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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82期特码平码三中三赔多少-香港六合彩2018年82期挂牌4字诗
时间:2018-07-22    来源:    作者: 点击:3818次


(责任编辑:)

  她以为她是个小公主啊?以为她这样转很美丽?   不,并没有好吗?   圆圆穿着公主装转圈圈,只会让人联想到一个孕妇在跳天鹅湖,那幅画面一点也不美,让人看了很想吐」   「她跟你说的?」听到橘生的愚蠢行为,人在伦敦的连在庆几乎立刻从椅子上弹跳而起」武洋平铺直叙」   连在庆的决定,早在武洋的意料之内   夏妈妈嫌她烦,还教她到厨房角落站着去,不准她越雷池一步,否则她就等着瞧   不要叫我小橘子!橘生想尖叫,但她很胆小,敢想不敢做,所以面对连在庆,她只能像鸵鸟似的,以为捂上耳朵,就可以永远不必面对现实   看到橘生,连在庆毫不知耻地咧着嘴笑,他慵懒地打了声招呼,说了声,「嗨   瞧,他这不是中毒颇深是什么?   噢!橘生啊橘生……连在庆在心里不断地喊着橘生的名」   「我不是问这个   连在庆的大手却依旧锁在她的腰间不放,他搂着她,在她颈间吹气,问她,「那你到底要问什么?」   「问你为什么提早回来?」   「刚刚不是说了吗?是为了你,为了不想让你跟别的男人结婚,不想让你喜欢上别的男人,所以我提早回来了,只是没想到你的眼光这么差,外头那个男的有什么好?」   他气不过,特地飞回台湾,就为了跟那个男人一较高下,没想到那个男的长得没他好看,气势也不如他,真不晓得橘生到底看上那个男人哪一点?为什么橘生宁可要那个男人也不要他?他一点也不明白   「天哪!你怎么能这么美、这么好?」她知不知道为了这一刻,他等了多久的时间?   连在庆将橘生压向墙面,修长的手指一触及那温暖的凹壑就像陷入甜美的酒窖中,只想将自己整个埋进去,一点也不想把手指伸出来   天哪!连在庆闷哼一声,他忍了好多年,而此时此刻的他再也没办法动心忍性,继续隐忍自己对橘生的欲念橘生,我想要你,你知道吗?」他将头枕在她的颈间,轻声低语着,说着一遍又一遍的要你、要你、要你……   就在橘生着迷于他低沉好听的嗓音之际,他的双手压着她的膝盖,让它成为羞耻的M字形,好让她美丽的唇花娇柔地在他眼前绽放   他多久没见到这朵美丽的花了?而他想念它   橘生只想挖个地洞把自己埋起来   天哪!让她死了吧!他竟然脸不红、气不喘地讲着如此羞人的话   他多想现在就不顾一切地埋进橘生又湿又热的小穴中,骑在她身上奔腾着,但他不行,只因她该死的还没为他准备好,就算他的欲棒已经热得变成深紫色,硕大的笠头还流出透明的汁液,他还是不能深埋进她的体内」他的左手还扣在她的小穴里,让她明明白白、十分清楚他现在正在说什么   每天玩耶!她这样跟个色女又有什么两样?   「你不会唬弄我吧?」   「我怎么敢唬弄你   看他这么不正经,橘生真是悔不当初,她不该问他这个问题   「我可以用手,也可以用你的内裤   橘生好害怕,因为她不晓得连在庆又要对她做出什么可耻又羞人的举动了   橘生慌慌张张地从厕所夺门而出,她想赶快回家把内裤脱下来洗……   不,洗了还不够,她要把这条内裤丢掉   橘生还没回神之际,却在女厕门口撞见武洋   原来是他!   就是有他在女厕门口守着,难怪连在庆敢在女厕里头对她为所欲为   她根本就不在乎连在庆爱不爱她,她只在乎自己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逃出连家,把连在庆甩到一旁去   橘生真恨这么没用的自己   橘生冲回家的第一件事不是赶紧把内裤脱下来洗,而是她突然想到今天之所以被连在庆惩罚的原因   「总之,我就是有急事要找连在庆,他人呢?他不会回英国去了吧?」   她知道连在庆这次回来,是悄悄地来,也打算悄悄地走,他根本不想惊动其他人,只是他应该不会这么快就离开了吧?毕竟飞英国的班机可不是时时有,但连家家财万贯,谁晓得连在庆这个败家子会做出什么出人意表的事情来   她心口好痒、好痒   她好想握住连在庆直挺的欲望,好想把他的火热塞进她湿热的小穴中,好想、好想占有它……   唔……   橘生不断地呻吟着,连在庆则是一边尝着橘生的味道,一边悄悄地加入第二根手指   「忍着点,你得让我的手指全进去,你待会儿才不痛   但橘生现在根本听不进任何劝,她只想要找回力气,赶紧飞到英国去,「快点好起来、快点好起来呀!」   她一次又一次地怒捶自己没用的双腿,一次比一次用力,一次比一次猛   「现在是怎么一回事?」连老爷、夫人久等不到橘生跟武洋,两人双双赶回,却看到橘生坐在地上一直打自己的脚且掉眼泪,他们被这幅景象给吓呆了,「橘生怎么了?」   「橘生病了   「武洋,你还不走,赖在那里做什么?」   连夫人回头催促着,因此,就算武洋想多等橘生一会儿都没办法,最后武洋只好装作没见到橘生的可怜相,抛下橘生,跟着连老爷、夫人赶去英国   这么久没见,他是不是跟她一样,好想好想她?   橘生张着双手兴奋地跑了过去,但连在庆却视如无睹地越过她,他冷漠的目光不曾在她脸上多停留一秒的时间,他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以前,他光是看到她,他的眼睛会笑,可是现在他看到她,他的眼睛里却只有冷漠跟陌生   「你这个丫头,你胡说什么!在庆好好的,你怎么乱咒他眼睛瞎了!」   「少爷眼睛好好的?」这怎么可能?   「好好的没错」而他这样,眼睛怎么可能好好的?橘生急着直瞅着连在庆看   这时候,连在庆的视线才对上橘生眼里的着急   他有毛病是不是?   当初,他不是一直很爱她吗?   怎么现在从英国回来了,就翻脸不认人!   他太可恶了   「是因为我没去英国看你,所以你生气了是不是?噢!拜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之所以没去,是因为乍听到你出事的消息,我吓坏了,我怕你真有个什么三长两短的,我就永远见不到你了,所以才吓得腿都软了,站都站不起来而你干嘛这么小气,为了这点小事就怪我?看到我还装作不认识的样子,害我以为你眼睛瞎了、看不见了……」   啧!他这样真的太过分了,他知不知道这半年来,她为他流了多少的眼泪?她几乎要以为他再不回来,她就要为他哭瞎了双眼」   「什么!」他有喜欢的人了?橘生的脑子顿时像是被雷劈中,在那一瞬间,她脑袋一片空白   如果连在庆有喜欢的人了,那……那她呢?她怎么办?   「他不喜欢我了吗?」他以前说过他会等她一辈子、会爱她一辈子的……现在他失忆,他以前的话便都不算数了吗?   「那个女孩在少爷生病的时候,一直无微不至地守在他身边   「那个女孩近日会抵达台湾」   他让她在台湾悬着心等着连在庆回来,他让她的心在等待的过程中一点一滴的沦陷,等到她泥沼深陷、爱上了之后,再捅她一刀说连在庆不爱了……   许武洋、连在庆,他们哥儿俩一样狠   「我为什么要帮忙?那位娇客要来,关我什么事?」橘生每天张开眼,就得面对连在庆对那个女孩满满的爱意与在乎   因为那个女孩要来,所以连家上下全数动员打扫屋子,外头的花园整个翻修,种上那个女孩最爱的向日葵,她得被迫搬离原先的房间,就只为了连在庆想就近照顾那个女孩……而这些原本全部属于她,就只因为连在庆去了一趟英国之后,就风云变色、人事全非,连在庆将他所有的注意力全转移到那个女孩身上去……橘生一想到这就有气   「你到底在生什么气?气少爷忘了你吗?唉!你这个孩子也真是的,少爷又不是单单忘了你,少爷是谁都不记得了,你干嘛这么小心眼,跟少爷呕这种气呢?快,快领着工人到楼上去,凯蒂小姐的床送来了,工人还在门口等着」连在庆特别叮咛   于是橘生睡下去、躺躺看所以原本她只是想躺一下、眯一会儿的,到最后却沉沉睡去,一睡就是两个钟头   两个钟头后,连在庆回来」连在庆没办法忍受一个下人的态度如此嚣张,再这么纵容她下去,以后岂不是大家都要爬到他头顶上去洒尿了吗?   「什么?」   「我说你被fire了,从今天起,不准你出现在这个家的任何角落,我不想看到你,你听清楚没有?」   她被fire了」   「我知道他不会跟我计较不过橘生说得对,只要她肯低头,少爷会原谅她,会让她再回连家的,只是现在她跟少爷两人都在气头上,正处于谁也不让谁的当口,或许她再观察看看,或许女儿吃不了苦,过了两天,不用她劝,她就自己回来跟少爷道歉,说对不起了也说不定   「她不会回来的   他只是在夜深人静的时候,不断地想起武洋的话我原以为只要她走投无路了,她就会回来,没想到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她还是没回来我家   他妈的,她到底跑到哪里去了?   就在连在庆火大了,不想再找了之际,突然间,一个熟悉的声音撞进他的世界里,有个女孩大叫着,「抢劫啊、来人啊、救人啊,有人抢我的钱……」   那声音之凄厉,像是那贼儿偷的是几千万一样,但那不是重点,重点是那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   连在庆匆匆地回头,瞧见远远地跑过来一个身影」他觉得   连在庆看到这样的居家环境,忍不住皱着脸   「你住这里?」他看看四周,愈看愈不满意,愈看脸愈皱   橘生强忍下翻白眼的冲动,虽然她一点也不晓得她要怎么过日子与他何干,但既然他爱问,那好吧!她就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气死了,连在庆发现自己火大地想杀人,「那你呢?你报警了没有?你有没有把那个恶棍绳之以法?」   「没有,但,我踢了他胯下,给他重重的一击   他发现自己走不了,他没办法不管橘生,为了一个连他都不懂的理由,总之,他就是没办法对橘生的处境视而不见」橘生咬住连在庆敏感的乳头,在他身上种了一颗又一颗的草莓,还让他的长物抵在她的大腿内侧,让他火热的欲棒烫着她敏感的肌肤   橘生不顾一切地坐上他的昂扬巨大,让他像把利剑般地贯穿她,让她穴里的嫩肉紧紧地咬住他的热铁,让他没有丝毫的退路,只能一次又一次地律动着,刺穿她每一道关卡   这样也好  连在庆去而复返   他明明告诉自己,橘生不值得同情,可是自己却说什么都无法放着橘生一个人待在这个不安全的地方   他咒骂了自己一千次、一万次都没用,最后他只好放弃了,于是他再折回来要她跟他走」橘生一点都不想跟连在庆待在同一个屋子里头,那让她不自在   她想去哪里?   连在庆立刻从自己的房间跑了出去,赶在橘生出门前拦住她,「你要去哪?」她那副模样看起来像是要去约会」   「你干嘛出去找工作?这个家缺你吃、缺你穿了吗?」   「没有」   「找你!」橘生皱起脸,「我才不要   噢!如果可以,连在庆真想掐死这个没心没肺的死丫头」连在庆气得拂袖而去」   「是吗?」   那为什么她会觉得在庆投注在橘生身上的关爱远比她多得多呢? 第八章   「我不要去他的公司上班   难道她不能有自己的时间?   难道她不能有丝毫的喘息余地吗?   为什么就在她努力地想忘掉他之际,他还要来撩拨她的心,让她想逃都逃不开?   「走吧!你想吃什么?」连在庆不知道橘生的愤怒,心满满全是想着该怎么做才能让橘生开心唯有如此,她才能真正地从连在庆的人生中走出去   连在庆一直以为中午的那顿饭,他跟橘生可以称得上是吃得很尽兴,算是宾主尽欢,但走出餐厅,接下来的日子,橘生对他的态度却变得很冷漠,她不对他笑也就罢了,还连着好几天,故意对他视而不见   「呜……」   连在庆将橘生的双腿往下压,将她的花谷大刺刺地摊在他恶毒的目光之下,她带水的唇花闪着晶光颤抖着,那副怯生生的模样惹人生怜,他却当她的反应是她勾引男人的手段之一   「说,我说……」所以他别再玩弄她的身体了   她更气的是自己,气自己的身体不争气,每每被他撩拨,她就有色情的反应,以前是这样,现在依旧学不了乖   他本来是这么卑微地想着,但天不从人愿的是,不管她的行为如何放浪,多么不知羞耻,他对她的欲望却丝毫不减  橘生颤抖着瞪着连在庆,「我恨你」   「我一点都不讶异」   「你没手吗?」   「我要是没手,刚刚怎么摸你?我当然有手,只是我比较喜欢你的服侍   橘生冷眼看着他娇宠他的女人,装作自己一点也不在乎,没想到他却愈来愈过分,除了每天在她面前上演恩爱戏码之外,就连他跟他女朋友吃饭都要拉她做陪」   「你凭什么以为你有男朋友这件事可以激怒我?你以为你是什么身分?凭什么认为自己跟我上过两次床,我就会喜欢上你?」   「我没这么想」   打从他失去记忆以来,她就没奢望过他会记起有关她的一切,毕竟他们的身分差得十万八千里远,要不是从小一起长大,她跟他根本是八竿子也打不着的两个人,所以就算她跟他上了两次床,她也只当那是偶发事件,她根本不敢奢望那是因为他嫉妒,是因为他对她有了占有欲,所以他才强行占有她   凯蒂要买衣服,她陪」凯蒂神秘兮兮地说,偷偷地将连在庆宠她的事拿来说嘴」  「为什么不要?」   「我只是个下人的女儿,穿这么贵的鞋感觉不符合我的身分   连在庆虽不是个会把爱不爱挂在嘴上的男人,然而一旦让他认定了某个人,他便死心塌地到底她一边吼着,一边猛用手抹泪推开凯蒂的手,橘生气得想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连在庆失去理智地在护理站大呼小叫,让整个护理站的人还以为橘生得了什么不治之症,快要死了,急急地呼叫医生赶过来看诊,却没想到病患只是差点小差」   「你要!」他疯了吗?他要她的孩子干嘛?   「我当然要   他疯了吗?   他爱的人是凯蒂耶!她怀了他的孩子,他不是该觉得困扰吗?总之,他的反应让她猜不着、想不透,既是如此,算了,她不想了,她直接问后来武洋告诉我,有关我们俩的过去,我才知道原来我之所以会那么气,那是因为嫉妒、因为不安、因为爱该死的是武洋,他明明知道我们俩的过去,他却一直守口如瓶,避而不谈这样就好、这样就好警察伯伯叔叔见到就问,年纪小一点的话,可以假装无辜可怜请警察伯伯开警车送你一路威风回到家,年纪大一点的话,可以到警察局借电话,打免费电话请人来接」女孩拉起婚纱裙摆站起身,巷口一盏昏黄的街灯隐隐约约照出一双没穿鞋、伤痕累累的白玉纤足,看来她刚刚是如何奔跑以及跑了多远的路 为了预防万一,事前她都准备好了,只是她没想到老贼会派出那么多人来逮她,如果没有这群人的话,要逃就简单多了…… 对啊!如果让他们以为她不在这里,那他们就会到别的地方去找,这样她的计画就可以继续了,但是要怎么做呢? 女孩思考的同时,眼角不经意瞥见垃圾桶内的新娘礼服,一个想法在脑中浮现」 女孩连忙直起身,走到路边招招手,好引起司机的注意」 看了眼护照上的出生日期,又看了眼女孩的脸蛋,司机咧嘴一笑,然後打开一旁的车门示意她坐进来,待她坐定後,他开玩笑的说:「东方女人都像你一样年轻吗?」 女孩俏皮一笑,「那可不一定 「原来中文这麽好听啊!」专注地看著前方的路况,司机笑著点头道 虽然他听不懂她说的内容,但语调的抑扬顿挫挺有味道的,而且话里还听得出情感呢 「你不知道吗?」唤作秋儿的少女一脸讶异,并停下扫地的动作 「知道什么?」樱璞不解的把眼光从凉亭移回好友的身上」总管人虽然好,但底下的人做错事,他罚起来可一点也不手软」 「书很好看嘛,我舍不得放下 水光映在她洁白的脸上,照亮一张秀雅中带著稚气的小脸,她一手撑著脸颊,微敛的双眼闪过一抹锐利 在众人眼中,单府是经营医药的商家,但依她猜测,单府一定还有副业,而且还是不可告人的那一种,相信这也是府里仆人平均年龄都很年轻,又留不住人的主要原因吧 唉,想那么多干嘛? 现在她的身分只是个丫鬟,府内的秘辛她没兴趣也没时间去发掘,有时间就该拿来看书,这里的书可真好看,虽然没有标点符号,还有些艰涩的字让她看不太懂,但传奇故事的内容逗趣又精采,让她爱不释手 「昨晚的事,你怎么解释?」一名温文儒雅的白袍男子执著紫毫笔批阅帐本,头也不抬地问著坐在桌前的男子 「因为……因为昨晚我回来的时候,宅里已经熄灯了,我怕黑漆漆的会迷路,所以在屋顶上找方向」 「不了,待会我自己到药铺抓药吃,不劳大哥费心 完了!瞧他把自己推到什么地步?看著大哥嘴边带著奸诈的笑痕,单霨灏忍不住在心里哀号 「少在心里偷偷骂我,不快点招供,你犯的罪我就一条一条跟你算个清楚,不准反驳、不准上诉、不准翻案!」单霁澈慢条斯理地说,语气里有明显的威胁 大哥真是太恐怖了,只消一眼,就知道他在心里偷骂他,看来以後还是在大哥背後骂他,以免被他发现,也不用像现在一样,明明心里很不高兴,却还要装笑脸说反话我错了,不该说谎来掩饰罪行 还有,樱璞的身世像个谜,她从没说过也没提过,刚认识她时,一些生活琐事,像是编发、穿衣、洗衣煮饭,樱璞一样也不会,还是她一样一样慢慢教她,她才学会的 「喔,不是啦,那是我自个儿造的词,既然三四可以拿来说,那五六七八应该也可以,我造得不错吧?」秋儿抬高下颚,一脸得意的模样 「没关系,懂一些总比什么都不懂好」这样她就可以同樱璞一样领略看书的乐趣,不必在放假时跟一堆人挤著听说书了」当初母亲也是规定她一天得学十个字,学不起来就不准吃饭,那段日字虽苦,但回想起来却令人怀念」 「哇!看书耶,我从来没想遇 「秋儿,我知道你现在心情很好,但我们是不是该回去睡觉了?」樱璞提醒道 「哎呀!」秋儿眼明手快的扶住樱璞的身躯,关心的问:「你有没有怎么样?」 她挥挥手,「没事、没事,你别担心」 她下床穿上鞋子,摇摇晃晃地走出房间 午夜过後,单府里大部分的灯火已熄灭,只在长廊上留几盏灯,在黑暗中轻轻摇曳圆圆的眼睛眨了眨,来了半年还会走错路,这种糗事不必大肆宣扬可以自动跳过「刚刚我好像看到一个黑影飞到空中,所以我过来看一下 「是,奴婢不曾见过大少爷」 「半年……工作还习惯吗?」其实他想问的是她至少会扫地吧? 「习惯,一切都很顺手「总管把工作分配得很好,对我们下人也很照顾 单霁澈笑了,这小丫鬟小小年纪就懂得满嘴甜话,不知是谁教的?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名唤樱璞,樱花的樱,璞玉的璞 「樱璞,挺好听的名字厨娘也变了脸色「这下怎磨办?」 「只能将做好的菜先上了,今天的菜色是什么?」 「三菜三鲜,二肉二汤,三菜是煎紫米藕夹、兰花春笋、桔子蘑菇;三鲜是七星紫蟹、荷包牡丹虾、西湖醋鱼;二肉是金华玉树鸡、原笼蒸牛肉;二汤是龙凤酸辣汤、清汤柳菜燕窝」樱璞感激地看著她,这里的人待她都很好呢! 「不用谢了,如果那人太过分,你就跟大少爷说一声,大少爷人很好,会帮你的 樱璞转身踏上通往挹翠亭的石桥,边走边想著要怎样才不让肚子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要是给人听到了多不好意思啊!还有,秋儿见她没到食堂去,应该会帮她留些饭菜吧,她真的好饿喔,希望今天的客人不会吃得太久,这样她就可以早点回去吃午餐了」 斟……斟酒? 气还没喘上一口的樱璞睁大眼,怎麽她才以为可以轻松的时候,又要苦命了? 看著抖个不停的双手,又看了眼直径比蛋还要小的杯子,这时候要她斟酒简直是在为难她 她看他嘴巴跟坛口差不多大,他就直接对口喝了不是很好吗?大少爷和一旁艳丽姑娘的杯子里盛的是茶,她想他们应该不介意整坛酒都由这个大块头独享,何必要她多此一举地把酒倒到杯子里呢? 「还不快一点,动作怎么慢吞吞的!」那名中年人对著愣在一旁的樱璞斥道」 站在一旁垂首待命的樱璞,瞥了眼他们,大感无聊地打了个呵欠 而且瞧她不时摸著肚子偷看桌上的饭菜,那一脸垂涎的模样,就好像是看到水里游鱼的小狐狸,想吃又吃不到,想抓又怕水,渴望、无奈、生气、委屈全写在小脸上,模样可爱极了」 「那真是太好了!」一听又有好吃的食物,卫革夫的眼睛登时亮了起来 「是,老奴就去办 轻轻地放下筷子,单霁澈先是拿起沾水布巾拭拭嘴,然後接过丫鬟递过的茶水喝了几口,把嘴里的菜肴味冲淡些许」 怎么会是她?这是总管和樱璞心中同时闪过的疑问本以为事情到此为止,但俗话说得好,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那小煞星的好口才被人发现後,其他人一有事要请假,便会求她来找他,气人的是,每次她的歪理都说得他一愣一愣的,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等等!你确定大少爷真的要我当他的贴身丫鬟?」只见遇两次面,大少爷怎么会选她当贴身丫鬟呢? 总管斜眼睨视她,「大少爷确定可我不确定」 「真的没有?」哪只麻雀不想当凤凰?总管锐利的双眼直盯著她,想在她脸上找到谎言的痕迹 走过长廊,越过一座小桥,他们来到一栋楼前 关上窗扇,她转头看向同样雕著雅竹的大床 「好了,这样就行了 「什么时候学的?」 「小时候」尤其还因为老头逼婚的关系让她没见妈咪最後一面 知道她无意深谈,他顺了她的意 「真的至於要怎么训练,就是看很多的书 「夜明珠」 「喔,那大少爷压在书上的那个呢?」 「纸镇,写字时用的,压著好写字 纸窗挡不住黄昏斜阳的照射,朦朦胧胧地洒了一室的昏黄」樱璞点点头,起身离开书房,可门才关上,又被她推开 才一个下午的时间,这小丫头就开始没有下人的样子,不论是语气、动作和眼神都没一开始的恭谨,果然跟他料想的一样,这丫头不只大胆还很自信,一点都不介意在他面前表现出真性情,这样正对他的胃口,他最不喜欢身旁的人唯唯诺诺,彷佛当他是凶神恶煞 其实第一次见面时,他就有这种感觉,第二次更是确定他心中的想法——他们是同一种人」 「大娘」虽然觉得这个问题不适合问,但对她而言很重要,於是她鼓起勇气间了:「请问我的晚饭要到哪里吃?」她坚持吃饭皇帝大 「这我就不知道了,以前大少爷的贴身侍从好像都是自己抽空到厨房吃的,时间不一定,只要吩咐厨房一声,就会有人准备好,这你别担心 「大少爷,你都一个人吃饭呀?」站在一旁,樱璞看他先拿湿布巾擦手,然後拿起筷子」觊觎地看著桌上四菜一汤,她不断的吞咽快流出来的口水」 「哎呀,大少爷,你别担心,我的吃相虽然不是挺好看的,但我的食量不大,只要你再赏我那只鸡腿 「头有点晕……贫血的症状……没什么这种女孩子家常见的小毛病,她从小就有,只是比较轻微,可能是来这半年吃得不营养,才会变得比较严重 「好吧,就吃吃看罗 「你确定没事了?」垂首看著身高不及肩膀的她,她真的很瘦小,他该好好帮她补一补」樱璞挥挥手,打了个呵欠,瞥了眼窗外的阳光 主子的贴身丫鬟的衣裳跟一般婢女不同,除了颜色不同连样式也不同,月牙白绢绫衣裳外头还罩著一层纱罗,纱罗在腰下开衩,成波浪状垂下,腰上还系著一条丝绸做成的紫白相间的带子,走起路来带子和纱罗会随风飘逸,看起来更形婀娜多姿至於大少爷开不开心,待会出去谈生意赚到钱的时候,自然会开心,用不著我多此一举想办法取悦你 「是吗?」他嘴角勾起一抹和煦的笑他可不认为她诚实了,至少有些事她没有坦白 「是啊,大少爷不用怀疑,奴婢对您的忠诚日月可表,天地可监,请大少爷明察啊 「我可不可以让你载?」 他愣了一下,「男女共骑会招人闲话的 「我是没关系啦 「哎呀!宝贝,你怎么可以厚此薄彼呢,来来来,坐我身边啊!」卫革夫拍拍身边的位子,一脸色相 「去吧,卫革夫先生可想念你了,过去陪他聊几句、喝几杯」卫革夫拿起三亚酒,咕噜咕噜地灌了起来,也不管嘴边溢出多少酒弄湿了桌子,直到壶空酒尽,他才重重地把酒壶放在桌上」他一颗头几乎埋入雪白的胸前 「不要去太久,还有,别太靠近船舷,湖上风大,一不小心很容易跌倒,自己小心点,嗯?」 「好 第六章 「大娘,我来拿大少爷的午膳」这小丫头的嘴巴就是甜,虽然明知她的目的是桌上的几道菜,但听了她的话,心里还是控制不住地泛甜 「每天都是这样子做,有什么好瞧的,更何况又没客人上门,总管又不是闲著没事,做啥跑那么远来厨房」双手捧著脸颊,厨娘试图遮住脸上突起的红潮」风和日丽、鸟语花香,是个野餐的好日子……嗯,她刚刚就做过了」 「大胆丫鬟,你给我闭嘴!你的罪行要罚也是由我来发落,轮得到你说话吗?」他斥喝道 原来如此,他懂了她指的是嘴巴,不是喉咙 「是血,刚刚你接近我的时候,我闻到血的味道了 「你到底知道些什么?」 「我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个下人,你心里的事我管不著」不会说,不能说,更是不敢说,对外面的世界,这是秘密也是禁忌 「樱璞」虽然她摆明了不想谈,但他还是问了:「怎么了?」 「女孩子家的心事,你不会懂的」 「我不知道该怎么说「算是有吧,不过我不确定我爱不爱她 「人海中,你可以一眼就找到她,她的笑容让你心跳加速?」 「唉……偶尔会这样没错」夏日炎炎正好眠」他对著她的背影喊道 「大少爷今日好兴致,换到北苑来用膳 「好一段日子没来了,过来看看「不过最近二少爷倒是来过几趟」她从裙兜里抽一张纸,「这是二少爷拿给我的,奴婢不识字,所以二少爷用画的 「奴婢不知道,二少爷只说煮好要马上端给他 「是大少爷,这药煮的时间和方法是?」 「跟二少爷的一样,你照著煮吧,但记得里头改放两只鸡腿,从明天开始「你有没有见到樱璞?」那小丫鬟最爱到厨房骗吃骗喝,她今日起得这么晚,出府到外头玩的可能性太低,所以人一定是闲在府里某个地方 与她在一起的时刻里,他感觉到自己在改变,这种改变很难忽视,他知道自己愈来愈在乎她,在乎她说的每句话、每个动作、每个神情,甚至她的心情 「不是故意就睡成这样,那要是故意是不是就睡一整天?」秋儿不认同的摇摇头,这丫头就是欠人念「你现在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怎么可以这么懒散?不怕大少爷责罚?」 「我休假他管不著我」 樱璞重重地点点头,有些无奈的说:「是、是,我下次会改进」虽然是不怎么有悔过之意的回答,但秋儿心里的火气还是消了一半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南苑的?」 「你被调到东苑後没几天」 「是轻松许多,不过就是有些无聊 「秋儿,听说你被调到南苑了?」 「西苑的姊妹同你说的?」 她点点头,「嗯,适才我到西苑去找你,小梅跟我说的 樱璞看了眼她身上嫩黄色的衣裳,「你现在是细婢?」 不是说要做满三年才有可能成为细婢吗?怎么先是她跃升为大少爷的贴身丫鬟,紧接秋儿也成了细婢,单府的规矩什么时候改了?若不是意外,那么就是人为的关系,难不成二少爷那只呆头鹅所说的「秋」字,指的就是秋儿? 呵呵,这两人的个性简直是绝配,她非常看好他们 「咦,你怎么知道?」秋儿非常惊讶 「不是捉弄,是沟通,我可是动口不动手的」 「再见了,樱璞 不用靠近闻,就能闻得到一股浓浓的药材味,恶心! 「给你补血的药膳,里头有党参、炙黄蓍、白术、伏苓、生姜各三钱,当归、川穹、炙甘草各二钱,熟地六钱、肉桂一钱、红枣一两,还有你最喜欢的鸡腿两只 没漏掉她的动作,他拿起汤碗重新放到她面前」伸出食指,她强调道,不好喝的话,打死她都不会再喝一口 「好,你喝喝看 夹菜还好,但是一遇到软溜圆滑的东西就惨了,就看到盘里的豆腐碎了、蛋滚了、肉飞了,一顿饭吃下来,她洒掉的比吃下去的还要多啧,也不晓得他是怎么回事,竟然容许她的谎言 「不要,我就是不要!」她继续顽强抵抗 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他缓缓地放下杯子」 「姓?」 「那个姓不要也罢,你可以不用知道」 「我可以查」她没有找麻烦的癖好 哪个女人像她这么会吃?食量大吃相又差,真不知道她娘是怎么教导她的,一点女孩子家的样子都没有」单霁澈的语气云淡风清 「单家经营得可不是只有「鬼魃」,药材生意才是本业,你别搞错了鬼皇和魑王,他们是江湖中的传说,神秘而虚幻,可能存在也可能不存在,端看你想不想杀人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抄起桌上的帐本,单霨灏一溜烟的闪出去,深怕见不到明日的太阳 见状,单霁澈抚手嘲笑 「阎焱惶恐 他不是嗜血之人,但有些人就是太放肆,天理不容啊! 「呆头鹅,你在忙什么啊?」紧闭的门扇突然探进一颗头颅,是樱璞 「原来识字也称得上与众不同,你们这里的要求真低」 再翻了几页,她把帐本放回桌上,手指有节奏的敲著桌面 回到躺椅上,樱璞瞟著他啐道:「得了吧,刚刚还嫌我不自爱,现在就说我是救星,现实的家伙!」 单霨灏无语乾笑 虽不明所以,他还是乖乖回答,二十来个吧」樱璞对他眨了下眼,表情狭促」风流却不下流,他自有分寸」从她进来到现在,他一直处於下风,於是他故意说这句暧昧话,看能不能让她感到不自在,好扳回一城 「是谁欺负她?」 盯著被他捉痛的手腕,她也不喊痛,只是慢条斯理的说:「反正不是我,所以请你放开手「算了,看在你为秋儿这么气愤的份上,我就原谅你」他把一支特制的叉子递给她 单霁澈走到她身後,双臂环在她的腰上,微笑道:「每天都是我去叫你这个懒惰虫起床,哪轮得到你来服侍我,你自然没来过我的房间」 「我的观念里没有「门当户对」这个词,霨灏没有,我的父母也没有,其他人则是不敢有 挥掉他不规矩的手,她重重地拍了下他的手臂,「就知道你有偷吃,说!你趁我睡著时偷袭我几次?」以为他是来帮她盖被子,没想到除了这个外,他还偷香,宵小! 「我忘了,不过该摸该吻的我都碰过了,至於不该摸不该吻的嘛……」他垂首把脸埋在她的耳边,轻轻吐气 「我本来就坏,你又不是不知道」怪力乱神,她想思想保守的古代人可能不会接受 「休夫?」将额头抵上她的,他低低一笑,「我还没向你求亲,你就想嫁给我啦?」他承认自己非常喜欢她的主动」 「烛光晚餐?浪漫?那是什么东西?」 「是求亲时需要的东西,在我那个时代的人大部分都是这样求亲的「我们还没成亲 都已经投怀送抱了,这个男人却硬要当柳下惠,害她还得亲自说出口,真当地是大胆开放的豪放女吗?女人的矜持羞涩她也是有的耶! 「我没注意到,对不起」他道歉」 「这么说来,这是一条可以避灾驱邪的项链罗?」这条水晶握在手中不会变温,依然冰冰凉凉的」 「这条项链你是哪来的?」 「我师父给的,他说这条项链选择我当主人,却不属於我,它会帮我守护我最珍贵的宝贝,不让命运之神夺走我的爱 点住她的唇,他啐道:「别胡说 「你想家吗?」他的语气有些惶恐」母亲死後,她的家便消失了 知道婚礼没成功,他的嘴角微微翘起,不过想到她刚刚的答案,翘起的嘴角瞬间又垮下」她想睡觉了 还是跟他把话说清楚吧,省得他吵她一夜」以後的每一天,嗯,他喜欢原来她早就舍未来的一切,打算在这里建立另一个家庭,也就是说她会一辈子待在他身边,一辈子! 「当然好,看你要去哪里,我都会带你去 勾引大少爷?真好笑,到底是谁先爱上谁?不过昨天她的确有勾引他,这条罪名避不掉,默认好了,但是…… 「不轨之心?」扬扬眉,她吃吃一笑 「什么叫做别这么计较,你要搞清楚,我们是仆,少爷是主,主仆之分你到底懂不懂?就算二少爷默认,你也不可以如此放肆,还是得尊称二少爷!」这丫头没大没小的,真搞不懂少爷们做啥这么宠她,现在就这样子了,将来成了当家主母还得了,怕是会有损单府的门风啊! 咬著栗子,樱璞翻了个白眼,这老古板怎么也说不通,顺他意图个耳朵安静也好」端起盘子站起身,她朝总管鞠个躬,打算离开 樱璞潜到水里寻找人影,很快地发现人了,那人似乎是昏了过去,几乎没有挣扎,樱璞一手横过她的颈项托起她的身体,然後用最快的速度往岸边游去 开什么玩笑,她现在这个样子怎么敢转身,绢丝纱罗的衣服穿起来固然舒服,可一遇到水就完了,原形毕露啊! 不过,丽芙小姐身上衣服的料子恐怕比她还要薄一点、少一点,她到底有没有注意到自己养足了那些男仆的眼了?刚刚本来想要提醒她的,不过要是她讲了,丽芙小姐可能会以为她是在落井下石,索性不说了,就等她或是她的婢女们发现吧第一次他怨起「鬼魑」这个秘密,它让他无法在第一时间抵达爱人的身边「你不只嘴巴厉害,眼睛也很利她的消息真是灵通,不过也好,早点知道早点死心,她可不想婚礼上来个哭哭啼啼的人闹场,多杀风景啊 「你怎么会有这些东西?」樱璞好奇的拿起一个镶玉黄金花钿仔细端详,发现上头的龙凤雕纹非常精致 「买这么多干嘛?我不见得都用得到 「为了我的单哥哥,这一点累算什么!」不客气地坐在她面前,丽芙恶狠狠地瞪著眼前抢了单霁澈的女人 「嗯,了不起,为爱奉献奋斗的精神值得嘉奖 闻言,正要喝水的丽芙重重地放下杯子,茶水溅了出来弄湿桌面,才稍熄的怒火重新点燃 丽芙突来的泪水吓坏了秋儿,只见秋儿丢下手上的绣布来到她身边,边安慰还边瞪著樱璞,用眼神诉说:瞧!都你害的! 「你别哭啊,是不是樱璞说的话伤到你了?如果是这样,我帮樱璞向你道歉,樱璞说话是没规矩些,但是没恶意的,你别哭了嘛!」她最怕有人哭给她看了,尤其是美女哭起来楚楚动人,连她看得都有些心疼 谁知她才刚跨出门槛,後头就传来带著抽噎的话语,她立刻停下脚步 「但将来我会找时间来拜访你们,可是我不知道会是什么时候 「而且我一定会找到一个比单哥哥还要棒的男人,等我们成亲後,我一定会来向你炫耀 秋儿倚著门柱望著丽芙的背影,「她是个好女孩」浓妆淡抹总相宜,听起来很美,她想亲自去瞧瞧 「然後呢?」 「桂林山水甲天下……接下来去桂林」她不是贪心的人 她真体贴他呢!单霁澈勾起一抹幸福的笑痕 「那单府的秘密呢?由谁管?」 「你总称它是秘密,其实你应该知道「鬼魃」是个杀人组织吧?」她从来不问也不太提,他则是不知该如何向她启口,杀人是违法的事,更何况他经营的是杀人生意?他的身分除了是商人,还是个双手沾满血腥的杀人组织的头头,他害怕她会讨厌这样的他 「你真好」   「两百二十五元┅┅喏,给你」邵荃急忙的拉着她往外走   「谢谢张妈妈   「张妈妈,我回家了」邵荃伸手揽「他们根本不要你做他们高家的媳妇,你要怎麽嫁给高哲?邵荃,死了这条心吧我们家根本高攀不上人家,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邵母苦口婆心的劝导她」   「他们没有理由污辱你,更没有理由污辱我   「总是那几个地方,我会找到他的这麽多人,她该怎麽找父亲?   「邵镇东在五号桌」邵镇东抖肩甩掉她的碰触,头也不回的咒骂了一句,全心全意将自己「邵荃小姐,走吧!别让你爸和彭先生等久了   「走!」黑衣男子一把攫住她的手臂,将她推向邵镇东消失的方向,他的动作粗鲁得毫无怜香惜玉之心「彭先生,我拜托你放过她,我求你放过她!」他看着邵荃被抓至彭大海跟前,忍不住哀求的大叫」   同一时间,打人的邵镇东与被打的邵荃两人全都呆住了,他为自己的下手过重怔愣住,他原本只是想乘机制造一些混乱,然後将邵荃逼向门口的方向掩护她逃走,因为他是绝对不会答应彭大海的交换条件叫邵荃到酒店上班的,所以为了怕她再次被箝制住因而断了逃跑的机会,他必须先假意降服再乘机寻找生路   「邵荃┅┅」他带着一脸懊悔的表情伸手向她靠近   「滚开!」雄哥向他击出第二击   「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   站定在离他一步远的前方,她双眼回避他那令她感到不安的黑色眼眸,平视的看着他的胸部,紧张的忖度着他到底想怎麽做,为甚麽不说话?   「再靠近些」像是听到她心的问句,他突然开口,轻柔的语气中满含无情命令的意味   「我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不会抽烟,就像她清纯的外表给人乖宝宝的感觉一样,他早该知道的,可就是因为知道这一点,所以他才会无法放任她让彭大海那样的下流痞子玷污,毁了她的一生」   她闭上眼睛承受脑袋瓜那一波波的眩然之感」古绍全涩声说道,伸手推开她」她哑声求道   她是谁?凡是听过「鹰帮」古老板的人大概都知道她是谁,她就是近三年来古老板身边最红的女人荃小姐,道上大夥尊称她为荃姊的大姊大   「还有甚麽事?」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三个男人同时间拍手,其中一个佩服的笑道,并朝她举杯,「我再敬你一杯   「你放心,倒是等罗大哥顺利当选议员时,可别忘记小弟我就是了」   「是吗?」闭上眼睛,邵荃不知道除此之外她还能说甚麽   「妈┅┅」   「因为你   「邵荃,回家吧!妈求你回家好不好?,看你这样,妈很心疼呀!」   「妈┅┅」   「这三年来妈省吃俭用的存了几十万,连同你每个月给我的钱加在一起也有一百多万,你把这些钱拿去还给姓古的   邵母将她拉至客厅放置电视机的斗柜前,然後从斗柜的抽屉中翻出一袋用白色塑胶袋装着的东西递给她「你┅┅你怎麽┅┅怎麽会在家?」她有些作贼心虚的吞吐着问   「不客气   凌晨时刻,广阔无边际的夜空整个都被星星占满既然明知如此,她又有甚麽勇气去看那些信呢?只有徒增痛苦的伤感罢了邵荃坐进他床铺,无聊的拿起床头的遥控器打开电视,在七、八十台有线电视中寻找一台稍微能吸引住她目光停留的电视节目,不知不觉间连浴室的水声停了都不知道这是个挑战,他从一开始便已知道要让她忘了心目中那个刻骨铭心的男人,改而爱上他这个流氓是个满难的挑战,尤其他们两人关系的开始又是这麽的不平凡,但是他却自负的以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没甚麽事难得倒他这个有心人的」邵荃呆愕了一下连忙摇头道是的,那是以前她尚未学会抽烟,并且不了解对少抽烟的人来说,偶尔抽根烟不仅可以稳定神经,排除不安与紧张的情绪之前,而现在┅┅老实说她并未对烟上瘾,却不得不认同烟草真的有安定神经的疗效」叶树怀追了上来,一手搭在她肩上说道   而在这短短的时间,除了被他指名的两个人留在原地外,其他所有人几乎都退到了三公尺之外   「老实说,我今天也是累得没有精力和你做爱,要你留下来只想抱着你睡而已   「你今天早上不用到『鹰帮』去吗?」她问的是他每天例行公事要到总部去的事,听说以前他为了方便控管「鹰帮」一切事宜,一向都是住在总部的,而这间位在仰德大道上的别墅也只有在休假、度假,或者避风头时会回来住,但自从他带她到这住之後,他便将此处当成了真正的住处,「鹰帮」的房间反成了度假的处所是的,听说他的女人都进过那间房间,只除了她┅┅   也许,像她这样的人早已不配自命清高了,但是说句老实话,她真的感谢他,不曾带她到那间他和许多女人同眠的房间去,因为那除了会让她感受到自己也是污秽的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感受到甚麽?现在想起来,她真的满感谢他从未将自己带到那儿过夜这一点的」古绍全突然起身说   医生吸了一口气,「如果你现在马上接受治疗的话,活数十年都不是问题,但是如果你耽误了疗程的话,这种急性病症存活的时间可能只有一到五个月,如果弄不好,得了甚麽并发症的话,那可能只需数星期就┅┅」   「你的意思就是说我随时都会死就对了」他说,「在美国的时候,我曾经和两个女人发生过性关系,那是因为一个人在国外太孤单,想要有个同伴支撑自己、安慰自己,所以在一时之间才会┅┅」他叹了一口气,看着她的眼神与表情充满了歉疚与懊悔,果真他接下来竟向她道起歉来,「对不起,邵荃,这是我的不对,我知道已经有了你,我实在不该再和别的女人┅┅」   「你没有错,错的是我   「我爱你原来┅┅原来他不是带丽心回来向她炫耀、给她难看的,而是┅┅老天,她和高哲在餐厅的事被丽心看到了,然後丽心把这事告诉了他,而他带丽心回来是为了与她对质┅┅   天啊!她看见他带女人回来竟因吃味而忘了自己本来就要离开他的事实┅┅   天啊!她竟然会为他吃味┅┅哦!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她一直以来,他都以为了让她爱上自己而努力着,他疼她、惜她、宠她,即使她的一颗心还在别人身上,他却深信自己迟早能握有她的真心,所以为了将来的收获,他现在毫不吝惜的付出,再付出,可是谁知道他三年来的付出换来的却是现在这种情形──她答应了别的男人的求婚,打算不告而别的离开他┅┅   为甚麽,为甚麽会这个样子?他真的好爱她,好想和她过一辈子,就像父亲宠爱母亲一样的过生活,可是这却是个永远无法达成的美梦,因为他就要死了   古绍全静静的走到她身旁,看着她红肿邵荃,他倾心去爱的女人,她却没有爱上他,而且还选择离开他   「不!」