且就算安轾汹再忙,总不可能都不回家休息的吧?所以她决定在这里等他,再拿自己这次的考试成绩好好炫耀一下   这妮子竟然可以窝在这地方睡得这么沉,连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   “蔷薇,你醒醒!”他蹲低身体推了推她”他戳开她额头,心想要是娶她当老婆,他未来的日子恐怕不会太好过   “干嘛真的生气?我是开玩笑的!”他握住她小手轻柔着“傻瓜,为什么不把看到她和别人约会的事情告诉我呢?”   “你会生气……上次我也才试探你一下,你就把我骂得好惨   “那你会不会舍不得啊?”她捧着他俊朗脸庞,想从他眼中看出他是否真心   “呃啊……好舒服……”她忘情呻吟,识趣的主动敞开双腿,欢迎他以最狂野之姿掳掠那完全女性的私密境地   “当然不行!你看不出我在吃醋吗?!”这妮子真是一点都不体贴!   “你……吃子骞的醋?”她茫惑地眨眨大眼,有好片刻厘不清现况   霎时,她觉得自己好像看到另一个安轾汹,会嫉妒、爱计较、小心眼,虽然他现在的脸色是满臭的,却比那个总是温教有礼的他有人味儿多了   “原来子骞真的说对了你要听吗?”正所谓名师出高徒,冉蔷薇也学得高招激迫安轾汹的耐性   “你喜欢我这么对你是吧?还是想要再多一点?”他抽出沾满水液的腾龙,邪恶的以肿大的前端按摩她血嫩小核   他是驽钝的,却无法阻止爱情像毒菌般滋生扩延,直到一再抽丝剥茧,迷雾散去,他才看见在自己心里,原来早种植了一片蔷薇花田……   即使疲倦,这对人儿仍不忘拥抱彼此共沉睡眠,虽然不知道他们是否梦见相同梦境,但他们脸上的笑意都是那么的香甜满足   “这声音怎么这么熟……”她纳闷的想着   “秀莲,你在胡说什么?你女儿被这小子欺负了,难道你连一点感觉都没有吗?”冉震南讶异的怒瞪妻子   “妈,你还好吧?”冉蔷薇知道每当母亲有此动作时,其实是为了掩饰眼眶中的泪意   “臭小子!你竟然敢骂我?!”冉震南气愤的揪住安轾汹衣领,安轾汹却不为所动,还语气平稳得令人不敢相信   “不,不是的!”妻子的落寞令冉震南心头揪疼,却又迟钝得不知如何挽救   “伯母,你就放弃吧!伯父已经不爱你了!”偏偏安轾汹又跑来搅局,激得冉震南气概全失,着急的抱住妻子虽然夫妻俩以前常把离婚挂在嘴边吵,但那也是气话啊!   “不要以为我在开玩笑,反正蔷薇一定会和我站在同一阵线的   “妈,我支持你!”冉蔷薇对着母亲甜甜一笑这就叫做“因材施教”罗!   一完一  序 我不爱你 因为我不能 你给的不是爱 而是同情 记得你曾经说过 喜爱纯净的东西 我纯净吗 坠落在地狱最底层的污秽的我 所以你喜爱的 只是那张看似纯净的脸而已 如今连这张脸也已不再纯净 在物欲横流中洗礼过的我 总带着那张漂白得很纯净的面具 你还会喜欢吗 高高在上的你 将同情和喜爱当成爱情的你 我能给你什么 只有血管中肮脏的血液而已 和你在一起的 只能是聆听天籁的天使 好想再次拥有那羽翼啊 尽管早已为你失去 我多想爱你 可是 我不能…… 1 她虚弱地张开眼,低声嗫嚅着只有凑近耳朵才能听清楚的话语:“阿勇……对……对不起,妈妈……没有办法再陪你了……咳咳……去吧,去找你爸爸……的……家人吧,他们……会……照顾……”终于无声,头无力地垂下,一颗星子划过没有血色的脸颊,隐在了头发中可是不久后,两个人发生了矛盾,正室就立刻乘机赶走他们来巩固自己的地位 他暗自猜测着,不知道那个从出生后就没有见过的兄弟是个什么样的人,不知道是不是象别人家的哥哥一样还有一些偏支的分家的议论落入他的耳朵” “这次叫他回来,会不会是想让他……” “小声一点!!” 一米七十八的身高对于16岁来说的确也是不大多见,再加上他那张成熟的除了笑的时候还能看出不过是个少年的脸,看见他的人都会认为他差不多该20岁了 在进入大厅之前,一个一身白色和服的人跪坐在地上向他俯身行礼,抬头时,给了勇一个淡淡而真诚的微笑 那脸上如同面对猛兽的惧怕表情让勇的心悸动了一下,对什么都无所谓的他,是第一次有了这种感觉也许,是因为这个少年是他进了这个家后看到的第一个真诚地对他笑的人吧…… 勇第一次见到自己同父异母的兄长,却没有想到是一场如此的见面哼!!