她在嘴巴得到自由的那一刻间惊骇的轻呼出声,挣扎的动作没有丝毫的停顿」他轻声呼唤,墨黑的眸子看到哪儿,他的亲吻便到哪儿」她急切的应和他缓缓躺进依然存有她淡淡清香的床铺,古绍全觉得自己真是太好笑了,他竟然在想死得好不好看这个问题,呵,真是太好笑了,死了就死了,他竟然还希望死得好看些,他死得这麽好看是想给谁看?邵荃吗?这实在太好笑了,太好笑了!   「哈哈┅┅咳┅┅哈┅┅咳咳┅┅哈!」   古绍全在咳声中笑不可抑,而男儿不轻弹的泪水,就这麽一不小心由他眼角缓缓滑落,他持续在咳声中笑了好久,好久┅┅   「鹰帮」的势力范围在苗栗以北,共二十七个分堂五十三个哨口,除了帮主古绍全之外,每个分堂皆有一个负责人,而每个哨口则又分区由分堂负责监督、指示」   「甚麽?」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的皆被他的回答吓得惊跳起身,顿时此起彼落的关怀、问候声充斥了整个厅堂   众人随即呆愕了一下,长老级的徐堂主忍不住皱眉骂道:「帮主,你也老大不小了,不要拿这种事开玩笑行吗?」他对六年前老帮主因病遽逝依然耿耿於怀,未曾忘记   「大哥┅┅」   「阎明,你听我说,我┅┅其实我┅┅」古绍全欲言又止,说了半天还是说不出关於他得血癌、邵荃离开他┅┅任何的实情,直到当他低头看到自己带着手套的双手,这才伸手缓缓的将右手套剥下   「阎明┅┅」   「我会叫医生医好你的,大哥   阎明甚麽话也没说,只是问:「荃姊她知道吗?」   缓缓将墨镜戴回到脸上,古绍全遮住了阎明那寥寥数个字所带给他的痛楚,荃姊她知道吗?小荃┅┅如果昨晚她知道了他得到癌症就快死的事实,她会为他留下来吗?她会为他担忧,露出如阎明脸上关怀的表情吗?不,他不会让她知道的,他不要她的同情,也不愿利用生病这藉口将她留在身边,尤其他明知自己再也活不了多久了   爱,这就是她一直想否认的感受,难怪每回只要想到他,「我没事,是他放我走的」邵荃轻声的打断他说」他叫算了,顺其自然吧!现在的她拥有人生最大的幸福──自由,再也没有甚麽事能难倒她了,对於古绍全的感情她可以让时间冲淡,对於高哲之间的结果她也不想强求,现在的她甚麽都不愿想,对於感情她是真的累了   拨通电话想告诉柜台她要结账,邵荃提起原封不动的行李走出这间她待了近六个小时的旅馆,然後叫了部计程车回家」一听到「荃姊」两个字,邵母立即护卫的站到邵荃前方,毫不客气的朝阎明下逐客令   「走,我带你去」他的声音亦比往日低哑了许多」   「是的   「阎先生」阎明和邵荃一同坐入沙发,静静的等待以手肘支撑在桌面上,十指交叉放在下巴上,不知道在思索甚麽的医生开口   「小姐,你先起来,我是一个医生,我当然一定会尽全力去救病患的,你快起来,别这样   老天,将近两百个人,而且听说陆续还会有人来┅┅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盛况,不禁让人怀疑阎明和正待在无菌室内的古绍全到底是何等人物?不过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刻,两百个人要捐赠骨髓,他们会忙死!   既然暂时帮不上任何忙,阎明与邵荃在医院的特别通融下,全副换装的来到古绍全所住的病房,但是邵荃却在入口处迟疑的停下脚步   「他┅┅他会不会不愿意见到我?」邵荃不确定的问,毕竟她和他最後一次分手时,她是因为要嫁给别的男人而离开他的,他会不会对她有所怨怼,不想再见到她?或者他根本不想让她见到他病恹恹的样子,在见到她出现之後反而会害了他,一想到此,她真的很害怕」见她这麽痛苦难过,连早已习惯面对死亡的医生都免不了自责起自己的无能为力,「我真的很抱歉   「除了等待之外」医生摇头大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荃姊,你一定要撑过这次的劫难活下去,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的   「小荃,你进来」站在医生面前,她再次向医生忏悔的说道   「你┅┅古先生,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情况?怎麽可以┅┅」   「我就是太了解自己的情况了,所以才会这样做   「小荃,我们结婚吧!」赶走所有胡闹的帮中弟兄,古绍全在载着邵荃驱车回别墅时突然开口说道   邵荃微微颤抖的转头看他现在只要爸妈有机会和她说上几句话,哪一次他们不是三催四请的要她快和高哲结婚?   老实说,关於这一点她是可以不必介意的,毕竟爸妈方面的误会解释一下便成,对於高哲的情意,她除了千万个抱歉还是抱歉,因为感情是不能勉强的,更何况她相信高哲那个孝子,是万万不可能为了娶她而违逆父母的,所以问题根本就不在这个问题上,问题在爸妈对古绍全的观感上,他们不喜欢他、讨厌他,甚至还可以说他们恨他──恨他乘人之危强迫性的强占了她」他一挑眉,毫不考虑的对她说道,「你呢?如果你爸妈坚决反对我们的婚事,你会不会就不嫁给我了?」   「当然不会   排除万难,古给全和邵荃这对被老天捉弄多时的有情人终於结婚了倒也是意料之中的,上楼的时候特地注意了自家停车位上并没有林牧之的车她从未期待过结束一天的疲惫之后,会有一杯温茶,一盏,明灯等着快到月末,杂志忙着排版,校对,审核,出版的,自己好几天的食也都是随便吃点,有几天通宵还是凑合在杂志社睡的面是母亲自己手擀的,就因为某次自己提到林牧之说喜欢她做的手擀面,每次回娘家每次都要自己带点回来自己还没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呢躺了好久,以若也没有再入睡的念头索性起床去翻自己平常收藏的碟那样的年纪,每一句对白,每一个眼神,每一次撒娇,甜蜜却不腻人以若想着,到了自己这个时候,确实需要拿这样的片子缅怀那些逝去的年岁,来对照自己的曾经   呵,那时的桂纶镁,多纯,天然去雕饰   现实她不满吗?而过去又离自己多远?当时只道是年少,如今回首已惘然!   影片最后的,孟克柔的独白说,三年五年后,我们会变成怎么样的大人?   三年五年前,自己会想过,有一天她会像今天一样吗,他会成为林牧之的妻,过着一段相安无事,貌合神离,不知所以的婚姻生活吗?   恍恍惚惚,以若只觉得自己在做梦她寸步不能的目送着他们离开,一步一步渐行渐远剧情进入太快,缺少铺垫看到以若,都笑呵呵亲切的问:“小若又回来了?”   “恩,对啊,大伯大妈你们玩好,我先上去了   “你呀,还好意思说,先坐回,你爸也没醒,让他先睡着,饭待会就好了我知道你是在为爸爸医药费的问题担心,妈,你放心,你得相信你女儿的实力 吧   这几天已经够乱的了,又忙杂志,又担心父亲的病,还来个林牧之来凑热闹还是平躺好了,睁着眼,看着漆黑的天花板,开始数羊   林牧之起身,“你回去睡吧,我先洗个澡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下巴,新生的胡渣有点扎手,让她的心里也毛毛的,不禁又想起父亲的话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如同溺水,浮浮沉沉,或许林牧之就是她以后唯一的浮木了,即使不能脱离苦海,但最起码她不会再生活中溺亡   回来之后发现,林牧之还没醒,想想林牧之的口味,又煎了两个蛋觉得奇怪,但也没多问,只是说“好了就吃早饭吧,但是事先说好,你出差四天,你早上习惯吃的那个牌子的吐司和牛奶我都没有买过,所以你将就一下,和我吃一样吧   林牧之懒得再搭理她,坐在餐桌旁吃早餐,粥糯懦暖暖的,酱菜爽口下饭,这种感觉仿佛久违的温柔不过看着对面的男人在一室阳光的清晨和自己吃一样的早餐,以若忽然觉得这种感觉比一个人单独吃要来的好    作者有话要说:如果应付的来的话,力求日更,晚上11点差不多吧 ‘ 完成这部小说是完成对自己的承诺他们两个的生活圈似乎是绝缘的,她从未想过把他介绍给她的朋友同事,甚至就连自己有几次邀请她参加哥几个的聚会也常常被她拒绝的心安理得又把手机放回去      安以若和於一淼的口味是极相近的,两人都是无辣不欢的人   “以若,我们接下来准备再开设一个栏目你们自己好好玩吧茶几上烟灰缸里还留着几根烟蒂和一根没有抽完就摁灭的烟   这样的他,以若倒是没见过的草草的收拾了一下,以若就往卧室走,回过身对林牧之说了一句,“到厨房,用开水兑点白醋,你晚上要醒醒酒   今晚的林牧之也不知是受了什么刺激,说话夹枪带棍的手也不安分的伸进自己的睡衣内再说,这种事情上的拒绝,很打击男性自尊心她倒是带着战利品兴高采烈的回来了其实家中各处都是这样,林牧之的东西和自己的东西摆放分明,都有各自的标签   看着茉莉在水中缱绻,清香袅袅,沁人心脾这种电视看个开场,就可以料到结局   以若想着,那样的幸福其实一直不就是自己想着的吗?,   男人拥有征服的个性,而她只希望自己能安安静静等着他鞍马劳顿的时候,和他坐在一起,说柴米油盐,说邻家里长,一起看七点档的新闻,一起看孩子的功课当在别人为了工作加班,怨声载道,她却乐在其中尤其是林母,在没和林牧之结婚前,就说要收安以若做干女儿只是今天的脸色,实在不宜出门,到时候林母见了肯定又说没好好照顾自己不过也佩服自己的眼光果然不错这样多好,看着多养眼   走过去,帮他拉平褶皱,整理好一角只能转头看窗外的算不得风景的风景   林牧之忽然想起什么,问了一句,“安以若,你就没打算学车吗?你预备打车一辈子?”   学车,这两个字在以若心中是一个伤疤,代表着伤痛的符号   “我,有惧车症!”以若戚戚然的开口   “哦?怎么没听你说起过!”林牧之倒是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经意间察觉林母冒着冷汗,脸色苍白,呼吸急促,紧紧抓着胸口,以若立即意识到这时急性心肌梗塞的症状和林牧之结婚将近两年,可是关于孩子的话题还是第一次摆上桌面   以若忽然觉得,平时开一天的会讨论杂志的主题也不及林母和她两小时的恳谈受罪   身上是汗水流过,腻得难受      一觉睡到自然醒   以若收拾妥当下楼的时候,林牧之他们已经在等她吃饭了   一直到坐在车上,安以若还在想着那个问题   林牧之只是笑,心情大好   林牧之边搅杯中的咖啡,举止优雅早知道昨晚上理智得拒绝好了她尚未收拾好自己的感情,他就这样以不期而遇的方式再度闯入她的生活   心钝钝的疼,以若想尽可能的笑的自然,可是分明觉得嘴角抽搐   手火辣辣的疼,却及不上心里一分看看镜中的自己最终顾煜城走向安以若她欲抽身离开   窗外一片漆黑,一如她的阴霾的心情梦见他把自己护在身下,被车撞得鲜血淋淋;梦见他决绝得对自己说,安以若我宁愿没有遇见你   安以若只觉得分外烦躁,连日来恍恍惚惚如花美眷终究抵不过似水流年当年没来得及和顾煜城说,你就现在和他说清楚我不爱你!”感情尚且经不起时间的空白,更何况他们之间,参杂着欺骗,隐瞒,谎言,一个迟到的解释如何能化解得了这么多这一带并不繁华,鲜少有好车,他这一停倒是引来不好注目的眼光,幸好他没下车,否则可不引起骚乱   以若看了看四周没什么熟人,才开门进车远远听着,还不是小三当道,正妻胡闹的故事   上车的时候,以若依旧在笑   安以若看到他只留给自己一个冷峻的侧脸,也觉得没味道   顾煜城却唤她“安安!”只有顾煜城这样叫她,那是属于他们的暗号也不像连日来那样叮嘱她别让伤口沾水,径直走去他的书房或者说是他们的生活是回归正常了,之前那样和谐的相处,安以若一直觉得不真实,仿佛只是一个假象又或许,安以若心中到底还是存在着小小的希冀   以若手抚摸着一张报纸上那小幅的照片,只是一个侧脸,拍得不甚清晰,更像是偷拍的”   当年的九月,阳光正好,她站在万千的新生中,而他作为优秀学子的代表在主席台上致辞,那种仰望的姿态仿佛定格在昨天,无奈她和他之间已经恍若隔世   以若一个人安静的坐着街道的座椅上,看街上影影幢幢,熙熙嚷嚷   顾煜城说,她现在很好!这让安以若想起曾经听闻的那个故事:一对曾经的恋人偶遇,男的问:他好吗?   女的答:他很好!   男的又问:你好吗?   女的答,我很好!你好吗?   男的答,我也好!   女的再问,那她好吗?   男的说,她说她很好!   这样简单的对白,曾经让自己一度心酸好久终于明白自己不仅失去了顾煜城,甚至连见他一面都成了空想      风渐起,以若穿的单薄,只觉得有冷又累 至于两个男主   而这一刻,谁也没说话,任凭空气游离期间已经有不少人过来和以若寒暄,向林牧之敬酒   安以若白了他一眼,又不是她自己要找罪受以若原本就皮肤白皙,个子高挑,今天这副打扮,妩媚又不失清秀上天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   以若知道她要什么,只是如今回首,才渐渐心灰意冷,明了命运的遥不可及   顾煜城却在回神的刹那抓住安以若的手   什么叫好?别人看的见的幸福她都有,而她心里的一块却永远填不满   当初自己和林牧之的婚礼低调的可以,领了证,请了各自的父母吃了顿饭,甚至没有请各自的朋友,更没有对外宣布正是青春年少的孩子气,你一句我一句的抢只是饶有兴致的听着,神情渐渐有些游离   身边的那群人跟着起哄,一定要他们受罚,给他们俩各自到了满满三大杯啤酒而安以若却说不出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面前的男生在人群之中,看着她微笑,只是一瞬间的插曲,却仿佛温暖了自己整个青春终究不放心人家一个女孩子回去,当然这护花使者的任务落到顾煜城的身上      五月的长假,顾煜城送她回家,拥挤的站台,他说——我们以后在一起吧!   人声鼎沸,她听的不甚真切,但又仿佛一字一句都烙进了心里远处某一节车厢,有人探出头,“等我回来!!!”   声音随风,飘到他的耳里      2005五一      ——你的无名指我预定了      05年的五月,夏天来的特别早没想到顾煜城却做了一回傻瓜   06年的五一,他们隔着半个中国,却始终还能在西南的一隅相聚林牧之订的地方极好,做的菜色都是出自顶尖的大师之手   “安以若,你干嘛守着电视看世博,何不之间去现场?”旁边的林牧之问冬天的时候,他会捂着她的手放进他大衣的口袋,顾煜城的手很宽厚,握着他的手时候,安以若莫名的觉得安心——好像只要牵着他的手,闭上眼睛都不会在尘世走丢难过的时候,顾煜城会给她买“不二家”的糖,因为安以若坚信,糖的甜蜜能融化悲伤   那时候天总是很蓝,日子总过得太快晚上睡觉的时候,蚊子成群成群的在身边绕,顾煜城准备的驱蚊水根本就派不上用场真的是饿着了!   以若看着他,把碗里的汤都喝的干净      那个七天,他们一起在那个偏僻的山村,同吃同住(没发生什么事的哦!!)顾煜城说她像个捡破烂的,可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她把那小小的70平的地方,当做一个家在布置的   安以若偶尔过来帮着他收拾整理,偶尔过来自己做菜   “煜城”两个字还吊在嘴边,就看清,门外站的是丰姿绰约贵妇所谓的生活好像就是这样,对于不快乐的事,总是选择自动屏蔽,不再提及一时间响起此起彼伏的刹车的声音,车流终于暂时有了停顿      她像僵尸一样的坐在急救室外安以若看着顾母那个眼神,分明读出一种彻骨凄凉的恨意她不想离开他,一刻也不可以身上插满了管子,药水一点一滴地渗透进他的肌肤经过了这场生死劫难,她得感谢上天,最起码没有把他带走顾煜城喝了一点就不喝了她只以为只要和顾煜城真正的相爱就好,有哪一个父母不希望自己的子女真正找到属于他们的幸福她明白,她的一个眼神,一句话语,都可以致自己于死地   不安就像连锁反应,安以若感觉得到顾煜城那试探的目光   安以若习惯性的翻到本城的新闻——如果可以,那一刻,她只希望瞬间失明——斗大的头条“B市特级教师安XX,涉嫌猥亵女学生!”安以若只觉得天与地在瞬间崩塌   “医生,你先帮我联系,钱的事,我想办法!”   哪有什么别的办法呢,一个多礼拜来,医院的催款通知书下了好多为什么非要在她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把她仅有的尊严也要摔的粉身碎骨掐他的电话,手机关机,成了她常用的办法   关于那笔钱,她请医院帮忙瞒着,只说是某机构的手术研究经费屏幕上无一不是跳动着“顾煜城”三个字如今繁花开谢,时过境迁,无语问是非      顾煜城附在她耳边,淡淡一句:“你为什么不要我了!”   那么无力,那么委屈,仿佛是迷了路孩子可有几段爱情可以善始善终呢?   她用尽自己所有的勇气说完那番半真半假的独白   我爱你,只能到这里!      顾煜城的眼中渐生寒意,他听到东西瓦解的声音,那是他的心——咬牙,费力的吐出最后一句:   “如果可以,安以若,我希望这一辈子都没有遇见你!”      离开的背影,心痛而决绝美好的风景总在遥望之中在社会奔波,为生活忙碌,关心粮食蔬菜,柴米油盐   无计可施,于是到他们公司的车库,蹲点守候,连续一个多礼拜,连个林牧之的正脸都没见到   他现在还好吗?   想笑,又想哭      苏打水的味道一阵一阵的刺激着她的鼻,目光触及四壁,皆是单一的白不小心碰到伤口,忍不住倒吸了口气   多年以后,安以若回想起那个正脸,终于明白别人所谓的气质是与生俱来的      可此刻谁叫他是她的衣食父母   采访结束的时候,安以若长长地舒了口气:“感谢林总能在百忙之中抽空接受我的采访!”   “安小姐,客气了,你救过家母一命,都没有机会好好谢你!”   安以若看他疲累的神色,不好再多做客套,起身告辞于是也顾不了什么形象,蹲坐在地上,静静地等 林牧之番外 情动以前(一)   牧之番外之情动以前   一直记得Jane离开时说的那句话——“林牧之,你根本不懂爱!”说那句话的时候,她眼   中的泪浸透了悲伤,而我的安慰和辩解却无从说起,可是她流泪的时候,我分明感到自己   的心一阵阵纠紧得疼   红酒徘徊在口中,却品不出一点味道哭得那样隐忍,那样心碎,心底被什么触动,入目的美丽都一下子黯然失色看她晕倒的身影,终究不能再装作若无其事   “妈,爸怎么了?”   “我也不知,一下午都好好的,临到晚饭点,我去叫吃饭才发现他昏倒了!”   安母此时才察觉到站在安以若身后的林牧之:“这是?”   安以若愣在那里,一时间也不知道如何介绍!好像怎么说都不是!   林牧之看出她的难处,自己大方地向安母介绍:“伯母你好,我是林牧之!”   安母含笑的点点头,“麻烦林先生了!”   “伯母不用这样多礼,我和以若去问问医生具体情况,你先照顾伯父!”      安以若看着林牧之像个自家人一样帮忙张罗,又是问医生病情,又是致电给院长,自己倒是像个局外人一样 才想起,忙到现在,他都没有好好吃饭,心中忽然觉得有愧?”   “妈,你想到哪里去了而林牧之那样的人,怎么可能成为她的凑合   走到走廊拐角的时候,安以若停住,忽然想起那日晚上,林牧之靠在墙边,单手撑着胃的身影      周末的时候,安以若在病房里陪着父亲下棋   接通的时候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看着面前穿着病服对弈的一老一小,这画面多少有点滑稽,可是心里却浮起一股暖意看着他见招拆招,步步为营,一点点收复失地,眼看就要胜利在望,可一着不慎,还是输给了安父   习惯性的摸了摸尾戒——她的这份幸福终究还是太浅薄   两人之间的和谐,容不得他们打扰半分 情事物语(三)   越想装的若无其事,可心里越是乱如蓬草   安以若踟蹰了几秒接起   以若匆忙间向愣在一旁的陈妈点头致意!      华丽的餐厅内,一帮人已经坐定      大厅里放着老式的的唱片,旋律婉转,勾勒出一段流金岁月   身后有着渐渐隐去的笑声!   仿佛过了很久,林牧之才放开他,那些被抽离的思维和意识才渐渐的复位 新老看官,多多留言 ,多多收藏啊!!我都厚着老脸乞讨来了   我等了她那么多天,一厢情愿的以为她说的也许只是气话   脚上的伤,总是在每一个雨天隐隐作痛,提醒着我,即使为安以若付出生命,而她也弃如蔽履   钱夹的内侧,那一张小小的照片,存放了我诸多的想念   趁着安以若意识游离的空挡,拉过她,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又迅速闪进车里!   “别想太多了,好好回去睡一觉吧!晚安!”   林牧之的车绝尘而去,徒留安以若愣在原地,任凭夜风吹乱了满心的思绪   人说,忘记一段感情的最好方式就是开始另一段新的感情顾煜城的号码失效了,于是打了安以若的电话,想来以为他们还是在一起的,奈何人事易分,他们早已天涯一方仿佛错乱了时空,回到了从前   安以若下楼的时候,天已经下起了细雨   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林牧之      林牧之倒车“怎么你都没有说过   林牧之转头看着安以若——她是忘记,还是根本没想着和他提,这只有她自己知道      看着以若费力下车的样子,林牧之忍不住问:“你住几楼,要我帮你吗?”   “不用,我自己可以的,而且有电梯!”安以若抱着箱子,和他说了谢谢,起身就走   心中难免有些挫败,之前的那句话,只是因为场景气氛刚好,没忍住说了出口看了屏幕一眼,又是陌生的号码!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她的陌生电话似乎比往常多安以若问:“你怎么了?”   “没什么,刚下飞机,现在还在车上,手机没电了!”   安以若奇怪,刚下飞机干嘛给她打电话,正想着,那头就问了:“你现在有时间吗?”   “正要吃饭!”安以若实事求是的回答寻思了好久,才觉得连个象征生日的东西都没有,现在去买蛋糕估计是来不及了,想起小时候奶奶做的长寿面,或许可以尝试一下   安以若看着想来无所不能的林牧之居然会被一碗面给难住,一时没忍住,就笑了出口那时候的她似乎一点也不复现在的冷漠   安以若如获大赦,擦过他的身边,去取酒这样的场景,忽然让安以若想起了多年前的一幕,只是不同的夜,不同的人而已   她不会喝酒,可还是给自己也到了一杯,或者为了配合则气氛,或者只是觉得不应该负了这良辰美景当一个人把伤口和脆弱毫无保留的向一个人展示的时候,也意味着用了最狠绝的方式击败了对方借着醉意,抬首看他   林牧之打横抱起安以若进了卧室,放她在床上      恋爱其实是一辈子的事,遇到一个合适的人,可以相爱一生她不了解林牧之,也不知道他对以若感情如何,只是习惯性得凭着直觉想象着他们圈子的人向来是视感情为玩物后面是梅兰竹菊的屏风,室内流淌着江南特有的管弦丝竹之声,就连窗子都是雕花的木窗可是她确定没有告诉过林牧之这些事情她握拳,用手的侧面在窗上印上一个大的轮廓,又用手指在上边点了五点,窗上就出现了类似脚印的轮廓她拉林牧之看,但是人家显然对这么幼稚的把戏看不上眼   林牧之撑了伞下车,又到旁边帮安以若开了门,为她打着伞林牧之这样的人,带出去太惹眼,太招人注目   晚上逛超市的人并不多,只是零星的几个   冬天未至,买这个似乎有些过早只除了偶尔有几次他使使性子林牧之连着十天半个月都没有来过她那里林牧之平时话也不多,但是房间里没有了他,安以若还是觉得心底莫名的浮起一股苍凉可是每次看到玄关的那对拖鞋,总觉得恍惚这段日子,安以若的牙齿整夜整夜的抽着疼,吃了很多消炎药,止痛药,依旧不管用,可就是下不了决心去看牙医彻底的根治牙疼不是病,疼起来要人命,这一点也不假   身边生病的时候,情感也会变得愈加脆弱我一个有为青年,怎么会在你这棵歪脖子说上吊死,岂不是损了我江大公子的风度   以若笑着点头“我在等,等我的幸福   每个人都会说祝你幸福,可是幸福又不是糖,可以每人分一颗   等到眼睛适应了,才慢慢地挪开手——从车上下来的不是林牧之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vip的第一节 不知道会怎么样   “安以若,你   他也不回答她,只是拉着她进电梯,按下她住的楼层如果他晚上不出现,她预备怎么样,另结新欢,另觅他人?   他原本只是想着,如果他十天半个月冷着她,她会不会有一点在乎,有一点焦虑,会不会给他打个电话,发个短信   她原本还想再说什么,可是都被林牧之的吻吞噬   江哲也不多话,只是觉得好笑——这样的两人,一个迟钝,一个闷骚   以若倒是奇怪,平常没见他节假日休息过,今天也不知是怎么的阿姨羞羞脸”   这让安以若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而身边的林牧之拼命得忍着不笑,“你看,人家小朋友都笑话你呢在他们之间,好像忘记有一个高科技产品叫手机,不联系,不通报   安以若拿出自己的那一个,并排摆在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不好意思,昨天来不及更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生活,而安以若只适合window shopping   林母顿了顿,继续说:“牧之这人性子冷,对人对事都冷冰冰的,什么话都喜欢闷着不说他之前在国外那么多年,许多他个人的事,我们也都不知道”   林牧之看了看安以若两手提着袋子:“安以若,你真没良心,把我一个人扔在这里”   “活该”   缘分这种事真的很难说,她还是她,可是当年就有人当着面给她甩支票,而现在却有人要人她做干女儿”      整晚被林牧之整的全身疲惫晚安隔着好长的时间,谁都没有再提这件事,表面上粉饰太平,维持着该有的生活步骤   “人小鬼大,你还真成预言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只想把过去的生活快到结束掉,好写他们婚后的矛盾啊什么什么的 ,呵呵 怜取今人(二) 怜取今人(二) 安以若一直以为林牧之当日的求婚只是随口提的,过了一个多月,她似乎都忘记了那晚这无厘头的桥段一看就是喝过洋墨水的地方,装修设置都是西洋范儿格局不大,但是每个细节都透着情人的浪漫情调 林牧之来的早,已经等在那里了 安以若不解地看着林牧之,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着什么药 把话说开,影响胃口她环顾了四周,确实是很有诚意,鲜花,美酒,音乐,美餐——电视中求婚桥段该有的都有了 林牧之笑得很浅,但是却藏着让人猜不透的深意:“安以若,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那会是浪费啊?安以若,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哪有怕,我只是不想我们草草的结婚了,以后还多一道法律程序有朝一日,林牧之居然会煞有介事地跟她求婚,虽然他们之间此刻的谈话丝毫不像求婚该有的温情脉脉,但无论怎么样,这读不是她原先预料的 小说里,电视里,女主被求婚不都是感动得无以复加,一副梨花带雨的样子就像安以若和林牧之,如果没有那场地震,没有那个国殇,她不敢保证他们能不能真正走到结婚这一步” 安以若从一大段文案中抬首,扶了扶眼镜,看了那人一眼:“哦” “哦那就这样吧,待会回去小心点 天还下着雨,安以若用雨披护好随身带的相机” 那个中年男子笑呵呵的赞她:“这年头,年纪轻轻就这样敬业可真是不多见了这种故事在这场灾难中似乎寻常的很,可是只有在那一瞬间所表现出来的不假思索的爱有多悲恸只有当事人明白那边有人找一个B市来的记者” 四川一行,她明白了许多那一天的车堵得厉害,20分钟的车程,愣是开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到只是顾煜城的出现,仿佛像一颗石子投进了她平静如水的心里,往昔的回忆像蔓草一样缠着她安以若觉得奇怪,於一淼一向早到,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学着习惯的同时,她才觉得,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才是生命中最真实的年岁 她盛好粥、端到卧室,翻了翻床头柜的抽屉找温度计,看看他的烧有没有退下 她僵着身子,理性和感性在厮战 安以若一次又一次的回避,更加坚定他原先的那个想法——当年一定发生了什么而她向来都是一个做什么事都喜欢拖的人,既然找不到合适的契机和林牧之坦白,于是也就什么也没说,两个人各自奔波在各自的圈子里      撑着到家的时候,也没给自己弄吃的,换了衣服就躺床上   林牧之看她脸上青白,唇都没了血色   安以若心安理得地享受着林牧之少有的温柔体贴 情深不寿(三) 安以若和顾煜城就这样站着 ’’ 不等她转身,顾煜城叫住她‘‘你现在有时间么?能不能和我去一个地方晕黄的路灯一字排开,投下轻轻浅浅的影 过去,横洹在现实中和回忆对峙,可又能怎么样?并不是所有的故事都可以旧梦重温这样的他,让她心中潜伏已久的愧疚再一次袭上心头 ‘‘当年我家里出了事,是我开口向你妈要的钱 ‘‘我别无选择而她其实讨厌那股味道那么多年以后,没想到它依然还在,不知道那一年她写的心愿是不是还留在那面墙上”   她抽回开门的手,转回身子面对着顾煜城   很多事情,她依旧选择让它们成为秘密   看看外面的风雨天气,心里多少还是有点担心的      花了好长时间才睡着,可是依旧不安生   安以若刚醒来,又被林牧之这样强势的挑逗着,她觉得呼吸都变得困难,才想缓口气,却被他趁机更为凶狠的吻进去,湿热的舌捆绑着她   “你怎么了?”   “没什么事只是这电影导演好像是新人吧——陈浅,也不知是男是女,何妨神圣《缘错》说是改变自她自己经历”   “你看看哪一个有才的导演,人生经历是简单几笔的啊,自己没有故事,怎么能将故事给别人听呢!”      又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只是不知道她的故事又是怎么样的一个传奇她不是不好奇,林牧之和那个陈浅的关系——能够让他出现公众场合的人,定是关系不同寻常的      她重新给自己泡了杯茶,百无聊赖地开了电视,坐在沙发上看她转头,看林牧之也站在一边看,于是有意又无意地问:“你认识吗?这人说是徐静蕾第二呢?”   她仔细留意着林牧之眼中的神色,但是他连一丝的犹豫都没有,只在电视的屏幕上停留片刻,答非所问的说:“我洗澡了!”留个她一个耐人寻味的背影看她那昏昏欲睡的样子,心里还是有点心疼的   “知道了!”她想难得自己当一回称职的妻子,奈何对方并不领情”   而安以若自从那日别后,都没有再见顾煜城”   “要不买下来!”   明知道以若是开玩笑,但是於一淼却笑的极其苦涩:“一个单身的人,去买件婚纱,这不是悲伤的笑话吗?”   於一淼的话,也让以若觉得难过林牧之可不是泛泛之辈,眼红着林太太位置的人可是多着的也只有相熟的人才知道她的好”   於一淼用手指在嘴边摆了一个噤声的动作,阻止以若再说下去   “他的心早就为了锁上了,恐怕再无旁人可以走得进去了!”   顾煜城的心,是一座寂寞的空城,只为安以若一个人留了位置看到安以若惨白的脸,不由的担心地问:“以若姐,你是不是病了?脸色好差哦!”   安以若边接过报纸,边摆了摆手:“没什么事,只是没睡好而已先前没留意到,原来陈浅的名字旁还注了括号,写着她的英文名——Jane   书似乎有点年岁了,空白处都密密地注上笔记,有的被翻的破了页因为是英语原文的著作,她也看不懂,想放回架子上可是真正等到触及到自己的忍耐底限的时候,什么风度,什么矜持都成了空谈再回去拿东西,似乎面子里子都挂不住   陈浅那样的人,符合所有男人梦中情人的标准,而她呢,既普通,又平凡   原谅是她之前买给林牧之的淡蓝衬衫,安以若只是正奇怪着为什么会被陈浅妥帖的整理好寄回来时,看到包装里面还附着一张纸条,字体娟秀文静:   那天晚上谢谢你的陪伴!衣服我洗好了还给你!   寥寥数语,落款是Jane   时间一点一点在漆黑的静谧中游离,唯有她一个人的呼吸才真实具体   拉高了被子,决心用睡眠让心里的那些怨念安息   如一个世纪般漫长,安以若只听得一声浅浅的叹息这样信息泛滥的年代,新闻的寿命本身就短,再加上林牧之稍稍施加手段,那则在别人看来半真半假的新闻自然是烟过无痕了颇有印象的一次她是路过市中心的时代广场的时候,那个巨大的led显示屏正播放着陈浅的新闻   馥郁的花香撩拨着她的思绪和回忆 对了,留言多多,分分多多!! 无处告别(二)   安以若回了家,就开始整理行李   她浅浅地笑,想起他看不见,才“嗯”了一声   他眼神狐疑的盯着她,“这样鬼鬼祟祟干嘛?”转而又笑,带着几许的戏谑,“安以若,没想到你还有行情呢?”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她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自嘲道:“一个已婚妇女,有行情,没销路!”   什么时候起,两人说话又变得夹枪带棍,针锋相对,总是有意无意的带着火药味看着那个小小的行李箱,仿佛是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   茶室内流淌着江南特色的越剧段子,经典的《十八相送》,余音绕梁,百听不厌   等到一切妥当了,那人才抬首,浅浅的一笑:“两位慢用!”这样正脸的对视,又让安以若觉得这人好像又不像外表那般柔弱,那眼神中分明藏着几分业经沧桑,洞察一切的了然,只怕又是一个有故事的女人   安以若为了不再这个话题上冷场,赶忙把话题引到工作上,倒也是两人之间的气氛活跃不少没心情,没胃口,江哲请她吃饭也被她推辞了   她一个人在昨天的那个位置上落座,安安静静的徜徉在自己思绪里   “你呢,你现在爱谁?”   换做以前,她会毫不犹豫的说,当然是顾煜城,可是不知怎么,此刻却回答不上来但是你知道的,我就是个随遇而安的人,既然这是生活给我的,所以我也不想再费力去改变现状了!”   从第一次看见安以若依偎在林牧之的身旁,顾煜城就已经明白他和她之间再无可能了,只是一直执拗的不肯相信,以为他们之间毕竟还有无可替代的曾经,那些爱过的感觉那么深刻,他记得,也确信她不会忘记五年,十年,或许更久,他不知道到什么时候才能停止爱她,但是这些都只能是不能说的秘密了   在顾煜城面前,安以若只觉得自己一次次的做了刽子手,新伤旧伤,一次次加诸在他心上 ———— 如果可以,今天会双更滴,晚上更! 爱回温(一)   一路上,安以若坐立难安安以若被困在人群里,她看不清那些人的眼里究竟藏着怎么样的情绪,是嘲笑,是同情,抑或冷漠?脑子里嗡嗡作响,一个一个问题像是蘸了毒的利箭,毫不留情的投向她林牧之半蹲在她面前,看着她像个孩子一样抽泣着,心里只觉得像是被人生生的割了一角,疼的厉害她亦步亦趋的跟着,心底浮起一种甜腻 ———— 终于能毫无牵挂的去睡觉了此时,手心传来一股坚毅的力量   父亲平常说话不多,即使是那时候她和林牧之领了证,两家人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他对他们也没有旁的交代她也会在意,也会生气,也会像个寻常的妻子一样和他闹时间多少还是改变了她吧,最起码不是最初那事不关己的态度他从来不是个和过去纠缠不清的人,只是站在朋友的角度,他不能对陈浅置之不理,更何况毕竟是当年自己冷漠无情才有了她的悲剧   谈判桌上,他做得到杀伐决断      林牧之起身进了书房,拿出一个四方的锦盒递给安以若可是面对着空无一物的冰箱 ,她才想起,之前之前两人光顾着怄气冷战,已经好久未在家里开过火了上一次自己做的回锅肉好像林牧之吃得挺多的,嗯,夏天来一个凉拌海蜇皮应该不错,还有不能忘记来个山药排骨汤吧,山药正好可以养胃她心里一方面腹诽他活该,一方面也为自己的粗心感到抱歉 付完钱的时候,她看到出口处的那栏报架一瞬间,安以若忽然明白,为什么在家的时候找了一早上的报纸都没有找到,想来是被林牧之藏起来了近几年,“新跃”也逐渐成了业内知名的房产开发商,几个经手的楼盘也都是有口皆碑的还有下班之后等我,我会来接你!” “好了好了,林牧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样婆婆妈妈!” 林牧之白了她一眼,轻描淡写的带过:“现在是多事之秋,我不希望你再出事” 安以若忽然笑了她讨厌被围观的感觉,三言两语的敷衍打发了那些人,径直去了於一淼的办公室 ” “哦,是吗?他有没有像你提起过?”於一淼问的漫不经心可是她分明是感觉到於一淼有事避着她瞒着她 “安小姐,冒昧来打扰你,实在不好意思 这种感觉只在她第一次见林牧之的时候遇见过我一直都以为他只是不愿陷进婚姻的牢笼,所以我才会用我们的感情做赌注,用一个谎言去刺激,结果赔上了自己一生的幸福分手是我说的,也是我先离开他的,但是我却是输的最彻底的我猜如果不是你买的,依他的个性,怎么会留着一件沾满污垢的衬衫 “牧之的性情虽然冷淡,但不是不会爱,只是不懂得如何去爱,我想这一点,也许安小姐会逐渐让他改变安小姐也是当事人之一,希望安小姐到时候也出面说几句,不知道会不会难为安小姐?” 安以若习惯性的想要拒绝,她被那些记者吓怕了,躲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想去主动招惹而现在,按照陈浅的说法,他们两应是神女有情,襄王无意 林牧之过来的时候,安以若正和一个小女孩玩的正欢 林牧之听清了安以若的话,转而脸上的冷峻的线条都一下柔化了 她这一句话仿佛带着某种功效,让他一天的疲惫都荡然无存 “那个,饭后来点水果有益身心健康!”她说着不着边际的话,无非是想引起面前那个人的注意寒气由脚生,这点小常识你也不知道吗?” “我 书房里又恢复了之前的安静想着,他的唇角竟不由浮起苦笑,草草的收拾了下那些文档,起身回卧室他向来都不喜欢一心二用,可是知道她时不时就喜欢听音乐 相处那么多年,於一淼向来都有看透她的能力,也只有在她面前,安以若才毫无芥蒂的交付最真实的自己,如同爱情一样,友情的世界,谁越认真越容易被牺牲忍不住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她忍住胃里翻滚的冲动,咽了咽酸水,摇摇头:“可能是没睡饱吧,再加上这几天有点消化不良!不过我有吃药,你放心吧!” “你自己不要乱吃药,也不要硬撑着,待会回去让小李直接载你去医院!”他知道她素来不喜欢医院,小病小通都是吃点药了事,不过看她现在的样子也不得不说林牧之也没说什么,转而嘱咐司机小李几句后,才跟在傅琦的后边走开看到街边的那家书店,想起家中的旧书都不知被自己翻了几遍了,闲来无趣,应该买几本小说好消遣最好是个女孩,笑起来的时候有酒窝,有弯月一样的眼睛,会用甜甜糯懦的声音叫爸爸妈妈 开门的一刹那,她来不及敛去的微笑就这样僵在唇边安以若抬起头看着她,从前那个性格爽朗的女生,已变成如今世故圆滑的女人而此刻她用那样的口气对自己说话时,仿佛是字字针尖扎在她的心口上 护士照例来给她挂瓶安以若看了看他,无力的一笑,算是打招呼了 张阿姨看着揪心,忍不住说:“安小姐,你这样整天闷在病房里对你身体不好满院子叫不出名字的花,开的恣意张扬没有人督促,不知道他会不会记得按时吃饭,规律作息?这样想的时候又不由得开始沮丧,这样的时刻,不是不希望林牧之陪在身边,可是天性难改,安以若还是那个安以若,喜欢幸福与人分享,痛苦自己背负,喜欢自以为是地逞强,执着愚昧可笑地倔强 如果不是她的粗心,不是她的大意,她的天使也会在几个月后躺在这里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就像是一只虚张声势的纸老虎那样不堪一击其实这是他一贯的神态,可是安以若却觉得一阵一阵的阴冷从脚底心冒到头顶,心里的恐惧也多过了最初的震惊,感到脊背上一阵的寒毛倒竖,心脏骤缩起来,想起此时的情景,安以若只怕林牧之误会,急忙地向林牧之走去 林牧之稳稳的接住安以若,面色骇人,全然失了本是惊鸿流丹的气度和一贯的丰神修仪 “事情煜城都对我说了,我很抱歉在你出事的时候不能陪在你身边!还有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明明很安静,可是林牧之却觉得出奇的烦躁,于是干脆坐在旁边的座椅上,下意识地伸手掏烟,看到前边墙上那个醒目的禁烟标志,把烟连盒子一并扔进一旁的垃圾桶可是墙上的钟不知疲倦的走了一周又一周,她也一次又一次的到门边探风,来来回回几次,最后还是昏昏沉沉的在沙发上睡过去了她瘦得厉害,瘦得几乎只剩了骨头,整个脸庞小了一圈,一双眼睛憔悴而无神,一张苍白如雪的脸,神色疲倦暗淡可是安以若分明看到他似乎是征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似讽刺,似无奈,仿佛还有心痛他转身迎着她的不安,“我就是回趟家,出了这么大的事,不能瞒着爸妈   翻出钱包中那张小小的四方照片,看着笑靥如花的安以若,不由苦笑   直到第二天醒来,如果不是自己躺会了床上,对着一室的寂静,她以为昨晚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而已她不是圣人,也没那么伟大,在这一连串的事后,她做不来那么坦然无所谓”转而才对安以若说:“之前公司事太多,一直没时间来医院今天正好接你出院” 他还是的那样的坦然自若,听不出任何情绪 顾煜城即使是置身事外的人也会看这般落寞的安以若,仍然觉得痛心 安以若只小口喝着茶,并不答话” 房间里是长时间的沉默,安以若微微的探出身子,见房内的两人相地站着,林牧之仿佛是把一样东西交给顾煜城,又听得他说“这个钱包是你的吧,我物归原主了!” “这,怎么在你这里?”顾煜城奇怪 “机缘巧合吧,那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们彼此的心意,你还爱她,恰如她还爱着你林牧之最终还是确定放手了么,以他自认为对的方式成全 好心分手(二) 入夜的大宅,夜深人静对了,以若,后天是8月8号呢,也算你和牧之三年的结婚纪念日了,有没有什么打算?” 要不是林母提及,安以若都忘记她和林牧之之间还有这样一个纪念日 三年,不算太短的时间,就在她和林牧之称不上完美的相处中白驹过隙,只剩下这场阴差阳错的爱恨一时冲动的开始,配一个分崩离析的故事结局,也算得上首尾呼应吧 最好不相误,如此便可不相负心里的感觉从紧张到失落再到怅然,但是却不忍心中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就这样被击垮 和林牧之从相识到结婚,算算都快五年了,恍恍惚惚,时间竟然变得那样漫长,可是又仿佛一切记忆都清晰地历历在目 林牧之和陈浅款款地在她的面前坐定,而此时的安以若已经震惊得忘记怎么样言语了,她迟疑地张了张嘴: “你们但是爱情的世界,不是光有自信就可以的,这样的结局显然不及他预想中的圆满,他承认他输了,但是他不是输给顾煜城,而是输给时间手中的姜茶温热的,可是心里依旧冰凉 仿佛是幻觉一般,竟然听到林牧之用如此轻柔而又妥协的口气对自己说话可是这个恶作剧在当事人面前很快就遭到报应了——身后的林牧之环上她的腰腹,轻松的一提,她连人带狗,就被带进他的怀里再次束缚住,耳边是男子粗嘎着声气:“安以若,你最好给我解释清楚!”他居然和一只狗同名了! 安以若被他吓了一跳,手一松,怀里的小东西跳了出去 他的这些话,像是在林牧之心里插了根刺,突突地疼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 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他知道他放不开了,怎么会放得开呢,她是他的毒,她是他的药,她和别人勾了勾手,他都会抓狂,还要怎么放任她和别人天长地久幸福,除非这个人是他自己 白天连着晚上她都没有吃什么东西,就是被灌了几杯酒而已,刚才又和林牧之来了一场体力和脑力上的消耗,早就觉得饥肠辘辘了      於一淼说:“我还以为你会病糊涂呢,现在你预备怎么样?”她昨晚断断续续的听安以若讲了些,也明白了大概了   只是再整理心情过另一段生活之前,和林牧之之间还有未了的事      纵使万般的不愿意,她还是打了电话给林牧之,一起回大宅冰箱门上还贴着便条,林牧之那日出差前的字迹,嘱咐她记得吃饭之类的,此刻看来只觉得可笑而讽刺   安以若闭上眼睛,却仍然能够清楚的想起林牧之那一天在厨房里为她做饭时候的画面,也似乎依旧能够嗅到弥漫在房子每个角落的那股淡而浅的的烟味,那是属于他的味,可是如今回想起却有这几分人去楼空的凄凉理想是无法挽回的,一起为理想打拼过的青春也是无可挽回的,惟一能够挽回的,只有暂弃的事业安以若僵在原地怔了下,抬头直视林牧之   安以若只觉得无奈   虽然於一淼走之前把很多事情都料理好了,但是却还留了一个很大的难题给她      杂志社的几个人再次讨论方案的时候,直接有人提议:“安主编,你何必舍近求远,我听说“新跃”最近推出了一个新的楼盘,我们可以拿出几个版面给他们做宣传啊我想,凭着你的关系,要这个广告应该不难吧?”   “我想,“新跃”是做房地产的,而我们杂志的受众以女性观众为主,那广告恐怕和我们杂志的风格不搭吧!”安以若边看着收集的资料,一边收到可是身累远不及心累,那种不可言说大的挫败和无助,塞得心里满满当当可是要她怎么说,她和林牧之已经明明处在崩溃的边缘,她却还自以为是的垂死挣扎,不知道等待他们的是光明的未来,还是无底的深渊      洗漱好了,又开始了她这几日来的习惯,给自己泡了一杯茶,于是开电脑上线,看新闻,接收邮件例行连串的事情做完,开了Word,睁着空洞的双眼无精打采地注视着熟悉的屏幕,信手涂鸦只有这个时候,她才觉得自己是鲜活的个体,有着存在的价值   来的次数多了,前台的秘书都认识她了,也不好再次打发,只告诉她X经理出差刚还回来,现在正在某摄影棚监督拍摄新一期珠宝的宣传照,安以若又马不停蹄的赶往秘书说的地方   这样温馨的节日,有伴的人在狂欢,寂寞的人怎么办?      安以若看了看手中的邀请函——XX珠宝的新品发布会,果真是为单身的人准备了一个好的去处甚至觉得如果她们之间不是隔着一个林牧之,彼此会成为朋友也不一定酒意上来,脑子晕乎乎的难受,只想找个地方吐了才好顿时,安以若胸中想吐的感觉就这样泛上来,“对不起,王总,我想上个洗手间!”   说罢,逃也似的离开了会场   又用清水洗了把脸,还有自己的手,不知道在水龙头下冲了几遍,恨不得刚才那个王总摸过的地方换一张皮才好   “林牧之,你要是再不放开,明天我们就办离婚!”她边挣扎着,边歇斯底里的叫着!   这一招倒是很管用,瞬间从林牧之的怀里挣脱出来 有空也去新水坑逛逛!! 温情常在(一) 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之前一个人的时候,每每想起他,着实是又爱又恨,所以才恶作剧一样改了狗狗的名字我一直都像你圈养的宠物,高兴的时候逗我一下,不高兴爱理不理!” 她向来不是爱翻旧账的人,可是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话脱口而出的时候,竟然会越说越觉得委屈我想给你节日的惊喜,你却当着我的面说你爱的是别的女人你还当我像东西一样,大方的转让给别人!林牧之,我不知道一直来,你当我是什么!明明就是你开始找惹我的,可是我却觉得的我就像是你取回家的一个摆设!” 那样一大段话说完,安以若仿佛觉得耗尽了所有的力气全球华人的自由讨论天地在彼此坦诚的视线里,仿佛是看到对方真实的内心” 还不等安以若说完,林牧之凑上前,用唇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继而拿回主动权,说道:“安以若,你好歹也是个文艺青年,什么时候品位变得这么恶俗了?” “怎么恶俗了,我觉得《河东狮吼》很有内涵啊,应该列为男人必看的电影才对!” 林牧之不置可否的闷哼了一声 “林牧之,你似乎从来都没有对我说过那三个字!”安以若看到电视中刚好放到黄磊对袁立说我爱你的时候,才恍然想起自家的男人从未对她说过安以若早前就有这打算,但是后来碍于她们之间一连串的事,这个计划就被搁浅了无论是从知名度还是杂志本身的风格而已,陈浅无疑是最合适的专访人物,所以安以若赞成大家的提议,并且亲自找陈浅谈这事 席间,陈浅只是低眉敛母,斯文有礼的夹菜,状似不经意道:“你和牧之和好了?” 安以若握筷子的手顿了下,掀了掀嘴角,抬头对着她:“你怎么知道?” “幸福是掩饰不住的!” 安以若只是笑笑,也没有接话即使只是这样,安以若就已经满足的的觉得,这就是家的味道,这就是幸福的场景就好像她带着自己的孩子出去溜的时候,每个人都夸赞孩子长得漂亮 更新完新一章的时候,爬起来,起身去厨房拿出下午冰着的绿豆汤,分别各自己和林牧之都倒了一碗 安以若有意无意的把玩着他睡衣的扣子,想起前几日看的一步爱情片子,关于一见钟情直至一生厮守的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 安以若有些微微的震撼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 不可否认,林牧之的手艺真的很好,虽然只下了简简单单的面条,但是汤头鲜美,面条滑腻他没想过,原来他和她的生活还是一个耐读的故事,只是他还欠她一个完美而幸福的结局,这个他会用他的一生来谱写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      周围响起了一阵唏嘘声,有好事者鼓掌吹哨,这个女生才有些面红的松开我,却仍旧强势地对着那个一脸受伤的男生:“这下你好死心了吧!”      这个男生纵使再死缠烂打,但是被这样拒绝终究有点丢脸,颓败地离开了,周围看好戏的人也渐渐的散去身后的马尾被风吹起优美的弧度,看的我有一瞬间的恍惚   这让官泽涌想起了“悲惨世界”里的景象宗凯被摔得头昏眼花,一时站不起身来可是为什么他会对这个素昧平生的小女孩,充满了愧疚感呢?   宗凯终于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可是却留下了一个无依无靠的女儿宗晓凡…    第一章:   宗凯终于死了   他成了全球知名的英雄各大报都以巨大的篇幅报导了此事,也刊登了官译涌的照片   当官泽涌拜会完政商名流,研拟出一套防堵黑道洗钱的电脑保密措施后,他才得以稍作休息,和安淇悠闲地漫步在车水马龙、人潮汹涌的绿荫大道上而宫泽涌疲惫的脸庞也立即绽放了光芒,整个人开始变得有活力了起来   小提琴在她的抚弄下,流泻出优雅的琴音,而悲伤的曲调,更是牵动着官泽涌的心,让他莫名地涌起一股愁绪   “我去问那个小女孩,看院长室在哪里?”安演热心地说着   她沉默不语,冷漠地用手指着前方安淇翻了个白眼,她最讨厌那一群无父无母、无人管教的孤儿了天资聪颖的她   一个阳光普照,蓝天白云的日子,也是宗晓凡永远难忘的一天“别用怨恨的眼神看着我,我是你的朋友,不是你的敌人当他知道你的情况后,他很愿意资助你去国外念书,直到你长大成人为止“这世界有黑暗的一面,也有光明的一面   “安淇姊姊——”当飞机飞到三万英尺的高空时,触目所及是一片无边无际的湛蓝晴空,壮观的景色让她激动不已   转眼间到了夜晚,在繁星如海的夜里,晓凡注视着用外,心里在沉思着:她相信有一颗星,正在默默地注视着她,有一股来自遥远的神秘力量,在启发着,就是她的守护神吗?   美国纽约   费德曼教授就像她的亲生母亲一样地照顾着她每一次,学校举办爱心捐款,“守护神”一定以她的名字捐出高额的款项,让她总是高居榜首   “是吗?”晓凡想到童话里的“小公主”,那种不畏困难,自立自强的个性,让人钦佩不已天冷了,她也不忘买最保暖的毛衣送给他   她们无言地走着,一阵沉静在她们之间散了开来“她真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子,懂得跟你话家常……太好了!这样我就省事多了   当学习到新的知识时.她也会兴奋地向他报告   他的每一个小动作都进不过安淇的眼睛,望着官泽涌因兴奋而发光的容颜,安淇感到大惑不解   她放意开玩笑地说道:“真好笑,她真的以为你是个老人,一个需要人照顾的老人而一向不动情的官泽涌,却偏偏对宗晓凡有着一股莫名的温柔,及无法言喻的精愫   “没什么……”晓凡赶紧掩饰住自己的情感,小心翼翼地问道:“安淇姊姊,我可以……邀请守护神来欣赏吗?”   “这……”安淇迟疑了“你要邀请他,这是你们之间的事,不需要透过我而到了演出前的五分钟,她更是拼命地望着后台,期待他能突然出现   一场空前绝后的演奏会,奠定了宗晓凡在国际舞台的地位   “你为什么不跟我见面呢?你一定不在乎我,所以连我的表演也不出席……我一直等你、等你……结果仍然等不到你……”   透过电脑,他看到了她美如天仙的容貌,也看到了她如天使般的灿烂笑容,更看到了她的最后一封信,字里行间充满了失望,与对他的不谅解   此时安淇静悄悄地走了进来,官泽涌立即开口问道:“演奏会结束了,怎么样呢?表现得好不好?”   “你既然这么关心她,为什么不敢去见她?真是矛盾”安淇不客气地说着   官泽涌心急如焚、坐立难安,期盼能再收到她的邮件而晓凡更是绝望,她没想到,守护神竟然完全不理会她了……那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呢?   在安淇的一手遮天下,两个人都产生了误会,让彼此的心结越结越大,再也无法收拾了   官泽涌目不转睛地凝视着她,心里怦怦地跳着.仿佛五脏六腑都移动了位长而密的睫毛覆盖着一双明亮的眼睛   他不由得跟在病床边,卸下伪装的坚强,对昏迷中的晓凡真诚地诉说:“晓凡,我是你的守护神,我来看你了   暗恋是最美的,美在那追寻的过程,甜蜜的等待、殷切的期盼,以及一种似有若无的煎熬   晓凡永远忘不了在昏迷时,那一张英俊挺拔的面孔,那充满关怀的温柔嗓音   又要回到没有期待、没有梦想,永远一成不变的生活中了   而七月六日,季风野则会从加拿大飞到普罗旺斯,和官泽涌共度一个暑假   他们父子从来不通信、不做任何联络,可是他们却有一个无形的约定——那就是每一年都要到这里来见面   他的神情渐渐地缓和了下来,散发出温暖和爱意——   她的穿着令人眼前为之亮,白皙透明的肌肤,白里透红的脸颊,及现澈明亮的双眸,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楚楚动人   “是谁让你进来的?你怎么会知道这里?”官泽涌的心像是压了铅块似的,沉重得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难道,官泽涵就是一直在暗地里守护着她的守护神   一股绝望的憎绪涌了上来,她痛苦极了   泪水不断地狂泻而出,好像要将心中的悲痛全部发泄出来“你跟他是什么关系?”   “我是他的儿子今天是一个晴朗的日子,蔚蓝的天空里国浮着朵朵白云,明媚的阳光照耀着,到处是一片美丽的景象   这么多年来,她最大的心愿就是和“守护神”见面,然后永远不分离   谁知命运竟如此捉弄人,守护神居然是她的杀父仇人……   这个人,多年来,像怪兽般地啃噬着她的心,每当午夜梦回,一想起他,她就愤恨得寝食难安   为什么?为什么她会这么矛盾?   矛盾的情绪,在她的心里挣扎着,她应该立刻转身离去,彻底地忘了守护神,可是……   “我希望能化解你对我的仇恨,请给我这个机会——”不知何时,官泽涌竟然站在她面前“咦!那是含羞革呢!”   含羞草是一种害羞的植物,在季风野的触弄下,羞怯地将叶子合了起来,一副娇羞的模样   没想到,她竟会和他度过一个愉快的下午,所有的烦恼,好像都抛在脑后“不靠女人的意思,就是不靠女人烧饭、不靠女人做家事、不靠女人上床,一切都自己解决……”   晓凡闻言噗妹一笑,反问道:“那如果你想生孩子的话,要不要靠女人啊!”   “生孩子啊!”他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露出了一对浅浅的酒涡   “什么话?”她气得嘟起了晚,不客气地反驳着官先生常常做一些为善不欲人知的事他是个好人!不过他觉得事情似乎不那么单纯“是官先生供我念大学,让我衣食无忧的”他长叹了一声   “为什么要恨他?官先生并没有错我也是……现在对他,哎!”晓凡的心里乱极了,理不出个头绪来   “不了!”他挥挥手“这是你们年轻人的天下,我不打扰你们了!”他转身就要往外走”   是季风野?这么晚了,他来做什么?   她穿着睡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门,充满警戒地看着他我是要知道他去马赛做什么,为什么会不回来?”   “你知道马赛最有名的是什么吗?”季风野突然摆出了一到风情万种的模样”   “他在哪家酒店?”   “他是红番酒店的常客”   晓凡突然冲进浴室,火速地换上了轻便的衣服,抓了钱包便往外冲“我没时间跟你罗唆了!”如果他再不识相的话.她可是准备打人了!   她迈开大步往前走,服务生也不敢拦着她,只是默默地退到了一旁   她故意绕到他身边,在他面前晃来晃去的“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女朋友?”红发吧女张大了眼睛,打量着晓凡,随即不屑地说道:“看你一副发育不良的样子,你成年了吗?够资格当他的女朋友吗?”   “住口!”她大吼着,随手抓起桌上的红酒,拼命地往他们身上洒去,嘴里还不断地咒骂着“你们真是该死,不好好教训你们一下,不知道我的厉害……”   眼见红酒洒满了全身,红发吧女开始破口大骂,谁知晓几也大声地叫嚣着,一副不甘示弱的样子   广场上有拉着小提琴的街头艺人,正在演奏着“爱的礼赞””他的眸中出现雾气,疲惫地说道   她终于知道自己要什么了!   原来仇恨会因为爱而消失,只要真心地爱着一个人,就会忘记所有的痛苦与悲伤,全心全意地感觉着他的存在,享受着爱情的滋味”   当天色渐渐地暗了下来时,他已经收到三十封简讯了而那两颗扣子,是当初她和宫泽涌在拉扯时,从他身上掉落下来的   “什么?”季风野难以置信”   “那你都传些什么?”   “哼!不告诉你这大自然的美丽景色,让人不自觉地陶醉其中”季风野一脸严肃的神情希望‘爸爸’您能成全!”季风野直率地说道   许久之后,他平静地开了口”   “如果真是如此,那就请爸爸多多帮忙,摄合我和晓凡吧!”季风野真挚地请求着”   面对“儿子”的真心乞求,他能拒绝吗?    第六章:   晓凡照例在清足晨时,偷偷记进宫泽涌的房间   可是她要躲在哪里呢?经过一番思考后,她决定躲进充满危险的后车厢里   “你怎么会躲在这里?”一想到她差点死在他手里,他立即大声咒骂了起来于是他伸手将她拉了出来,将她扶到驾驶座旁,命令地说道:“坐好!”   “是的“我只是想跟你一起去尼斯玩而已”   “但是,我不能……”他似乎有口难言   “走吧!”她得意地说道   “要不要去海边走走?”她主动邀请着而官泽涌本来就有着一身黝黑的肌肤,在太阳的照射下,更是黑得发亮于是她拼命踩着海滩车,一下子便远寓了人群,来到了偏僻的地方   “不要追了,你根本追不到太阳的“好玩嘛!我就是想追着太阳跑而她的手渐渐地往上移去,先是下巴,接着是鼻尖,直到……   “你太疯狂了!”他终于从震惊中清醒了过来,他用力地推开了她,跳下了海滩车,拼命地跑着待她手一松开,便立即发动车子,装作若无其事地问道:“你想去哪?”   “你去哪,我就跟你到哪   “我可以买东西吗?”她询问着你也不想想看,你们差了十五岁!整整的十五年耶!你都快可以做她的爸爸了,还做出这种事,不觉得恶心吗?”   “住口!”晓凡大声反驳道“我爱官泽涌,我早就暗恋上他了”   宫泽涌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而季风野的脸上更是一阵青、一阵白的,难看极了   “泽涌,”一见到他,她立即迫不及待地说着而晓凡顿时僵在原地,说不出话来   此时,书房顿时安静了下来,仿佛连一根针掉在地上都会听见似的而官泽涌也如往话般,一个人飞回了巴黎   这个暑假,对晓凡而言,是一个永生难忘的暑假,也是一个令人痛苦的暑假可是一旦两人独处时,她便十分安静,任凭季风野使尽浑身解数,她都无动于衷,似乎那个无忧无虑,充满笑靥的晓凡,已经完全消失了   日子不断地流逝者,冲淡了哀伤,也带走了低潮,一切渐渐有了转机接又抓到了伦丝塔,她是潜伏在贝氏的间谍“如果风野和晓凡能够认识贝柏烈的话,对他们会有莫大的帮助,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要好好把握晓凡和风野如果能得到他们的帮助,那可就前途无量了!”安淇虽然担心,但不得不承认官泽涌的话有道理”   恨!晓凡恨他!难怪……“晓凡现在变得越来越奇怪,整天阴阳怪气的,很难伺候,我会尽量说服她的我相信你一定有办法的!”   安淇闻听,抬起头来,充满爱意地看着他像中共总理朱熔基夫妇在拜访美国华府时,马友友便曾受邀在白官演奏   古堡里融合了意大利的宫殿建筑和法国的典雅风格,布置得美轮美美、古色古香的   来参加圣诞晚会的人并不多,似乎都是一些亲朋好友   而官泽诵一见到晓凡,立刻全身僵硬,无法动弹   贝柏烈立即走向他们,当他经过每个宾客的身边时,他们立刻主动地让出了一条路,以示尊敬而柏烈在坐定后,连忙请晓凡上台演奏   季风野聆听着小提琴飞扬的乐声,仰望着晓凡那专注的神情,心底涌起了莫名的感动“她又不属于你!”   她穿着一袭纯白的晚礼服,看起来十分年轻,可是却有着一副狂傲的神情   晓凡忍不住注视着官泽涌的背影当她吻到他的左胸时,被不知名的硬物阻挡了去路   “你以为我不敢?”   “那你试试看啊!”她挺起胸,挑衅道”   “晓凡…”他激动极了”她甜蜜地说着   “因为我知道有一天你会穿上它,这是我们的默契   她牵动着他的内心深处,让他忍不住想呵护她,或将她揽在怀里,深情地诉说一切她揉揉惺松的睡眼,才发现自己一个人睡在床上,泽涌呢?怎么不见了?   此时有人开门走了进来,那是贝家的仆人,只见她们小心翼翼地将一套贵重的婚纱礼服棒了进来   为他们见证婚礼的是贝家世袭的神父”她高兴得合不拢嘴,完全没有新娘子该有的娇羞模样他看起来是如此地强壮,全身上下找不到一丝赘肉   当他深入了她的女性核心,轻轻地抚弄着,当一阵愉悦的感觉涌上来时,她震惊得用大了双眼”   “只要你爱我,我什么都不怕   “哦!”他放松了下来所以两人只能利用早晨的时光来温存,享受着彼此的甜蜜   “可是,男人结婚不就是希望找一个可以待在家里煮饭、洗衣,伺候他的女人吗?”晓凡有着和大多数女性一样的看法   “千万别这么说,你是我最挚爱的妻子!我已经漂泊了大半辈子,也该是定下来的时候了   “我值得你这么做吗?”她的眼底泛着喜悦的光彩   “我总觉得,还是应该让风野知道我们结婚的事,所以我通知了他,希望他能来我们家作客   而季风野则是一语不发地进了门   “坐吧!”她招呼着可是我却无法停止爱她,我真的很爱她,也真的无法割舍对她的感情   她其实一直躲在角落里,准备伺机而动,对他们来个迎头痛击   观众席里坐满了人,有达官显要、政商名流、音乐界的大师等,还有贝柏烈及贝煦蓝……   当然还有躲在角落的季风野和安淇一你到底是谁啊?”   “去问你的管家娜娜吧!她不是会用水晶球算命?”“青蛙王子”讥讽着小提琴毁了没关系,只要我们还能在一起,就什么都不怕了!”   此时,季风野突然抱住了他们,心有余悸地说道:“我一直恨你们,但是当突然爆炸时,我心中闪过了一个念头,好怕失去你们”   君写意紧绷的身子一点一点放松下来   “为什么救我不愿意,就死”张了张嘴,君写意冷冷地吐出五个字,然后坐起了身女子笑得弯起了眼睛,一脸满意”伶舟薰翘起了嘴角,她就是垄断,因为没有人可以和她媲美,所以她无论开多高的价,那些人还是得来求她   “结果你没有”   “代价……”君写意玩味地重复一遍,看着伶舟薰道,“难道,之前已经有人做过类似的事情?”   “有人这么想,但他没成功   “有时候人情让人更为难些   顿了一会,伶舟薰仔细地思考了一会这出云谷里是否少了几丝生气,在听到耳畔传来脚步声的时候,才掀起了眼帘,望向君写意走来的方向,道,“你的身体底子很好,所以痊愈的时间比我估计的快了一天”   “请”   “即使睁着眼出去,也未必就能知道确切入谷的路线吧   那一点蓝色已经掠过了头,过了一会,人又出现在云袖的面前”云袖将手中的一张小纸条递给伶舟薰,低声道现在伶舟薰居然就站在里面开了口,让她惊讶了好一阵子,愣了一愣才开口,“有人求杀   “谷主”得到伶舟薰的允许,云袖才将身后几步远处的男子让了出去”清脆好听的声音传了过来,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但他就是能听得出来,这个女子的淡淡不悦   席宸砜也不客气,一甩袖子便大步走了过去,在伶舟薰的对面坐下,朝伶舟薰笑道,“席宸砜”   “出云谷谷主果然不同凡响!”席宸砜不怒反笑,一双似会勾人魂的狭长黑眸慢慢地从伶舟薰脸上划过,“谷主要挑选来人的外貌,却为何不肯以真面目示人?”   “因为是你来求我,不是我在求你”席宸砜的眸子一暗,但是隐藏得很好,没有被人发现,“我要点当朝太子的杀”席宸砜揉了揉眉心,眼角一挑,目光看向伶舟薰,“他们都希望我死”   “为了我的娘亲和妹妹,我必须成为这争权之战中的最强者   “为什么?”他淡淡一笑,问道   “我等谷主的好消息   说实在的,伶舟薰完全不需要他们的保护   *   “怎的又有人来?”云袖轻蹙了蹙眉,望着面前的水池轻叹道,“这人究竟是点杀还是求医?”   凝眉想了想,云袖足尖一点,向着谷口掠了过去,一眼便找到了云烟挺拔的身影   “你以为我疯了?怎么可能去听谷主和别人的谈话?”云烟责怪地看了眼云袖,为她的失言,“如果谷主察觉到,我会被逐出谷的”云烟点了点头,一转身便消失了既然云袖这么说了,自然就是有安排了,她当然不用再继续操心”云袖脸上的神色几不可见地变了一变,最后答道   “请恕我提醒一句,阁下强行要求住在谷内,就已经是不合规矩了”   说真正不害怕是假的,面前的男子拥有剑神之名,有高深莫测的实力,如果要动手,她不一定能赢”   “果然是第一杀手   伶舟薰这才抬起了脚,淡淡然走开去,一边开口道,“听云烟说你自称能自由出入出云阵,并要求找我”君写意稍作沉默,开口道跟剑阁有关么?”   “…有”   “我记得我已经告诉过你了,报仇的事情不要急”   [第一卷:成交]   “你确定你接下?”君写意笑了笑,提醒道,“虽然我的要求并不太多,但作为妻子,这个身份本来就是有很多约束的”伶舟薰咬着筷子歪了歪头,道,“不过你也看见了,我的早膳是很难伺候的”君写意毫无犹豫地点头,是他有求于伶舟薰,满足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条件,根本不足为道”云袖轻轻躬身,回答的时候面上的表情淡然如水   “那就好   “等了我很久?”走到了谷口,伶舟薰便看见早已立在那里的君写意,淡淡一笑,朝他颔首   “正因为如此,我才选择这里座落出云谷”伶舟薰将颊边一绺碎发夹到耳后,轻笑道,“不禁是冬天,出云谷一年四季都是这个样子的   “因为它很美”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答了,伶舟这个姓太稀有,只怕天下之大也找不出第二个,要说知道这个姓氏的人,一只手掌绝对数得过来,所以就算她说出小筑的名字,也不必担心君写意会通过此来得知她的真实姓名”君写意的动作顿了一顿,答道”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支起下巴,百无聊赖地凝着君写意,喃喃道   随手捞起几粒瓜子扔进了嘴里,伶舟薰伸手掀帘,足尖一点,轻盈地下车   “跪下”云袖轻吁了口气,立起了身,嘴角渗出一抹几乎看不出来的笑容--谷主还是这样,刀子嘴豆腐心啊   “仇漠邪,让他们别打了”仇漠邪扬起了唇角,命令一下,一半的人都停了下来”伶舟薰没说话,君写意开口了,目光毫不退让地看向仇漠邪   “还不上路?”伶舟薰再次开了口,语气平平淡淡,却已能辨出一丝不耐   “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全名?”这会伶舟薰又提起了刚才的事情,“这天下除了我自己之外,是没有人知道的   [第一卷:陌路人]   “那要我怎么说?”伶舟薰直起了身子,缓缓睁开了眼,看了看仇漠邪,道,“毕竟你不是我的夫君”看君写意要说话,仇漠邪笑着把话茬接了过来,“因为,你只能嫁给我”   “可以说么?”伶舟薰没有理会仇漠邪,而是垂了垂眼,问身后的君写意,“从小到大,我没有瞒过他一件事”   君写意沉默了一会,才开口道,“我没意见,你说吧”   伶舟薰轻拧了拧眉,才将目光转向仇漠邪,道,“这是我和他的交易,我做他一年的妻子   “自然是没有”   “什么后果?”君写意舒适地靠在伶舟薰左手边,淡笑,“被你杀了?”   “不…”伶舟薰把刀片放回盒中,扣上盖子,递给旁边的云襟,舒了舒手指,轻笑出声,“我会当他是陌路人”   “原来如此”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无可无不可的表情,不禁淡淡笑了起来,“只不过,我已经被我那大哥给害死了而已”十万的见面金,可算得上是敲诈了”   等伶舟薰说完这句话,马车已经停了下来   “不是我”   “小七?”闻言,君写意抬起了眼,似乎是轻叹了一声,依然摇头,“那跟我也没关系   “二哥顾家现下已是摇摇欲坠,再受不起一点风浪了”顾小七拦住马车,一咬牙,把事情给说了个干净   君写意的神色变了,但只是一瞬间,他又恢复了常态,“关于顾家的遭遇,我也觉得很抱歉,但我一个外人,不好做什么进城”伶舟薰扣起了十指,抬眼看向仇漠邪,“还是,要我赶你下去?”   “罢罢罢,你明知道,只要是你说的事情,我一定会去办到”伶舟薰看着君写意,好似没有感觉到从君写意身上散发出来近乎是实质的压力一般,“你应该很想回去,但又很不想回去”君写意依然是沉默了一会,才抬眼看向伶舟薰,道,“从你知道我要报仇这一点来看,就够表明这一点了”   “我的确知道一些你的事情我听说,你的大哥设计杀死了你最好的兄弟,同时将你的母亲害得只剩半条命伶舟薰很喜欢笑着揭别人的伤疤不然,那姓颜的老头才没死那么快”伶舟薰摇头笑了几声,站起了身来,往出走了一步,突然又回过身来,弯腰对上君写意猝不及防的眸子,柔声道,“只不过,太过坚强的男人,可是会让人心疼的   云袖略显苍白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意,朝伶舟薰的背影应下,“是”仇漠邪不用回头,就知道走过来的人是谁”   “但我就是接下了”   “我现在是有夫君的人”   仇漠邪眸子一暗,听懂了伶舟薰的意思,转开了脸去,没有再说话”   “我也这么想”   “我们俩的关系,用得着说谢么?”凤浅幽笑了笑,朝君写意摆手,“你要成亲,我能不帮忙?”   “我说,好了没有?”伶舟薰掩嘴打了个哈欠,连眼都睁开地问道”凤浅幽白了伶舟薰一眼,几步走到伶舟薰面前,以指为尺,快速地量好了所有的尺码,笑了一笑,道,“全部吻合,不必担心了”伶舟薰懒洋洋靠到君写意怀里,再打了个哈欠,软软道”   “就冲今天你打扰我睡觉的事情,这梁子是结下了…”伶舟薰把脸埋在君写意怀里,传出来的声音模糊不清,但还是勉强能听得清楚”   门应声而开,云襟早已在外等候多时--伶舟薰也是最近才养成这个习惯,等到第二次醒来,才会进行仔细的洗漱”君写意看了一眼伶舟薰,才继续道,“这就是我择址住在这里的原因   “绕路?”跟着站住了脚,君写意淡淡扫了一眼前面的人群,回头朝伶舟薰建议道”伶舟薰看得兴致盎然,“因为这个女人不配穿她亲手做的衣服   伶舟薰摸了摸下巴,啧了两声,又看到两个耳光落下,才笑眯眯答道,“早上一面,就够我了解她了”伶舟薰淡淡应了一声,又顿了好一会,才慢吞吞道,“坐吧”伶舟薰轻笑了声,懒洋洋道,“只可惜,我这个人,看人不太准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你就去做英雄   “你看他的眼神,跟看别人的不一样”   君写意怔了怔,抬头看向伶舟薰--没错,相处这么几天以来,伶舟薰是第一次叫他的名字,而且居然如此亲昵”   “这位是…”颜琢卿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看向君写意,聪明地只把话说了一半”   “你好像对我有敌意”颜琢卿微微眯起了双眼,看着君写意,意有所指地道不过…话就说到这里了,省得你不耐烦”女子说着,突然皱起了眉头,捂住了心口,轻咳了两声,没有再拒绝丫鬟的搀扶,走进了九洲苑,大门随即便关上了”伶舟薰转过身去,走向君府的大门,脸上的笑容突然灿烂起来,“至少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不过我想,一定会很有趣,以后…你一定会后悔的”   “好,我赌你一年之内无法根治颜凌歌的绝症   *   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打量着面前的苗圃,半晌,才摇了摇头,轻叹口气,开口道,“云袖,把这里的东西都除了,土也换成从谷里带来的”云袖躬身应了,待到伶舟薰身上那股独特的药香远去了,才凝眉想了想,蹲下身来,抓起一小撮土壤,放在鼻尖嗅了嗅,皱起了眉,也难怪伶舟薰要不满意,这土和出云谷的比起来的确是差得太多了,更何况之前已经种过东西,谷中的珍贵药草在这里是绝对生长不起来的   但是做不到又如何?伶舟薰说过了,如果他做不到,他和她就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云袖轻舒了一口气,马上便和云襟一起退了出去--早上还未进食的谷主,就是再给她一百个胆子,她也不敢去惹,幸好顶罪的人来了”   “的确没兴趣   “就算很不耐烦…”君写意走上前扶住伶舟薰因为讨睡而有些摇晃的身子,道,“至少也为我忍耐一天吧但是,我为什么要告诉你答案?”   君写意的话被噎住,过了好一会,才无奈地笑了,因为他发现今天的伶舟薰一反常态没有要赖在他怀里睡觉昨天和仇漠邪谈完之后,她才惊觉,自己对君写意的戒备心太少了,少得她几乎都察觉不到   长年生活在出云谷那种四季如春的地方,除了有事会来帝都,又正好碰上冬天,不然是看不到雪景的,这也是伶舟薰感到很惋惜的一点   上次她吩咐云袖换的土已经换了,是出云谷的土,现在可以考虑种些什么上去了   来人被那张总是淡然的脸上泛起的绝美笑容给惊艳得怔了一下,过了好一会,才回过神来,道,“如果你愿意,只要留在帝都,每年冬天都可以常看到雪景”席宸砜挑起了眉,好整以暇地走近伶舟薰身边,道,“没想到,你居然来了帝都”席宸砜转过了脸去,慢慢道,“不想听听我为什么想见你?”   伶舟薰勾唇一笑,瞥一眼席宸砜的表情,道,“既然你这么想说的话,我听着现在,第二条也通过了,你可以说说看请我办的事是什么了”沉默了一下,伶舟薰开了口   这会伶舟薰紧皱的眉心一展,转头朝席宸砜笑了起来,“我知道了”   “写意”   君写意的目光一凝,也转过脸看伶舟薰,眸色深不可测,“你的意思是,让我不要做那种事?”   “我这么说了么?”伶舟薰挑了挑眉,不急不缓地向前走,脸上似有一抹笑意,“不过,我也的确相信,你那么聪明,不会做这种无聊又自找苦吃的事情的伶舟薰想着,摇了摇头,继续着手里的工作--播种”   “哪怕你要死了?”颜琢卿挑高了眉,有些无法理解地看着伶舟薰,“就算你知道自己能救自己,也不会把医术用到自己身上?”   “没错”   “古怪的规矩”伶舟薰也只是淡淡地给了简短的评价,托着下巴朝颜琢卿一笑,“你好像很疼爱你妹妹你能碰到我,实在也是有太多巧合了难怪伶舟薰总是一脸无所谓的表情,听到钱财不会有反应,就算说到自己会死的时候也不会有反应”颜琢卿想了一会,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给一脸无辜的伶舟薰解释什么是在乎,“如果要你在你爱的人和你的药草之中选一个,你会选什么?”   伶舟薰有点古怪地看了颜琢卿一眼,才答道,“如果你非要我选的话,我只能说我不知道什么是爱   走了两步,他却又走了回来,朝伶舟薰道,“薰,我希望你有一天能懂在乎的意思”   “那是剑阁阁主   “我当然知道要住一间房”   他没有质问她为什么明知道颜凌歌是他的仇人的软肋而还去医治她,因为这不在她要遵守的规则之内   “明天见”伶舟薰坐到了桌边,鼻尖已经嗅到房外的香味,表情颇有些期待,嘴里却淡淡道,“活着,就是忍受”   “要我说,你别太多心了”   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居然意外地没有反驳,只是道,“我记下了,可以了么?”   “可以了   “谁让她吃梨的?”对着一室的混乱,伶舟薰没什么表情,而是淡淡问道”   颜琢卿这才知道自己白紧张一通,把目光缓慢地从伶舟薰的笑颜上转开,他问道,“那现在呢?”   “现在…”伶舟薰笑眯眯地偏了偏头,目光扫到仇漠邪不满的表情,收敛了笑,淡淡答道,“没关系,只是时间久些,要用的东西也珍贵些而已伶舟薰的表情无异,脸色却分明比刚才苍白了一些   “谢就不用了,你给了酬金不是么?”伶舟薰淡淡说完,便转身向外走去,仇漠邪看着空荡荡的手,似是早已习惯伶舟薰这样的行为——她不喜欢借助别人的依靠   顿了一顿,仇漠邪追上了伶舟薰的步子,眼中快速地划过了一抹担忧,伶舟薰有个规矩,绝对不把医术用在自己身上,这点他是知道的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跟君写意已经打过赌了,为了那个赌,也非赢不可,浪费一点内力而已,她休息一会便能恢复,只是要完全调理好身体,只怕要一点时间了”伶舟薰的步子微微慢了下来,轻叹了一声,道,“如果不知道这些,我就可以没心没肺不用在意别人怎么想,但是如果知道了,就很难再装作无动于衷   要知道,新鲜草药的用途,比干货可高了不知道多少倍   完完全全的投其所好想着,君写意淡淡笑了,足尖轻点便行云流水地退出了小院,不打扰伶舟薰的专心致志   “你总不能一直蹲着不起来吧?”伶舟薰不说话,君写意也没话可说,于是揉了揉眉,问道   胸口一闷,伶舟薰只觉得眼前的东西一下子就不见了,转换成一片漆黑所以大部分时候她不屑于说假话,但有时候却习惯性地不把真话说出来——这种情况通常是牵扯到她自己的,她并不认为这是说谎,仅此而已   “顾家…”   君写意才说了两个字,就被伶舟薰摆手打断了”伶舟薰的声音里静静地掺进了些什么,很淡很淡,即使捕捉到了,也无法分辨究竟,“我已经决定要帮助四皇子了君写意拧起了眉,“你把话说得很暧昧”伶舟薰懒洋洋地接过话茬,道,“男人都是这么小心眼么?”   “对于自己的东西,的确是如此我想要的人,也一定会得到   “湿湿的,热热的…”伶舟薰迟疑了一下,加了一句,“侵略的”伶舟薰摊了摊手,表情很理所当然,“现在可以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了么?”   “因为吻…应该代表爱”君写意拧了拧眉,直起了身子,坐到伶舟薰身边,终是道出了自己一直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伶舟薰眨了眨眼,看侍女进入了房中,将饭菜放到桌上,然后退了出去,“看来的确是不应该知道的”君写意点了点头,“如果你愿意听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今天我很想找一个人把事情给说出来”君写意的眼神微微闪烁了一下,很容易便猜出了答案,但口气却总带那么几分浓厚的不悦   没有异常然后,我厌恶了这种生活”伶舟薰淡淡笑了,薄唇含上冰冷的夜光杯沿,淡淡道   [第一卷:归家]   “写意,你是个好人呢”君写意眸中闪动着难解的光芒,看见伶舟薰的瞳里此刻只有他一个人   还不等那小厮开骂,伶舟薰就皱了皱眉,开口道,“顾小七在么?”   鬼知道顾小七在顾家应该排第几,就算知道,她伶舟薰也是极少会这么恭敬地称呼人的   “薰?”顾小七低呼一声,再次看向伶舟薰时,目光里已经只余敬佩和些微的害怕,“出云谷谷主薰?”   “真是麻烦啊,好象人人都只知道我有一个出云谷一样,想到我就会提起出云谷”   “哦?”伶舟薰耸了耸肩,转开了目光,淡淡道,“那真是可惜了”君写意没好气地回了一句--每次他看到伶舟薰脸上因别的男人而泛起的笑容时,他心里就会冒出来一种说不出的古怪的感觉--打住,已经过头了我不过是…猜测而已”   “你会不会想太多了?”伶舟薰轻挑了挑眉,似乎对君写意的想法感到有些诧异,答道,“我说过,我只是想看一个传奇而已”   “你对他的关注…太多了”   伶舟薰才走出两步,突然腰间一紧,被扯入一个怀抱,背紧紧地抵在对方的胸膛,亲密得好似连在了一起,就连温度和不安,似乎也蔓延了开来   这下,刚才急匆匆取了家令回来躲在一旁想看好戏的顾小七忍不住笑出了声来”顾小七从一簇海棠后面走出来,脸上是怎么掩都掩不住的笑意,“二嫂不会是在逗二哥玩吧?”   “我哪有心思没事干逗他玩?”伶舟薰摇头而笑,似乎也不顾忌两人的亲密姿势,就这么转过头去看顾小七,淡淡道,“不过现在好像…还是很生气?”   君写意没好气地看了顾小七一眼,还是没说话,这种时候,往往越描越黑,这个道理他一直很明白   退一万步想,如果伶舟薰不怀好意,那么如果惹得她不开心,一句话,君写意一定会扔下顾家这个担子走人的,到时候,她就只能看着顾家没落了   顾小七的表情僵了僵,然后就移动步子走了开去   “为什么?”伶舟薰偏了偏头,顺着君写意的话问了下去如果一个小小的顾家就能让她的心情好起来,而且不是因为某个男人而好起来,他不介意做一点简单的小事惠雍帝会更相信他的这次失败不是么?   “他赌惠雍帝不会因为这件事而把他打入谷底?”仇漠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地问道”伶舟薰耸肩,答道,“又或许,谷底对他来说,才是真正的开始”   “顺便…看好戏么?”仇漠邪瞥了伶舟薰一眼,看不出她说的话究竟是真是假,于是轻描淡写地转移了话题,“再过两天,我们又要喝酒了以后会正常更新的   当一个人说“我只是……”的时候,他说出口的只是个借口而已,用来掩盖真正想法和动机的借口”伶舟薰淡淡然答了,好似这是个很愚蠢的问题似的,“前几天为了你,我和写意还闹了一次小小的不愉快”   “你是……出云谷谷主,薰?”颜凌歌眨了眨眼,似乎有些不确定地问道   “好好休息,我这两天可能有些事,不能来了   伶舟薰只当他是默认了,也不多说什么,跟着颜琢卿一起走了出去   才走出内阁的伶舟薰突然顿下了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有些似笑非笑地继续往前走,随着颜琢卿走到了一处书房,才停了下来,道,“这里就不会有别人能听见了吧?想问我什么?”   颜琢卿轻挑了挑眉——此刻他又恢复了常态,有些玩世不恭的样子,一双清亮的利眸却能叫心虚的人不敢直视,偏偏伶舟薰就是个例外,笑眯眯地看着他,神色坦然,没有任何异样”颜琢卿边说边看着伶舟薰的脸色,道,“而且还说,君写意原是顾家的二子,也就是顾家宣布已故的继承人顾写意但不论究竟伶舟薰是真忘了还是假忘了,这句话都是很有趣的颜琢卿低叹了一口气,道,“这么看来,你和君写意均已下了决心?”   “决心啊……”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晃了晃头,道,“算不上吧,我只是想看看而已几次见面下来,他已经清楚地明白一点——伶舟薰决定的事情,很难改变   仇漠邪斜倚在一座形状很是漂亮的假山上,就只冷笑了那一声,然后就直直地看着伶舟薰,好象根本就没发现旁边还有个颜琢卿,眼里只看得到伶舟薰一般”   告了辞,伶舟薰就径直往外走,走到了仇漠邪边上的时候,突然停下了步子,顿了顿,转头对颜琢卿道,“让云袖一会自个回来吧,现在我想她也不会想和我一道回去   仇漠邪的手指紧了一紧,转脸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伶舟薰依然没有表情,“什么意思?”是……君写意么?   “邪,我们自小就认识   “我和你同年”   仇漠邪沉默了一会,道,“不管是你五岁,六岁,七岁……一直到你二十五岁,你的样子我都记得”   云袖的指尖轻颤了一下,垂下了眼,低低应道,“云袖知道   伶舟薰睡时的表情是有些不耐烦的,眉心紧紧地攥在一起——也难怪,这是帝都,气温不比出云谷四季如春,冬天更是连水缸都能冻裂,伶舟薰的身子自然是不太喜欢这种天气的了   伶舟薰的手指,即使是在睡着的时候,也是蜷起来的——这是一种极其没有安全感的表现   叹了口气,仇漠邪伸出手去,修长的五指缓慢而坚定地扣住了伶舟薰的,十指紧紧交缠着,仇漠邪的表情变得更加复杂——伶舟薰昨天居然会对他说那些话,他完全没有想到   如果不是他和伶舟薰在一起的时间太久了,他会以为伶舟薰是在开玩笑,可是他太习惯伶舟薰的行为了,太习惯了,所以完全可以确定伶舟薰是在说实话,甚至昨天她的话里面居然还透出了一种叫迷茫的东西”仇漠邪摇了摇头,目光游离了开去,“从五岁开始,就没有需要过”仇漠邪抱起了手臂,有些冷嘲地看着君写意,道,“但是恐怕你自己也搞不清楚   勾了勾唇,君写意摸摸眉毛,走了出去,想来五个时辰…等伶舟薰起床的时候,时间也够到用晚膳的时候了”席宸砜挑眉笑了,伸手将伶舟薰从床上扶起来”   “我了解你?”席宸砜笑得有些高深莫测,朝伶舟薰颔首,“真是殊荣游戏也是有规则的”   “你是想告诉我不应该回来看你么?”席宸砜挑了挑眉,凝着伶舟薰问道”伶舟薰摇了摇头,摆明了不赞成席宸砜的做法,“你的耐性不够么?”   “我也不知道”   “我不是在胡闹”席宸砜走近一步,朝伶舟薰俯下脸去,道,“我很想你,这样不对么?”   “还在胡闹”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不解风情的女人?”席宸砜失笑,干脆坐到了伶舟薰旁边,赖着不肯走了,“我可是好不容易赶回来看你的”   伶舟薰不答,而是扬了扬手,手腕轻动间,金丝轻轻地响了几声,清脆而凌乱,“要我亲自赶你走么?”   席宸砜的表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僵硬,然后他举起双手表示投降,“好好好,我走我走,马上走   君写意也跟着走进了门里,坐在桌边看了伶舟薰一会,突然开口道,“听说四皇子在出使时犯了一个大错,导致两国关系彻底破裂,惠雍帝大怒”伶舟薰偏了偏头,好整以暇地瞅着君写意,表情七分捉弄三分兴味,“不过我的确是没有对他动心就是了   “他是没有,但他有那个胆子”君写意眯起了眼,很是不满意伶舟薰找出的借口”   “薰,你要知道,这样的行为,很容易让人误会”君写意转开了目光,似乎早就知道伶舟薰会给出这样的答案”君写意观察着伶舟薰的脸,试图从中找出些许端倪,“商讨一些合作的事情   “他会么?”伶舟薰的动作顿了顿,抬眼看了看君写意,疑道,“我跟他只是互相欣赏而已”   “薰,你是个很容易吸引男人的女子,这一点,不用我说,你会知道的这样…会很不舒服”伶舟薰歪头,看着君写意道,“而且…邪已经坚持了二十年,就算我不给他希望,局面也未必就会有改变   说来也奇怪,那么锋利动辄就能轻松将人的整个头颅削下来的金丝,就是这么听伶舟薰的话,从来就不会伤到她一丝一毫”   君写意蹲下身来,深吸了一口气——他单膝跪着,正好与伶舟薰平视,“君写意说出口的话,从不会反悔   他是在给伶舟薰一个承诺的同时,向她要了一个承诺,但至于仇漠邪,伶舟薰却是主动给了他一个承诺——不离不弃,不是其他人随随便便就能打破的   很奇妙的感觉…微笑地感觉自己心口的跳动,一下,一下,很轻,不如君写意的有力,好似随时都会消失一般,但是的确在跳动着,好像…从未跳动般的快乐   云襟的脸色严肃起来,摇了摇头,顺了顺心口被打乱的气息,道,“谷主说守着这里,不能让别人进去   君写意负手拧眉看着房门,抿紧了唇”   从云袖前后的两次回答就可以明显地看出,她对于伶舟薰关于外人的分界是很清楚的,对谁,该说怎么样的话   沉默了一会,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伸手去推门,在察觉了对方的动作之后几乎是同时加快了动作,也不知道是谁先推开了门,总之两人是同时掠进了房中,到了伶舟薰面前   “我说了没什么”君写意握住了伶舟薰一直不安分的手,担忧地凝着她,“薰,告诉我,你真的没事么?”   伶舟薰低垂的眼底快速地划过了几丝蓝光,然后抬眼看着君写意道,“写意,我在想,我好像明白了一件事”   “会不会有那么一天,你会告诉我,你五岁之前的事情?”凝着伶舟薰轻松的表情,君写意无声叹息,轻声道”   伶舟薰笑着沉默了一会,抬手将碎发夹到耳后,道,“写意,我发现你越来越像邪了,像他一样会跟我耍小孩子脾气”   君写意不语但笑,伸手环过伶舟薰的腰,走了进去   “没想到你们会一起来   “四哥,这两位是?”席晚歌也已站起了身,不满地皱了皱鼻子,虽然头也没抬,但好歹还是顾了礼节地问了一句   目光再往下一些,就看到了伶舟薰,席晚歌顿了顿,眸子一闪,不可遏制地冒出了嫉妒来——面对着比自己要美上太多的东西,女人往往会嫉妒,尤其是一向觉得自己很美的女人”席晚歌上前了几步,仰头看着对她而言有些高的君写意,巧笑倩兮,唇畔还有两个小小的酒窝   席宸砜一眼便明白伶舟薰的意思,轻轻闭了闭眼,转开了注意力,同时把身上刚刚蔓延出来的一丝寒气给收了回去”伶舟薰的唇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讽刺地道,“除非他不怕死从小到大,她见过的哪一个人敢说皇帝的坏话?歌功颂德还来不及,何时见过伶舟薰这样大不敬的人?竟是光明正大地威胁起来了”   君写意有些讶异地挑眉——他还是第一次听见伶舟薰说粗口,尽管只是一个简单的“滚开”,也够证明伶舟薰现在的怒火有多旺了   伶舟薰的手还扬着,眼睛微微眯了起来,深蓝色的眼底有着淡淡的惊讶   于是伶舟薰便生生地停住了动作,金丝只差一点点便可以洞穿席宸砜的心   “笑话,如果别人杀得了我,我就不是我了   “很自信,最好等到我来找你的时候还一样自信   “的确很不错”伶舟薰的表情绝对算不上好看,“只希望等到她被利用之后,别死得太难看就好   “用不着   *   云襟小心翼翼地打量了一眼老神在在的伶舟薰,她指间快速旋转得几乎看不见本体的冰蓝色刀刃晃了人的眼——最让人心惊肉跳的是,伶舟薰的眼居然还是合着的!   顿了顿,云襟小心翼翼地唤道,“谷主   “他又去干什么了?”伶舟薰弹了弹手指,语气依旧很淡然,“难道他就不怕哪一天我不医他了?”   “仇公子说…他回来会告诉您”云襟放了一千个小心,把责任全部推到了仇漠邪身上——反正谷主也不会真把他怎么样,等到他受了重伤回来,谷主还是会马上扔下手头的任何事情去救他   “回来告诉我?他哪一次不是这么说?”伶舟薰轻哼了一声,眯眼端详自己的手指——昨天受的伤已经被君写意用内力强行治好了,现在手指和没受伤时一样灵活在席晚歌以为伶舟薰要向自己屈服的时候,车内悠悠传出了两个字,金断玉碎般动听,却是铁石相撞地冷冽,“调头   席晚歌的脸色连变了好几变”   等到门轻闷而急促地关上时,席晚歌才算是真的醒了过来,猛地一抬头,便对上了惠雍帝阴鸷的双眼   慢条斯理地一根根张开手指,伶舟薰的眼神很淡漠,杀气却抑制不住地传出来,“写意,我想杀人   “一个半月了倒不是因为他记不清这个时间--相反,他记得很牢,是以日计算的   “如果我告诉你我已经在半夜里对你下过媚药然后强上了,你会有什么反应?”伶舟薰垂着小脸,语气毫无波澜   君写意高高挑起眉,半天没有反应过来伶舟薰在说什么”伶舟薰直起了身子,淡淡道,“不可以这么做的”   “我去就可以了   “如果换成是你,也不会希望自己那么狼狈的样子被人看见的   云袖看见伶舟薰出来,便松了一口气,又见伶舟薰径直向药园走去,马上快步跟上,识趣地没有出声说话”云袖沉默了一会,然后才斟酌着话小心翼翼地道”云袖马上便应了一声,抬手试探性地碰了碰面前那片屏障,果然,她已经可以进去了可是现在…伶舟薰的脸色居然苍白那个这个地步,房中却依然没有传来仇漠邪的哪怕一丝气息波动”   “是只要与出云谷无关的事情,他问什么,你便答什么罢”   “我同意就好比伶舟薰”云袖不冷不热地顶了君写意一句,继续道,“日子再久些,君公子应该就能看到了,谷主用的是蓝色的火焰云袖叹息,只好继续道,“即使是在出云谷,谷主的身子也很不稳定,时常会需要靠药来保护身体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他整颗心就好像被某种不知名的力量给捏了起来,瞬间就变成了一小团”君写意过了好半晌,才低声道,“正因为这样,才更渴望有人一起不是么?”   “不是”   明明只要她给一个机会,仇漠邪就可以抓住的   正起身,君写意突然皱起了眉头,吸了一口气,似乎是闻到了什么不对劲的味道,沉默了一会,把目光放到了伶舟薰的手腕上   *   神智清醒时伶舟薰第一个动作就是反手去摸自己的侧颈   [第一卷:龙舌]   “是有这么说过”云袖的声音反而很镇定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道,“云袖,取血参去熬”伶舟薰截断了君写意的问话,淡淡然道,“而且是最好的那一种其一是因为血参实在娇贵,饲养的人不是对花草极有研究,就是妙手回春的医者凭这一点,放眼天下,能种出血参的人就已经没有几个了一株血参每天都需要吸取十个健康成年人的血液   “现在明白了?”伶舟薰已经往房间那边走去,淡淡道,“我从来不会把人命当人命所以也没有人敢接近我,因为会死所以你还是离我远一点比较好”   呵”伶舟薰偏了偏头,想了想之后,随口就给云袖开了张药方”   “龙舌这份执著的信念…君写意轻叹了口气,他无法做出评价了”君写意干脆地应了,正等着伶舟薰继续说下一句话的时候,却发现伶舟薰已经没了动静”君写意摸了摸眉毛,自语了一句,正想伸手去端桌上的茶杯时,目光一顿,停在了自己的手腕上”   “的确有想过随时都能施放出杀气的人,当然是危险的而且,他完全是当真的”   说起来,身子变虚之后,功力也下降了,刚才席宸砜来的时候,她根本没有察觉到”宫人上前,跪到地上,小声地向正合目养神的惠雍帝禀道”半晌,惠雍帝扫了一眼瘫在地上发抖的宫人,又合上了眼,冷冷吐出一个字   “父皇   “出云谷谷主有何解释?”眼底的神色依然深邃,惠雍帝沉声问道席宸砜的瞳仁缩了一下,继续道,“不过,再过一段时间,她就会来的”   “你觉得谁会胜呢?”惠雍帝显然很不满意席宸砜轻描淡写的回答,继续追问道”君写意出了声,环着伶舟薰的手臂紧了紧,警告道,“还嫌现在不够糟么?”   “事实上,已经够糟了啊伶舟薰大概是这世上最随性的人了”   “原来云袖一直在门外…”待云袖走了,伶舟薰才轻叹了口气,道,“你就是喜欢替我下令   算了算了伶舟薰喟了一声,伸手环住君写意的脖颈,脸偎了上去,“写意,好冷只有在君写意用身体为她取暖的时候,血液才会继续流动”伶舟薰一笑,轻声道反正…她从来就是一个人局势可是很乱呢”敛起了笑,颜琢卿坐到了颜凌歌对面,道,“既然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颜琢卿轻敲着桌面,道,“那你应该知道修罗迦”颜琢卿转开了目光,在把事情说出口时也顺便给自己再提一次醒,“他和薰有二十年的交情”有些叹息般地,颜琢卿承认了颜凌歌说的话”伸手揉了揉颜凌歌的头发,颜琢卿淡淡笑了,“但要记得,一直都要笑着,别忘记了最开始让你决定行动的是什么,千万不要迷失了自己尤其是…刚才云袖传来的消息,似乎更加不妙了”   “为什么?”不急着反驳,君写意问道所以在君写意面前的时候,她必须保持淡然,不能去思考任何会让自己不适的问题所以…”轻柔的声音里似乎有威胁的味道,“还是快点给我醒过来比较好”伶舟薰轻叹了声,站了起来,看了仇漠邪一会,吩咐道,“我大约会在宫里待三天左右”   别的地方…是什么地方?云袖眨了眨眼,感觉自己似乎没有捕捉到伶舟薰的意思   尽管自己的年龄已经可以担当自己身后女子的爷爷,李总管在走路的时候却连大气也不敢出——有气势的人他见了很多,惠雍帝就是其中的佼佼者但他是第一次感觉到一个人只要静静地走着,不发出一点声响,也不说一句话,就硬是让人无法忽略自己的存在,甚至还会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深吸一口气,他沉声道,“朕明白了他绝不允许有人会这样对自己不敬,即使是能救他的命的人,也不行他只相信他自己”以尾指触了触杯中平静的水面,伶舟薰轻声地笑了,笑声锋利而无情,“所以只有喝这茶的人中毒了   “出云谷谷主,难道不是可以让死人复活的么?”伶舟薰负起手,淡淡反问,“既然这都能做到,还有什么做不到?”   “朕,凭什么相信你”   她没有把席宸砜扯进来,因为如果牵扯到了,就很容易引起多疑的惠雍帝的疑心一点很细小的行为就能让惠雍帝怀疑他   尽管伤得有些虚脱,伶舟薰的实力依然不容小觑呢”依然是无可无不可的下降音调,伶舟薰晃了晃头,站直了身子,道,“我应该好好调理一下的才对”脚步顿了下来,女官不由自主地听从了前方女子的命令这个女子的身上,有一种和四皇子很像的气势…让人不知不觉地就要去服从的气势   究竟是什么人呢…听说今天也有一个美貌的女子独自一人进了宫呢,难道就是她?   抿起了唇,女官转身离开,决定不多管闲事”   正想朝它伸出手去时,伶舟薰的手顿了下来,淡淡开口,“什么事?”   “是…九公主的侍女来了,说是九公主的宠物丢了,好像往这边跑来了只是她在门口正好被对方碰到了,所以无奈才接了下来   “哦?”席宸砜挑眉,“隔得这么远,还真是够警觉的这种行为…很让人恶心不是么?你觉得呢?”   [第一卷:体面]   席宸砜摸着下巴,思考了一会,点了点头,表示同意伶舟薰的说法”席宸砜眨眼,好似早就料到伶舟薰会问这个问题一般,“这是你的要求”   “我只是想你是否做得太明显了点”伶舟薰微微眯起了眼,道,“他要是敢耍心计,我想让他生不如死是件再容易不过的事情   “当然是纵欲而死的结果了”   她本来的打算是把惠雍帝的死嫁祸给二皇子,顺便可以帮席宸砜再除去一个障碍,可是在见到惠雍帝看她的眼神时,伶舟薰就改变了主意”伶舟薰伸了个懒腰,推翻自己前面所说的话,偏过了头去,不再出声,赶人的意思显而易见   脚步声又近了些,伶舟薰的眉轻挑了一下——不过,对方好像就是冲着她来的?那就怪不得她了,反正她话已经放在前面了,从来没有人能打破出云谷的规矩,当然也就是她伶舟薰的规矩,就是到了宫中,也还是一样”   “哦?”伶舟薰的表情说明她现在根本懒得睁开眼睛,无可无不可地应着,“那么,谁准你进这里来的?据说,这里应该是不准闲人进入的才对”伶舟薰把荒谬的理由说得很理所当然,“在听到你的交易之后,我心情很不好,所以我拒绝”   [第一卷:谈判破裂]   “谷主的理由真是风趣”立在一旁的女官顿了顿,低声应道,“好像是发现了尸体”   女官轻轻哆嗦了一下——并不是害怕,而是在什么情绪都没有的时候,身体作出的自然反应”   “那家伙睡觉的地方?”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朝另一边走去,眼底淡淡地溜过了一抹光”   “最近剑阁的动静不太对劲她把所有的空气都夺走了,连呼吸也不留,让人爱得…心都无法遏止地抽痛起来满满的全是一个人的时候,当血液流动时都只会呢喃一个人名字的时候,一个人心是会被撑到痛的,因为只有那个人了,忍不住想要塞更多她的东西进去,又不忍心扔掉以前的,然后就越来越多…   眨了眨眼,伶舟薰撑起了半个身子,懒洋洋地靠在床头上,斜了席宸砜一眼,“这个我和写意已经讨论过了,小七会代为处理,生意上的切磋交给顾家”微微笑了,为伶舟薰高明的远见和心计就算计谋不如人,顾家不是还有雄厚的财力么?”   “君写意找了个败家妻啊本来邪是可以胜任的,只可惜他现在还在昏迷   两人沉默地对峙了一会,席宸砜先开了口,“薰,你说你在帝都的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   “我说过么?”伶舟薰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在看到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起时无奈地叹了口气,道,“你为什么想知道?”   “我就是想知道我以为你应该已经有了放弃任何东西的觉悟没有它重要的,就应该排在后面   目标依然是目标,但是如果算上了伶舟薰,他发现就很难抉择了   这样很危险,但他控制不了   伶舟薰不准,他就不能坐了?在取得了一件重要的东西之后,再去取另一件重要的东西,这种做法,大概很多人都能理解吧”   君写意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然后转身走了出去,伶舟薰说她要三天的时间才会从宫里出来,现在正好是去接她的时候   来往的人很多,但三天下来,人人都已经知道她的身份四皇子为惠雍帝求得的神医——出云谷谷主,薰   拐过一个弯,伶舟薰朝着已经可以远远望见的宫门走去,目光一抬之间,看见了一个衣着光鲜的女子,驻足在不远处盯着她看”君写意就这么在门口侍卫的虎视眈眈之下走了进来,朝伶舟薰露出一个微笑,“看起来时间刚刚好”颜凌歌摇了摇头,脸上的笑容还是很灿烂,“能够让她医治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如果她真的这么做了,那也只能说是我运气不好”有些清冷的声音从房外传了过来,却是清清楚楚地让室内的人听到了,宛转的声线下有隐藏得很好的不悦,“我说过的话,不会反悔,不管你做了什么事,我说过我会治好你,就绝不会食言”伶舟薰扣起了十指,依次活动了一下手指,看也不看地吩咐了一句,从落雪手里接过了银针,然后君写意便抱着她走向床边   颜琢卿并没有等多久,很快的,君写意就推门出来了,伶舟薰依然躺在他怀中,有些倦地看了颜琢卿一眼,道,“进去陪她聊聊天好了,再过五个时辰才能去针”   颜琢卿的目光在伶舟薰苍白的脸上一转,有些疑惑地道,“你…”   话才出口,君写意已经转过了身,朝外走去,而伶舟薰也没有任何异议”   “因为她没有能力靠自己站着了其实他是知道的,伶舟薰是个没有任何在意的东西的人,所以就连自己,也是不在意的”停住了脚步,君写意沉声答道”   “我不过离开一段时间,你怎么就把自己弄成这个样子?”戏谑的声音自背后传来,有些细微的责备和心疼,“看样子没有我还是不行啊”   眼帘缓慢地掀开,伶舟薰笑了起来,有些隐密的满意,“邪,你的命还是很硬的啊”伶舟薰眨了眨眼,有些犯困地应道,“的确是很累了”君写意的眸子眯了起来,步子迈得更快了些,走进了房中,语气加重地重复道   “他能做什么?”合起了眸,伶舟薰懒洋洋反问   “别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在这一次一次的犹豫中,天知道他错过了些什么   “薰,给我三天时间,好么?”君写意最终吸了一口气,伸手捧住了伶舟薰消瘦下去的两颊,像是承诺般地道,“三天,我一定会给你一个最郑重的答复   *   “觉得身体如何?”伶舟薰收起手中的三根银针,看也没看惠雍帝,淡淡地开口询问“朕的身子还很好”   惠雍帝不以为意地一笑,道,“都是谷主的功劳”惠雍帝的眸底闪着诡谲的光芒,“这皇位之争,谁会胜?”   “你信命么?”伶舟薰托腮,稍作思忖,这么问了一句”伶舟薰的情绪相比之下是完全的平稳,“事情已经发生了   手指依然是干净的,没有染上任何墨汁   断层处依然是墨汁的颜色”席宸砜笑了笑,缓慢地眯上眼,看着十几步之遥的门,道,“有话要对我说么?”   随口说说么?伶舟薰偏了偏头,她从来没有发现席宸砜此人会有这种漫不经心的习惯,他这样的人,每一句话里的每一个字都是经过考虑的然后他会死”伶舟薰掀起眼帘去看席宸砜,深蓝色的眼底有些嘲讽的神色,“只不过,我的要价会是你的所有而已”   “是么?”席宸砜不以为意地一笑,“我以为我是个很会忍耐的人”   伶舟薰嗤笑了一声,坐了下来,“那只是在等待时机,现在时机已经到了”伶舟薰回答这句血腥味原本应该很重的话时,没有带一丝情绪,“多到我已经记不清了听清楚,席宸砜,我不是在教你怎么不失去,我是在告诉你怎么样才能不让别人能够在伤害你的同时开心作乐要说是犹豫,其实更多的是有了…预感吧?   [第一卷:娘亲]   当君写意走进这间大得有些离谱的别院找到伶舟薰的时候,伶舟薰已经不知道用什么方法让席宸砜睡着了,整了整衣服,站起身准备离开   伶舟薰偏了偏头,淡淡一笑,朝着君写意走了过去,将手放到了他掌心,道,“写意,一天了”   眨了眨眼,伶舟薰看向没有出声的君写意,道,“你怎么进来的?”   “从屋顶上面进来的   轻声笑了,伶舟薰模糊地对上眼前的一片黑暗   说起来…身体一天比一天差起来,难道是什么预兆么?明明龙舌应该是治好了她的宿疾才对,结果却…   信命么?信报应么?信天意么?这种问题,一向都不应该由她来回答啊   是她放了太多自己的本命鲜血为他续命,又奉送一根极品血参,结果却是由血参调动她留在仇漠邪体内的血,救回了仇漠邪”   伶舟薰的身子有着细微的颤抖,因为身体的极度低温,就算是伶舟薰不在意,身体本身也是受不了的   “活着,是为了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那么这第二天,是送给你的   [第一卷:中意谁]   “呐,邪,”伶舟薰踩着很慢却让人看着很舒服的步子走在去九洲苑的路上,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道,“写意去哪里了?”   “出门了”   一直就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还是没有办法不去在意啊我也觉得事情是早点解决得好眼前的人太强了,已经成了传说   “我没有回答别人问题的习惯”伶舟薰抬头看了看微笑着的颜琢卿,对颜凌歌道,“问吧”伶舟薰颔首,将手指拢入袖中,转身看向了颜琢卿,“我还是那句话,我既然答应了要治好你妹妹,就一定不会食言,所以不论发生什么事,都不必担心就算是我死,也会有人接手的   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应了一声,道,“只是觉得颜凌歌这个人很有趣而已   她好像看到他在夜里辗转难免,只为一个人的名字,甚至连名字,也是不完整的   不止是想到君写意的时候   “薰母亲和妹妹是他的支柱,这根支柱一旦消失了,他的整个人生都会崩溃但是,当我晚上回去的时候,我走出门,就感受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风,就像刀子一样”伶舟薰沉默了一下,淡淡回答道”说完这句话,连席宸砜自己都笑了起来想着,胸口感受到伶舟薰低得吓人的体温,席宸砜不敢多做停顿,大步向最近的厢房走去,如果不是怕伶舟薰受不了迎面吹来的刺骨寒风,他几乎是用上了轻功无奈之下,只好点了点头,算作就是回答了   要他去那里?看了看伶舟薰几乎成了透明的脸,席宸砜无声地叹息,不敢怠慢,甩到脚上的靴,坐到伶舟薰旁边,再低头靠近她,无声地询问   有些讶然,但席宸砜很自动地张开双臂承受了伶舟薰的重量,在伶舟薰合上眼了之后才失笑,他为什么要那么逆来顺受?   想着,席宸砜还是乖乖地扯过了被子,盖到伶舟薰身上,然后手臂环过伶舟薰的肩,用自己的体温替她镇下不止的战栗   苦笑连道别都没有一声啊…急成这个样子么?席宸砜…就有那么重的份量?   薰   一个字,那么简单的字,缠绕了他二十年,从五岁初见开始,就占用了他的整个人生的空间   无怨,亦无悔   他想到伶舟薰刚才转身走的时候那么匆忙那么决绝,好像是去办多重要的一件事一样小小的空间里,被伶舟薰一个人给填满了,呼吸的空隙都没有留给他   右手迟疑地按上心口,君写意眉间拧起了一抹犹豫”黑暗中,女子的声音有些突兀地冒了出来,凉凉的,竟是比这冬夜还寒上三分,“谢谢”   “谁?”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柔声问道”   席宸砜耸肩,他本来就没打算遮掩”伶舟薰轻叹了口气,笑盈盈看向席宸砜,“第一个告诉你,想不想听?”   微怔,没有弄清伶舟薰话里的意思,但被那个“第一个”给触动,席宸砜当下便点了头”伶舟薰笑开,微微歪了歪头,“如果我的命特别大一点,那么在邪痊愈之后,我还能活下去吧就算真的发生奇迹,伶舟薰还活着,只怕也就是个半死不活的样子了”   “我可不担心这个如果有人敢去做那种事,伶舟薰会让他后悔出生在这世上那种感觉,尝过一次,就绝对不会希望再遇见从那一瞬间,他就能意识到一点,从某种程度而言,伶舟薰并不在意他的死活”席宸砜不以为意地道,“所以用的方法自然也不一样但似乎是又怕会错过什么般,他又马上睁开了眼,对上了伶舟薰的眸子,有些舍不得移开”   咔嘣而且…是那种的不太好说出口   写意…也许,我现在很想你,应该是…在想你吧”   犹记得那个时候他愣住的表情和反应过来后僵住的身子,然后有些不自然地拢她入怀没有出血,可见席宸砜是留了情的   “想君写意?”半晌,席宸砜才放开伶舟薰的唇,用额头抵住她的,修长的手指在艳红的唇瓣上游走,煽情地含住她的下唇,低语,“最近变得有些惑人了呢但是因为璃妃的事,她不得不更包容一些   “所以我有点克制不住了   席宸砜…也终究是后悔了?不应该的从出云谷出来后,你就一直这么叫我”席宸砜的眸子危险地眯了起来,“独处的时候,这不是理由对着伶舟薰平静的表情,他轻叹了口气写意,你在想我么?   那唤她名字的声音…一直响起   二皇子的面色有些不自然地看向坐在席宸砜手边,偏着头靠在他肩上,手中还抱着一个暖炉,似乎已经睡着的伶舟薰一眼,开口道,“老四,自家的事情就不必扯上外人了吧?”   席宸砜瞥了一眼对方,仔细地伸手掩好伶舟薰的狐裘,然后慢条斯理道,“怎么会,这位是出云谷谷主,父皇前些日子还是经她之手才好了起来的现在父皇驾崩,这种事情,她怎么能不在场?毕竟事关出云谷的声誉呢仅仅这样,就可以让除了席宸砜之外的所有人坐立不安了   席宸砜这一边,除了伶舟薰,再没有其他人   争夺之战,刚刚开始   君写意抬起了眼,淡淡扫过顾小七的时候,让顾小七猛地夹起了脖子,觉得全身窜过一阵寒意你听得见么?   *   伶舟薰轻叹了口气,收起了绕在席宸砜腕上的金丝   他夜夜梦魇,是已经到了她看不下去的程度外面放的几百精锐侍卫,只是为了走个过场,对于真正的高手来说,解决起来只是一瞬间的问题过了一会,嘴角微挑,最终发出一声冷笑你梦魇了?”   说的不是假话只不过前半句不是今天发生的事情而已至于后半句话…明知故问而已”有些急促地,席宸砜最终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伶舟薰看完那个关于伶舟薰的梦境,直到现在,他的心还是在隐隐作痛啊,“薰,如果那是真的…我想实现我在梦中对你的承诺那只不过是个梦而已   把所有的毒虫放在一起,最后剩下的那一只,就是蛊她不接近任何人,也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还不睡么?我不介意帮你一把,一定会让你睡得很好的”竖起的两根纤长的手指之间,不知道什么时候夹起了一根泛着蓝光的针如果说出来,会死的”   “闭嘴”伶舟薰扯起嘴角,弧度僵硬而森冷,只是没有人看得到,“如果你想试试,我会很乐意配合你薰,想要让你不伤害自己,实在是很不容易啊如果席宸砜继续和她对峙下去的话,她真的会自刎呢马上便有人上前,朝他施了一礼,然后带路”   勉为其难地来到这里,是因为他以为这个女人手里握有什么会让他在意的筹码   “剪烛”   “你倒是有信心什么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日子岂不是会很无趣?”微微笑了,颜凌歌的心情看上去很好   显然是知道了仇漠邪心里在想什么,颜凌歌第一次看向了仇漠邪的眸子,“你不是傻子,所以你不会相信”   “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敌人了   席宸砜勾起唇角看向朝自己走来的人,张开了手臂迎接她,“就算杀人的时候,你还是这么美她实力下降的消息绝对不能传出去,否则来的杀手会更多”感觉到席宸砜靠近她,伶舟薰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了   “薰,你都不用睡觉的么?”有些好奇地问着,席宸砜双手支在墙上,鼻尖靠近伶舟薰的发,深吸一口气,直到肺被撑得隐隐作痛,才缓慢地呼了出来我从来就不是会让人觉得心安的人,除了杀人和医人的时候只是那个人不在,再好的酒也没有了味道薰……”闭紧了眼,他生怕有一丝思念溢出那将是多幸福的事   我爱你现在待在别人身旁的你,听到了么?   *   合眼靠到窗台上,君写意重重地叹了一口气至少,也要尝试一下吧   曾经想过,如果他像仇漠邪那样去爱薰,会不会让薰的压力太大   如果被束缚起来,伶舟薰就不是伶舟薰了   即使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也没有办法阻止自己想要得到伶舟薰的念头   这是很简单的事情”席宸砜摊了摊手,无赖地道,“薰,如果你赶我走就是为了和另一个男人独处,我会很伤心的”   “…好”君写意的眸子闪着幽深的光,声音低沉而令人安心,“因为他可以抛下一切,只要有你,就够了现在我饿了”君写意微笑了起来,婉转拒绝了席宸砜透露的信息,“我想我还是听薰的话比较好”   ——看得到其实伶舟薰最在乎的人,是君写意   但是席宸砜…却不一样   [第二卷:恐惧]   “我知道   席宸砜摸了摸下巴,然后有些懒散地笑了,“说实在的,我什么也不想说”席宸砜摊手,转身离去,声音飘飘摇摇地留了下来,“如果真的想知道,你问薰吧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也会有那么恐惧的事情,恐惧得甚至几乎想逃离这里,逃离事实我会很困扰的只是在流血而已”席宸砜半侧过身去,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脸,沉声道,“你是那么强,这世上,几乎没有人可以超过你,这是多疯狂而不可企及的事情,但你做到了邪再受一次伤,我的生命就不够用了”   “…若我杀了他,你会如何?”缓慢地眯上眼,席宸砜沉下声音问道   揉着眼睛笑得很愉悦,伶舟薰压根就没回答席宸砜,“席宸砜啊,你可别告诉我,你是在害怕什么?认识七年了,我真的不知道你除了害怕失去那两个人之外,还有怕的事情?”   “…回答我”伶舟薰嘴角的笑意微微地收敛了一些,然后道,“你们都能给我卖关子,难不成我就不能?如果我能活到你登基的那一天,一定会回答你”伶舟薰的手指微微一用力,把灯芯上剩余一点点挣扎的火焰戳灭,声音一下子在黑暗中寂静下来,冰冷得让人不敢相信这个人前一瞬还在笑,“如果这是最后一次见面,那也是命   ——于是小二突然明白了,这些人,原来是保护那女子的!   明白了这点后,他对那女子愈发恭敬起来,知趣地不管在做什么事的时候,都不会碰到她哪怕一根手指然后他看见那绝美的女子已经坐了起来,面色平静,虽然不是红润,却也完全不是刚才的惨白模样了   “看起来刚才好像真的吓到你了席宸砜也真是的,到现在还在享受么?也该解决了”简短地把消息说完,小二小心地挑起了眼角去看女子的表情,却在抬眼的瞬间僵硬了身体,觉得血液都被冰冻起来”君写意若有所思地看着仇漠邪,似笑非笑地道,“真是可惜呢,怎么就看上了你?”   仇漠邪的眉微微地挑了起来,抬眼去看右前方的君写意,眼底划过古怪的神色,“那又如何,她对我来说什么都不是”   “去通知席宸砜”   “就是要让你痛,不然怎么会有教训”   一个问那么犀利的问题,另一个连回避都没想就回答了知道自己快要死了,这种事情还是打算隐瞒到死好了   一改前几天的温和作风,席宸砜以雷霆手段处理了一些琐事,以最快的速度把局面稳定下来,然后就突兀地从帝都消失了   这几天来,君写意一直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他并不认为会只是薰说要他保护自己的原因所以遇到后者,她就会干脆地瞒着他”   [第二卷:惊见]   眉毛扬了起来,君写意的笑里多了一分危险的味道,“我好像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呢   君写意的眼神沉了一沉——还不知道对方是否有恶意,万一仇漠邪受伤,只怕薰…   这一瞬间的思考还没有完毕,君写意就讶异地微微睁大了眼——   一只修长的手指点了出来,就这么轻松地按在了仇漠邪的鞭子上,止住了他的动作   “在薰五岁那一年,是我救了她”宫洺汐漫不经心地开口,似乎笃定两人会认真听似的,“然后就送她到了出云谷,让她接任下一任谷主我并不是出云谷的上一任谷主”宫洺汐摸了摸下巴,笑了,然后人在一瞬间就不见了身影,只剩一抹金光的余晖闪烁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她闭上了眼,然后缓慢地把这口气吐了出来,才睁眼看着君写意面无表情地答道,“非常危险,不能保证生命,随时都有可能死去   “真是个麻烦的别扭孩子他并不想真的惹宫洺汐生气,所以不能闹出太大动静   “…你怎么知道我就会让你进来?”宫洺汐的声音顿了一顿,笑了一声,然后问了这么一句   [第二卷:秘密]   “虽然很想说些煽情的话,不过在小辈面前做这种事情可不太适合呢”宫洺汐挑眉,“我是问你,你打算怎么办?”   “放心吧”   “我怎么敢?”伶舟薰笑了笑,然后推开门走出去,回头看了宫洺汐一眼,又把目光移向缺,好心建议,“如果我是你的话我会尽快地离开哦”伶舟薰笑吟吟地歪了歪头,“呐,写意,我有话要告诉你但我始终认为你是最适合的人选   “薰,我以为这些时间的相处,至少还是对你来说有些意义的,结果看来好像是我自作多情了”君写意低下头去,可以看到伶舟薰纤长的睫毛,漂亮的弧度勾出暧昧的味道,于是他低笑,“或者,你告诉我,现在你对我的感觉是什么?