我是永远也不会原谅你们母子俩对我们家做的好事的!!休,把鞘给我拿来”看见勇动也不动地呆在原地,休向他移近身体,说出了体贴的安抚话语 勇放下从佣人手里接过的一个背包就装下的行李,把母亲的牌位供奉到神龛里,点上了香:“妈妈,我照你说的做了可是,我不喜欢这里,这根本就不是我想要的家……” 凝神静坐,最响的声音竟然是自己的心跳……还记得那时候居住在铁路边的小屋里,只要车子经过都会晃动,母亲那个时候就会看着自己微笑 蜷在被子里握着拳头,痛心地听着休的声音逐渐减轻,直到什么都听不见…… 勇到了所谓的家里的第一个夜晚,在休的痛苦呻吟中失去了睡意 那天,休一直等到他剑道社活动结束,两人才一同回家 “休,你有什么不能对我说的吗?我们不是应该是朋友吗??” “朋友??”那清秀的脸上,淡然的表情里带了一点讽刺的笑,转开头不让勇看他脸上的表情,“是的,即使您是少爷,我也不必要什么都告诉你吧 难得一个人留下的休整理完了房间后,坐在窗户边喝着茶,看中午的阳光透过格子门在地上留下班驳的美丽光晕我今天要你认清楚到底谁才是你的主人!!” 甩开休,志点燃了一枝烟站到边上,悠然地对那些人开口:“今天我没有兴趣,随便你们怎么玩吧,只要不弄死他就行 看着那些如狼似虎的眼睛里闪着凶光的人,休心中一阵恐惧:“不要,志少爷,求求您,不要啊~~!!”他蜷起身体哀求,对方却无动于衷 休侧着头,落在无神的眼瞳里的是窗外的天渐渐的黑下来,勇却还没有回来……他不知道应该责怪勇的失约还是应该庆幸,庆幸如此肮脏的一幕没有污染勇的眼睛……肮脏的野兽……肮脏的自己…… “你这小贱人,没想到被上了那么多次居然还没有晕过去,果然是够淫荡!!”志贴到休的面前,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冰冷的语言,淡淡的光线下,只有恶毒的眼睛反射着,“你是不是一直希望他来救你呢?呵呵,你不知道吧?其实今天他是去相亲去的,那可是我那个不长眼的笨蛋叔叔听了我的一句话后就为他介绍的千金小姐 从大门一路走向房间,却听说志今天提早回来了!!勇心中一紧,加快步伐 看着勇脸上的水光,休突然想起来,自己根本没有资格指责他……勇是少爷,是他的主子,而自己不过是一个玩物而已” “他……身体不舒服 从勇的角度看去,美丽的侧面轻轻抬起,露出了平静的笑容:“抱歉,志少爷,勇少爷……我起晚了,又洗了澡,所以没有准时来伺候两位用餐 志想再把刀劈下去的时候,无情的冷锋划过手腕,殷红飞溅而出,志惨叫着丢了武器捧着受伤的部位倒在地上 “以后,不会再有人伤害你了!我会永远保护你的!!”抚慰着怀中颤抖的身体,感觉到自己的衣襟被湿濡…… 第二天的报纸上刊登了‘浅叶志因病身亡’的消息,但是相对于‘浅叶勇年轻有为,众望所归’的大标题新闻来说,完全不算什么 无论勇有什么行程,身边都会带上休……一动一静,一个雷厉风行一个深谋远虑的无敌组合,使浅叶组的声势更加壮大 可是与此同时,面对着休的冷淡和日渐疏离,勇的心由开始的满足变得逐渐焦急…… 他……不明白他们之间究竟是怎么了…… 4 在这里,某KI要先感谢一下上一回meteor大人的鼓励…因为网速太慢,所以某KI8一定能回帖子,但是每一位大人的鼓励某KI都绝对不会忘记……谢谢~~~ (还好没有什么人要看…否则这个感谢词要长得……哈哈哈哈……具备了阿Q精神的某KI,苦中作乐~~~~) ———————————————————————————————————————— 勇把刀交到侍立在身后的人的手里,轻点一下头后,抱着休离开这个如此污浊而凌乱的地方 “那么我先回去了,您好好休息吧,明天就该出发了休只觉得眼前一片绯红,满是志狰狞的表情和那些男人们扭曲的丑恶的嘴脸,把他往无边的深渊里拖去…… 