如果已经变化了,之前的那些事情,就更加无关紧要了”   “呵呵…”伶舟薰敛起下巴,轻声笑了,有些如释重负地道,“写意,我说过的吧,你学坏了”   “之前我差点死掉”伶舟薰笑吟吟地叙述让人心惊肉跳的事实,“刚刚被救回来了,而且封印也解开了我没有办法给你别的,只有这个承诺,如果你不要,我不会强求,但我希望…你能接受”动了动嘴唇,伶舟薰轻声道也许,来年我还会找到你继续喝酒呢”伶舟薰有些愕然地抬眼,发现失去了他的踪迹,有些无奈地叹了一声,转眼去看君写意”   “…邪当然是能让人放心的,这一点我明白”伶舟薰揉眉,困扰地道,“就算明白也没有用,我就是担心”   “我倒是觉得你完全没有要走的意思啊   “不玩了不玩了,”席宸砜躲避着君写意的剑气,无奈地投降,“帝都那边,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忙,就不打扰你们了不过,对他来说,还是这样更好一点吧我只想让你能够想笑就笑想哭就哭,这是我给你的承诺小磊洗好澡后,赤裸裸地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硕大的阴茎,他伸出双手抚摸着耸立在双腿中间的粉红色的龟头,一阵酥痒的感觉让他心猿意马毕竟这是不正常的性爱关系,他们是在乱伦啊!   随着大肉棒的每一次插入,手指不时地捏儿子的小嫩乳头,他低下头来,用嘴含住了勾引得他欲火难耐的粉红小乳头,不是地吮吸和轻咬,同是也还在缓慢而有力地抽插着儿子的小淫穴   直到完全没柄两同时发出满足的呻吟:“哦……太好了,能够日磊磊的小嫩穴爸爸太幸福了……小妖精我要干你……干死你……粗鸡鸡要插亲儿子的小骚洞……我插……插……插死你……啊……啊……” 爸爸边叫着边开始快而有力地抽插着骚痒难耐小磊,他把小磊的双腿架在自己的肩膀上,让他的每一次冲击都能结结实实地一击到底,他逐渐加大了了抽插的力度,小磊的反应十分激烈,随着肉棒的每一次插入,他都会挺起屁股迎合爸爸的动作,使他的肉棒能完全深入   爸爸的动作开始粗野起来了,大起大落,每一次肉棒抽出都要带出小磊粉嫩的淫肉,每一次插入又都将整根肉棒完全地埋入他窄小的淫肉洞小磊在爸爸的身下快乐地扭动着,婉转承欢,曲意奉承   那男性背影,犹如一头冷静、神秘而且优雅的黑豹,在密林间从容不迫地行走   四周寂静无声,秋叶乍起还落,因风起势,不停地在他四周打转   “说   “看这架势,莫非是哪个大官携带家眷前来上香?”一个手拿香烛的中年妇女不断探头朝殿内张望,却什么也没看见   “敢情是洛阳府尹不成?”另一人附和道”   “原来如此”老年儒者道   一个女子的命运不过如此,在家从父,出嫁从夫,到了适婚年龄,便由父母做主,嫁给一个也许根本就没见过面的陌生人那护卫直视前方,脸色变得凝重无比只见又是数枚利箭,呼啸而来,直冲向莫馨言乘坐的轿中,那两人抽出宝剑,出剑如风,如一道无形的屏障,将利箭一一格开   突然听见高空一阵衣袖挥动之声,莫馨言抬头一看,又有两名蒙面黑衣人自树梢跃下,她的柳眉微微一皱,胸口蓦地揪紧,泛起一阵从未有过的危机感   那是一张男性的坚毅脸庞,英俊深邃的五官恰到好处地组合在那张轮廓分明的脸颊,一刀一笔,似被精心雕刻而成,冷峻中透出慑人的沉静与肃穆,没有一丝温暖的气息   被那人压在身下,强烈的陌生男子气息将她全身紧紧环绕,他的呼吸,就在她面前轻轻浮动,而她手下抓着的,正是他的衣襟,衣襟底下,传来健硕胸肌的真实触觉与高温,令她手心一阵发热仍是平静无波的神情,但她却仿佛能从他那塑像般的脸上看到一抹不屑的嘲讽完了!看着刺向自己的淡青剑芒,她闭目待死”说罢便绕开她,朝外走去   莫馨言心下一急,再次拦在他面前道:“那请恩人至少留下姓名,好让我日后酬谢   真没见过这样把大好机会往外推的人   “救你们纯粹是因为……”那人不疾不徐地说道:“我高兴   他自信,凭他的身份,说出这样的话,没有任何人能够拒绝   果然,只见那男子微微动容,道“盟主有命,不敢不从东院是主院,设有议事厅——“荐轩堂”以作议事、会友之用,另有练功房,练武场,所有护卫、佣仆的住所也建于东院,中院则是花园,内有“流香湖”,曲折迂回,贯穿整个山庄,院内繁花绿荫,布局精致,是宴请宾客、赏花邀友之所   东院荐轩堂内,坐在主位太师椅中的莫展雄看着眼前男子,问道:“少侠如同称呼?师承何方?”   “姓凌,单名一个江字,来自关外,先师已亡故   莫展雄微微一笑,知他不愿说自己的师父是谁,右手一拍,一位奴仆走上前来,手中端着托盘,盘中放有满满的白银与珠宝”凌江不疾不徐地开口,口气中有一丝嘲讽   虽然嘴上说的动听,但脸上却没有丝毫效忠的神情,庄青峰冷眼看着这个男子,心里甚是不爽!   秋日暖阳,遍洒庭院”   “不过才差几个月而已   “言妹果然冰雪聪明   “是”陆惟道,缓缓自剑鞘出拔出青锋,一道寒光跃然而出,照过他清秀俊美的脸庞和紧抿的嘴唇,异样的严肃”然后众人听见,那不疾不徐的声音,坦承自己的失败   看着东方遥对自己又是挤眉又是弄眼,莫馨言不禁无言苦笑   莫馨言与小兰一一缓步逛过这些摊贩,边走边沉吟,不知该买什么样的礼物给东方遥过生日   “我是你的护卫,你要听我的   “小姐,我看凌护卫说得对,这事还是不要管了吧   “他偷吃我们店里的东西!”其中一人道”好像是受伤不轻,小乞丐依旧趴在地上,黑白分明的大眼睛却感激地望着她   突然,她只觉左肩一疼,惊见那小乞丐削瘦的小手上握着一把锋利的匕首”凌江冷笑道:“你们还有多少人?一起上!省得我碍事一个一个解决与此同时,易容王的软鞭如一条毒蛇般跟节而上,凌江剑锋一转,未待毒蜘蛛看清到底是何招式,软鞭便如一条被钉住七寸的毒蛇,瞬间萎顿下来”毒蜘蛛跌坐在墙角,苦着脸道   不过几年,江湖竟如此风云突变,这个年轻人居然一剑就杀死了成名已久的易容王,而且自己根本就没看到他出手是何招式!早知道就不该贪图银子,而接下这个任务   抱住几乎陷入昏迷的莫馨言坐在墙角,以自己高大的身形挡住其他人的视线,他一把扯开她的衣襟,俯头吸出她肩部的黑血,并吐到地上   “啊……”虚弱地轻呼出声,她挣扎欲起,却被更强壮的臂弯禁锢住了身子,动弹不得英俊、冷凝而犀利的线条,雕刻般的深邃五官,他,实在是好看得过分!   “对不起   “属下失职,请庄主赐罪   “给我严刑拷打,撬开他的嘴!如果让我查到谁是主谋,一定把他挫骨扬灰”莫夫人不屑道   小兰不禁叹道:“好美!”   她微微一笑,凝视着镜中的自己   “小姐,绣架中的牡丹图手绢,你只绣了一半,要不要我收起来?”小兰问道”   “烟雨楼,是什么地方?”莫馨言问道   耳边,还听到小兰继续絮絮叨叨   到底……是在为谁郁闷,为谁怅然,为谁心痛?   无法启齿的心事,仅于幽夜下黯然独放的牡丹,怅然仰望天际,知晓和白天的距离,互古遥远   无法言喻的痛楚攫取了她的所有神智,娇弱的身躯,承受他那如狂风暴雨般的凌虐,身子不停地微微起伏,正如雨中被风打击得七零八落的牡丹   “轻声点   “伤情丸   “那你又为什么要这么做?”他真的好可怕!她浑身发抖告诉你父亲,下场是马上毒发身亡”   “我不是你的什么东西……”她断然否决,虽然身子已被他所夺,但这绝不意味着她就此甘心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   话音才一落,他便如猛豹般直扑过来,将她压倒在榻上,同时,他的手指毫无预兆地突然伸入她的幽谷中,强硬地搅动起来”不疾不徐地,抛下最后一句话,他的背影便如黑空中的大鸟般从窗口飞掠而去”小兰道   突然,门被悄无声息地推开,她一惊,浑身寒毛直竖“看来我还是要把你调教得乖一点才行“今晚,你是逃不掉了   “属下曾在关外住过将近一年,知道一种毒药,名叫蛊心天竺蚕,传自西域,能惑人心神,乱人神智,届时无论那人骨头再硬、再不肯听话,也必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她脸上不禁又是一红”莫馨言道   匆匆梳洗罢,来到大厅,果然见东方逍正在静静等候   “你来干什么?”不想让发颤的声音听出她的惊恐,无奈,微颤的尾音仍是暴露出她内心的恐惧”   “什么!”庄青峰的眼中无比震惊   “你到底是谁?”这绝不是他平时所认识的凌江!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满腔仇恨的年轻人!   凌江面无表情地缓缓摊开手掌,手掌中央,有一颗红豆般娇艳欲滴的药丸”早知今日,他就应该江震天的尸体火化,一了百了!“你犯的第二个致命错误,就是不该留下西域药王的命,让我找到他,人赃俱获!”   西域药王,是莫展雄在关外结识的好友,亦是伤情丸的研制者!江凌手中的铁证,便是从西域药王处取得   莫展雄不禁握紧了拳头,道:“我还犯了什么致命错误吗?”   “第三个致命错误,不该相信我”江凌冷冷看着他道:“人一老,总会犯各种各样的错误,不过这个错误,足以要了你的命!”   莫展雄点点头道:“的确,我太过轻信你“只是你没想到吧,你的掌上明珠,宝贝女儿,在我面前,也不过是一个淫妇荡娃他无法置信地看着穿胸而过的宝剑,那上面,还汨汨流动着殷红的鲜血   他再笑,不同于往常的冷笑,轻轻的,笃定的,成竹在胸的,又带一丝浓浓戏谵的笑   “是又如何?”他一字一字冷冷道不,苍天可鉴,不要是他!不会是他   然而,那夜一般的黑眸中,残忍、无情、决绝而阴冷地诉说了,他,绝不是在开玩笑!   心头重重一颤,如被一枚利箭正中心脏,喉头一甜,她“哇”地一口喷出一大口鲜血”   “什……么?”她震惊地睁大眼睛”   “你就慢慢等着吧!”他眼中寒光一闪,将她一把推开,径自走了出去小兰真不明白,小姐向来待那些人不薄,为什么他们会这样对她!有时候她真怀疑,庄主还留着原来那些下人在庄内,根本就是为了折磨小姐   “嗯,嗯……啊……唔……”既似承受极度痛楚,又似乎享受着无上快感的女子娇吟声从绣帐深处声声传来   又是……另一种折磨吗?   胸口瞬间气血翻涌,双手一颤,盘子应声落地,发出“铛”地一声脆响,四分五裂,精美的糕点四处飞溅,顿时面目全非   “对不起“啪”地一声,在心中碎裂开来,那碎片,霎时化为无数利刀,一把一把,刺在心口上”   “我没有!”她猛地转过脸,避开他的手指   “叫你滚出去,没有听见?”黑眸泛起一道寒光“你中毒已深,不久便会毒发身亡,我又何必多此一举?”   “有种的就不要欺负我姐姐!”莫炫年纪虽小,但聪明懂事,说话口吻比起大人来,亦毫不逊色   莫炫点点头不能把自己当人,必须训练自己像牛一样吃苦,像马一样耐劳,像鹰一样警觉,必要的时候,还要像骆驼一样反刍   江凌不置可否,心里却有一丝懊恼”他可有可无地说道”   莫馨言绝望地看着被带走的莫炫,心知也许这一生,她都逃不出他的掌控!   寒碧山庄,入夜时分   “谁?”看到前方出现的纤细身影,守在地牢门口的两名护卫不禁大声喝道   “原来是莫大……莫姑娘”   “小炫,没有时间了,听姐姐的话,你自己一个人先走,姐姐随后会想办法逃出来,到江南与你会合乌黑的长发因暴力的拉扯而披散开来,令苍白的脸颊更显凄美但最终却因那眼中倔强的不屈服而突然怒气大盛为什么事到如今,她还是露出那样的眼神,就像一朵怎么也不肯随风飘荡的残菊,明明已是凋零的生命,却仍固执地在枝头留有余香   他就不信,听不到她哀求的声音   再一次,长鞭破空而来   拿去吧,什么都拿去吧!反正他早已拿光了她的一切,微薄的、不足道的、却是她的……全部反正这也是我……欠你的……”   话音刚落,便被一把利剑架住了脖子   许是感受到他的温暖,怀中人自动地依偎过来,如一只温驯的小猫般,缩人他怀中,今夜,的确是有点凉   窗外风声唳唳,这夜,实在是太黑了,而室内的烛光,又实在大暗了   第九章   寒碧山庄,荐轩堂内   依旧身穿惯常的深色布衫的江凌,与新来的管事正在商议庄内事务,突然,一护卫来报   试箫、逍遥、追风   江凌冷哼一声,果然是莫炫那小子!自从被莫馨言偷偷放走后,试箫山庄洛君靖收养了莫展雄的儿子——莫炫一事,在江湖已是人尽皆知   “小姐……”听着莫馨言自暴自弃的话,小兰亦感到一阵伤心,事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外表看来无比冷漠严肃的庄主,从不曾对下人有所苛责,为何偏偏对小姐这么狠心?就算小姐的父亲是庄主的杀父仇人,但那毕竟是上一代的事情呵,为什么,庄主就一定咬着小姐不放呢?唉,好复杂,真是想破了脑袋都想不透也想努力地将它咽入肚中,但胃一感到稀粥的入侵,突然泛起一阵恶心,她连忙捂住嘴,推开江凌,身子往前一倾,全部吐在地上   第一天,清晨、中午、黄昏;第二天,清晨、中午、黄昏:第三天,清晨,中午……   又是黄昏   一天就要到了尽头,他,还是没有回来!   放任小兰送来的晚餐不管,莫馨言呆呆倚存“凌云居”门口,极目张望,侧耳侧听,却只有虫叫鸟呜,霞光满天!纤细的身影被斜阳映出优美的一道光圈,绝美清丽的脸庞,被深深的焦虑之色所笼罩   捂住胸口,一阵入骨的悲凉,却没有往日那种气血翻涌的剧痛感,也不曾再呕血一旦此举成功,杀死连三大山庄都无法对付的江凌,他便是功臣一个,而李丛义亦可就此扬名立万,两人一人得名,一人得利,正好一拍即合   黑白双雄一言不发,身形一动,猛地朝江凌扑来,同时李丛义亦加入攻击   但毕竟受了伤,他此时的身形已不如原先那么灵活,黑白双雄漫天撒出一把他们的成名暗器透骨针,针上淬有剧毒,如影随形般刺向江凌后背   “你流血了,怎么受伤了?”莫馨言摸到一手血迹,不禁脸色大变   “不!”她不明所以然地吃惊地睁大眼睛,显出别样的清纯可爱,两滴泪水顺风飞落,滴到他的脸颊,流入他的嘴角   一阵狂风,将火势刮得更旺!爆裂之声更剧!   火焰如毒蛇般舞动于前后左右,激起漫天尘灰,零星的火花在眼前微微跳跃,一如夜空中忽爆的美丽烟花   如果是以前,我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就算用下毒或者其他各种卑鄙手段,都要把你留在我身边,永远永远,成为我一个人的……私有财产!可是现在……我已经无法再保护你了   原谅我对你所做的一切,请原谅……因为我爱你!   永别了   他缓缓闭上眼睛,全身再也使不出半点力,但心里却风淡云轻,一片祥和   “不要!”回首望去,那一片可怖火海,她摇摇欲坠地爬起来便欲往里冲,却被一旁的人群拼命拉往   “姑娘,你不要命了!”一中年男子拉着她道   “放开我,让我进去,他还在里面!”她哭喊道,绝美的脸庞泪水纵横   晨光日淡,一室幽香,松涛阵阵入耳来   她完全清醒过来,连忙坐起身来”那女子扶住摇摇欲坠的她坐在桌旁,迟疑道:“他嘛……”   迟疑的声音令她全身冰凉,泪水瞬间充满眼眶,眼前一片模糊,她哽咽道:“姑娘,有什么话不妨直言   “我?”   “是啊   感觉到他人的触摸,他一下子惊醒,抬头正对上她柔似秋水的双眸,四目相对,两人皆愣住了好不容易才看到他的一点心事,为什么现在那张脸上又是面无表情,拒人于千里之外?   沉默半晌,他答道:“我高兴”江凌冷冷道”   她怔了一下,忍泪道:“你也珍重   “别忍了,再这样下去,你会得内伤的   她摇头叹道:“真搞不懂你到底在想些什么?你这么折磨自己和她,难道就是为了她好?”   “不然还能怎样?”江凌苦涩道”她朝室外轻喊江陵压抑半天,终于还是忍不住伸手,滑过她的眼角,那微温的湿润感,如一块烙铁一样,深深烙痛他的心”   简简单单一句话,轰然一声巨响,他仿佛能听见内心早已岌岌可危的钢铁城墙崩塌的声音   “我也无法再给你以前那种锦衣玉食的生活“还不至于那么槽虽然系花也是难得一见的美人,可惜他就是吻不下去,连点到即止都做不到,这无疑难为了导演,也打击了系花姜莙则像个提线木偶似的,被李华菲拽着在雨中飞跑,完全没有意识到正被人非法挟持,反而在冷飕飕的秋风里,下意识的靠向那个温暖的避风港向来风流倜傥的主席大人,此刻竟面露赧色,迟疑了半晌,才喃喃的解释,“那个,你,误会了,我说的是舞台剧里的《睡美人》,要躺在床上……不是、不是……”   姜莙斜了他一眼,不吭声,让他继续说下去,“今天演公主的同学病了,我想请你帮忙客串,只要躺在床上装睡就好,只有一句台词,很容易,不会耽误你太多时间”   “来不及了”李华菲摇头,想要过去牵她的手,略一犹豫,伸手在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一样东西,递给她,“要不你先把这个吃了,也能顶上一阵子结果,寝室里锦旗一堆、奖状一堆、荣誉称号一堆,搞得他们在以脏乱差著称的男生寝室里显得如此格格不入……   在郝智强他们看来,考上大学,就意味着摆脱了高三的苦海,终于得到自由,以往不敢放松、不敢尝试的,都该亲自去试上一试,可偏偏遇到这么一个律己甚严,律寝更严的李华菲,对他们而言,简直就是苦海无涯、回头无岸!      抬眼看向台上发挥出色的演员们,郝智强嘿嘿一乐,这次的舞台剧总算给了他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拼力争取到导演的位置,为的就是在选角的时候把他拉下水,看堂堂“菲美人”在一遍遍的念台词,真是太爽啦!   可惜他高兴并没持续多久,每次绞尽脑汁“精心”准备的最长、最难、最刁钻的台词,到了他那儿连个挑刺儿的借口都不给他留,简直就是对号称笔杆子的他极大的蔑视!只好以各种理由不停改台词,结果,李华菲没折磨成,自个儿倒差点儿被其它演员给“和谐”喽!   这次彩排,他本打算借系花抱恙的机会好好整他一整,却也被他躲过了,真是天不从人愿呐,唉!      导演在台下开小差儿,演员们可是发挥出色   王子的营救进入了最后关头,城堡外邪恶的黑森林已经被他手中的利剑劈开,百年前随着公主沉睡的宫殿出现在眼前      幸好,王子还算称职,很快就要过来解救她他刻制的轻轻喘息着,和她一样有些不知所措,按部就班的一个吻,却带给了他出乎意料的震撼,如果不是台下此起彼伏的抽气声,他几乎就要再次低头勒索一个吻   坐在台下的郝智强已呈呆滞状态,这场演出,也太脱线了……虽然他的初衷是打造一场另类的《睡美人》,可这位美人的表现也过于另类了,她、她、她居然打了王子!这可让他如何收场?      李华菲仅呆愣片刻,就恢复了他的谦谦君子风范,姿势潇洒的站起身,上前一步,还是单手扶剑,捂着脸的手掌轻轻抬起,在微红的掌印上暧昧的滑动,突然嘴角轻挑,魅惑的笑容缓缓绽开,在一阵轻微的抽气声中,温柔的回答,“亲爱的公主殿下,难道你,不满意我的吻么?”   “哗——”这次是兴奋的叹息,她们的王子殿下,真是太帅了!   姜莙挑眉,怎么,这小子,要反击了?隔着几步的距离,她与浑身散发着危险气息的少年两两对峙,只是片刻后,姜莙的唇角轻巧的勾起,“怎么,你想知道?”   李华菲笑笑,点头   所以看到挂在窗口的红彤彤的菜牌,姜莙脸上的笑容也跟着慢慢扩大,这样一个阴雨天里还能吃到美味的牛肉刀削,真好!      李华菲赶到的时候,刚刚轮到姜莙点餐,“一个小碗刀削修长手掌从她的肩膀掠过,从容的插卡、拔卡,然后回手一拨,带着她换到另一条队伍”李华菲对她的道歉有点意外,这个女生,刚刚还对他横眉冷目,舞台上的那一巴掌也是一点余地都没留,到现在脸上还热辣辣的,虽然他也有错,但她的反应也太激烈了些,跟现在的反差,也太大了些”李华菲点头,看着她悄悄的松了一口气,突然心中一动,故意把话音拉长,“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作为补偿   李华菲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郑重,“强子,只要你不要求真枪实弹,摆个姿势我还是压得住场面的,嗯?”   “好、好、好!你想怎样都行”郝智强连连点头,老大,只要你肯按照剧本走,哪怕把睡美人拍醒我都没意见!   “那就好,今天就这样吧,我走了   一个对他一生都影响深远的决定!   只是,此刻的他,还远远没有意识到      晚上八点,这间紧挨着B大的“甜菜酒吧”,人气渐旺   酒吧的选址也是花了一番功夫的,宫蕾坚持要在著名的酒吧街盘下一间店面,而景玥则认为,与其在红海里跟那帮老手们拼个你死我活,还不如找片蓝海先把泳技练好   “可我的手,‘已经’断了!”晃了晃绑着绷带的右手,酒保诗理回答得理直气壮无良老板,再怎样也不能欺压病患吧?何况,难道让他一只手去端盘子不成?   “噢——”姜莙无力的哀叹,干嘛早不断晚不断,偏偏今天断?可怜她上午加班下午挨饿,外带收了一通刺激,现在已经精疲力尽,走路都像在梦游,偏偏周末的客人又最多,真是,劳碌命啊!   新来的客人是三个男生,T恤上印着B大的校徽最后还是诗理带着独臂大侠的风范救她于水火      “姐,有件事问你……”   他把小外甥放下,看着他扑进表姐的怀里,尽情撒娇,对这个受尽宠爱的小外甥,难免有些眼热”她躲在格子间,含混的应了一声,不然怎么办,难道要当众称他“王子殿下”?   李华菲对她不甚友好的应答并不意外,依旧好脾气的继续他的话题,“你的手机,在我这里脚步一滞,敏感的感觉到周围数道不很友善的目光,姜莙差点脚跟一转装作不认识他,却被他飞奔而来的身影挡住,不得不仰头,对上那张笑脸摊开了手掌伸出去,直奔主题,“拿来吧她着急的想退后,却被牢牢的圈在这一方小小的天地,有花千树,有星如雨,有,暗香浮动   那边擦桌子的是酒保吧?参差不齐的头发和嘻哈风的打扮,倒不是太过分张扬,看样子也是附近高校的学生,不过他刚刚的举动,李华菲皱了皱眉,远远的再飞过去一个冷眼”李华菲拨拨头发,琥珀色的眼睛又直直的看向她,截断了她后面的话   落日的时间已经越来越早,外面的路灯全部亮起时,酒吧里已经人头攒动了转身给了诗理一个暴栗,她恶狠狠的低吼,“还跟这儿罗嗦什么?没看见有客人叫你么!”   诗理揉着额,敢怒不敢言,单手拿了酒水单小声的嘟囔,“我是酒保,又不是服务生,而且我现在是伤残人士哎,一点同情心都没有,无良老板!”      李华菲找酒保要了纸笔,正趴在桌上写写画画,门口又进来几个人,其中一个眼尖的,指着他这边喊,“老大,是老大哎!”他转头,原来是同寝的二四六   二四六点头,很快换了话题,“老大,那个‘模拟创业大赛’,我们得参加吧?”每年的创业模拟比赛是经管学院的传统,大三和大四的学生才允许参加老四几次欲言又止,但慑于老大的淫威,还是没敢上前捋虎须,而是换了个话题,打算来个围魏救赵,“老大,下午有女生去宿舍找你”老二摇头   李华菲这时刚好走过来,跟甩手离开的诗理点点头,对姜莙轻轻扬眉,“忙完了?”   “嗯”李华菲跟在她身后,满怀期待的建议”李华菲不知什么时候回到了场边,姜莙看向他身后,原来那位白衣的公主去了另一块球场,一起的还有三四个女孩子不过,再精明的算盘,也有拨不响的时候,尤其是碰上姜莙这个以不变应万变的主儿   来电的是芊芊,一口一个菲哥哥的叫着,姜莙在旁边听的清清楚楚,于是很自觉的出去给自己倒水喝,躲开弥漫在他周围的暧昧”   她顿了顿,虽然很难,还是把真相一层层的剥开给他,现在看清楚,以后还有改正的机会   “阿菲,做一个团队的领袖,不一定每样都比别人强,但要懂得让别人发挥长处我听陈于文说,老五的能力不差,或许你将策划案放权交给他去完成,结果会大大不同有谁会出卖自己的劳动成果呢?   一个英雄的光芒无人可以掩盖,但并不代表他能够领导团队的成功,也不代表所有人都对他心悦诚服   姜莙望向窗外,路灯早已亮起,酒吧里的桌椅在昏暗的光线中影影绰绰,仿佛潜藏暗处的战士,面对敌人的试探,蓄势待发”   “是,我知道了”   “你觉得,我和他会有未来么?”   “我怎样觉得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对他,是怎样的感觉“你看,上次就是因为你不在,我们才会输得那么惨   “好吧,不过,我只看一场,你挑重要的场次通知我吧最后一节的时候,李华菲突然被对方高大的中锋推撞摔倒,虽然裁判判了对方犯规,但脚踝受伤的他已经无缘后面的比赛,只能一瘸一拐的退场休息李华菲被送到医院后,得到的结果与队医的估计一样,骨折,打石膏”张芊芊赶在姜莙之前开口,故意咬着字眼儿提醒,李家的长辈不会同意   宫蕾历来大手笔,这间套房与楼下的酒吧面积一样大,格局是普通的居家设计,只是更宽敞些张芊芊则里里外外的看了一圈,姜莙没有多话,随她去逛,跟李华菲等在客厅   不过姜莙似乎答上了瘾,索性往沙发上一坐,手搭在李华菲的肩膀上,故意亲密的靠过去,抬头笑道,“我就是知道啊,所以才特意准备了一间卧室给阿菲呀!”   “你、你们……”张芊芊羞恼的皱起了眉毛,软软的眼神扫向李华菲,仿佛受了伤的小动物似的向他求助”李华菲双手握住轮椅,微微斜了车身,摆出送客的姿势   所以,当李华菲进入厨房的时候,简直被眼前窗明几净、纤尘不染的景象击倒,这、这、这是厨房么?说是无菌室也没人反对吧!   李华菲来到冰箱前,缓缓拉开,果然不出所料,最多的是饮料,各式各样,从果汁到牛奶,品类法多剩下是清一色的速冻食品,勉强称得上蔬菜的只有一把蔫蔫儿的不知名青菜,和三个西红柿,当然,还有几颗鸡蛋孤零零的摆在最上头姜莙莞尔,也忘了刚才的不愉快,问他还有什么需要的”几分钟之后,她拿着一件T恤和沙滩裤出来,有些为难的看着李华菲,“那个,内裤,我没好意思翻,要不你自己去看看?”   李华菲也有些局促,扯了扯头发,再看看硕大的石膏腿,苦笑,“算了,反正找到了,也穿不上……”   两人之间一阵尴尬的沉默,这个话题,更冷”   门板“砰”的撞上,李华菲坐在一滴水都没有的浴缸里,笑得天昏地暗待听到他后面的那句话时,她,怒了      陈于文他们来了两次,给他拿了日常的洗漱用具和笔记本过来   而酒保诗理在得知这个消息后,惊得嘴巴半晌没合拢,然后慌手慌脚的找手机,要给老姐通风报信时间还早,吧台里只剩姜莙一个人,百无聊赖的擦拭酒杯只是可怜的诗理一边上下逃窜,一边指控他的落井下石”   李华菲接过酒杯,酒液的颜色赏心悦目,浅尝一口,他不得不佩服这小子调酒的本事,虽然他有点嘴碎,有点讨人嫌,但作为一个酒保,十分称职   足够冷的话题,总是会被他们默契的忽略掉很快的,李华菲提出了新的要求,“甜菜,我昨天都没有洗澡,今天,起码也该洗个头吧?”   “你怎么这么麻烦?”   “唉,如果头发不洗干净,你换多少个枕套也没用啊!为了环保的考虑,还是从源头消灭污染源吧,嗯?”   “哼!”姜莙冷哼一声,起身去放水,扔给身后的李华菲一句,“你自己准备好!”   洗手盆放在凳子上,刚好配合他俯身的高度   姜莙的脸不自然的抽搐两下,有点后悔刚才的动作考虑不周,但是,“闭嘴,如果你不想没有水冲头发的话!”如果他愿意,还有一整盆的水可以喝,喝完这一盆,还有水龙头呢!   李华菲很识时务的闭嘴,乖乖的把剩下的步骤完成,他可不想一张嘴,吐出来的全是泡泡……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别扭的“同居”生活 21 野天鹅3   小哥哥的那只翅膀,是遗憾,也是隐忧   事出突然,一向工于计划的姜莙也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他的腿已经好一些,可以拄着拐杖挪动几步,下个礼拜就可以拆掉石膏了”   “好吧,我承认,你不喜欢我,与我有关,我也承认,恋爱,不只是两个人的事”因为她害怕,哪怕只有一次,于她,便是万劫不复!   李华菲抬起眼睛看她,琥珀色的瞳仁在灯光下如同宝石般熠熠生辉,直接照进了姜莙的心里   老大对此也没有意见,只要工作指标完成的漂亮,他们想去月球,老大都不会有意见   封闭开发的规矩,是不能讲电话、不能IM,但是只要不过分,老大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谁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也不可能除了工作什么都不管可几次小小的赌局下来,大神们总是输多赢少,不得不苦哈哈的下楼去买零食,而且都是她爱吃的,而且,她吃多少,输的人要吃双倍   于是,老大很高兴,他们的日子也愈发的充实      她确实是面壁思过,从那天早上离开后,她就一直在想,那样做是不是真的错了,也许她应该顺应自己的心意,或者真的尝试与他展开一段恋情也没关系?   一阵风吹过,姜莙冷冷的打了个寒颤,为自己这个突然冒出来的想法大大吃了一惊!什么时候,她竟然有了这样的想法?居然愿意与比自己年少的男孩子谈恋爱?且不说会不会引起旁人的非议,根本也不符合她心中的理想啊!   她向往的,是父母那般相濡以沫的爱情,或者说,相互扶持的亲情,那样才是能够坚持一生的感情,而不是如他这般突然爆发的激情,或者说,毫无理由的迷恋   下了飞机,连衣服也顾不得换,她提着行李直接杀到X军XX医院,按着诗理给的地址找到了特护病房”李华菲不敢明目张胆的反驳,只能讷讷低语,眼睛四下乱飘一通”   “你……”   李华菲轻轻握住她的手,缓缓摩挲,抬起眼睛一瞬不瞬的盯着她看,嘴边的笑容一刻未停,“你这么快赶来,我真的很高兴,甜菜,其实你不是对我没感觉,对不对?你只是对我,没信心李华菲在床上小声的咕哝了一句“甜菜”,目光越过母亲,眼巴巴的看向姜莙   诗理摸摸鼻子,没再纠缠这个问题,提着她的行李老实的跟在后面上了出租车   饿得七荤八素的诗里趴在饭店的桌子上,奄奄一息的等着服务员上菜尽管这只是间小小的路边馆,菜色也普通,他却吃得格外香甜,然后深深的感叹,“人是铁饭是钢”啊!   “慢点吃,”姜莙叹气,这孩子怎么跟饿了几百年似的?不就是搬了几箱酒吗酒吧的生意也懒得应付,索性歇业三天   “我的腿没事了,你不用担心”李华菲把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隔着手套和薄薄的棉衣,感受着她的存在   病房中锋芒毕露的顾女士,是李华菲的母亲   她的犹豫,他一直看在眼里   母亲的态度,虽然没有明确的表示,但身为她的儿子,又是长在那样的环境,对母亲的想法多少也猜到了一些,只是,母亲没有挑明,他也没有多说李华荥早就跟着父母一起来家里报道了,云瑄也带着好不容易才转正的表姐夫一起过来,还有调皮捣蛋的混世魔王小小墨,以及尚在襁褓中的小小瑄”云瑄看了一眼李华菲,淡笑着问,“就是你上次提到的那个……”   “表姐!”李华菲赶紧截住后面的话,那么丢脸的事,他好不容易快忘记了,可不想在这个时候被提起   李华荥带着笑意的声音响起,“莙莙,我也很喜欢你,不如考虑一下我如何?” 28 灰姑娘5   谁是谁的灰姑娘?   ---------------------------以下是正文-------------------------------   姜莙拜见大家长的过程还算顺利,虽然前有小小墨的搅局,后有李华荥的捣乱,但总的来看,还是成功的,基本达到了李华菲当初设定的目标   在李华菲看来,堂哥虽然出来趟了回浑水,但态度还是支持的,表姐对姜莙的喜爱也在意料之中,至于表姐夫,反正这种事他一向以表姐的马首是瞻,也不在话下   趁着晚上的宴会之前,李华菲打算先送姜莙回去,虽然表姐说留下也未尝不可,但是他还不想在没有摸清爷爷的态度之前,跟母亲正面冲突,何况,父亲那里也不是不能争取的,他不能仓促应付,干脆先避开再作打算   当初她和宫蕾、景玥三人初识之际,宫蕾还是个醉心于吃喝玩乐的大小姐,带着她和景玥玩遍了本城大大小小的消遣,当然也包括玩车,她的车技还是宫大小姐亲手调教的放心的坐进去,还没来得及为她的体贴和关心小小甜蜜一下,车子已经轰的一声窜了出去小小的脸孔挡在长发后头,蒙蒙胧胧的看不清楚,但带着浓浓困意的鼻音和不停“点头”的小脑袋,足以说明她也在犯困”   他装可怜,在她面前扮弱小总是没错的”瞥见李华菲愈发飞扬的笑脸,又凉凉的加了一句,“不知道炒出来会怎样啊……”   李华菲信心满满的挺挺胸,把锋利的切菜刀在空中划了一个“Z”型,摆了个酷酷的造型,“当然错不了!”   姜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好啊,那就看你的表现咯   “贸易?现在全球的金融危机,你做贸易?”姜莙瞪大眼睛,他在开玩笑么?美国、欧洲、日本无一例外的进口数额大减,国内多少家依赖出口的公司无声无息的倒闭?“已经有足够的人去为资本主义的金融危机买单了,不差你一个……”   “甜菜,我去不是给别人买单的,我没那个习惯   “你这个想法,是不是有点,不太靠谱儿?”   “放心,有人的地方就有消费,有了消费,自然就会有需求就算真的有好感,也不过是一时的冲动,或者是对于被她拒绝的执拗’ 紧张?姜莙皱眉,仔细回想了刚才的一通混乱,似乎,有什么事情还没说清楚,她就被暴力的撞了鼻子,难道? ‘在那之前,你想说什么来着?’姜莙半眯了眼,紧盯着他李华菲被亮了一会儿,也不在意,学着她的样子把头枕在手臂上,侧了头去看她,嘴边的笑就没停过 褚凤歌提出的条件很丰厚,而且,十分欢迎李华菲能到他的公司工作,‘阿菲,你在这方面是专家,我们那里急需你这样的人才 李华荥点点头,‘这样也好,你的腿还在恢复中,谨慎些也好’ ‘什么事?’姜莙被他一本正经的话吓了一跳,还以为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还记得刚见到他的时候,微雨蒙蒙的初秋,白衣俊秀的少年,慌张仓促的偷吻,出人意料的表白,那时的他,还只是个肆意张扬的少年郎,她从来没想过会有这么一天,她倚在他的怀里,仰望着他 ‘啊?’李华菲的大脑皮层还处于高度兴奋中,慢了几拍之后才反应过来,伸手将试图逃跑的姜莙拽回来,恶狠狠的追问,‘你说什么?谁不行?’ 姜莙边躲边笑,不肯正面回答 ‘甜菜酒吧’从元旦起就不再营业,姜莙动手把过年要带回去的礼物整理好,满满的一大箱,幸好有人自告奋勇要送她上火车,她也就乐得不再操心,只等登车回家了 ‘几位有事?’姜莙忐忑的开口,虽然自认为没有违法经营,但突然面对几个表情严肃制服笔挺的执法人员,再加上一辆写着‘工商执法’的执法车做背景,能够从容面对的人还真不多 姜就仔细把那份通知看了一遍,这么没头没尾的一个停业整顿的通知,又用了那么一个模棱两可的理由,让人摸不着头脑之余,更感到可笑不过,这也怪不得她,眼看明天就能回家见爹妈了,天大的事也影响不了她的好心情,这会儿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这三个高个儿的顶着,何况是这等小事? 没错,可不就是小事! 姜莙轻哂,不就是让她停业整顿么?反正就算没有这份通知,她也打算歇业的不是么,顶多是不能按时开业,损失点收入而已,这有什么想不开的?就算觉得事有蹊跷,那也是等过完年才需要考虑的事儿啦! 想想明天的这个时侯,她就能坐在自家的饭桌前,吃到日思夜想的美味饭菜,那股高兴劲儿可不是随便就能被打击到的,还有她给爹娘精心挑选的礼物,嘿嘿,肯定能讨得两老的欢心啦! 好心情的绽出一个大大的笑容,姜莙对着那三人虚心求教:‘我知道啦,停业整顿是吧,请问我该做些什么?怎么整顿?整些什么?还有,能不能等我放假回来再开始?’ 两位跟在身后没机会开口的人民公仆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才好,为首的那人也是满头黑线,结结巴巴的回答,‘这个,整顿就是,呃,那个,停业……咳,要不我们把封条贴上,其它的等通知!’ 为首的那人一挥手,后面有人掏了两张封条出来,上前一步举起封条 看着两道封条大喇喇的贴上门口,姜莙拿出准备好的‘歇业’招牌,往大门上一挂,刚好把封条遮了个大半 姜莙回头,对那三个人笑道,‘这样就OK了?’ ‘OK了 离开车还有十几分钟,姜莙跟在李华菲的身后挤出了车厢,那样拥挤的空间并不适合情人话别 脸颊轻轻蹭着她的长发,心中的离愁别绪像是一幅烟雨朦胧的泼墨山水,没有壮怀激烈的奔涌,却不乏小桥流水的缠绵,淡淡的晕染开 姜莙困难的点点头,以她的性格并不太习惯对陌生人袒露太多私人信息,对这种自来熟的人士一向敬而远之,只是,狭小的车厢里局促非常,真是躲都没地方躲 姜莙的求学和工作,都是按着父母的期望一步步走下来的,虽说是女孩儿,但姜爸爸对她的期望也不低,总说年轻人应该在外面闯一闯,力主她留在当地工作,哪怕她抬了‘父母在,不远游’的古训出来,也没有说动难得坚持的姜爸爸工厂的家属区里住的都是几十年的老工友,既是同事又是邻里,彼此的关系好得没话说,远亲不如近邻在这儿绝对是真理 以至于姜莙大学都已经毕业了,厂里的子弟小学在每年的全校大会上,还会提起她这个曾经的好学生 姜莙拍拍小男孩的头顶,笑笑,‘姐姐就在这儿看,一样的 记忆再美好,终敌不过岁月无情 这件事情不提也就算了,一提起来姜莙就一肚子的气只见她慢悠悠的上下打量张芊芊一番,也不说话,轻轻勾起的嘴角似笑非笑,看得张芊芊的表情越来越不自然,脸上的肌肉开始抖动,就在她要抓狂斥责之前,姜莙的金口总算是开了 张芊芊的挑衅激烈而直接,姜莙却始终保持了从容的风度 沈诗理被姜莙拉着没再上前,他把目光扫向酒吧的门口,那块停业的招牌背后,四片雪白的纸条片断隐隐露出,像一个张牙舞爪的十字架,冰冷沉重’ 姜莙还没说完,宫蕾已经摇起了头,‘那怎么行?这不等于是认输了么!’在她的字典里可没有‘认输’这个词! ‘没有什么认不认输的问题,不过是我多休息个把月,你的房子空上个把月,景玥的资金闲置个把月而已’ 姜莙轻轻摇头,这种为了义气而争一时短长的事情,她从幼儿园时就已经不再干了,偏偏宫蕾一直乐此不疲,大学的时候就没少惹麻烦,要不是有沈家在后头撑着,恐怕也吃了不少亏 早在姜莙上幼儿园的时候,姜妈妈就教育过她,只要没有威胁到你最重要的东西,没必要拼尽全力跟对方硬拼,因为,不值得 张芊芊停在宣传栏前,神色静默’ 几个女孩子嘻嘻哈哈的打闹着,突然有人问了一句,‘芊芊,你家菲哥哥毕业之后打算干嘛去呀?’ 张芊芊的眼神一黯,却又立刻抿了嘴唇,带着一点倔强的神情答道,‘当然是要出国留学了,顾姨早就帮菲哥哥联络的学校 一个春节的休整后,公司里一片忙碌的景象’ ‘您说 很快,孙伟将门打开,以眼神询问她的来意’ ‘谢谢你,孙伟 ----------------------------------------------以下是正文------------------------------------------ B大到处都是古色古香的明清建筑,为这座文科的最高学府增添了浓浓的历史厚重感 按着孙伟的指点,一路问了许多路过的同学,才找到了学生会的所在 ‘别装了’ 姜莙不闪不避,大方的点头 他不愿意在两个人刚刚有所进展的时候,尤其是在他还不确定她的感情有多深的情况下离开,于是他很有魄力的决定了留下创业,决定了不去留学,决定了与母亲对抗 于是他坚持,从小养成的性格这时候发挥了作用,几经周折终于等来了她的首肯 如今,她终于给了这样一句承诺,把决定权交到他的手上,而她,选择跟随’ 熟悉的面馆,扰攘的人群,热腾腾的食物,紧绷的神经在这样的地方情不自禁的松懈下来李华菲笑眯眯的看着姜 一点点吃掉那碗刀削面,讨好的把自己那份也推过去一直以来令他反感的来自长辈们的干涉,也变得不那么面目可憎了,听她这么婉转道来,似乎,听从父母的安排也不是什么无法忍受的事,或许真的可以少走些弯路,至少不会那么狼狈’ 人的一生总在面临不同的选择,没有任何人有权利决定别人的人生,即使至亲父母也不能他已经不是懵懂幼儿,不懂得权衡利弊,作为一个有担当的成年人,他理应从更全面的角度去思考问题,做出最恰当的选择 ‘若是我离开,一定会想你的’ ‘那就回 至于那个女孩子,他以为,并没有顾女士说的那么不堪 顾女士见丈夫这么说,老爷子也表态了,也只好跟着点了点头 这样的解释,姜莙以为还算可以接受她的那句承诺,也是有了顾女士的推动才得以说出口,有时候,有压力才会有动力’ 李华菲轻轻点头,理解了她的忐忑只是,他怎么会容许那样的事情发生?他既然有留下创业的决心,当然是考虑了各种后果之后的选择,他不担心与家人间的对抗,却担心她在里面受了委屈,他可以面对母亲的阻挠和反对,却不愿意她去承受那样的压力 处罚撤销了总是好事,已经开学很久无聊得差点跳楼的诗理最先表达了他的兴奋,直接杀到酒吧来准备着开张的细节 李华荥的声音里带着惯有的笑意,语气纵容,‘慢点喝,没人跟你抢 虽然他们这样的家庭对出国早就习以为常,但毕竟是外出求学,顾女士还是安排了一次聚餐,为独子饯行’可是,为什么只要想到离开她那么遥远的距离,他就会不由自主的感到心慌? 如今只是这样轻轻的抱着她,他看似坚定的决心就已经开始动摇’ ‘在那之前还有9个月,我会想你的我虽然虚长他几岁,但自问还做不到他的程度 转眼两周过去了,眼看到了五一的假期’ ‘那是出国洽商?’ ‘……是出国留学 姜爸爸沉默了片刻,‘好,既然你都想清楚了,我和你妈一定支持你 云瑄说,阿菲需要的不是你能帮他打掉多少怪兽,而是在他挥剑屠龙的时候,有人能够陪在身旁,告诉他‘你是我的英雄’ 宫蕾用的是蓝牙,饶是如此,李华荥嚣张得欠揍的笑声还是很轻易的飘了出来 姜莙看着宫蕾跟他两个人隔着一部手机火花四溅的抬杠,捂着嘴在旁边偷笑,真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明明郎有情妹有意,又没有她和阿菲那么多的阻碍,为什么就不肯好好在一起呢? 宫妈妈和沈爸爸早就开始念叨宫蕾找个男朋友了,这个女人,小时候野得跟个男孩子似的,到了大学又吃喝玩乐的不听家里的话,就在他们已经快要放弃希望的时候,又来了个180度的大转弯,规规矩矩的跑到机关里当了公务员 他们两老心惊胆战的看着,发现女儿是真的改邪归正了,又重燃希望的时候,偏偏执拗的性子又犯了,一副天底下没有好男人的架势,死活不肯谈恋爱 唯一显得无所事事的就属姜莙和李华菲两个人了,他们跟在新郎新娘身后走了最重要的几桌酒席,只需在举杯的时候装装样子,并没人强要他们怎样 姜莙安静的坐着,保持着甜美的笑容,她想起在化妆室,云瑄对她讲过的话:如果用时间的考验,来得到一份真爱,其实很值得’ ‘甜菜,我不会那么委屈的李华菲自然不肯放过这个讨好未来岳父岳母的机会,热心的张罗着,坚决要在登门拜访前的最后一个春节里,博得姜爸爸和姜妈妈的好感’ ‘要不然,我跟你一起回去?’李华菲合上行李箱,笑嘻嘻的凑过来,‘有我这个壮劳力在,你就不用担心伯父啦这种情况下,她不想给父母过于乐观的期望,万一有点意外情况,她怕老人家会失望 直到现在,她站在萧索的伦敦街头,看着这里和北京差不多的阴 天气,不由得有些悻悻然 坐上伦敦的招牌出租车,姜莙来到李华菲的公寓楼前这里的地址他早就交代过,在伦敦城内,距离学校不过几分钟的路程,旁边就是丽景公园,风景优美会不会有衣衫不整的女人跑出来开门?或是屋里有不属于她的女性用品大喇喇的展示? 她扯了扯嘴角:李华菲,我跑了大半个地球过来,你最好不要给我出什么状况,否则…… 姜莙提着行李,按响了门铃,退后一步,静静等待下一秒钟的惊喜、惊讶、或是惊恐 ------------------------------------------------以下是正文-------------------------------------------- 张家小公主刚来这里半年,住在与这里一街之隔的公寓,圣诞前夕的周末,自然要找在这里唯一熟悉的菲哥哥共度张芊芊刚到英国,人也沉静了不少,起码不会让眼中的戾气那么容易被人看出来,现在的她,只是一个纯真可爱的少女,就算姜莙曾亲眼见过她的刁蛮无理,也只能笑语相对 ‘我跟那些同学还不熟嘛,过一段时间就好了,我只打扰你这么一次啦,菲哥哥——’转过头对姜莙眨眨眼,‘姜莙姐姐,你不会嫌弃我吧?我一个人呆在那间屋子里,真的会害怕 李华菲紧了紧手指,双手支在膝上,默默的在沙发上坐下 张芊芊在厨房里一通翻找,终于捧了三杯饮料出来手腕蓦地被抓住,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掌盖住她的手背,手心与手背的贴合间,两种不同节奏的跳跃渐渐融在一处 姜莙没有参与他们的行程讨论,却也清楚的感受到了李华菲的心软 张芊芊手里抓着一把青菜,脸上尽是无辜的表情,‘菲哥哥,你看这青菜可不可以?’ 李华菲挥挥手,‘芊芊,喜欢就放进来这段街道不算宽,人行道上两人并行已经很艰难,何况还有两只大大的购物袋’ ‘好’ 张芊芊的笑容有点桂不住,僵硬的转回头,捏着李华菲衣袖的手指,再次发白她挑眉,她都没有不满呢,他不满个什么劲儿? 李华菲抓着她的手腕不放,拖着她一起转身,对站在冰箱前的张丰丰说道,‘芊芊,我跟姜莙还有些事要出去一趟,如果今晚你不想回去,我可以拜托陈姨留下陪你’ ‘菲哥哥?’张芊芊眼里的水汽迅速凝结,‘你要赶我回去?’ ‘不,你在这里呆几天都没关系,不过,你最好尽快适应独立生活,多跟同学出去玩一玩才好 年轻而美丽的身体,相互吸引,彼此探寻,在情爱的路上共同摸索前行 没有想象中的疼痛,也没有传说中的裕仙欲死,两个初出茅庐的菜鸟,在好奇和忐忑中献上了彼此的第一次其实也算不上突兀,远隔万里的情人在圣诞前夕重聚,如果不做点什么岂不是对不起观众? 姜莙对此并非没有准备,他以前也曾明示和暗示过,都被她轻描淡写的岔了过去,不过这一次,她在登机的那一刻就有这样的认知,也自认为做好的准备 可是,当他真的说出来,她还是退缩了’打死都不要!她还没有自虐到跟一个会变身的白雪公主住一起,而且,他的公寓又不是只有一间客房? ‘我说甜菜,这也不要、那也不要,你到底想要什么呢?’ ‘反正不要跟她一起住’ ‘可是,客房清扫时要double,客房服务时要double,就连客房管理系统里的数据也是要double的,更不用说我们耗费的水、电、卧具……’ 姜莙的嘴角微微抽动,剜了他一眼 有冲上去打人的冲动,这家伙,什么谁后成了环保主义者?照他这么说,是不是连呼吸也要省下一份呢? ‘所以你看,我们还是住一起吧,就算是为了减轻地球的负担,少浪费一些资源吧?’李华菲咳嗽了一声,右手高举,‘你放心,我保证不经你的同意,决不做你不喜欢的事,ok?’ 姜莙斜他一眼,暗暗磨牙在有限的几十个小时里,我们要把三分之一的时间用来思念一墙之隔的彼此,是不是太矫情啦?’ 于是,这番表白之后,姜莙妥协了,李华菲得逞了,不仅是同住一间房,还包括同住一张床 生平第一次的冲动,就终结在这张King Size的大床上,姜莙鸵鸟的把自己埋进枕头里,死也不肯承认这是自己的杰作未来得及仔细查看,悠扬的铃声已经不管不顾的响起,李华菲微微皱眉,不太情愿的接起来,‘妈——’ 姜莙想稍稍退开一步,却被他的手臂强势的挡住,轻轻仰头,看见的恰是他坚毅的侧脸 震惊和愧疚混杂为焦躁,在李华菲的脸上浮现 ‘还有,爷爷他……一定不会有事的虽然,爷爷病情的突然恶化不是因她而起,虽然,他们是为了不被打扰而关了手机,虽然只有短短两天,却引来这样的结果,真不知道这 带给她的,到底是福是祸? 她紧紧抿唇,努力想忽略心头的惶惶之感,却只是徒劳 推开公寓的门,他们还没来得及走进门,红着一双眼睛的张芊芊已经哭叫着扑过来 陈婆婆的腿脚不是很灵便,在陈姨的搀扶下走到客厅,颤巍巍的在椅子上坐下,对李华菲点点头,‘菲少爷,回来就好’李华菲低头,声音里浓浓的自责另一位雍容的女士,看面貌与张芊芊有几分相似,不待姜莙这边猜测完,张芊芊已经叫着‘妈妈’飞奔过去,原来是席女士从公寓离开后,他们之间就没有再交谈,偶尔有眼神交流,也被他匆匆躲过他甚至觉得,两人之间的任何交流和抚慰,都像是罪犯在接受审判前的串供一样,不可饶恕’ ‘啊?’张宇耙耙头发,有点意外,‘我还以为叔叔阿姨不满意他呢,要不他怎么在电话里一个劲儿的嘱咐我好好招呼呢,这个……’ 姜莙看了看还在厅堂里烧香的父母,转过头狠狠的剜他一眼,‘感情你的招呼就是耍嘴皮子呢?’ ‘怎么会,怎么会,当然也有物质上的,嘿嘿,物质文明和精神文明两手抓嘛!’ 姜莙抚额叹气,‘张宇,你能不能少说两句……’ 虔诚的拜过各处的庙宇,姜妈妈特意在一处向火最妄的庙力求了一支签 姜莙无奈,明知道等着她的恐怕是一场旷世空前的数落,或许,还会有长篇大论的唠叨,唉,为了以后几天好过点,她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 ‘妈……’ ‘别跟我找理由,早点把人带回来,也好帮你把把关要不是张宇这两天说了点上学时候的事,我跟你爸还啥都不知道呢 不过,姜妈妈这边的麻烦虽然平息了,姜莙的心里却开始长草 李华菲一句‘再联系’,便是两周音信全无李华荥他们轮流陪着,医院不让用手机,我也是躲出来偷偷打给你的 人体是非常奇妙而有趣的一部机器,为每个人所拥有,却没人能够真正的了解它,哪怕我们每天都用它来呼吸和感觉 排异反应本身是人体的一种免疫机能,是人体为抵抗外界入侵而设的一道屏障,却在为了挽救生而进行的器官移植中成了障碍,成为病人求生路上的最大阻碍,不得不令人唏嘘 配型陆陆续续做了不少,却没有找到一个与老爷子匹配的供体,包括老爷子的直系亲属 李家为此深深不安,于是发动更多的朋友同事帮忙,几天之内便收集了几百人的血样李华菲仍是没有一通电话打来 姜莙任对面的那对母女对她上下打量,手指一圈圈的在透明的玻璃杯上划着,抿住唇角不语 ----------------------------------------------以下是正文------------------------------------------- 亲属间的配型没有发现匹配的供体,却在毫无血缘关系的人身上找到了,而且,还是熟人对李家老爷子的身体情况自然十分关心,得知了消息后第一时间赶来抽血’ 面对老友言辞恳切的请求,李家伯父默默点头 ‘伯父,我可以答应你,尽我所能的照顾她,绝不亏待她,可为什么一定、一定要……’一定要、逼他呢? 威严的男人忍不住深深叹息,眼前的孩子,紧绷着身体站在那里,仿佛轻轻一碰就会倒下去,脸上的表情空洞而痛楚,再也找不出一丝一毫从前的张扬生动,浑身散发出来的绝望气息,让他都感觉到心酸 李家伯父长叹一声,拍拍李华菲的肩膀,很重,那是男人之间的嘱托,沉重而坚定 他记得那天,他把两个人的掌心摆在一起,自信满满的对她说,拥有他这样掌纹的人必定热烈而执着,也会因此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而他的感情,恰在她的掌心 伦敦的三天里,他满足得仿佛拥有了全世界他的肩膀不断起伏,只是走廊依旧安静,半点声音都听不到’他的嗓音轻柔沙哑,带着大病初愈的喘息,修长干燥的手指抚上她的颊边,抹去濡湿的泪水 不料,那样的佳话,于他们,却仍是奢望 当日,她眼睁睁的看着他与别的女人共结连理,心里的痛楚却不足为外人道,只有宫蕾心疼的陪在她身边,看着她打碎一颗心 微风拂面的杨柳岸,处处是笑语欢声的游人 不止一次幻想能再叫她一声‘甜菜’,也无数次在心里默默的叫她,无奈他只能远远躲开,只要他一天还陷身在这团混乱当中, 都不会放任自己去接近她,哪怕被心中的渴望慢慢吞噬,也不想给她造成困扰’姜莙的脸上笑意朦胧,恍若窗外霏霏细雨,给沉静的湖水蒙上淡淡轻纱,半遮半掩间更显风情万种轻轻一声叹息,却是相对无言 李华菲的眼中闪过一道亮芒,他敏捷的捉住她的手腕,拇指在手背上轻抚,熟悉的体温在掌心慢慢的晕染开,阴雨连绵的天气也变得明亮起来 张芊芊把目光自他身上收回,敛眉垂颈,看向茶几上的牛皮纸信封,抬手,涂着鲜艳色彩的指甲在灯光下映出点点亮彩,缓缓抽出一沓照片 那些照片,拍得多美呵 压抑着怒火,李华菲闭了闭干涩的眼,很久后才再度开口,眼底一片清冷 仔细将照片收好,他拾起地上的外套走到门边,手扶在门把上,轻轻叹道,‘我答应过照顾你,就一定会做到’ 轻轻转身,头也不回的离开 沈诗理和李华菲的交情很好,且对现任的李太太有莫名的敌意,所以,在公司计划上马一套交易管 理 系 统时,亲自点了姜莙所在的公司中标,又指定由她带队参与开发,目的么,不过是看不惯有人自欺欺人、有人妄自尊大罢了 能与她朝夕相对,是他此生最大的梦想 老大把任务书派下来,她的惊讶根本无从掩饰这就是她的菲哥哥日思夜想的人,纵然他的配偶栏里写着她的名字,他的心却从未有片刻停驻” 叮的一声响,电梯门缓缓打开,姜莙回头,眼睛往手下的身上淡淡一扫,众人立刻回神,连忙匆匆向轿厢移动 张芊芊骄纵的小姐脾气发泄出来,也隐隐有些悔意,这时在他的公司里,本来两人的关系就不是很好,若是被他知道…… 身边嗡嗡的声音吵得她心烦,迎上那些看笑话的眼神,张芊芊心底的怒气再次升腾 “姜莙姐,你怎么了?”沈诗理一个箭步冲到她身前,看见那个清晰的掌印,有些呆愣,什么人敢?回身,狠狠的瞪住那个兀自强装镇定的女人,一字一顿的咬牙道,“是你、动的手?” “我……”张丰丰有些底气不足,仍虚张声势,“是又怎样?这种时刻惦记别人丈夫的女人,打她又怎样?” 沈诗理怒极反笑,这女人的脑子怎么长的?想找死么?也不多说,抬手就要挥上去,当初在酒吧门口他就想动手了,要不是姜莙拦着,早打她个人鬼情未了了,还容得她嚣张到今日? “诗理 长长的指甲攥在一起,啪的一声,仿佛有什么东西轻轻断裂 姜莙轻轻牵起唇角,如同每次回家见到父母时一样软软的开口,“爸爸,妈妈,我回来啦 姜妈妈是在两周前发病的,那时候身体感觉不舒服,胳膊腿总是感觉有些麻,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是脑梗塞的轻微前兆,打几次吊针就可以,但是要注意控制情绪,不能太激动,也不能太思虑过度放好东西,便与临床陪护的家属说话,不去扰她们母女 脑梗塞虽然比脑溢血的危险系数低,后遗症却更大,如果说发病时的抢救还可以靠好药换取疗效,病后的恢复则是一项艰难无比的工程,偷不得一点懒 “我想调回来工作李华菲被挟迫着走进了婚姻,姜莙独自隐忍了两年,却还是要面对这样的结果   可是,眼看着好友困在昔日感情里时刻自苦,眼看着未来小叔身陷无爱的婚姻里心头凄苦,她终是不忍”   “傻妞儿!”宫蕾眼中酸涩,一巴掌拍上她的手背,生生的疼,“怎么叫对得起你?你若是不幸福,便是对不起我!”   姜莙扯扯嘴角,未再出声”   “我当然是在夸你!”程璟玥瞪眼,放下紫晶石手钏,再捻起一对石榴石的耳坠,对着光线仔细赏玩   如今听她这样问,姜莙便下意识的去回顾让她身心疲惫的这段感情可是,她才刚刚习惯在感到寒冷的时候去寻找那份温暖……   “即使他已经有妻子,也没有关系吗?”   “……”   没有关系吗?还是有关系的吧   “那么,你能接受一段新的感情吗?没有李华菲参与的感情?”   “……不能,我、不能”   再没有多余的话语,姜莙只是轻轻一笑,一切的一切,尽在不言中”程璟玥抚额,右手指向那面陈列饰品的墙壁,叹息,“守着这些东西,居然连医药费都赚不回?”   姜莙赔笑,有些许赧然   程璟玥托起左手的石榴石耳坠,“这对坠子,你卖多少?”   “二十”   “什么?”程璟玥怒了,看看手心的耳坠,再看看小心赔笑的姜莙,恨铁不成钢”   “啊?那我干嘛去?”姜莙 傻眼   程璟玥对此十分满意,连连夸赞之余,开始不断催货,直把姜莙逼得焦头烂额,大呼上当   不可避免的,李华菲和姜莙曾经的恋情也被人从故纸堆里翻出来,添油加醋烹出一道现代版陈世美的娱乐大餐”   “啊?”宫蕾呆住,半晌才反应过来,恨恨说道,“你个臭丫头,我这不是为你不值么,那个李华菲,明明一副旧情难忘的样子,转过神来竟然连孩子都有了,这口恶气我真是咽不下去!”   姜莙握着话筒,脸上一片黯然之色,却仍是勉励调笑,“有什么咽不下的,人家夫妻怀孕生娃,不是很正常么?”   宫蕾气结,又听姜莙悠然继续,“蕾蕾,不要暴粗口,注意胎教,我可不想我的干儿子开口就念山寨版的三字经   春日的午后微风拂面,目之所及是一丛丛的月季,赏心悦目   看了一会儿,眼皮开始变得沉重,恍惚之间,门口似乎有些声响   卖火柴的小女孩3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端详着眼前的娇颜,扬眉轻笑,任胸中情潮翻涌   现在的他,满心都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几年来积累下来的空虚,在这一刻被填得满满当当,无比充实   因为在那之前,他一度以为,这辈子都没有摆脱这桩婚姻的可能,也不再拥有想念她的资格,张芊芊的谋算,恰恰为他提供了摆脱的理由”   她所犯下的错误,并不能因为姜妈妈的日益康复而被忽略,犯了错误的人,理应付出代价   之后的事情便顺理成章——   王子追到了逃跑的睡美人,   菲美人和甜菜,终于等来了、玫瑰公主的完满! 这里的人偏爱植桑养蚕.织成布匹之后再拿到其他城镇贩卖,利润颇为丰厚"忽地,她将白纱往大石块上一丢,两眼往四下里瞄了一遍,见左右没"外人",便蹑足潜进位于后侧的树林子里   "你们看"不一会儿的工夫   "他若不是特别蠢呆,干么七早八早急着娶老婆?哦,我知道,他包准缺手断脚尤其系在腰际间的圆形翠玉,更是价值连城比凶悍?她可是有名的美美恶少女,谁怕谁呀!   "小楼,算了,我们快走吧"张大婶紧张兮兮地拉着她,急着离开   "想走?没那么容易的事"膝盖一顶,正中他的要害棗棗下胯"   "你……你……不要命了   "她住在这儿又不碍咱们什么,何况……她还帮着赚钱……"   "赚那点钱够个屁用!早说了把她送到醉香院去,少说可以卖个千儿八百,吃好穿好不说,买屋置地都不成问题吴天贵惊魂未定,嫣羽楼已经堂堂皇皇走了进来   "你又趁我不在,欺负我姊姊了?"嫣羽楼正眼也不给他一个,兀自把臂弯里装着刚院好布匹的竹篓搁在墙角边,旋身抓起筷子,蹲在圆凳上,唏哩呼噜就吃了起来"不小心掠向吴天贵的眼满是鄙夷和讥嘲从他入赘到嫣家来,就不断向姊姊要钱没想到吴天贵回头就甩了姊姊一耳光,生气地辱骂她,何不干脆去当妓女,放着清闲的"好"日子不过,卖什么云吞?   这事传到张大婶耳中当然是嫣羽楼故意散播出去的"   "喂,你棗棗"吴天贵装腔作势地追到门边,从里头忽然飞出一锭银子,当即令他转怒为笑   "这里是嫣家?"其中一名大汉问   "等等,这事……你们问过我妹妹了?"如果小楼不知情,她也绝不能这么草率地帮她做决定呀   "吴天贵虽然不长进,但是人并不坏呀   她该庆宰有她这么一个真知灼见且慷慨大力的妹妹,想得出用一百两帮她买回自由和一辈子的幸福"不准睡,起来陪我喝酒,再侍候我宽衣就寝臭女孩!"不友善的语气夹着粗话,咆哮向呆坐床榻的嫣羽楼   华仲阳吃过她的暗亏,早做好了准备,一柄长剑适时挡开她的铁秤,劈向她的天灵盖嫣羽楼恁地冰雪聪明,知道得在适当的一刻装笨"狄永阿挽着华家隽的手臂,亲昵地相偕步向长廊"华仲阳抓着她的手,威胁她坐到云石桌旁"华仲阳欲擒住她的衣襟,岂知准头偏失,竟罩上她甫由荷包蛋变成小笼包的胸脯   嫣羽楼没料到他区区一个臭娃儿,居然有这么大的力道,打得她眼冒金星,跌往太师椅,又滚落地面双双瘫坐在地上,忐忑地望着对方就某个角度而言,他们都还是个孩子,除了使用蛮力,尚不知如何排解这场仇怨   "原来如此"华仲阳不住捏揉酸疼的两臂,眼中已熄的两簇野火又重新燃上   嫣羽楼闪了腰的消息一传出,众人马上肚子里装了萤火虫棗棗心知肚明,料想十足十是华仲阳惹的祸   因祸得福的嫣羽楼一辈子没这么清闲好命赤   "还没"   "在哪里!"小楼不察有诈,慌张地由床上弹了起来,匆匆躲到他背后"你打到它没?"   华仲阳倏然闭上嘴巴,冷冷地瞅着她其中最引人入胜的则是那张可爱的樱唇小口,甜润润的,教人忍不住就想……   不知不觉地,他将唇凑上去,以舌头顶开她的齿,趁隙滑入她口中,与她的舌纠缠一气   那是她的初吻呀!华仲阳莽莽撞幢地就夺去她极为珍贵的东西他怎么可以……低声地,她呜咽了起来"他已尽了毕生最大的耐性去安慰她,须知他并没有做错什么,即便有错也不必道歉,这是华家规矩"我讨厌你,讨厌死你了   "杀千刀的坏小孩,睡没睡相,什么家教……"小楼边下床帮他捡被子,口里边碎碎念个不停   "不要,我困得要命你先在外面等我,我一会儿就好"华仲阳才把手抽回,她马上抓住"   "那你是要陪我进去?"小鬼头眼中竟浮现暖眯的神色"这样起码心情上踏实一点"要她为这种小鬼头生孩子?他办得到吗?张大婶所谓"适当时刻"是何时呢?她搞不清楚,想必华仲阳也是一头雾水"她压根儿没把他的童言童语当回事"这位小老弟的口气犹如在说来玩跳房子的游戏那般轻松自在她伫立在房门口,再度回望他稚气末脱的脸庞,心头乱糟糟的百味杂陈,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我又没生病"   "没生病才怪,几时听到好好的人,讲话像你这样恐怖?"小楼不让他当缩头乌龟,走近掀起被子棗棗呵,他喉咙上突出个什么东西?"糟糕,原来你被鱼刺鲠到   "听说大少爷玉体违和?"他边问,边坐至床沿,拉出华仲阳的手,为他把脉由于出身豪门,自小备受宠爱,嫁入林秀才家后非但不能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反经常仗着娘家的势力,对丈夫及其家人颐指气使,稍不如她的意,就上演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戏码   "横竖闲着也是闲着,我就在这儿陪你……呃……呀   "你是醉婆之意不在我吧?"出得园外,华仲阳两指夹住她的鼻尖,喝道:"你刚才在干么.招蜂引蝶!卖弄风骚?"   "你不要含血喷人"你偷吃维绢嘴上的胭脂,亦即在我背后偷腥?"维绢比华仲阳只小一个月,两个小孩玩亲亲的游戏一定很爆笑"想吃胭脂我不会直接找你,何必找她!"和维绢打啵其实只是想体会不同女人,究竟能不能激起同样难抑的情潮,结果大失所望他还是只对这母老虎有异样的感觉也多亏有林维淳,才打消她卷款潜逃的念头,要不然这时候她就算没被囚到大牢,也准定流落街头当乞丐婆"被人揭穿了心中的秘密,小楼不免恼羞成怒男女间的情事,她懂的一定不比自己少"她能说的也只有这个字了呃,不"   "哦   林维淳明白她的感受,柔声道:"既然讨厌他,就没理由死守着这个婚姻   一路跑着进房,小楼赶紧将房门关上拴紧"她不知死活地反问   "暗示?"小楼用力挪开脸庞,帮嘴巴争取一点空间好讲话,"我这人向来有话就说,有脾气就发,何必伤脑筋用暗示的!"她霎时忘记自己的素行不良小楼也第一次不曾在梦里追逐林维淳的脚步猝然,逆着晨曦快步迎向她,搂住她,亲吻如繁雨急落,索求得那么穷凶恶极……   天!她睡梦中都再三流连他温存   "我们这样……会生孩子吗!"她忽然忧心忡忡地问   "开玩笑,生那么多干么?"华仲阳的舌头滑过她的肚脐眼,害她一阵痒飕飕的   "好,一言为定"小楼一起身,瞥见华仲阳裸露在被褥外的半个身躯,脸面一红赶紧低垂螓首   "原来要等到这一天,你才肯心甘情愿地服侍我穿衣吃饭在华家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对怨偶!   "那是一开始,但渐渐的我就原谅你啦   接着连枕头、被单统统丢过来了   过了将近一辈子那么长,他终于松开她,两眼仍一瞬未瞬地凝视着她"华仲阳根本是有意甩开那对碍眼的家伙,现在他只希望带着小楼很悠闲地四处逛逛,谈些体已话   "你,"小楼一口气上来,又咽了回去   "你多虑了,表哥是个正人君子,他棗棗"   "不要在我面前赞美别的男人,听了很反胃   "过来"华仲阳凑近唇,香了下她的水颊"小楼调皮地刮着他的脸,她明白他的渴望,她也并非不想,只是害怕人家嘲笑她是个小淫妇;再说,他们昨儿才和好,尚且不能太由着他予取予求,否则以后怎么把他压落底!"我还想再逛逛   小楼跑到巷子口,外边的酬神队伍刚巧经过,成百上千的善男信女摩肩接踵,蜂拥簇围着七、八名戴面具的舞者,将整条巷弄堵得水泄不通   这个被自己紧握的人竟戴着面具"中年男子身旁的另一名大汉指着她的屁屁下面,道:"你压坏了我家主子新购的布匹和皮革"   "无所谓回头一看,不过是庙前的信女善男,全是巴望菩萨普度的众生他从未与人结怨,这群地痞,来自谁的手底下!   他们除了向他下手,是不是也没放过小楼?这一转心思,使他整个心绪都浮躁了起来   与此同时,华府繁华灿亮的碧罗纱灯,亦一一给点燃"他说小楼被强行押至一间妆点雅致的厢房,软禁着"小楼把最后一只圆凳丢回壁角,翻白起杏眼朝门外瞟过去   "当然知道了,我们家爷可是棗棗"   "多话,退下"女人嫁了人之后,名字已不具任何意义,除了姓   "设想得很周到"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分,还不快放我走!须知玩弄别人的妻妾,是会下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   "你棗棗"   "自尽不要机会吧?"小楼哀婉一笑.那无尽的楚楚的凄美,令他更为动容   "我的天老爷,你总算回来了"难道真的无法可想了!"   "有一个人"   "他!"狄永珂一听马上精神一震她在一个时辰之前还和烈天问唇枪舌剑的呀,为何林维淳要这么说?他的目的是……不让华仲阳及时获救!   "那不是完蛋了吗?"狄永珂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   "你们也都退下吧"林维淳笑得很不自然"大概练功太过,有点拉伤   "烈师父居无定所,到哪儿去找他?"   "这个不难,据说城郊的赵员外和他交情颇深,问他也许会知道   "又是他"小楼哄小孩似的,在他脸上又亲又吻,直到他的呼吸不再透着呛人的火药味为止   "天地良心她是真的一下没转过来   "一个时辰以前,他跟仲儿的爹说要到塞外找他师父,回来给仲儿治眼伤,这会儿说不定已出了潼萧关"他的面孔永远带笑   烈天问立刻差婢女重新再倒满一杯"   "烈师父"假使你不肯救我夫君,就请明说,我嫣羽楼头可断血可流,但绝不受污辱"   "不必"都已经为人妻了,还自称是小孩子,可耻!"   "和你的年此起来,我的确是很小呀"去叫华仲阳拜我为师"   "你不是很讨厌他吗?有这样一个碍眼的徒弟不会很难过?"小楼深知华仲阳的怪脾气,想收他为徒并不是件简单的事"我只能答应你尽量回去劝他   "小楼,快点过来"   华家隽毫不以为意地呵呵一笑   一片喧闹霎时沉寂,八只眼珠子互相望来望去,忽然变得颇尴尬"亏我冒着生命的危险,还三叩九拜,费尽千辛万苦,才把烈师父找来医治你的眼伤,没想到区区一个小小的要求,你都不肯爽快答应,做人家的妻子做到像我这样,实在是很不值得他华仲阳乃天纵英明,怎会连这么粗浅幼稚的小把戏都看不出来"那个老色魔,我就知道,他不可能宽宏大量,一笑抿恩仇,还那么好心救我   "难怪他一提起你就恨得牙痒痒,可,你为什么要踢人家呢?"以烈天问在江湖上的名声地位,吃了华仲阳这一腿,肯定几天几夜食不下咽、睡不成眠"华仲阳一提起这事犹余怒未除我爹八岁时,就自己跑到外婆家,告诉外婆,他将来长大要娶我娘为妻,叫外婆千万看好娘,绝不能让她接近坏男人   "喜欢一个人,抱抱亲亲就够了,要等确定真正衍生了爱的感觉,才能心灵契合,共享云雨尽管他嘴皮子上绝不承认小楼的慧黠聪颖和他有得拚,但心底早把她"贬"成一等一的女魔头   "笑一个,笑一个,教你去拜师又不是上刀山下油锅"华仲阳拉她坐到膝上,像受了委屈的孩子,把头深埋入她胸前"烈师父应该不介意等个几天,让仲郎拜别亲友,收抬好行囊,再出发也不迟"敢问烈师父,您是否别有居心?"   "你棗棗"烈天问不愧是"老"奸巨猾,怒火中烧还是照样表现得极有风度"   "徒儿家的寒霄园景致宜人,占地广袤,正是练武的好地方,何须跋涉到千里之遥?"华仲阳用脚趾头想也知道,烈天问是公报私仇,居心不良   "你是?"烈天问一见到美眉,眼睛就大放异彩"林维淳再一、两天就回来了,外头又多的是豺狼虎豹,我该用什么法子守住你?"   "简单,我早想好了"有这种娘,可不可以引用"没家教"这句经典之语?维绢摇摇头,除了叹气之外,还是只能叹气"   "娘!"维绢头快冒烟了"如果烈师父胆敢欺负你,就写信告诉我,我帮你去跟他火并沿路坐在颠踬的马车上,他尚能饮酒作乐,和侍妾们谈笑风生、狎戏调情仲儿,喝酒!"仰头咕噜就是一大盅   华仲阳尽管也曾想做荒唐风流种,但自从和小楼尽释前嫌,复相爱如蜜后,就再也不做那种不切实际的春秋大梦了   "有花堪折直须折,今朝有酒今朝醉不懂得享受风花雪月的人,武功再好,又有什么用呢?"烈天问对华仲阳的冷嘲热讽毫不以为意,依然心情极好地一口酒一口佳肴,遍尝摆放在他面前的鸳鸯鱼丝、黄熊鱼冬笋,八宝玉鸡……   "庸脂俗粉,仅供买醉,焉能寻欢?"他只要一个小楼,就足够把烈天问成串的侍妾比下去   "叫露凝香过来侍酒   华仲阳毕竟是血气方刚的少年郎,怎禁得住这软哝的声声呼唤!当下伸手将露凝香扶起唉,好软!怎地柔若无骨?霎时那只手,是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无措地僵在那儿"人呢?"   "北门大川路的黑木赌坊走!"   "痛快!"狠狠修理完那群走路不长眼睛的地痞后,小楼并不打算直接回家,领着维绢来到城隍庙大吃一顿   "但……这也并不能百分之百认定,唆使地痞行凶的人,就是我哥哥呀"慌乱间,她已伸手至枕头底下,摸出那柄原来打算用来对付华仲阳的短刀,不动声色的,准备以暴制暴"说着,纤纤玉指已攀上他的腰背,轻巧地揉捏起来   "全部   小孩子终归是小孩子,还是禁不起诱惑的,烈天问看他浮躁的样子,笑得益发得意了,当年他十六、七岁时不也是这副德行?不他比他要孟浪多了,这小子根本不懂得如何享受人生,嫣羽楼那绝色尤物嫁给他,简直是暴殄天物?想起了她,他就心痒难搔,看着吧,总有一天,他会让她乖乖地投怀送抱的现在……开始!"   众女不明所以,又动弹不得,只得听从他的吩咐大声哎叫,华仲郎则乘机坐到中间,打开秘笈,勉定心性,快速地默背起来"小楼把衣领往上再拉一点,以防冷风由颈项灌入哇?她今儿怎么搞的?好香   "奉主子的命令,特地来帮华公子打扫房间   "来多久了?怎么到现在才来了"徒然浪费唇舌的笨问题就不必回答了"华仲阳简明地向小楼解释他的处境多亏上苍保佑"他也没把握   "两个法子,其一为激将法,其二为美人计"   "那我不是更无地自容了?"维绢还是觉得她这招美人计,根本是肉包子打狗,拿她当牺牲品   "万无一失   "你是什么人?"烈天问的头湿淋淋地由水中冒出"烈火问的嘴角闪过嘲弄呵!维绢低呼一声,仓卒躲进水里,只余一个美丽的脑袋瓜子,冒在水面上好在烈天问及时搀扶住,才设让水进鼻口"维绢的脸更红了,几乎连身子都成红通通的一如婴孩般纯稚可人"我爱跟谁好就跟谁好,关你什么事?"   见她粉脸生花一如绝美的名画,烈天问有点魂飞魄散   "我不干总可以了吧?把链子还我   都是这袭衣裳太累赘,基长又黏答答的   维绢一个没攀牢,重又狼狈地掉入水池中他在她耳畔吹着气,暧昧的、荒淫的"   "回哪里去?"他双手紧抱看她,脸和她贴得很近很近,说什么也不肯让她走"她才不要帮小楼去骗那劳什子口诀.表哥也是个没良心的自私鬼,他们统统都不是好人!呜呜呜……   "没我的允许你哪儿都不准去"他放下她的两腿,让她靠在岸边,迅即用身子抵着她,教她动弹不得因为贴得太近,所以他下体的反应马上令维绢面红耳办,羞愧得巴不能找个地洞钻进去   "怎么,不行吗?"露凝香觉得她真是越来越没分寸"高杆吧?这些江湖中的专用语汇,可都是跟张大婶她儿子学来的   "不听老人言,吃亏在跟前   "不行"华仲阳蹙起浓眉,愠怒道"我刚好路过,就……"   "撒谎!你刚刚不是说你和华公子正在‘忙’?而你不也说是?"小楼不容华仲阳狡赖,两粒眼珠子厉光闪闪地投射过来"维绢烦躁地推开他二人,站到窗口让凉风冷却火燎也似的心   "没什么呀!"小楼眨看水汪汪的大眼,理直气壮地说   "当然是你的、我的,和仲郎的喽"纵使得不到口诀,我也断不可能让你再涉险地"   "仲朗?"小楼一愕   "小楼,我了解你这么做全是为了我,非常谢谢你对我用心良苦"房门被"砰"地一声,踹了开来烈天问怒发冲冠,挟着惊人的狂风暴雨大步迈入"有本事冲着我来好了!"呵!小楼喜地发现,他竟然长得和烈天问一般魁伟了.甚至比他还要高出一些些"小楼一刻也不想再待在这儿七百多个日子以来,他从未施展过任何武艺,此刻一摆开架式即不同凡响,令烈天问大为惊疑"我给的东西怎么可能是假的!分明是华仲阳资质差,领悟性不够,才无法窥出堂奥   维绢在片刻也不想留在这儿,尤其不想再听到关于烈天问有愧师道,极不名誉的种种作为"这个人是人面兽心,不可靠的他连作情人都不够格,怎能当夫君?"旁观者清,到凌霄殿前后才几天,她已经把热天问肘劣根性了解得颇透彻了人家运笔如行云流水,小楼则是小卒耍大刀,区区一根鹿狼毫,握在她手中,直如千斤重"华仲阳这一看简直傻掉了工迷酒而妓迷精,胡能气由鸡发?   "依我之见,烈天问想必仍没说实话,哪有人设计这么没格调的口诀,什么"终则有屎"!废话,这还用得着他说吗!哪个人吃饱了不上茅房的?一小楼说得振振有词,丝毫没察觉华仲阳脸上一阵青一阵自"华仲阳顺手抓着衣摆,将她拉回怀里   "两只手比不完"他狡诈诡秘地一笑,左手在她小蛮腰上偷捏了一把"   "什么!"这……太不人道了吧?   "不答应?那我就不把我记下来的口诀给你们"王牌在握,维绢笑得好不得意"好……啦!"   "那还不坐过去!"把他们两个隔得开开的,自己则搬了张椅子夹在中间嘿嘿嘿?"把你写的拿过来"我有了你的孩子,还这样虐待我?"   "那又怎样?"华仲阳毫不在意地耸耸肩   "你打算等到什么时候才肯面对问题?"小楼蜷在华仲阳怀里己足足两个时辰了尽管她早已习惯华仲阳常有纠缠不清的爱慕者,也不太相信露凝香有本事鸠占鹊巢,但属于女人家忒小的心眼依旧会有些微的疙瘩,何况这次他们整整分别两年,七百多个日子,是很可以干一票"轰轰烈烈"的大事了"华仲阳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华仲阳直觉头晕目眩,就差没口吐白白沫"露凝香怯怯地把茶碗端走身上的短衫湘裙薄如蝉翼,仲秋的凉风掠过,那裙摆飞扬飘逸,风情万千   "他会不会已经死,野狗大卸八块,吃干抹尽!"小楼找得实在已经筋疲力竭了"你们休息,我再到那边找   "先不要动他   "什么都甭说,咱们就此休战了吧?"小楼大力地伸出右手,华仲阳立即叠上自己的大掌,维绢也羞怯地叠上去"喂,你呢?"   "我?"露凝香大喜过望"人家烈师父又没来提亲

82期特码诗-2018年82期曾道人特码玄机a一手撑著腰

  没想到她才小小地挪了一小步,却听到一个骇人听闻的事实但,现在没时间让她吐   许完愿之后,橘生连她最爱吃的蛋糕都没吃,便奔着离去,大喊的叫着,「妈、妈、妈,我要结婚,我要立刻就嫁人啦……」   橘生被连在庆要回来的消息给震晕了头,以至于没能注意到在她身后始终躲着另一个人   连在庆只是凉凉地回他一句,「听到我要回去,她是什么反应?」   「你当初烧了她最爱的洋装、剪了她留了两年的长发,陪她玩幼稚的游戏,教她恨死你之后这才走人的,你说,当她听到你回来,她会有什么反应?」   「她惊声尖叫?」   「叫了,不过事情比你所料想的还要严重,你的玩具大声嚷嚷地直说要离开你」连在庆太笃定了,也因为如此,他才放心放洋多年,舍得把她一个人留在他家,慢慢地等着她长大,长成他所要的样子……   呵!那朵小花不知道他为了等她,耗去了多少的心力又多少的青春,今儿个他好不容易等到她十八岁……   十八岁,多好的年纪啊!从今以后,他再也不必克制自己的欲望,动心却得忍性地忍住不去沾染那朵娇生、粉嫩的小花儿」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很多年   就算她要嫁,也只能嫁他,那个笨丫头到底了不了这件事?   武洋听到电话那端传来乒乒乓乓的声响,很显然的,主子一定是太激动了,以至于他身边的东西如骨牌效应那样,撞倒一地   「她知道我是你的眼线,她怎么会跟我说,她是跟老天爷说的,别忘了,今天是她的生日,而她一直以为这一天,老天爷会站在她这一边,所以她很虔诚地跟老天爷许了愿望」   他觉得橘生这样的行为很蠢,一点都不精明,不过打从他认识橘生到现在,橘生好像跟精明两字,一点也搭不上关系,要不然她也不会当主子欺负了她十几年之后,还不晓得事实上主子之所以找她麻烦不是因为他讨厌她,而是因为他喜欢她   「那个蠢蛋想结婚!」连在庆咬牙切齿,再度确认橘生的脑袋瓜里装的是豆腐而不是脑浆武洋忍不住又在心里啐骂橘生一声,之后,才挂掉手机回到主屋」   「你的蛋糕哩?」女儿要回房看书,不吃蛋糕了?真是奇迹一件   到了她的「庆生会场」——   呜呜呜……她的蛋糕惨遭毒手,现在正躺在花园的垃圾桶里,让她想吃都没得吃   不过幸好第二天中午,她妈从阿水婶那里采听到阿水婶儿子的那个高壮威武的同事目前失恋中,礼拜六那天,那位高壮威武的好男人刚好有空可以跟她见面,这才稍稍弥补了她受伤的小小心灵   所以,橘生决定了,今天说什么她都要表现出她最好的一面,把这个男的拐回来当老公   「你喜欢外头那个男人?你想嫁给他?嗯?」连在庆很恶劣,明知道橘生怕他怕得要命,还故意靠得她好近、好近,厚实坚硬的身子几乎是直接抵在她的后背,他说话吐出来的热气也喷在她线条优美的颈线   「小橘子……」   不要再叫我小橘子!橘生在心里又吼一次」天哪!她快羞死了,而他的目光却还死命地盯着她的私密处   她的胸衣几乎包不住她的浑圆,那对雪白的胸脯几乎要从她的小可爱中弹跳出来   他怎么可以、怎么可以在这个地方对她做这种事!要是有人进来,让人撞见了怎么办?   「你疯了是不是?」   「是的、是的,我是疯了   「你别这样,会弄湿你的裤子   「你生病、发烧了是吗?」橘生着急地捧着他的脸   「你在担心我是吗?」她在为他操心是不是?   噢!橘生真是可爱   连在庆笑得很邪恶,而橘生这会儿才晓得他口中所说的玩具指的是什么   唔……不行,再这么玩下去,橘生就得献出她的第一次了橘生怕得点头如捣蒜   「每天玩?」明知道她不敢,但连在庆还故意戏弄她,霸道地要求她做出不可能的承诺他太可恶了啦!橘生差点眼泪狂喷   连在庆拿着她的内裤前来,一来就分开她的双膝   天哪!   一股不熟悉的热浪猛然在橘生腹下窜起,她的小穴变得热热、痒痒的,心口还蔓延着一股奇妙的感觉   「你干嘛拿这个给我?」   「这是你的内裤耶!当然得还你     唔!橘生好想死,因为她虽穿上了内裤,但那黏稠的汁液却附在她的内裤上头,让她就算穿着内裤都不自在,总觉得自己的私处还是被连在庆给挑逗、搔弄着」   言下之意,也就是她那天做的蠢事,他全看到了!换言之,也就是说,今天的一切都在连在庆的掌控之中   他不是不能在第一时间就回来阻止她,他是要等她见到相亲对象之后,再狠狠地羞辱她,让她知道她这辈子都别想逃出他的手掌心」武洋补述,但只换来橘生一记白眼   「我要找……」橘生突然愣住,因为她总不能堂而皇之地要她妈帮她找按摩棒那种可怕的东西吧!   她妈要是知道她一向单纯的女儿竟然有件情趣用品,她妈一定会晕倒,所以,不能说,这件事绝不能告诉她妈   「原子笔!」橘生的目光往桌面看去,那支原子笔又细又长,「不行啦!原子笔太细了」   「粗一点的?」   「嗯!粗一点的   好吧!就茄子吧!   等她妈走了之后,橘生悄悄地进到厨房,偷了一根还算粗长的茄子,偷偷地潜回房里,偷偷地脱下内裤,偷偷地把那个东西塞到自己最私密、最不可告人的地方」橘生急死了,因为如果现在不把事情说清楚、讲明白,等到下次连在庆回国,他铁定又要想办法整死她   他修长的手指刷开橘生阴户间的细毛,再拨开两片唇瓣,让隐匿其中的花核露出脸来   「呜……」动人的汁液丰沛地随着连在庆扣弄的手指流出,这么羞人、这么煽情的画面,就这样活生生地在连在庆的眼中上演   连在庆是不是觉得她好色?是不是觉得只要他轻轻的勾动手指,她的身体马上就会起了色情的反应?   「啊……别那么快……」她的小穴动得好厉害,她想忍下那股冲动的感觉,却被连在庆给挡了下来   「你流了好多水   她的身体好想要、好想要   橘生不断地用她的身体磨蹭连在庆强健的体魄,她的乳头向上贲起,不停地轻刷着连在庆的下腹」连在庆一边说,一边揉着橘生的花蒂,帮橘生舒缓小穴被人过度撑大的不适感,「橘生,我想要」   连在庆将橘生抱回自己胸前,让两人面对面躺着,而后,他还不知羞耻地拿着自己火热的欲望在她敏感湿漉漉的小穴外扫动,让他湿透了的笠头直接抵在她花蒂处,让他笠头顶端喷出浓白的体液时直接射在她红肿的花苞上,让他的体液色情地挂在她的花蒂上,他揉着它,让他的汁液烫得她脸红心跳   他弄得橘生感觉自己变得好奇怪,腹下一阵酥麻,体内的欲望随着他煽情的举动慢慢的升起   他的举动让她整个人变得好奇怪,变得……变得好想要   连在庆再也忍不住了,他用手拨开橘生的两片唇肉,臀部往上一顶,便将他烫人的热铁送进橘生的体内   「因为你是我的,你知不知道?」