前一刻还在回味休的主动的勇,下一秒就被那突然的挣扎吓一跳 接近肩膀的一个还在渗着血丝的齿痕赫然入目,让休心痛地抚上伤口,暗自责怪勇的不躲不闪的同时也为了勇的体贴而感动……眼眶红了起来 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还能和别人接触,但是如果对象是勇的话,不存在第二种答案…… 当休的手臂环上他的肩膀的时候,勇听到了无声的鼓励…… 看着还有一点瑟缩却温和地望向自己的休,勇轻轻吻住休的唇除了仰起头扭动着腰部迎合勇充满力量和激情的进攻,休什么都想不到轻轻脱离勇的怀抱,休坐起身来 用指尖小心翼翼地触上勇拂在额上的发丝,泪水再也忍不住,直坠下来…… 他竟然得到了他一直渴望和仰慕着的人的拥抱了! 他竟然曾经属于过这个他所爱着的了不起的人了! “我爱你,真的好爱你……” 只有现在,休祈祷着,千万不要让勇醒过来 只有现在,只有现在……休感到好幸福,实在是太幸福了…… 当休还想要再伸手触摸一下勇的脸庞的时候,勇动了动身体,笑了一下:“休……” 连忙收回手来,仔细看过去,勇却还是在沉睡着,刚才不过是梦呓而已 休不敢再逗留下去……替勇盖上那薄薄的被子,把空调的温度向上调了一点,拾起散在地上的自己的衣服胡乱披上,小心的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地溜出房间…… 在关上门之前,休又回望了一眼睡得和个孩子似的人,让门逐渐隔断自己的视线…… 站在浴室里的镜子前,卸下了衣物后袒露出的苍白的身体上,绯色的吻痕灿烂夺目,每一个都是甜蜜的‘勋章’…… 休环抱住自己的身体,颤抖得如同萧瑟的秋风里的树叶……那么污秽的自己,竟然能够让他拥抱,记忆里的……是忧伤的甜蜜…… 回想起交缠热烈时勇在耳边重复的爱语,那翻来覆去的‘爱你’…… 究竟什么是爱而什么是喜欢呢?勇会这么对待自己,是为了少年时的承诺吗? 那时让休欢喜和抱着希望的承诺,现在却是他痛苦的根源指尖上柔滑细致的触感依然存在着,留在手指上的那根栗色发丝……一切都证明了那一切不是梦! 就在昨天晚上,就在这个房间里,他拥有了他所爱的人……休终于接受了他的表达了!! 这是让他无论什么时候,只要一想到就会雀跃的快乐!他甚至想和全世界一起分享这种感觉…… 翻身下床抓起衣服披上,就要趁着没有人向休住的位于走廊尽头的房间走去到了房门口,想打开门出去的时候,一个转念又收回手来 “呃,好的 吃了这么一个耳光,勇诧异地看着休但是行程中还有去英国的安排,据说是遗嘱里特别交代的 他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也完全不想要去管这些有的没有的 “好吧”一说起那个‘她’,休的声音里就带上了让勇想要杀人的温柔,勇简直想要当着冬月的面就这样用力地晃醒休……因为除了他之外绝对不可能有第二个人适合休的了!! “真的吗?那恭喜你了”不知内情的冬月这时才兴冲冲地开口 “是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不过还是很高兴见到你反复告诉自己这是值得高兴的事……可原本已经死了的心,竟还抽痛不止……那是语言无法填补的伤口等到他亲眼见到了盼望已久的‘背叛’,这才明白自己对勇来说确实什么都不是…… 报复般地炫耀自己的‘订婚’……可是……并没有想到勇竟会如此地生气…… “休,你有什么要解释的吗?!”勇咬着牙问道” “你没有做错?呵呵,很好,很好!!” 勇的不怒反笑让休心里一颤,抬头对上的,是勇半眯着的黝黑的眼瞳,那里面的深邃黑暗让休读不出任何情绪 被挤压在窄小的空间内,背后是硌人的坚硬书脊,胸前是滚烫的和他贴得严丝合缝的坚实身躯休的身体弓了起来又颓然倒下,双手在空中舞动着,落下后在如镜的桌面上找不到任何能拉扯的地方…… 温热的液体顺着探入的手指流淌,是让人疯狂的柔软感觉……勇打开自己的裤链,撤出手指把自己怒张的亢奋抵在了休的小穴上…… 被勇这么对待着,摔得眩晕的休觉得从心底开始发凉…… 原来自己只是一个玩物,一个供发泄的工具直到休最后在他怀里崩溃地哭出声音后昏迷般地睡去,勇这才抱着休离开了书房,留下一室狼籍 处理了休身后破裂的伤口后,勇替他换上衣服,把那颤抖的身体放到床上 “你回来啦……休呢?他还没有吃完呢~~”冬月连忙迎上去开口 “他感到不舒服……我也不想吃了”休嘶哑着声音开口,想要坐起身的时候,背部传来火烧的疼痛,有温热从被撕裂的部位流出休刷白着脸忍着不发出声音,原来刚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替休擦去那饱满额头上渗出的汗水,静静地看着他艰难痛苦地喘息着整理语言 “休,你什么都不用说了他给我的视线是那么的冰冷刺骨,他是在嫉妒我……他嫉妒所有靠近你的人啊” “藤子……”休坐直身体环住藤子的腰……感激的泪水打湿了那粉色的衣襟他会尝试着去接受一切,也会努力去相信勇,在勇不要他之前……在勇厌烦自己之前 走廊里响起急促的脚步声,门被从外面打开了 “你想说什么?!”勇咬着牙,告诉自己要忍耐,这个女人是在向自己挑衅,他绝对不能再吓到休了…… “我想说你是一个看到困难就退缩的胆小鬼,你对休的爱原来只有这么一点点,枉费我还想把休托付给你,还好我还没有这么做……”她眼中是轻蔑的不屑 不知道勇会怎么想,不知道他会怎么样惩罚自己的欺骗……因为勇最讨厌有人对他说谎了 “勇,我……我也爱你,如果我还有这个资格的话……”休倾身吻上勇的双唇,却是一触即退,满脸羞涩”休重复了一遍,话音里比刚才多了一点确定把头靠到勇的肩膀上,休发现了说出心里话是一种多么舒坦的感觉”站在她身后的男子,丢下一句话就转身离开,留她一个越看越恨,却不知道该恨谁才好…… 9 冬月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错误,为什么原本如此温柔体贴的勇却会在回来之后对自己这样冷淡……原本该给自己的关心爱护竟然都给了另外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男人!! 刷白着脸站在原地,想要最后争取一次的举动换来的是无情的冰冷决绝 撩起遮住惑人眼眸的栗色刘海,勇忘情地再次覆上休的柔软,直到由远及近的脚步声惊扰到两个人…… “勇……”看到怀中人不安地想挣扎开,他安抚地笑了下,在来人从转角接近之前,把休抱进房间,掩上了房门…… 休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还不习惯激情的身体叫嚣着酸痛,内心却甜蜜无比 和上一次接近绝望的抵死纠缠完全不同,这次是带着互相确认了的爱的结合……勇的每一次侵入都让他忍不住呻吟出内心最深处的渴望……渴望着爱……渴望着他最爱的勇…… 脸上发烫的用酸软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那上面还有着勇的温度,耳边,还缠绕着那充满磁性的声音所留下的语言” “呃……好多了 面对着对方不断地找话题,休却焦急于藤子的行踪心中一慌,他强迫自己尽量保持冷静地开口:“冬月小姐,你想说什么?你把藤子怎么了?!” 发现休最后一句里带着的焦急,冬月脸上的笑容更大,眼睛里的怨毒更深 躲闪开依然停留在他脸上的手,休不顾身体的不适,刷地站起身,用力钳制住冬月的肩膀,双眼灼灼地大声发问:“藤子在哪里?!你把她带到什么地方去了?!!” 虽说休身体纤细相貌秀美,但是怎么说都是一个身高在180公分左右的男子,站起身之后给冬月的压迫感当然非同寻常 “勇他才不是什么野种!!他是我们的族长!!你不要忘记了,丰川少爷……你太喜欢做梦了……而且还是白日梦!!你和他比起来……什么都不是!!”半躺在床上,休不去管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和嘴角的咸腥直接反唇相讥,他绝对不容许任何人这么说勇!! 