像是在替自己的所有物盖上所有权一样,连在庆临行前,在橘生睡得香甜的脸上狠狠地落下一吻」橘生忍不住就是想跟连在庆呕气   在她单纯的脑子里没什么太大的想法,她早认定连在庆之所以迟迟不回来,铁定是在英国有了情人,所以舍不得回来」   「知道了,那你还不快点去收拾东西,净瘫坐在地上做什么?」   她妈催着她,橘生也知道她现在急没有用,她也想快一点赶到英国去见连在庆呀!但……她不知道自己究竟怎么了?她的腿突然间变得没力,她走不动啊……呜……怎么办?   「怎么回事?」   就在橘生不知该如何是好之际,武洋出现了,他是特地赶回来接橘生的,但只见夏妈妈在橘生身旁干着急,而橘生却软瘫成一片地颓坐在地上,动都不能动」女儿干嘛这么虐待自己?「你就算把自己的脚给打残了,也没用啊!」橘生这样也换不回少爷出事的事实,所以橘生别傻了,「橘生,你住手,别打了」夏妈妈连忙把事情的始末跟连老爷、夫人说了一遍,神情惶恐地生怕他们以为橘生是不想去英国看少爷,才装成自己的脚不能动   「我们走吧!」不要管橘生了   橘生抱着头,把不好的猜测给甩出脑外   在那一瞬间,一直以为自己会因等待而死去的橘生立刻活了过来,她一直黯淡无神的眸子立刻有了光彩   怎么会这样?   橘生的心蓦地一沉,隐隐约约地知道有些事已经跟以前变得不太一样,连在庆不对劲,十分地不对劲,因为如果连在庆真的没事,他不会对她这么冷淡,打从她住进连家,他从未拿这么冷淡的态度面对她过……   「橘生,你在做什么?」连夫人脸色难看地斥责橘生不懂事   但橘生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因为她只想知道连在庆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连在庆会对她如此冷漠?   她不懂」   连在庆终于开口讲话了,但他的声音好冷漠、好有距离,一点也不像以前那个爱找她麻烦的讨厌鬼,而他说什么了?   他说他看得到她,代表他没瞎、他眼睛好好的,既是这样,他为什么要对她这么冷淡?为什么对她视而不见?像是她之于他而言就跟个陌生人没什么两样」   「什么!」橘生瞠大双眼   什么!那个女孩要来台湾!   「如果她适应良好,或许会在台湾住下来   橘生看到那张像公主才能睡的床   她一定像公主一样娇嫩可爱,像向日葵一样充满活力……而那个女孩如果真像她所想像的那样,也难怪连在庆会爱上她」他的小凯蒂是他的心肝宝贝,他要她踩过的每一寸地方都是最干净无瑕的,而拖把——天晓得那里头藏了多少的污垢又多少的细菌,所以不能用拖把,只能用抹布」   「我知道啊!」   「知道还废话这么多?」   「可是跪着擦,我的膝盖会痛」橘生讨饶   连在庆前脚才刚走,她跪在地板上擦没两分钟,渐渐地,她的眼皮愈来愈沉、愈来愈重,而小公主的床看起来是那么的美又那么的软,让人看了就好想睡上去,看看是不是真如它的好卖相一样睡起来很舒服   「等等,你想干嘛?」   「拿床单去丢   她气的是,他要疼他的小公主、他的心肝宝贝不要紧,但他别把她看成病毒、细菌   他知不知道他这样很伤人!   想曾经,她也是他捧在手掌心的心肝宝贝,他现在何必把她视如毒蛇猛兽,「我只是睡一下,又不会害你的小公主得病」   「那还不是你害的,要不是你教我跪着擦地,我会全身都是汗臭味、全身脏兮兮的吗?」   他搞清楚点,以前她虽是厨娘的女儿,但是她十指不沾阳春水,什么家事也没做过,曾经,她比他的小公主还娇贵,他明不明白?橘生瞪着他   连在庆从来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下人   她以为她是谁啊!她凭什么冲着他大呼小叫、耀武扬威的?   可恶!   「你被fire了」   「你都知道少爷吃软不吃硬的性子了,你今天还硬跟他杠上   橘生的个儿虽小小的,但脾气可不小,那个丫头铁定认为主子都已经不爱她了,她再留在连家只是自取其辱」在庆就是这样,在冷酷的外表下,却有一颗比谁都还来得柔软的心,就连下人的女儿,他都要一并操心下去   「总之,她要是走投无路,她就会回去,你别像个疯子似的在大马路上不要命地疯狂找她,走吧!」凯蒂硬是把他拖走,不让他漫无目的地在大马路上找人,「我们还得赶去参加晚宴呢!要是迟了,伯父、伯母会不高兴的」   连在庆放心不下橘生,他频频回头,想看看能不能再恰巧地撞见橘生,但车水马龙的街道,却没有那抹熟悉的身影   他这个疯子!   「你不帮我抓小偷也就算了,干嘛还绊住我,不让我追?」橘生手挥脚踢想挣开连在庆的禁锢   「五百块   「回家   橘生却不知他的不爽,还大方地点头说:「嗯!对,我住这儿」   怎样?他干嘛皱着一张脸?   奇怪了哩!他不喜欢这里,又没人教他来」他觉得,「你妈知道你住这里吗?」   「不知道,而且你管这么多做什么?」看他这副表情,俨然像是要回去跟她妈打小报告的模样」   「你不是说你要住朋友家?」他听她母亲说的,「为什么最后不住了?」   他的问题一大堆,问得橘生烦都烦死了   可是连在庆却觉得那还不够,「我还是觉得要报警处理   「你到底想怎样啦?问东问西的,你比我妈还要烦」他霸道地将橘生从床上拉起   他疯了是吗?   「你要带我去哪里?」   「去哪里都好,总之,这个地方你不能住」   「是,我住在这里的确很危险,但那关你什么事?你干嘛对我的安危这么关心、这么在乎?」橘生咄咄逼人地欺近连在庆,且将她整个人压在连在庆身上,把他逼到了墙角,猫眼似的双瞳直直地盯住他的双眸   「你想要我吗?」她边问边把弄着他的硬挺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为什么要这样戏弄他?   「我想要抚摸你、想要咬你、想要侵犯你   她敏感的身体一下子就起了化学反应,她湿热的穴口立刻涌出了蜜液,她推倒连在庆,将他压在床上之后,便骑在他的腹部,她让他腹间的卷曲细毛隔着湿透的底裤轻刮着她骚痒的小穴,任由她流出的蜜汁弄湿他腹间的细毛,她用色情的方式将他全身上下都抹上属于她的味道,就像在他身上烙下属于她的记号那般   「你在干什么?」咬得那么痛!   连在庆惊呼着,而橘生却笑开了脸   她抓着他的手腕,硬是将他的手拉到她的胯下去,让他修长的手指深入她湿漉漉的小穴中」橘生打着哆嗦,撑不住自己的重量,只好任由自己趴在他的胸前」橘生忍着不舒服的感觉硬是骑在连在庆身上,用身体挤压他的欲望,让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的理智,最后只能狂乱地将她反压在他身子底下,由他主导一切   就在一阵猛烈地抽插中,连在庆身子一阵哆嗦,两人同时达到了高潮,橘生的甬道剧烈地收缩、挤压着他的欲棒,他的白蜜像是溃堤的洪水,冲出闸门,直直地窜进她的花田中……   「天哪!我做了什么?」   大战方休,连在庆翻身滚下橘生的娇躯,无力地躺在她的身侧,空气中还飘散着他们交欢的味道   事实上,像她这样工于心计,把别人的真心踩在脚底下的女孩子,就算她生活困顿,也是她咎由自取,这种人一点都不值得同情   连在庆匆匆地穿好衣服之后便拂袖离去,其间,他连眼角余光都懒得施舍给橘生橘生告诉自己,连在庆就这样走了,他们之间彼此没了牵绊,之于他们两个而言都好橘生抹抹眼泪要自己别哭」要听她「落落长」讲下去,他还真没那个耐心,事实上,他这次又折回来,已经让自己够呕的了现在,你是要自己跟我走,还是要我通知你母亲来带你?」   「你……你这是在威胁我?」   「是的,我是在威胁你」气自己为什么直到现在,他都不爱她、不要她了,可她还是得受他控制,让他摆弄她的人生   橘生如此生疏的态度着实令连在庆感到生气   他明知道橘生不喜欢他,可他的目光就是会不由自主地随着她打转,他几乎像个变态似的,偷偷地观察她的一举一动,有时候他甚至觉得她连打个呵欠都像只小猫咪一样,慵懒得很可爱」   「应征?」  「找工作呀!大少爷」她想找个工作排遣生活,不想每天跟他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   「为什么?」   「因为待在家里跟你照面就够让我痛苦的了,我干嘛自找罪受,连上班时间都得被迫跟你在一起   她到底知不知道有多少人挤破了头想到他旗下做事?她到底知不知道他是台湾女人想接近的单身男子之一?而他给她机会了,她却不屑一顾!   连在庆气得想掐住橘生纤细的脖子,要她睁大眼睛看清楚,他长得高壮英挺、气质卓越,她是瞎了狗眼才说她不要,说她是被迫的   他们争吵的这一幕恰好让凯蒂看见  「你又跟橘生吵架了?」   「是她不识好歹,不是我要跟她吵  「你这样,橘生会生气的」   「走后门有什么不好?走后门你可以少奋斗好多年,走后门你可以少吃很多苦,难不成你还真以为自己是个千金小姐?你以为你有多少的资源可以让你挥霍?没有,你除了有一个当厨娘的妈之外,你什么靠山都没有,所以橘生,你别傻了,进连氏企业没什么不好,走后门也没什么可耻的,只要你肯努力,努力地挣出一番成就,就没有人敢看轻你妈老了,妈不想一辈子帮人煮饭,打理三餐,你要是有了成就之后,我们可以搬出连家,妈可以让你养,橘生,你说好不好?」   母亲说了这番话,如此软硬兼施地,她能说不好吗?只是,要她去连氏企业工作可以,不过她可不会让连在庆太得意   「中午我们一起去吃饭吧!」   连在庆邀橘生,而橘生没有半点的欣喜,她有的反应只是嘴角不断地抽动着,因为她不敢相信,他竟然连她吃饭的时间都要占为已有」   连在庆说得口沫横飞,但橘生的反应却十分冷淡,她只觉得自己不能再这样让他牵着鼻子走   愈等,连在庆脸愈沉   是什么样的一顿饭可以让她吃四个钟头?   上一次,她跟他一起用餐也不过是短短的四十分钟,她就坐不住了,现在她竟然跟别的男人出去,一去就是四个钟头!难道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当真比跟他在一起时还快乐吗?   愈想,连在庆心里愈火大   橘生轻轻地关上门,再开了灯,灯火通明后,转个身,赫然发现连在庆就坐在她的床上   他疯了   他像是要把橘生弄坏般粗鲁地玩弄她每一处敏感,看到她强抑住尖叫的模样,这令他有股说不出的快意   橘生看着连在庆脸上带着恶意的笑,突然间,她懂了一切   「说呀!说你想要,只要你开口,我就给你   他没想到她技巧这么好,她是不是替很多男人服务过了?   一想到这,连在庆胸口溢满了妒意,他抓着她的头发,抽出自己的欲望,将她的手拉到她的胸前   连在庆硬将橘生压在他的大腿上坐,双手强势地分开她的双腿,让她清楚地可以看见他赤红的欲棒卡在她柔软的唇贝中间,看到他的热铁是以什么样的姿势烫着她羞人的地方他不愿看橘生被别的男人抢走,所以他失去了理智   如果他不能得到橘生的心,那么就让他绑住她的人吧!到最后,他只能这么卑微地拥有爱情   他的眼神似乎在嘲笑她不懂得自己的身分,她一个下人的女儿,让连家少爷看上就已经是她莫大的恩赐了,她还想拿乔,拿这个当话柄威胁他,她未免也太不知好歹了吧!   「想通了?想通了就乖乖地待在我身边,如果你乖、听话,或许有一天,我会放你走,让你自由,而现在……」他拉她起来,「帮我穿衣服快一点」   「那是我故意的,我故意说我有男朋友,为的是想激怒你   她到底要怎么折磨他,她才甘心?   连在庆抓着橘生,瞪着她」  「什么?」   「在你第一次勾引我的当下,我跟凯蒂的感情就再也回不去当初,不像以前那般纯白无瑕   是她要了他之后又不要他,是她把他耍得团团转,让他愈来愈不像他自己,而他厌恶现在的状况,所以他当然气她、恨她……   如果他对她的感觉这么单纯就好了,如果真能这样,那么他也就不会这么痛苦」  「什么事?」   「凯蒂的生日快到了,我想给她一个惊喜   他妈的,他是疯了才会觉得满意  凯蒂要去喝下午茶,她跟   「没关系的,你收着,反正是你家少爷付的钱,你就当是在庆欺负你的利息,别跟我客气了   这下子这双鞋,橘生更不想收了,她不要连在庆宠别的女人的东西,那种感觉像是她在强求一份不属于她的感情   「我不要   「会的,他会付出他的关心,到那时候,他铁定给你一个大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你知道吗?快告诉我」   「我不知道」说起连在庆,凯蒂不禁嘟着嘴巴,「你知道我跟在庆是怎么认识的吗?是我死缠烂打追在庆,逼他爱我的你知道你家少爷在英国发生车祸的那件事吧?在庆原本说什么都不开刀的   「我已经尽我全力地在保护凯蒂了   他有必要为了他心爱的女朋友便没了理智,把所有的人当成坏人般看待吗?   她是人,她有血有肉,被人拿着刀子捅她心窝一刀,她也是会流血,也是会痛的好不好!   可恶,说好不为他哭的,可现在却泪流满面!橘生想想都觉得自己好窝囊   橘生跟连在庆两人剑拔弩张地互瞪着,谁也不让谁,这可急坏凯蒂了」为了怕他们两人愈闹愈僵,凯蒂急忙地从床上跳下来转圈圈,好证明给他们看,她真的好好的,真的没事,他们别为了她的事吵架啊!   「你小心一点   「你到底想怎样?逼我去死吗?这样苦苦相逼,甚至用羞辱人的手段凌迟我的自尊,你觉得很快乐是吗?放手,」最后的一根理智绷断了,橘生冲着连在庆拳打脚踢,歇斯底里地尖叫着,「我要你放手,你没听到是不是?」   「你流血了   她一副亟欲撇清两人关系的态度让连在庆不爽极了   就算橘生不爱他,他也能藉着孩子的名义强留她下来,他怎么这么蠢,直到现在才想通这件事   之后,他还支使护士马上安排橘生住进头等病房,因为医生说了,橘生需要好好安胎   凯蒂知道她该做的、该说的也只有这么多了,现在有个人正在门外焦急地等着要上场   连在庆进来后,不晓得自己该说什么,才能让橘生明白他的决定,最后,他只好用行动表示」   他知道武洋是忠心护主,也了解武洋的个性是那种只要他觉得那件事是对他好、对他有益的,那么就算要他昧着良心去做,他也会点头答应 一个地方去三次,绝对不可能记得去时路,一个地方去十次,永远只知道那一条路——小凤梨就是这样的人 小凤梨某位朋友——狮子女王的妹妹,听说连在天桥上都会迷路咧!这种迷路的本领小凤梨还差得远哩,所以我还有什么好担心的? 地球有数十亿人口,路痴排行榜第一名的宝座绝对轮不到小凤梨,不过就是多一个小路痴的封号,没什么了不起的啦,随他们说吧! 路痴出门最大的麻烦就是担心迷路吗? 那你们就错了,路痴的小凤梨自有自己的生存法则 1路人甲乙丙丁随便问,帅的美的可爱的任君挑,问路嘛,求救的都是弱者,等著帅哥美女的微笑与帮忙!(小凤梨奸诈的微笑,嘻!) 2 这是一本穿越时空的故事(老套?へ……这……就将就看罗,呵呵),原先我是设定一场女主角被绑架的桥段,但女主角是个把手术刀当飞镖玩的女人,所以女主角反弱为强把坏人射到肚破肠流……呃,简单来说就是恶惩坏人啦,可是也不知道为什么写啊写的,写到第八章的时候才想起这个桥段,这就是懒得拟大纲,边写边掰故事的懒惰虫会遭到的报应! 总而言之,既然都写到第八章也就该收尾了,所以……呵呵,小凤梨也就懒得把这个桥段穿插在其中,或许这个桥段就挪到别的女主角的身上吧,嘿嘿! 楔子 「哈……哈……呼!喘死我了,到这里……应该就……就可以了吧!」 一名身穿新娘礼服的年轻女孩狼狈的躲在黑巷内一个大垃圾桶旁,额上滑下的汗水刺痛了眼睛,但她只是微眯著眼,紧紧地盯著巷外的动静,不敢有稍瞬的分神 好一会儿後—— 「可以了吧,都十分钟了,他们应该放弃了 还有四分钟,啊!脚步声又出现了女孩在心里祈祷著 「今天还不错,没有婴儿的尸体」翻了翻垃圾桶里的垃圾,俄国腔调重的人有些庆幸的说著」 「我也是 过了一会儿,低沉的男声响起—— 「看到没?挂在车上的是新娘礼服,小姐一定躲在上头,我们快追!」 纷杂的脚步声传来,但这次是往与女孩所在的巷子反方向奔去」看著那群人消失在左侧的巷子里,她拔腿往右方狂奔 转个弯,她往大马路跑去 车子在她身边停下,司机摇下车窗,看著她道:「小妹妹,这么晚了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是不是和你父母走散了?」 小女孩?她笑了笑,没有回答司机的问话,而是以流利的英文说出自己的请求:「先生,可以让我搭个便车吗?」 「小妹妹,我要到机场喔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她最後那几句话听起来怎么有股悲伤的味道? 「是我母亲教我的 突然,一阵窃窃私语在前方响起 「事情闹得这麽大,你竟然不知道?」 「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这个……」秋儿先是左右看了一下,然後放下手中的扫帚走到樱璞身旁,把嘴附在她的耳边,轻声说:「听说是闹鬼的事」这就是为什么一群人会围在那里吱吱喳喳的原因」秋儿顿了顿,语气微颤地板著好友:「这间大宅并不是很新的宅邸,但你有没有发现在这工作的奴仆丫鬟都很年轻?」 樱璞点点头,「嗯,我之前也有这个疑虑,可我以为这是府里的规定 不过最重要的是,单府绝对不会虐待下人,更不会剥削奴仆,当初她就是看中这点才进单府工作的 「当然是因为闹鬼啊!所以没有人敢做久」人不犯我,我不犯人,同理,鬼不犯人,又何必计较身边有鬼呢? 「樱璞,我先把这些落叶拿去倒 秋儿是她醒过来後见到的第一个人,同时也是她的救命恩人 单府是全国响叮当、医药界首屈一指的大府,各地都有单府的医店药铺,单府旗下的大夫全是各地杰出的名医,药铺也是地方最大、药材最齐全的,每月进帐之多,可想而知不过说到白色,樱璞又想起刚刚的话 就像秋儿说的,鬼只要不闹到自己身上,就让他去闹吧 「你在屋顶上乱飞的事 「哎呀!大哥真讨厌,这种小事都知道,你是不是躲在暗处偷看人家?」嘴角勾起一抹玩世不恭的弧度,单霨灏眼神暧昧的看著兄长 温和的笑容,和煦的双眼,愉悦的笑弧,分开来怎么看都是这么的温暖,怎么在大哥的脸上就成了阴森恐怖? 是他作贼心虚的错觉吧? 单霨灏乾笑两声,看来这次非得找个好理由搪塞,否则後果会很难看」 单霁澈扬扬眉,似笑非笑地瞅著弟弟,「我看不只困扰还挺糟糕的,宅里那三只才五个月大的小黄猫闭著眼睛都找得到厨房,你这个在这里住了二十三年的人,却还搞不清楚东西南北,连只小猫都不如,你说糟不糟糕?」 哇!连家里有几只小猫都知道,大哥不是忙到翻了吗?怎么神通广大连这种事也知道?说不定总管都不知道呢」他肯定的点点头,「记得,每天都要走不过你还是跟大哥说说你哪里不舒服,大哥开几帖药给你补补身体 「是吗?那你这半个月就在南苑好好休养吧,大哥有空的时候会去探望你的 「嗯哼」 「然後?」 抬头觑了大哥一眼,他继续招供,「我错了,不该仗著半夜人都睡著了就穿白衣乱飞,一下子吓跑了十二名奴仆 「还骂?你真的想被我禁足一个月?」单霁澈瞪他一眼,才警告过的,马上就故态复萌地偷骂他,禁足半个月的惩罚似乎还不能让他反省,那就改为一个月吧,好让他修身养性 「坦白从宽,但该罚的还是要罚」单霁澈推门步下楼梯,走出皓霁楼」 「另外……」停下脚步,单霁澈转身看着弟弟,月光下,宽松的巾带随风飘荡 单霁澈望著弟弟没精打彩的背影,淡淡一笑 眨了眨眼,秋儿终於回过神,没头没脑的问了句:「你没发烧吧?」 「没,怎么了?」虽然疑惑,但樱璞还是乖乖回答」樱璞简单的解释 「你这么聪明,学字应该很快,你想不想学识字?」 「你要教我?」秋儿惊讶又期待的问道 当初母亲教她中文时,是拿唐诗、宋词等书本来教的,所以她对中文的认识不精但看得懂,会说但不一定写得出来我要学,我想学识字 樱璞点下头,「应该可以「我没事的,你不用这麽愧疚 「真的吗?」 「你若这么在意,那换我把你弄倒,咱们一人一次,互不相欠,怎么样?」樱璞开著玩笑,谁知—— 「好啊 「喔」 月光下,石板上两抹人影缓缓前进,不多时,沉默的两人又开始嬉闹,欢笑声中,友谊就此滋长「真好,可以睡得这么香甜 「古代就是这点麻烦,为什么茅厕会离房间这么远?每次尿急都得憋好长的一段路 嗯,雕像的衣服应该不会动吧?所以那白色的人影应该不是雕像,但如果不是雕像那是什么? 难不成……难不成他就是菊代和小葵说的白影? 啊哈!真相大白的好时机!一对兴奋的眸子在黑暗中熠熠发光」 要是见过你,就不会跑来跟你说话了,早在第一眼就会装做没看到,跑回房睡觉去——这才是樱璞的心里话 「禀告大少爷,奴婢进府已经半年了」末了,她顺便狗腿一下 舍不得牺牲心爱的女儿,就把她这个不闻不问的私生女抓来当替死鬼,也不想想对方已是一只脚踏入棺材里的色老头,为了商业利益那个老贼还真做得出来,不愧是做黑的商人「在什麽地方?」 「很远的地方,是个……穷乡僻壤之地」这时候哪里有美国,瞎掰就好 「刚几天府里闹鬼一事,你可曾听过?」单霁澈转移话题的问道 她点点头,「是,奴婢听过」 「那你有什么看法?」在他温和的笑容里有抹难以察觉的刺探,她见到他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他是不是鬼 「怎么,不够吗?」厨娘紧张的问道刚刚她还以为是站得远的关系,怎么近看这小丫鬟还要小上几分?就连年纪也挺小的,把去酒窖取酒的事交给她妥当吗? 算了,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你现在立刻到酒窖取坛汾粱酒,然後送到镜湖的挹翠亭去」她边说边解下腰上的钥匙给樱璞,「这是酒窖的钥匙,进门後右手边就是酒,汾粱酒上头贴的是黄色纸条,可别拿错了 第三章 一坛酒有多重? 基本上这个问题她认为应该由男人或是磅秤来回答,而不是由她这个瘦小力薄的小女子来见识 唉!从酒窖到中苑的这段路是她这一生走过最沉重的道路了 喘吁吁地看了眼路旁的石头,樱璞第N次在心里天人交战,是要冒著被抓包的危险坐下来休息一会儿,还是拚命把酒送到挹翠亭去呢? 休息?敬业? 敬业?休息? 这场天使与恶魔的战争甫开打便宣告结束,因为她看见厨娘以及三名丫鬟朝她走来 「就这样 「我……」樱璞张著口,一脸不知所措 「待会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一声,我再吩咐下人去做,你觉得如何?」单霁澈敬他是父亲好友,给了个台阶下」 一旁娇艳无双的女子开口道:「我爹才没过奖呢,我也觉得霁哥哥很了不起,可以把生意做得如此好,而且……」扭扭捏捏地把话拖了许久,娇艳的脸上浮上两抹酡红,女子娇羞地觑了单霁澈好几眼,才小声地说:「而且模样又长得俊逸非凡,是世间少有的美男子 瞧他俩说话的时间比吃饭的时间还要多,而且讲得都跟生意上无关的事,看样子要等他们把话题绕到跟生意有关的主题上,还要一段时间 唉,她怎么那么命苦,先是被一坛酒折磨得腰酸背痛、手颤脚抖,现在还得饿著肚子看他们吃著大鱼大肉,那些鸡呀鱼的,自从她到唐朝後多久没吃过了? 她的口水就像丰沛的自然涌泉,怎么吞都吞不完,肚子里也像是藏了面鼓,咕噜咕噜地叫个没停,还好他们说得很高兴没注意到,要不就真的糗大了 单霁澈虽然在跟两位客人说著话,但眼角却不时注意著樱璞,原本想她应该是临时被唤来这里伺候的,他就尽量不唤她,但出乎他意料之外,她总是在他想动手前就把事情办好,而且手脚俐落、心思敏捷,像是受遇良好训练的丫鬟,想他昨晚还担心她连地都不会扫,看来是多虑了 不过今天的菜似乎少了些,让他吃得不够尽兴 单霁澈哪里会听不出他话里的意思 「菜来了!」总管手一挥,六名身穿黄色衣裳的丫鬟便走上前撤盘布菜他招来随侍在一旁的总管,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总管随即离开挹翠亭 「哈哈!真是好吃得不得了」总管摸著胡子没好气地加重尾音他怎能为了条狗准她假呢?所以他只是安慰了她几句话就把她遣走」每回见到这小煞星准没好事,能离她远一点就远一点,总管转身就要走 「好吧,虽然我也不懂为何大少爷会选上你当贴身丫鬟,但既然选上你,你就好好的去做 「你不仅要懂还要做到」 樱璞唇畔漾起一抹隐约的微笑,清清喉咙,然後举起一只手,一本正经的说:「是,樱璞发誓会坚守本分绝不腧矩」总管满意的点点头,这丫头还算识相,不过她刚刚的话好像哪里怪怪的,像少了什么似的 「总管的话樱璞会谨记在心 想当凤凰的婢女他看太多了,可有哪一个结局是好的? 「樱璞晓得」怪了,话都说完了,就该走人了,他做啥跟她讲这么多?「咳!大少爷现在人应该在莫轩楼里,我得去看看有没有什么事要帮忙的」说完,他就快步的离开 最好笑的是他明明就不喜欢那对父女,却还笑得那么客气恭敬,要不是无意间发现他眼里一闪而逝的冷光,她还以为他是真的尊敬欢迎人家呢 大少爷看似温和亲切,但应该是个冷漠孤僻的人,他笑得愈开心,就代表他心里愈不高兴,标准的表里不一」 「至於工作,我吩咐什么你就做什么 「那现在跟我到书房去吧」 识字却不会磨墨,这小丫鬟真古怪 遇了一会儿,她看到原本透明的水变成黑色,然後愈来愈浓 就见他一页一页的翻著看著,笔尖在纸上起起落落,写下一行行龙飞凤舞的字,樱璞直盯著他的笔尖看,觉得笔在他手上仿佛像是活的,奇妙极了樱璞磨墨的力道加重了些 对於母亲的病逝,她早有心理准备,当母亲因身体不舒服去医院检查时,发现是子宫颈癌末期,医生宣布母亲只剩下一年不到可活 只是没能见到母亲的最後一面,这是她这辈子的遗憾,而这一切都要怪那个老贼! 见她眼神缥缈,沉默不语,单霁澈有些後悔自己问了这个问题悲伤往事怎堪回忆?他好奇心那么重做什么? 「如果你不想说就别说了「可以了,如果你觉得无聊的话,左边的柜子有些书籍,你可以拿来看」 「真的吗?」老实说,那些书她一进门就发现了,还在想不知道有没有机会拿来看」 「谢谢大少爷 「你看什么书?」关不住心中的好奇,他才写了一行字又抬头问道 「嗯,以前学过速读 「是谁教你的?还有要怎么训练?」他倒是很有兴趣知道」 他点点头,「看来你外公是个好老师」 「嗯」看了四、五页,樱璞决定这种书比较适合睡不著的时候看,於是她合上书,把注意力放在桌上的东西,她指著又圆又大的玉石问:「少爷,这个叫什么?」看起来不像玉,也不像石头」 「真是稀奇的东西那这个呢?」她指著刚刚磨墨的东西 「砚台,是用质地细致的石头做成的,加点水用墨条在上头磨,水就便变成黑色的,可以拿来写字」 厨娘笑意更深了,真是可爱的小丫头」 「是厨房还有事,我先走了,你赶快把饭菜端给大少爷,汤冷了就不好喝了」 「是,谢谢大娘」 「这样啊」只负责吃而已,好羡慕喔,她也想这样」她的语气好哀怨,一手摸著肚子,她最禁不起饿了 「你知道你的眉毛垂成八字了吗?」 「不知道,可是我知道它为什么会垂成八字」八字眉加上她哀怨的语气,的确是饿惨的表情谁来帮她挖个洞让她跳进去?好丢脸喔! 肚子一饿就会发出声音,这种本能的生理反应其实没什么好羞耻的,但她就是会在意,而且是非常的在意,所以她才坚持三餐正常啊」 「我可以和大少爷一起进食吗?」好像不可以耶!总管生气的睑庞突然跃进脑海里,她有些迟疑了起来「吃饭的时候不可以说话,小心噎到」 安心?艺术?这次若他听得懂的话就见鬼了」看了眼桌上的菜,有鸡有鱼还有肉,这些她都可以吃,真好!「大少爷,你对我真好,这么大方赏我这桌饭菜,我真是太感谢你了!」 「不用太感谢,我只希望你不要把我的那一份吃掉就好「吃完那只鸡腿我就会饱了 「确定,我会这么瘦,就是因为我吃得很少 瞟了眼她碗边不算少的鱼骨残渣,他忍不住一笑,把鸡腿夹到她碗里 「快点起床,待会我们要出门」倚著床柱,他笑看著她,这小懒虫奋发图强起床的戏码真的怎么看都不会腻 「怎麽了?」看见她突然蹲下,单霁澈嘴边的笑意瞬间消失,紧张地蹲到她身旁扶住有些摇晃的她 「贫血?」一听到这两个字,他连忙拉起她的手诊脉 「要不就用药膳吧,如何?」 她皱起小鼻头,「不要,还是有药味,我讨厌」他向来尊重病人的坚持,只是有些话该说的他还是会说 「起得来吗?」他伸手想要扶她,但她早一步起身 收回手,他心里感到有些怅然若失 「那早膳呢?」早起的鸟儿有虫吃,大少爷不会狠心到连碗白饭都不赏吧? 「出去吃 「总管说得没错,你那张嘴果然厉害 门外的阳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直至樱璞的脚边 跟在他後头,她踩著他的影子,每一天,她都是这样踏著他的影子跟随著他,久了,不知不觉中就习惯了「大少爷,你确定这匹是府里最小的马吗?」 「我确定」明白她在担心什么,单霁澈的薄唇弯起捉弄的弧度,拍拍身旁的爱马」说完,单霁澈动作俐落地翻身上马 「我可不可以……」瞟了眼他胸前的位置,舒适安全,视野宽广,宜睡觉赏景 渴望的双眸、贪图舒适的意图明显地摆在那张仰望的小脸上,她从来就不避讳对他表达内心的想法,一如当初 「是吗?」明明就有,但她现在没心思跟他争辩 花眠湖畔杨柳摇曳,清风徐来,枝头点水 樱璞张口正要说些什么,却被他捉住机会把酒倒了进去,她登时呛住了,咳个不停,连眼泪都咳了出来」他脸上的笑意少得可怜 见她还腻在身边,单霁澈轻笑一声,催促道:「快点过去,卫革夫先生今天可是亩程来看你的,身为画舫的主人,别忘了待客之道」 「单爷……」她的眼中有无言的乞求」他脸上的笑容冷了几分,语气里有著让人无法违抗的气势「要是住惯了,可能就在这里定居了 有一口没一口啜著水的樱璞觑著眼前的景象,男人的好色、女人的堕落,以及……偷瞄了身旁正沉默地喝著酒的单霁澈,他真的很无情 捂著胸,她觉得难过 「樱璞才不是在调戏你呢,这是在赞美你哪 「呵呵呵,是吗?」忍不住心中的虚荣,厨娘谈起昔日风光」 「讨厌!哪有那么夸张,你这小丫头别这么夸大娘,大娘会害羞的」她顿了顿,语气变成打趣 厨娘塞了一笼水晶饺到她手上,「去!去!去!别来烦大娘,大娘还要做菜呢」 见心思被看穿,厨娘的脸又红了三分「你这个坏丫头!再赏你这碗冰镇梅子汤,可以了饶过大娘了吧?」 「梅子汤耶,大娘对我真好」倾身亲了厨娘的脸颊一下,樱璞快乐地端著战利品离开 「今天天气真好 「天气好碍到你了?做什么叹气?」一双软靴出现在她眼前 「你是谁?」懒得改变姿势,她也不管这样尴不尴尬、合不合礼数,就这么问了 「喂!本少爷在问你话,你有没有听到?」 听到啦!她又点个头 「喂!你哑巴啊,怎么不回答?」单霨灏拢起眉头,这丫头怎这么嚣张,理都不理他一下 拿身分压人?啧! 「你的衣摆和鞋子上沾到血了 「血?」他连忙低头一看,糟了!「你看错了,这是水不是血」死人看太多,她对血腥味很敏感,想骗过她很难」语气一顿,她转头看向波光粼粼的镜湖,语气淡然道:「不,应该说整个单府都不单纯,这里藏著某个秘密」她的嘴角勾起一抹神秘的笑容「杀猪的?」 眼里闪过一丝愕然,他松了手劲 「是不难懂」 一片叶子飘落在湖面上,泛起涟漪,看著那往外扩散的圆圈,她有些失神 一片叶子、两片叶子、三片叶子……这风是怎么了?何时不来这时来,惹得湖上的涟漪一圈又一圈,讨厌!如果可以,真想眼不见为净」 「真心爱上的?」抚著下巴,他努力回想以往的风流情史,一抹青绿色的身影突然跃入脑海 「不清楚自己爱不爱她?」她学他摸下巴的动作,饶富兴味的问:「每次见到她,你就觉得心里怪,见不到她,你的心里更怪,忍不住会想起她?」 「呃……是啊」他当自己有被虐倾向「那你是想到谁啊?」 单霹灏脱口而出:「我想到秋……咦?关你什么事啊!」差点上当,好险」搞什么啊,不知不觉中被她牵著鼻子走,他这个听心事的变成讲心事的,结论出来了,却不是她的 有些事实无法改变,只能顺其自然,还是让时间和命运来决定一切吧,结局如何,将来就会知道了 闻言,樱璞停下脚步,转过身看著他」他倒了杯水一口仰尽」他指著桌台上的药草包,示意厨娘拿去 「有啊,那小丫头刚刚才到厨房骗了我一笼水晶饺和冰镇酸梅汤」 「嗯,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为什麽会那么冲动?他隐约知道答案 他让她亲近,容许她许多不良的行为,不介意她的表里不一,第一次见到她,他就知道这丫头很特别,说不上为什么,但他就是打从心底生起一股愿意让她亲近的感觉,然後就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这种改变很难说是好是坏,但他期望她也会因为他而有所改变,所以他才会用其他女人来测试她的心情 他的视线移到她微张的小嘴,红艳艳的,他忍不住伸指轻抚那如花瓣般瑰丽的唇,指下传来的柔软触感,令人流连再三 唇边漾起一抹微笑,她果然是在作梦」她耸耸肩,谁教她要晚起「你现在是大少爷的贴身丫鬟,怎么可以这么懒散?不怕大少爷责罚?」 「我休假他管不著我」就算没休假,他还不是默许她赖床?他对她可好的,她才不怕他骂你是什么时候被调到南苑的?」 「你被调到东苑後没几天 「嗯,南苑的 「就是说啊樱璞怎么知道她被其他细婢排挤? 「看多了」以前在她身边就有这种例子,例如那老贼的元配和她老妈」 闻言,秋儿心中滑过一道暖流,「谢谢你,樱璞,下次有时间再枣一聚吧」 「还不是一样,每次你都会把总管弄得气呼呼的」秋儿微笑地朝她挥挥手,直到看不到樱璞的身影,她才深吸口气转身走进南苑 「大少爷,这碗乌漆抹黑的东西是什么?」端坐在皓霁楼大厅的圆桌前,樱璞瞪著桌上那只龙凤彩釉镶金的汤碗,两眼发直 「这东西是药膳?跟我想像中的有些差距 伸出一根手指,她偷偷地把碗往桌子中央推去」 他的用意她当然知道,反正这药膳不难喝,就顺他的意罗 没错过她唇畔的笑,他打铁趁熟的说:「以後我要厨娘常常炖给你喝,如何?」 用筷子叉起一只鸡腿,她边啃边点头,吞下一口肉後,她不忘叮咛道:「我要鸡腿喔,不要其他的肉 「连肉都挑,难怪这么瘦」他摇头道」胖美女?她没勇气当,不过她得承认唐朝的女人胖得很有味道,柳叶眉、丹凤眼,颊若芙蓉、肤如凝脂、体若无骨,最重要的是她们的胸前很雄伟」上次拉她上马,他根本没施上什么力,她就像是小孩子一样,没啥重量」呸呸呸!少乌鸦嘴了 「吃几口又不会要你的命,你没必要吓成这样 「你哪里没有,你刚刚就说我以後「不可以」再挑食了」樱璞把「不可以」三个字说得特别重 「你倒是很了解我嘛!」瞅着她一对写满懊悔的美眸,他的心里充满快意,这小狐狸也会有说溜嘴的时候「我不只是双重性格,我是多重性格 「这你不用懂,简单来说,我们都是表里不一的人,但你的个性明显的区分为两种,一是温和高雅,一是冷厉霸气」回他一记灿笑,她把责任推得一乾二净」她懒得编谎话 「什么意思?」她让他胡涂了 「用单府另一个赚钱生意去查吗?」她轻轻一笑」 「喔,原来是做给樱璞大小姐的,那她怎么没吃?」让他捡到便宜了 「因为她晚餐吃肉丸吃得太饱,所以吃不下 因为她高兴的样子看起来很可爱」瘦巴巴的,抱起来多难过啊! 「那可不一定 「鬼魑一是单府旗下不为人知的杀手组织,是他们的祖父成立的 「这几年他们该学的都学会了,而你这个老大,应做的却半点也没做到,该担心的是谁,你我心知肚明」 「得了,你不敢还有谁敢她快速地闪进房内,用脚往後一踢把门关上」 「为什么是我闭上眼睛而不是你穿上鞋子,这里是我的书房吧?」身为丫鬟竟然命令起主子来了,她好大的架子啊! 「你的书房又怎样?是我的玉足让你看又不是我看你的,我又不会跟你要观赏费,你干嘛这么罗唆!」跟个娘儿们一样「你看起来好像很伤脑筋?」 「不是好像,而是根本就是!我快被帐本给整死了,看了一个晚上才找出几个漏洞,但都是些小问题,大哥拿这帐本给我就代表里头一定有大问题,可我怎么找就是找不出来,今天中午以前帐本就要交给大哥,在那之前要是还没找出问题,我的麻烦就大了「喂!这帐本你不能看……等等,你识字?」 「嗯,你大哥也知道」 「就知道你与众不同,原来还藏了这一手 「你看书的速度真快」 「这里有很多药材的名字很特别「若是在中等价位或是低价位的药材上动手脚,积沙成塔,利益也是很可观的秋儿做事一向细心,而且运动神经很好,怎麽可能是自己弄伤的?里面一定大有文章 「那个陈妈该不会是南苑里某个奴仆的亲戚或娘亲吧?」 「你怎么知道?陈妈就是那个……」抚著下颔,单霨灏一时想不起来那个丫鬟叫什麽名字 「那现在呢?现在你还会年轻气盛不懂事吗?」重点是现在,知错能改,善莫大焉 「如果有需要的话 「你做啥笑得这么开心?」稳住心中闪过的慌乱,他力持镇定 「啥?」好甜蜜的笑容,好轻柔的嗓音,好……好恐怖又好熟悉的感觉,樱璞该不会跟大哥是同类吧? 这个想法闪进脑海,他的身子顿时一僵 「其实今天我来,是要跟你说秋儿被人欺负,该怎么做你自己看著办」看著她不介意的笑容,单霨灏有些感动」突然之间,他觉得她很有主母之风,所以他乖乖听话 「和二少爷谈完事了?」她以为他们要谈上好一阵子,怕打扰到他们,所以不打算到书房 可是她喜欢他,她好喜欢他,她的眼里、心里都是他……她爱他! 明知道不该放任自己的感情,可是就是心动了,爱上了,她想管也不管不住心底对他产生的情愫,一点一滴,汇聚成海 「走吧「这辈子我都会是只懒惰虫,不可能会有勤劳的一天 听出他话里的疼爱,她甜甜一笑,「我是下人你是主人,身分有差不过先说好,等我说完後,你绝对不可以当我是乱造谣的疯子,把我关起来喔 看著他好一会儿,她才想到 「当然,在未来的世界胡语可是每个人都要学的语言」他暗示道」她淡淡一笑」 「嗯?」单霁澈的语气有些漫不经心,因为他正想著爹娘现在不知身在何方,该把人请回来了,婚礼早办早好 「我爱你 「你爱我?」他的嘴唇咧成一个大大的弧度,表情满满的都是幸福、快乐 被她大胆的举动激得有些无法自制,他气息不稳的稍微推开她的身体,眼里有极力压抑的欲望 单霁澈倒抽一口气,连忙拉开她的手,接著深呼吸几次才发得出声音 「这样不符合礼教」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正经八百「名分你当然要给我,但有些事不一定要有名分才能做,我爱你,你爱我,这种事是很自然的,为什么要阻止呢?」 「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贝,我不想这么随便就夺了你的清白」他拿过她手上的水晶项链,帮她系在她白皙纤细的脖子上 「好奇妙的东西「不过这东西这么贵重,要是掉了或是让人给抢了,该怎么办?」 「放心,系著水晶塔的链子是百斩丝拈成的,後头的环扣也有机关,牢固得很」这丫头真是口无遮拦」她说那个年代叫二十一世纪,是个进步但愚蠢、和平又暴力的世界,各国几乎什么都可以互通,只有心灵交流留在原始的阶段「按照我的计画,我们两个月後完婚,两年内生第一个小宝宝,再过两年再生第二个小宝宝,不管是男是女,我只要生两个就好,之後等孩子大了,你把事业丢给霨灏,然後我们到外头游山玩水,你说好不好?」 闻言,他帮她按摩的大掌顿了顿,眼里浮起感动的光芒」因为她为他放弃未来,他在心底发誓会疼爱她一辈子 「我忘了这个」她随即偎在他怀里沉睡 「你答应过我不会麻雀变凤凰的」总管一脸的控诉「老实招来,你是不是怀著不轨之心去勾引大少爷的?」他可是誓死效忠单家,大少爷及单府的未来安危都得由他来防范保护的 「他是呆头鹅没错啊,而且他本人都默认了,总管,你就别这么计较了 这样顺耳多了,总管满意的点点头 「你们退开!她需要空气 有心跳没呼吸,CPR! 抬起她的下颔,樱璞先检视里面有没有泥巴叶子之类的东西,确定没有後,她毫不犹豫地垂首过气给溺水的人 「我……我没事,是……是谁救了我?」有些虚弱地让丫鬟们扶著,丽芙睁著大眼,问著右侧的丫鬟」 「什么?!一听到答案,丽芙原奉有些苍白的睑色红润了一些,转过头,地看向朝东苑走去的身影」心不对,她怎么说对方都会认为不对,多说无益单霁澈轻轻一笑 「府里就属总管资历最深,八成跟单府的秘密脱不了关系」他和呆头鹅都会武功,她就不相信总管不会」他就甚少看到他老人家露身手 「为了偷看大娘就不一样 对上她镜里的眼,他也微微一笑 「谢谢你 「谢什么?」搂著她,他轻轻一笑」他让她在这里找到幸福 深情地凝视著她,他低语:「我只要你的爱」 「我也爱你,一生一世 「单哥哥会爱上我的,要不是你出现抢了他,单哥哥有一天会爱上我的!」 「喔,那你告诉我,你凭什么认为他会爱你?」