想伸手拉起休,却被躲开,原来还在懊悔自己下的手太重的人瞬时被休讽刺的话语和否定激得越发火冒三丈 看着休半倚在那里微微喘息着,擦破的嘴角有一缕嫣红顺着晶莹的肌肤向下滑落,在刚才的反抗中敞开的领口隐约可见精致的锁骨……洁白上面还散布着一望便知的‘斑点’……怒火变成了另外一种火焰,从幸司的体内蔓延开,几乎将他的理智燃烧殆尽”站在树林里的少年对着他开口,眼睛里却找不到他所想要发现的答案”冬月扭曲地笑着,纤细的手抓住了休的下巴,尖尖的指甲掐进晶莹的肌肤,“现在,你可是在我手里……你说,你的‘主人’会不会为了你这么棒的一个玩具听我的呢?你是希望他听我的……还是希望他不听我的呢??” “呜……”不大的力气,那尖锐却阴毒地刺痛着休的神经让他呻吟出声 ‘甜甜’地笑了下,冬月留下阴恻的话语:“我看我还是先离开吧……你们就慢慢享受好了 在黑暗里摸索着,抓住了一块,用力划下……短暂的疼痛后,是什么都感觉不到的麻木…… 解脱了吗?这样就能帮上勇了吗?如果没有自己,那么他们的合作也就终止了……勇也就安全了吧……太好了,一切都太好了…… 只是勇……请你原谅我的任性吧…… “宝贝,你是害羞才关了灯吧?没有关系,你的身体那么漂亮,没有什么可以害羞的……” 门推开之后,是迫不及待的声音,虽然带了一点警觉和疑惑,但还是在逐渐移近”时时在耳边骚扰的声音响起 “不要再笑了!!”一只有力的手扳过他的脸对上黝黑的眼睛,里面跳着怒火,“你以为我会这么容易放了你?不要做梦了!!想要死的话,你还没有得到我的同意呢!!” 被休用清明的眼睛无声地望着,幸司只觉得口干舌燥……还记得前天晚上看到的景象:红艳的‘花朵’在洁白的躯体下绽开……那是用生命创造出的让自己惊叹的同时又感觉到痛楚的美丽…… 难道休宁愿死都不愿意和自己在一起吗?!难道他就这么爱那个混蛋吗?!不甘心和愤怒让幸司只想报复,报复这个对自己的邀请不屑一顾的人!! 笑了笑,幸司就抓起床头的碗就把里面的药往休的嘴中灌去:“不过你醒得倒真的是很及时,一点都没有影响到我们的计划 “你看,勇就在那里”觉得一切都不对,但是休还是顺着幸司手指的方向望去……这一看之下让休睁大眼睛说不出话来…… 宏伟的教堂外满是观礼的人,一对新人正在神父的指引下沿着红色地毯向教堂内走去 到了门口,两人回过头来对着众人挥手……那微笑着的风度翩翩的新郎……分明是勇?!他身边的女子是冬月?!! 吃了一惊,休将脸凑近车窗……他并没有看错!!手握成了拳后,是试着想打开车门……勇,这是冬月的条件吗?你怎么可以答应啊?!! 有点粗糙的手掌从后面覆上了他拉动车门锁的手上,微热的气息拂过耳边:“休……可怜的休,你还不明白吗?他选择了冬月,他不需要你了” “胡说!!是你们威胁他的!!你们这两个混蛋!!”休不相信地叫着,但是手却使不上力气 被幸司这么一抱,休只觉得浑身虚软,体内有什么开始燃烧起来,连脑子都逐渐地不清醒了……是刚才的药!! 爱怜地抚摩着休的脸,看着他瞪视自己的表情,幸司知道自己完全不用隐瞒:“你没有猜错,刚才的药里的确是有着那么一点催情剂再加上一点松弛剂的极品,不过是不会马上发作的那种而已……今天是你和他告别的时候,以后我一定会好好疼你的!!” “你……这个混蛋……”连说这么几句话几乎就用尽了休最后的力量,剩下的不过是喘息…… “我不过是个被你诱惑得无可救药的混蛋……”最后的话消失在唇齿之间…… 被幸司吻着,还有蠢蠢欲动的手扯开他的衣服覆盖上他冰冷的肌肤……休只觉得心都冷了…… 是的,他看到了……他的确是看到勇脸上的笑容了……难道勇真的没有受到威胁而是自愿的吗?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思绪都开始混乱了起来了呢? 不,勇是爱自己的!!他绝对不会说谎的!!想要相信勇……却又被现实迷惑着…… 为什么会这样?! 最爱的人就站在那里,却是要和一个女子步入礼堂举行婚礼…… 而在相隔没有多远的地方,自己却就这样在车子里被其他人玩弄着…… 眼泪顺着脸颊滑落…… 勇!我相信你啊!!我相信你…… 12 这个疯子还会再做什么?想分开自己和勇……这个人做到了;想得到自己……他也‘暂时’做到了……还有什么呢??丰川幸司还想要什么呢? 休明白自己向来的冷静在一遇到和勇相关的事情的时候……烟消云散…… 痴迷地看着从第一次见面之后就再也忘记不了的眼眸,幸司毫不掩饰:“宝贝,是不是想看看我给你的礼物呢?不要急,快了,再等一下就可以了 “啊……恩~~~” 行动失败让休气极,可是幸司现在正用坚挺摩擦着他的身体的淫秽举动更让他羞愧难当即使隔着布料,他也能清楚地感觉到在自己臀部摩擦着的物体在逐渐涨大……火热…… 失了力量的身体,药力马上反扑……等休明白的时候,他已经发出了甜腻的呻吟,顶着他的部分更像是回应一般地跳动了一下 休心中觉得不对,这样忍耐着不碰自己的幸司绝对不正常,还思索着,手中却多了一个什么冰凉的物体,低头,是一个小小的银白色装置 张开着双腿扭动着的躯体是他一直想要永远占有的,只要过了今天,总有一天休会只看着自己的可是……这样占有休的话,只怕这性子倔强的人会来个玉石俱焚……成功进入的话,也不会有什么快感吧??他的手向座位旁的箱子里伸去…… ‘勇,我一定为你报仇!!我一定杀了他,然后再去找你……一定要等我!!!’ 眼前火红一片,休只知道勇不在了,他最爱的人从今天起消失了,而罪魁祸首,是自己和眼前这个该死的男人!!!他什么都不管不顾了这是能让你很快乐的东西,你一定会爱上这种感觉的~~~你的小嘴已经开始想要了呢,放心,我很快会填满它的,让我带你上天堂吧~~~” 双重药力下,这是休听到的最后的话,然后是天旋地转的一片嘈杂和混乱…… 13黑色衬着白色半透明的液体,加上环绕的呻吟和淫靡的男性所特有的浓重体味,更是为空气中增加了情色的气息…… “啊~~~~~恩~~~~~~” 感觉到即将到达顶峰,栗色头发的青年加快了手中的爱抚,痉挛着向后仰着身子,拔高声音惊喘着在自己手中发泄出来,让那点点露珠沾湿了两人结实平坦的腹部与此同时,收缩到极至的穴口也让埋在栗发青年体内的人用力将那扭动撩拨着的细腰搂紧……在火热到让人疯狂的柔软包裹中把火烫的体液留在那身体的最深处…… 喘息着依靠在坚实的臂膀内,刚刚满足过的身体在药物的作用下,竟又开始一点一点地热了起来空洞地睁着眼睛,栗色头发的青年只知道用四肢巴紧身上的人,恳求着对方的抚慰,恳求着对方填满因为失去了充塞而显得空虚的身体:“要……给我……” “现在不行,说爱我,否则就不给你发现茫然空洞的视线穿越过自己,男子心中有点不忍,却依然固执地进行着自己的‘惩罚’ 昨天追上车子迫停的时候,打开车门的刹那所看到的景象让他心跳停止了片刻……休被绑着双手,却娇吟着扭动身体,而那个该死的混蛋正要提枪跃马…… 把那个混蛋打下车之后,发现休是中了药开车送休回家的路上,被这个诱惑人的家伙闹得忍不住做了一次,结果等食髓知味的休还想继续的时候,不得不去了就近的旅馆……然后到了家里又把休好好留在床上弥补了分开这几天的份”勇天真地眨着眼睛,手指却已经缓慢地画着圈撩拨着休的花穴,间或地刺入和搅动让休除了呻吟之外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不起,休,让你担心了” “可是……呜……啊~~~~”还想再说什么,勇加大力量和频率的爱抚让休的理智和困惑立刻被热浪卷到了天外…… 尾声 自从那天被藤子看到了那一幕之后,休见到她的时候不知怎么回事总觉得有点尴尬抬头想要向藤子求救的时候,却看到她做了个鬼脸之后拉上门离开勇只能自力更生地搂住休抚着他的后背,等那抽噎逐渐平息 紧紧拥着休,勇对于那答应的语言中的不确定感觉到了心疼:“小傻瓜,我怎么可能不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