樱璞不愠不火的问道 「我……我……」丽芙被堵得说不出话来 「今天澈会选择我并不是我的问题,当然也不是你的问题,你是个大美人,外貌家世都比我好,所以澈弃你选择了我,是他的眼光有问题」说完,她越过樱璞的身边向外走去」 「我知道」樱璞微微一笑,「有一天,她会找到她的幸福」而他则负责江北的生意,这样谁都不会太累」她喜欢」 「即使我杀过很多人?」 「你是大夫,你也救了很多人「而且我知道你不会滥杀无辜,杀人的确违法,但作奸犯科的人本就该死,你只是为民除害,不必为此感到愧疚」这么简单的道理他怎么会不知道呢? 几句话就抚平他心中的不安,几句话就让他觉得一切更美好,爱上她是他的幸福,也是他的幸运」对於爱情,她的要求可是很高的」甜言蜜语跟誓言保证他从不吝啬说出口,她喜欢这样的他 「明明就有 爱上同名女子 作者:金萱   仓皇的奔跑在中正机场内,邵荃又黑又亮的大眼睛不停的梭巡着周遭的每一张脸   看着他,邵荃的泪水还是不由自主的掉了下来」她坚定的点点头」她微笑点头,拿了包「中兴米」到柜台结账   「你等我一下,我们一起走   「可是你的米,你妈妈不是叫你来买米吗?」   「那不急,我等一下看完信再回来买,张妈妈,我们快走   「你这孩子┅┅」张妈妈无奈的摇着头,在她的推拉下,终於在最短的时间内回到家,将放置在客厅桌面上的那封信交给她」摇摇头,邵荃哑声道   「这┅┅」邵母惴惴不安的低下头去,「你怎突然问我这个问题?我┅┅你每天下班回家时,不都自己去翻信箱吗?你这样问我┅┅啊!对了,家没米了,既然你忘了买回来,我就自己跑一趟好了」   「妈,我问你到底曾不曾收过高哲写给我的信?你老实告诉我   「因为甚麽?」邵荃看着她问道,「因为甚麽?妈,你为甚麽不继续说下去,因为甚麽?」   「因为┅┅因为你爸拿了人家的钱,他拿了他们一百万,说你绝对不会再去缠他们家的高哲┅┅」邵母再也受不了的哭喊出来,「你爸拿了他们的钱呀!」   「不,不,我不相信┅┅」邵荃震惊的摇着头喃喃道   「邵荃,你根本不知道他在哪┅┅」邵母忙拉住她   「那些地方我都去找过了┅┅」她的话没说完便被打断   她的父亲是个镇日无所事事、没有责任感、好赌成性,只有在身上没钱之际才会回家的酒鬼   「你要我动手将你扔出去吗?小姐」拦路者忽然打断她的话,然後迳自转身领路   「去你的,别碰我的背」不知何时,邵荃身後站了一名黑衣男子,他面无表情的朝她说道   「老邵,你有这麽一个如花似玉、胆识过人的女儿,怎麽从来不曾告诉过我呢?」彭大海看了她一会儿之後,忍不住笑了起来,他对面无血色的邵镇东说道   「彭先生你误会了,她┅┅我根本就不认识她,你怎麽会说她是我女儿呢?你┅┅你别开玩笑了   「你不要过来!」邵荃朝他大叫   她想不透一心一意只为自己着想,甚至於不惜将她这个独生女推入火坑的父亲,为甚麽会突出异举将她推出门外?他不是答应那个彭大海正打算要胁逼她卖身吗?怎会突然┅┅   她呆呆的望着紧闭的房门,心中隐隐有了某种领悟   从她进入这间酒店之後所发生的事,那名拦路者在听到她是邵镇东的女儿而带她到赌场来,爸爸见到她时的惊愕表情到惊慌,甚至於翻脸不认她的举动,这┅┅难道说爸爸早知道酒店的人会对她不利,所以才会说他不认识她?天啊,爸爸的一切行为都是为了要救她   「不┅┅爸!」邵荃一生中从未如此惶恐过,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朝房门奔去,伸手便要扭开门把,怎知门这时却被头的人给打了开来,与她面对面的正是那三名恶汉,她不自觉的立刻後退转身要跑给我好好教训他一顿!」他对手下命令道,他这辈子最恨的就是有人威胁他了   「不准你们再伤害我爸爸!」她朝他们厉声大叫   「邵荃┅┅别管我,快走!」邵镇东虚弱的对她喊道,才喊完人又昏了过去」彭大海冷冷的看着他们俩说──而刚刚遭受邵荃狠咬的男子更是以一副咬牙切齿,非将她千刀万剐,否则誓不为人的恐怖表情死瞪着她   「这面小归小,却是很热闹呀?」古绍全缓缓的步进屋内,以平心静气的目光打量着屋内的一切,然後淡然的说了这麽一句   「古老板光临本店,不知道┅┅」彭大海紧张的搓书手,必恭必敬的半曲着颈项开口道,却被邵荃尖锐的叫喊声打断   她却完全不怕死的继续说:「先生,我求求你救救我爸,他必须马上送医院┅┅」   「让她闭嘴!」彭大海怒极了,他横眉竖目的朝手下吼道   那名遭受那荃狠咬的男子脸上立刻扬起狠毒的笑容,公报私仇的朝她走去,但古绍全在这时却突然开口了」他盯着他们缓缓的说   「邵镇东,如雷贯耳的名字,你知道我找了他多久,他欠我多少钱吗?」古绍全不疾不徐的开口说道,嘴角不自觉的勾勒出一丝冷酷无情的笑容,眼光从上往下「坏人,你们全是一丘之貉的坏人!放开我,你放开我!」她用力的挣扎着尖叫着   古绍全大大的笑了两声,对於她骂他是坏人似乎很高兴,「坏人?你这样说我没关系,把彭哥拿来和我相提并论可就太失礼了   「不,放开我爸──爸──」   「你放心吧!只要做了我的女人,我保证再也没有人敢找你爸的麻烦」古绍全突然停住脚步回头看了彭大海四人一眼,然後倾身靠近她说道:「还有你现在最好乖乖听话的跟我走,因为你多拖一分钟就是多延误你爸爸送医救治一分钟的时间,只要乖乖跟我走,我有兄弟在外头可以马上送你爸爸到医院去,还是你真要置你爸的生死不理?」   刹那间邵荃的挣扎与尖叫全部停止了,「你真的会送我爸到医院?」她问」他交代的说   「是   「那┅┅彭先生,这个邵镇东要怎麽处理?」   「你刚刚没听到古绍全说甚麽吗?他是古绍全女人的老子,以後谁敢找他麻烦就是找『鹰帮』麻烦」彭大海将目光放在邵镇东身上缓缓的说,「你们给我记得,以後看到这家伙别让他进酒店来就算了,别找他麻烦知道吗?谁知道那女人会不会得宠,但看刚刚古绍全舍不得让她受一点伤的样子,铁定会对她迷恋一阵子的,我们还是小心为妙知道吗?」   「是   看着玻璃窗上他那有如雕塑般的侧影,邵荃一点也不知道自己现在的感觉是甚麽?他是一个陌生人,却是一个即将改变,甚至於掌控她一辈子的陌生人,这种感觉┅┅她真的说不出自己内心中隐含着恐惧、挣扎、无助,又有着义无反顾的感觉是甚麽样的感觉,但她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知道一点,那就是只要父亲往後能过得好,她对今日的一切所做所为将永不後悔」   一听到房间两个字,邵荃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僵了一下,但她却甚麽也没说,缓缓跟在他後头走反正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她早该觉悟的   「你这干麽?」他莫名其妙的问道,见她始终捂着眼睛,又想到刚刚她开房门时的反应与之前的尖叫声,突然间,他恍然大悟的笑出声,揶揄她道:「别告诉我,你从来没见过男人的裸体,邵┅┅小荃,」叫自己的名字满别扭的,他决定以後就叫她小荃   「你┅┅」邵荃意外的睁开眼睛,却在三度惊见他的裸体时倏地又闭了起来,不过她的嘴巴可没闭,「你怎麽知道我有男朋友的事?是谁┅┅是谁告诉你的,你调查过我?还有在机场的事,你┅┅你别乱说话,我怎可能┅┅可能┅┅」   「可能在机场表演热吻?」他挑眉接道,「如果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的人不是你的话,那大概就是我弄错了,不过我实在没想到绍全这个名字会这麽普遍,一个我一个你还不够,竟然还有第三个叫绍全的人,真是┅┅」   两个月前?邵荃被这个数字的时间吓了一跳,两个月前在机场大厅表演热吻┅┅她和高哲分别在即的吻别?天啊,那时的她一心一意只记得高哲就要离开自己了,根本没心思去注意别的事情   邵荃心想,门边的墙上大概有个壁钟吧所以他才会有看墙的举动,他┅┅   「过来这」虽然抑制不住怕他的感受,她明亮的眼眸却对他闪烁着绝不後悔的光芒」他突如其来的放开她下巴,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然後转身走到他房内附属的小吧台,转眼间倒了两杯酒,一杯给自己,一杯则强迫性的递给了她   「我叫你喝就喝!」   他脸上冷得吓人的表情议邵荃不由自主的轻颤了一下,看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再看他无情的脸庞一眼,她深深的吸了口气,一口气将酒喝尽,当然她这举动立刻让自己呛咳了起来,「咳咳┅┅」   「你这个傻女孩,没有人第一次喝酒就像你这个样子喝的!」古绍全倏然起身来到她身边,关心的拍着她背脊,不忍的责斥道」   「我要你改变是因为你现在的样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好欺负,偏偏我生活圈的人大多欺善怕恶,我不希望你处在挨打的局面   「我当然有听懂你在说甚麽,你说我要改变,可是这需要时间,所以你必顼拭目以待   「不!别离开我,高哲!」她硬是巴着他不肯放,一脸仓皇以含泪的眼眸紧促的盯着他,「别离开我   一把抱起她走向自己床铺的方向,他霍然决定,他不仅要得到她的人还要得到她的心,然後他会娶她┅┅奇怪了,他现在并没有喝醉,神智也非常清楚知道自己在想甚麽、做甚麽,而他竟一点也不意外自己作了要娶她的决定,这┅┅真是奇怪的感觉   三年後   黑色BMW「吱!」的一声停在一间金碧辉煌的酒店门前,驾驶者下车替後座者开门,一双修长足蹬三黑色高跟鞋的美腿首先跨出车门,然後一位身着连身高衩黑色洋装的美貌女子下了车   她的美不可方物,在灯光下闪闪发光的长卷发披泄在身後,随着她窈窕的步伐摇曳生姿,而她那双修长白直的美腿亦不甘寂寞的在她高衩裙之间若隐若现,与背上大波浪的长卷发争相媲美,然而在她身上最常掳获男人眼光的却是她那即使穿上T恤、牛仔裤亦掩盖不了的美丽身段   「老伯在吧台那边喝酒,已经喝了一晚上了,我劝不动他   春江厅内歌酒喧哗,除了古绍全和酒店中几个她面熟的陪酒红牌小姐外,还有几名她喊不出口的政经界人物,她带着冷媚的笑容缓缓步入他们之中」邵荃阿莎力的端起桌面上的酒杯,一口气连乾了三杯酒」   「我也┅┅」   「嘿,你们几个怎麽可以见色忘友,一见到美女就忙着跟她乾杯敬酒的,我呢?忘了我的存在了吗?」古绍全适时的打断另外两人对邵荃的逼酒,笑容可掬的说道,并且不着痕迹的将他们的注意力转开,「对了,听说罗大哥这次的竞选总部,好像就要设在我『鹰帮』第四个分堂的附近是不是?不知道罗大哥有没有需要小弟帮忙的地方,让小弟替你尽点绵薄之力呢?」   「哈哈┅┅」罗文聪突然大声的笑了起来,「小弟我怎敢劳动古老板你呢?」他虽笑着这样说,但是他来此的目的不正是为了这个?大家心知肚明」罗文聪喜形於色的笑着说,「来,我们先喝酒,喝酒,哈哈┅┅」   坐在古绍全身边,邵荃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一切」罗文聪协同孟先生、温光生起身拱手对古绍全说道,同时间惊醒了一直在神游太虚的邵荃,她同古绍全一起回礼的站起身   邵荃没有异议的点头,坐进他办公室的长沙发,默默的等他将事情做完   那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想要离开一个男人就很简单了,只要对你的男人紧迫盯人,动不动就追着他问今天做了甚麽、去了哪、和谁在一起?或者是你身上怎麽会有香水味、晚上聚餐有没有女的、我跟你一起去可不可以?最好再加上一些神经贸,对任何一个经过他身旁的女人都要质问他,你和她是甚麽关系、她是不是你瞒着我在外面交的情人等,那麽你的男人铁定会受不了的离开你,或者将你赶走   「等一下,邵荃,你别去吵他,你爸他刚刚睡着呀!」听见受伤两个字,邵母恍然大悟的忙拉住她叫道   其实,他的痛苦她知道,他的自责她也知道,可是她不知道在世事已成定局,也已经於事无补的时候,他这样折磨自己又是何苦?有道是借酒浇愁愁更愁,在连续喝了这麽久的酒後,难道他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妈,既然爸的伤没甚麽大碍的话,我还有事,想先走了   邵荃整个人倏然一僵,止不住的痛苦由她乌溜溜的眼底直泄了出来,她撇开头去,不愿看母亲哀求的眼神,亦不愿让她看见自己的痛苦,以平静的语气开口说道:「妈,我们不是有过协议,从此不再谈论关於我的事吗?」   「你教我劝你爸别喝这麽多酒,那对他的身体不好,你知道他为甚麽喝酒吗?」邵母问道」邵荃痛心疾首的哀求道如果再不够的话,妈问过了,我们住的这个地方有人愿意花五百万来买,再加上这些钱,就等於当年他替你爸爸还的债和三年的利息,只要把这些钱给他,我想姓古的就没有任何事可以拿来威胁你了」邵母缓缓的说   「妈要你幸福   「嗯,静养几天就没甚麽大碍了   「你┅┅我┅┅」邵荃不知道自己想对他说甚麽,脑中却不断浮现出他刚刚说「我听小林说你哭红了眼睛,还以为┅┅」这句话时的样子,与推测他这句未完的话语所代表的意思,他不会在百忙中就因为听到她哭而特地赶回来看她吧?   不,这怎麽可能?而她心中隐隐跳跃的感动与欢喜又┅┅不!停止!你到底在想甚麽?   「谢谢你对我爸爸的关心   邵荃右手食指与中指夹着烟坐在房内的如果她真的认识他、了解他的话,她想这五十一封信除了表示他对她海枯石烂的爱意之外,有的绝对是关心以及对她未回信的谅解、体谅,以及和帮她的无情自圆其说等内容   「睡不着   「还在担心你爸爸的伤?你不是告诉我没大碍吗?」古绍全多揉擦了头发两下,随即将毛巾丢置一旁,关心的来到她身边问道可是三年下来,他却不得不开始质疑「天下无难事,只怕有心人」这句话的可信度到底有多高呢?   她未爱上他,他却已对她一往情深,多麽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实呀!想不到继花花公子程昊昀之後放下屠刀的人竟会是他,只可惜同样放下屠刀的两人,际遇却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为甚麽他会没有程昊昀的好运,喜欢上的女人是个早对自己倾心的女人呢?要不然是个没有心有所属的女人也行呀!   唉!程昊昀和夏芹萱的孩子也有两岁了吧?实在很难想像几乎同时遇上另一半的他们俩,前後的差别竟会这麽大,程昊昀的孩子两岁了,而他却还在为得佳人芳心而努力不懈,真是他妈的令人不爽!不过三年後的今天,情况似乎有了一些转机哦!她竟然开始关心他了耶!   「谢谢   「如果真没事的话你就不会睡不着觉,也不会抽烟了,我记得你并不喜欢烟味   「全哥,你怎麽最近都没来找人家啦!害人家想死你了」热吻一歇,女人嗲声嗲气的娇媚声随即撒娇的响起」   透过眼前男生的肩膀,邵荃着向正与那名半路杀出来的女人相谈甚欢的古绍全,看着他甚至於燃起烟来准备与女人长谈,而丝毫未注意到她的去向或她现在的情况,一股莫名其妙的怒气竟突然充塞她整个人,她霍然对眼前的男生点头说:「我叫邵荃你不是要请我到PUB去玩吗?走吧!」她率先举步往前走   「嘿,我就知道你一定会肯   缓缓转头,古绍全奇准无比的找到刚刚开口的那个人,极缓的对他说:「你很聪明,一猜就给你猜中了」他一松开她,邵荃便抑制不住的冲口而出,事实上,她会这样说并非真那麽排斥有烟味的他笑容再度占领古绍全的脸庞,这是今晚第三个奇迹,因为三年来,这还是她第一次开口拒绝他的要求,他好高兴   这种改变,老实说,实在令邵荃有丈二金刚摸不着头绪之感,因为他这种行为举止好像她是他的惟一,他非常珍爱她似的,可是她不就只是他多数床伴之一,而且还可能是多数之中最冷漠、最不懂得感激、最不爱他┅┅   爱?她怎麽会突然想到这个字眼来?他们俩之间的关系是纯粹的交易性关系,根本没有必要牵扯上「爱」这个字,她怎麽会突然想到这个字,而且还拿他周遭的其他女人来比较┅┅   「我一定是睡昏头了每当她认真的针对他的一举一动深思时,最後的结果总显示出他的一切所为都是为了她好,为了她好┅┅   唉!这怎麽可能呢,他的女人那麽多,她凭甚麽自作多情,以为他的一切作为都是为了她呢?而她又为甚麽会认为自己在自作多情呢?   自、作、多、情,好奇怪的想法,她完全不知道这个「情」宇到底从何而来,她对不折不扣的黑道人──冷血、无情、行事乖舛、目无法纪,一向是最为发指的,就算她迫於无奈的和古绍全扯上关系,那也不可能改变她的性格,有道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她是万万不可能去喜欢一个黑道人的,即使他对自己再好   古绍全缓缓的回过神看他半晌,然後突然对他问道:「他们┅┅大家对我在开会中突然睡着,他们有甚麽反应?」   「他们┅┅大哥,如果我老实说出来你可不能生气哦!」张久神秘兮兮的看着他说,「他们说大哥日也操夜也操实在太辛苦了,下回见到荃姊时,要叫她多多体谅你┅┅」   张久还未说完,在一旁的两个小罗喽已忍不住笑了起来,但在古绍全脸上却没有一丝笑意   「对不起,大哥,我不该拿你和荃姊开玩笑的」他说,完全忽略了刚刚医生的紧急言语你听我的话,立刻住院接受进一步的检查与治疗,我保证┅┅」   「谢谢你医生,我要走了」他突然站起身说道」他说」握起她的手,高哲深情的凝视着她说:「邵荃,你愿意嫁给我吗?」他对她的爱赤裸裸的摊在她眼前」邵荃突然说至於你不爱他却和他同居了三年的事,我想其中必然有理由的对吗?」他以完全了解与包容的神情望着她,猜测的说   不知道为甚麽,邵荃觉得心痛难抑,她低下头看地上,以极为小声的抖音开口,「求求你,放过我吧!」她说,「这三年来,我从来不曾违逆过你,对於你所要求的事我也都尽全力去做,这三年来┅┅」   她的泪水突然模糊了眼前的视线,却相反的洗清了她模糊记忆中这三年来的点点滴滴,他对她的好、他对她的体贴、他对她的宠爱,以及他对她和她父母亲的照顾┅┅天啊,全是他对她的好,全是她以前所不敢正视的感受!怎麽现在却像潮水般的一同向她涌来,几乎要淹没她,让她喘不过气来?天啊!不要,她不要这种感觉,她不要   「拜托,」她抑制不住的啜泣出声,「我求你放过我吧!我会永远感激你的大恩大德,我┅┅」   「我要的不是你的感激我要的是┅┅」古绍全激动的叫道却又倏然住口   「全哥┅┅」   「出去   邵荃全身神经紧绷的站在原地,眼看着丽心夺门而去,再看着他缓缓转身,将深沉得令人不寒而栗的眼眸与那紧抿着嘴唇的冷峻面孔对准她时,她的脉搏突然控制不住的急促的跳了起来,然後接着便是她的呼吸与心跳,她害怕得退後一步   古绍全用力的吻着她,将心中所有的绝望、痛苦、伤心、难过与对她的爱尽数倾出,而他激烈、满含兽性的吻则弄痛了她他要她永远记得他,即使她不爱他,即使他早已不在人世,他要她记得有个古绍全曾经爱过她   「我的,你是我的,小荃   「是的   「你是我的,你的眼睛、你的鼻子、你的嘴巴┅┅我的,全都是我的   表面上,「鹰帮」是个和谐的大帮会,兄友弟恭、尊卑分明,每个人都严遵帮规,不敢违逆,但暗地各堂负责人皆因金钱、努力、地盘而在明争暗斗,企图成为除他之外「鹰帮」的第一把交椅,对於这一点,即使不必言明,大夥也心知肚明   「嗯   「前几天看到你时,你并没有任何感冒迹象,怎麽几天不见就这麽严重?」   阎明怀疑的望着古绍全,试着透过古绍全黑色的墨镜探视古绍全的眼」   「帮主,你的病┅┅」听他这麽一说,众人的脸色不由得再次凝重了起来「我问的是你们对於我所作的决定,指名阎明在我不在时担任帮主的事有异议吗?不是要你们审问我   「小弟不敢,但是┅┅」   「不敢就不要有但是   「很好」他以冷峻无情的声音打断阎明道,「阎明,邵荃和我在一起全都是为了还她爸欠我的债,至今她陪了我三年,欠我的债也算一笔勾消了,从今以後我和她再无任何瓜葛,你听到了吗?」   「大哥┅┅」   「走吧!你不是要陪我到医院吗?」古绍全断然说道,随即也不管阎明还有话要说,便率先转身走出会议厅   空白的表情,为甚麽她的表情会是空白的呢?离开古绍全准备嫁给高哲,她的幸福已经是伸手可及了,为甚麽她的表情没有喜悦只有空白呢?   苍白┅┅不!其实并非完全苍白,由镜中,她明显的看到自己脸颊上的红肿与嘴唇上的红肿,她伸手轻触那苍白脸上的两道红,一个是被他打来的,一个却是被他亲来的,而萦回在她四周的,残留在她身上的则全是他的味道,古绍全┅┅   昨晚的他好粗暴却又好温柔,明明气得恨不得杀了她,却为甚麽还要温柔的亲吻她红肿的脸颊,感觉就好像是在向她道歉他打了她一样,那样温柔、呵护、不忍与抱歉┅┅   不,她不能再想他了高哲就快要来接她了,从此他们俩可以过着快乐幸福的日子,再也没大人可以阻挠她的幸福了   「邵荃,对不起」他说,「等我妈病情稳定些之後,我┅┅」   「没关系,伯母的身体要紧,你好好照顾她吧   时间虽然已过了三年,但是她不该遗忘的,高家的主人,真正的主人高氏夫妇,也就是高哲的父母,他们并不喜欢她,甚至於可以用讨厌她、瞧不起她来形容,三年前他们想尽办法拆散他们俩,三年之後,她不该妄想他们会改变态度接纳她的,尤其在她曾担任过情妇一职之後,她实在不应该忘了他们的存在的   心脏病?是的,高伯母也许真有轻微的心脏病,但是选在这个时候发作也未免太巧了吧?如果她猜得没错,高伯母信次的心脏病绝对是个幌子,因为据她对高哲这个名副其实的孝子的了解,他昨天与她分手回家之後,一定毫不隐瞒的将他们俩的一切报告给他父母听,所以今天早上在他家才会有场「心脏病突发记」的产生」   「你是谁?我们邵荃已经跟古老板没有任何瓜葛了,以後你们别再来找她了,出去,我们这不欢迎你们   「你听到没有,我们邵荃是不会上你的当的」邵母在一旁帮腔的说道,「而且就算你大哥真的得到了癌症,那又关我们家邵荃甚麽事?又不是她害他得到的,你到这来找她做甚麽?走走走,我们这不欢迎你」   「荃姊,我求你血癌,今年都活不过┅┅哦,天啊!怎麽会┅┅怎麽会?   「不」悲恸的哀鸣声由她喉中升起,钻出她不知何时咬紧的牙缝,「阎明,告诉我这不是真的,你在骗我对不对,对不对??」她忽地转身视而不见的看着邵母问道,好像她该知道他在哪似的   这一刻邵荃似乎完全恢复了正常,将目光转向阎明点头,清清楚楚的对他说:「你带我去她静静的看着他似乎有一世纪之久後,这才抬起千斤重般的双脚缓缓跨出车外,她扶着车门起身,站直身体後再向前跨出一步,好让阎明关上车门,但却踉跄的差点没栽跟头   邵荃点头,泪眼在停车场上路灯的照耀下闪闪发光   不要哭,不能哭,为了当古绍全的支柱,她绝对不能哭!但是沉积的悲伤被禁锢得太久了,她再也无法继续箝制它,如果她再不哭,悲伤与痛苦便要将她吞噬,她没办法忍受再多的苦了,现在不哭,她怀疑待会见到他之後,她能忍住泪水」   邵荃痛苦的摇头,哑的低语,「我爱他,却一直没发现他的不对劲,她不知道,如果他真是在意她的话,又怎麽可能放她走,眼睁睁的看她和高哲成双成对呢?她从来都不了解他,从来都┅┅医生说他昨天下午就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病情,难道说┅┅难道说他是因为这个原因才放她走的?   可能性的事实毫不留情的猛击向邵荃,她承受不住的向後蹬退了一步,全身忍不住轻颤了起来」邵荃摇头」   在医院走道上,一名白衣长袍的医生突然叫住了阎明,邵荃同他一起停住了脚步   「阎先生,你认识古先生的任何亲人吗?」呼了一口气,放下手,医生问道   「怎麽会这样?」他痛不欲生、低沉而空洞的声音在室内回响着,「爸在六年前因为肝癌丧命,现在大哥又得了血癌,怎麽会这样?怎麽会这样?难道我真的只能眼睁睁的看他们一个个死去,却甚麽也不能做吗?为甚麽┅┅」   「阎明┅┅」邵荃收回伸向他想安慰他的手,看了他一会儿之後,突然转身面向体谅他,并未对他刚刚失礼而发怒的医生问道:「医生,你刚刚说骨髓捐赠,我的骨髓可以吗?」   「需要先检测」   「不管你是否符合捐赠骨髓的条件,我先替所有患有白血病的患者感谢你   「阎明,你要去哪?」邵荃叫住他   「大哥,你睡着了吗?」阎明开口问   一时之间,古绍全所有的计划全乱了,揉碎她的心?不,他爱她呀!他怎狠得下心将她的心揉碎?   爱,就是因为他爱老爸,所以他甘心忍受一切折磨,即使事後他还得尝受那因失去老爸而痛不欲生的感受,但是他却从来不曾後悔过,只因为爱   爱,她也是因为爱他,所以在明知道他的病情之後,还自愿回到他身边吧?算了,就让一切顺其自然吧!即使他的生命真只剩一天,就让他们俩享有两情相悦、相亲相爱的一天吧!他看着她,突然伸手将她的口罩拿掉」在他终於松开她之後,她忙不迭的推开他担忧的说道   邵荃的目光对准他,但似乎花了好久的时间才看到他,反应出他在问自己问题,但她说出口的话却是,「我要去哪?」   她知道他突然握拳用力的击向墙壁,「砰!」的一声吓得一旁的医生差点没惊跳起来   「阎明,我们不能哭,哭了就表示我们认输了,我们不能认输,我们一定要有信心相信绍全一定能获救的,不能哭,绝对不能哭知道吗?」抬头看着他眼眶中的泪光,邵荃突然开口对他说」   邵荃为他的话再度露出一抹微笑,而她这回的笑容比上一回要真切许多她由沙发中站了起来」她说,而阎明则担心的看着她,「放心,我不会再哭的,因为我相信他一定会获救的」   「别动,让我好好抱着你,也许这是最後一次了」他死也不肯放手的紧抱住她,在她耳边低语道   古绍全沙哑的一笑,「我自己的身体我比谁都了解」   他愈温柔哄她不要哭,邵荃的泪水就落得愈快,抑制不了」她沙哑的说道,然後迅速抹去脸上的泪水,走出无菌空间,再小心翼翼的拉好那透明帘幕,「对不起」   哭泣中,邵荃清楚的听到医生这样说道,但是忙着喜极而泣的她根本没有办法与古绍全一同分享这个无上的喜悦,只是不断的哭泣   「不行?」古绍全怔然的看着她,原本充满笑意的嘴角慢慢抿了起来,他不发一语的看着她,等待她的解释   「不是不行,而是┅┅而是┅┅」邵荃面有难色的欲言又止   然後,三年过了、五年过了,转眼间,他们的婚姻生活已迈向了第十年,现在他们的大儿子八岁,小儿子六岁,前年还添了个可爱的小女儿,简直幸福得乱七八糟   安以若回到家,一室清冷   四月的天气,空气里浮着阴雨天特有的霉味,房子里却是丝毫没有人气   仔细端详着便笺,以林牧之的名气,不知道把他的这些便笺收藏着,以后能不能办个拍卖会什么的   谁叫她是安以若,她是林牧之的妻子呢      看看冰箱里的食材,貌似勉强可以为自己煮碗面更何况一日不见如隔三秋这种矫情的桥段本来就不适合他们俩趁着水开的间隙,从冰箱里拿出几天前母亲硬是要自己带过来的面   最初的所谓婚房,是林牧之在城郊的独幢别墅   草草吃了点,收拾好厨房,看看房间四周,想想还是得好好整理了又仔仔细细得把地板和客厅的角角落落都擦了一遍   今天这样也是例外   看看时间,快到九点,真好,久违了的最佳睡眠时间      新换的床单和被子,有一种催人入眠的味道   真是奇怪,平时他们俩很少通电话的记得当时自己都整理干净了的镜头前那张恣意的笑脸,纯真的少年脸上清澈的眼神   谁说的,每一个长大的人都要看一次《蓝色大门》如今处在街上,迎着风,骨头也有点冷酥酥的   回“景都”吗?一个人对着一屋子的空气,怪没劲的   “好了好了,妈妈错了,你先把碗筷摆好,去叫你爸爸吃饭吧厨房油烟大,别熏着了”   以若知道,母亲定是不让自己看到她酸楚的神态   安父也有些乏了这孩子虽然表达不多,但是我看得出来他是个有心的孩子”安父的一席话说的耐人寻味   尽管她一直觉得自己和林牧之的婚姻当初彼此都决定的草率,但是她却从为想过要中途退场或中间离席   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以前,她也曾幻想过,“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她以为,他们只是偏离轨道的行星突入的光线让以若一下子适应不过来,不由得用手挡了挡,片刻后才看清,这“半夜入室”的不正是林牧之吗?   以若一下子到不知道说什么了   安以若本想说,要不我再给你做点什么吃吧,但一想起冰箱也好几天没关照过了,终究没说”以若好心的提醒      以若没有嗜睡赖床的习惯,即使晚上睡的再晚,到了点自然就醒来睡不着   起来的时候,不忍吵醒林牧之,他一向都是睡眠极浅的,所以轻手轻脚的洗漱好,就去厨房准备早餐   用了小米熬了粥,盛了一小蝶从母亲家带的酱菜忽然觉得这种场景仿佛是自己梦里出现千百遍的”      林牧之觉得那种憋闷的感觉又来了“安以若,你就不能把你的没心没肺包装一下,我这次去了五天!”   “哦,是吗?”自己这几天也忙哪里还有心思记着他出差几天呢   林牧之先以若一步出门去开车,以若整理好下楼的时候,见他已经坐在车里等她了”   林牧之停住,转头看正在解安全带的安以若;“安以若,我就这么见不得光?”   “是啊,就怕你见光被别人抢了好了好了,我先走了,再见!”   安以若已经步下车门,向车内的林牧之挥挥手,对他那副明显显不悦的脸视而不见   林牧之踩了油门就冲出去了   忍不住转头看了后视镜中那个变小的身影,心中又起波澜   他想不明白,安以若到底是怎么样看待他们这段婚姻的,似乎他们已婚的唯一的证明就是那被搁置在抽屉底层的结婚证书,甚至连钻戒,他也很少见她带过起身去茶水间泡茶,倚在窗口看脚下的一世繁华於一淼长她两届,她进文学社的时候,恰逢她一退出,只是时常听闻前一任的社长如何有才干   虽然於一淼没提过自己的家境,但是以若知道,她定是出自富裕之家的   她一直以为彼此独立,是自己想要的,或许也是林牧之要的   “川味居”出来的时候,被於一淼拖着去逛街 之前也没帮他置办过衣物,只是凭着自己的直觉要了相应的尺码,又要了搭配的领带被於一淼取笑了,说自己分明一副已婚妇女样,出门逛街自己东西没一件,倒是帮自己的男人置办了      开门的时候,屋内一片漆黑   以若不由得奇怪了,哥们聚会到现在还不回家?   摁亮了客厅的灯,在玄关换了鞋   “安以若,你不想和我出去,不想见我朋友,你直说一句,我难道还会不肯?你犯得着用工作来搪塞我吗?”   安以若睨了他一眼,“你晚上喝醉了吗”   懒得理他,继续收拾他弄的烂摊子哪知道迎接自己的却是一张臭脸   懒的再挣扎,以若闭着眼,却分明感到,林牧之的唇印上自己耳根,又逐渐的往她的脸挪   不由得用手挡了挡他嘴面对她时所有的冷静又仿佛是留了眼泪却拿了糖果被哄得小孩,破涕为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 更新了 希望有人捧场 (因为是边写边更,所以常常回过头来修改 ,不好有意思 嘿嘿) 各位多多评论 我需要动力呢 惯性生活二)   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了一地过了25岁,就越发显老了一熬夜,一睡不安稳,所有不好的预兆都出现在脸上了,无所遁形林牧之可是真正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平时连厨房都没进过的人   “我就知道!”以若回他一记鄙夷的眼神还有这个包子,这叫精致小麦面饼裹浓汁肉眼扒      看看自家的储物柜,虽然瓶瓶罐罐,但是界限分明   以若想,这样的季节还是喝茉莉好无非是男女间的闹腾她只希望逢着一个男子,可以陪她过自己想过的日子可是她没有料到的是,他们分开的时间永远比在一起的多,相互碰撞的机会太少了像今天这样在一起的时间是少之又少的       作者有话要说:上午没课,把这一章修整好了 呵呵 ,真是累呢!!! 这学期学期短,最近又忙着考级考证,时间都不够用 我还在思考一个问题,是不是男二该出场了??? 各位怎么说呢??? 身心和谐一)   安以若他们虽然是搬出来独住的,但是基本上隔一两周都会回去大宅和林牧之父母吃饭   出卧室的时候,以若在自己单衣外披了件风衣   以若想起自己买的那件衬衫,又走回卧室找出,递给他,“给个面子吧!”   林牧之虽不甚情愿,但也不想扫了安以若的兴只在心里不断催促,快点亮绿灯吧   算起来,也因为这,才有了第一次和林牧之的照面”   这次换做安以若吃咽着了   “妈,这个   以若看着自己小山一样壮丽的碗,真有点无语      “牧之,听说顾小二回来了,你们见过吗?”林父文牧之人啊,老了就不行了”林父不由感慨   原来,只是和回忆相关的一个字,一句话,都能撩拨记忆   可是,到底要有多勇敢,才能念念不忘?    作者有话要说:瓶颈了 过渡章 我寻思着,男二应该可以出场了杯具了!!) 身心和谐(二)   第八章      晚上,以若回大宅的卧室的时候,也正碰上林牧之从林父的书房中回来   相互看一眼,心照不宣   晚上和林母洋洋洒洒说了那么多,关键词无非就是孩子从林牧之出生,讲到以后要准备怎么带她孙子,连小孩子的礼物都准备好了只觉得他们这些天相处的时间前所未有的和谐,于是又躺了回去,背对着他   床头的灯被关了,林牧之的身子挨过来,从后面半搂住她”他亲吻着她的胸,仿佛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狠狠地一口咬下去,含住不放   她想,自己果然是不适合运动的,当年读书的时候,跑步什么的她都编一切可以编的借口请假导致又一次体育老师问她:“安以若,你这个月是不是内分布失调啊!”      平静很久以后,林牧之仍然伏在安以若的身上,她微阖着眼睛,任由他去      下午从大宅回来前,林母偷偷把林牧之拉到一边   “安以若,你赶紧收起你那股犀利的眼神吧   “嫌我带不出去,就别带,我才不稀罕呢!”又给他一个更犀利的眼神偶遇也好,注定也好,总有人,总有事要脱离轨道我会对我的文负责滴! 可是各位别看霸王文呢! 偶绞尽脑汁写 还要对抗强大辐射呢 可偶的收藏和评论也太寒碜了吧!!! 真的相当受挫啊!!! 谁能到时候帮偶写个长评啥的 我准备让小顾童鞋华丽丽登场了   依旧是他点他的咖啡,她要她的茶   茶能静心,只是今日却分明感到自己的烦躁蠢蠢欲动      林牧之的手机铃声,适时的打破了室内的沉寂   以若回头,门口的顾煜城嘴角的弧度还来不及收敛顾煜城,那真的是顾煜城   以若只觉得瞬间大脑空白,忘记摆什么表情,忘记站成什么样的姿势,也忘记该以何种身份面对原来故人相见,却不得不陌生相对   故人,顾煜城还会拿自己当故人吗?如果可以,他会选择一辈子都没和她遇见吧也许在人来车往的十字路口,也许在人声鼎沸的商场,又或者在觥筹交错的饭局到那时候,他有他的贤妻,他有他的良人,他们相视一望,擦肩而过,一笑间泯尽恩仇,不谈过往,遗忘是非   可是时间始终没有厚待她,多年前是这样,多年后亦然”   “大嫂!”没等林牧之说完,顾煜城抢先一步   安以若收拾好情绪,知道脸上再也看不出半点破绽,整理妥当,走出洗手间   她停住,静静得看着他的背影,一如多年前的清瘦挺拔   “安以若,我就这样让你怕的落荒而逃?”   他叫她安以若,而非曾经他说的专属于他的“安安”   她挣扎着推开他,慌乱中,碰到自己烫伤的手   以若借着契机逃开      一顿饭,以若在诡异的气氛中吃的小心翼翼她只是后来知道顾煜城家是城中富豪,她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圈子本来就小再后来我回来了,他却出去了,最近也因为他父亲的身体回来接手公司”   顾煜城的性格,以若岂能不清楚,只是他的故事,自己只是一个过客如果不是手上还留着当日的伤,她几乎以为遇见顾煜城就是一场梦,醒后成空最终却让一个谎言逼他远离      顾煜城!   三个字萦绕舌尖,以若却分明读出一种苦涩   纵使情深,奈何缘浅   “这几天怎么见你脸色这样子差,难不成晚上纵欲过度?”   安以若已经没有心情再和於一淼开玩笑,“煜城回来了!”   於一淼知道他们所有的故事,她没必要对她遮遮掩掩,只是她只一个云淡风轻的“哦”字,到是让安以若奇怪如果早知道,最起码心里好有所准备,不用把自己的狼狈这样□裸的在他面前表演”   “一淼姐,让你担心!我和煜城之间,已经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的清楚地了!”   还记得,当年和他的最后一句对白:“顾煜城,我就是看上你的钱即使解释开了,又能怎么样?按顾煜城的性格,难道让他再闹一次和家里断绝关系吗?她自己背负伤痛就好了,何必再扯上别人呢!   “那你准备怎么面对林牧之?他是多么精明的一个人   只以为她和林牧之之间不干扰彼此生活,不过问经年往事几日来在林牧之打量的目光中惴惴不安,惶惶度日也终究不是个办法   以若想想也是但林牧之轮廓分明,更加冷峻些,而顾煜城线条柔和,温润如玉两人平常都是话不多,但是顾煜城却是看着让人想亲近,而林牧之却是不怒自威,让人退避三舍      安以若一直到睡着时也没等到林牧之回卧室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先这样吧   相处的时间又变得极少,除了在床上,几乎碰不上面,说不上话了   多年以前,别人都说安以若温文大方,懂礼貌,知进退,但是惟独在顾煜城面前出糗犯错,时隔多年,而他依旧还是她的命门小染在旁边做着必要地笔录   以若素来喝不惯这个,本想叫她给自己换杯开水就好,怎知顾煜城先她一步招呼:“给安小姐换杯绿茶!”   那位秘书虽是奇怪,到也没多问,只拿着那杯咖啡退下热闹是别人的,与她无关她以为,他们的回忆只变成她一个人的念念不忘,原来,也是顾煜城的祭奠,并不只是她一个人的孤芳自赏而现在却翻拍成自己的故事三小时前,她还冷漠的和顾煜城说分手,三小时后,跌跌撞撞得跑到他公寓的楼下,就这样哭着坐着他不眠,她亦不休只是却没有勇气上去收回她的话,更没有勇气去解释自己一手制造的谎言这么多年来,以为再也没有什么能让自己砸开自己情绪的缺口,而今天终究又变得不堪一击来往的人只当她亲友离别,情绪失控,这种桥段在这个场合早已见怪不怪了 其实 我个人一直欣赏安以若这样的女性 把悲伤 都藏起来,不轻易被人窥伺在我心里,两个人都喜欢,只不过稍稍偏爱林牧之等着吧!! 亲们留评 收藏 撒花哦 心酸! 勿忘心安(二)   安以若到家的时候已经过了子时,原本以为林牧之已经睡下了安以若离得远,林牧之的脸看的不甚真切,若梦似幻,总觉得不真实他站在安以若面前,温柔的捧起她的脸,手轻轻在她脸上抚过:“安以若,你现在这样可真丑!”   她伪装的再好,终究瞒不了林牧之如果这一刻,林牧之哪怕问一句你怎么了,她一定会一字一句,一丝一毫,毫不遮掩的告诉他自己和顾煜城的过往   以为林牧之早已入眠,却在自己恍惚想睡的时候听见他淡淡一句:“安以若,以后这么晚不许一个人出去,不许手机关机!”只是一句,没有旁的婚前相处尚且还保持着似有若无的暧昧客套,偶尔吃饭相聚结婚后,两人平淡冷漠,貌合神离,各自坚守着彼此的阵地他只一句:就是遇见了!简单明了,却耐人寻味   自己寻思着,像林牧之这样的人,已经不需要一个光鲜靓丽的女人来帮衬就已经足够耀眼   以若明明打好的腹稿,却不知道用那一句开场婚礼现场布置在室外,又是郊区,空气好,风景也好,倒不像是来参加婚礼,仿佛是来度假一般他们鲜少出现在人前,仅有的几次也都是和林牧之的那帮较好的朋友吃饭聚会什么的,这是第一次林牧之出现在安以若的朋友圈子里依旧是一袭西装,穿得风度翩然穿了细跟的高跟鞋,站的久了,小腿一阵发酸,穿高跟鞋的功力始终还是没练出来   安以若不自在的撇过头,目光却对上十步开外并肩站的顾煜城和於一淼   顾煜城看了看安以若,笑笑,不置可否”梅紫终究没说下去我不求以后有多大富大贵,只要平平安安,一起老死,我就觉得幸福了!”   於一淼笑她,“你到是未老先衰,少年老成哦!”   以若跟着笑,可是心里明了,这不就是婚姻的真谛吗?金钱,权势,装点得了生活,可终究填补不了感情   所有的话都哽在嘴里,什么也说不上来,她只是站着,目光却近乎贪婪地注视着默然擦肩,也许是最好的结局      以若坐在台下,看在台上那一对互相承诺终身的新人,只觉得羡慕原来,交付一生的仪式是如此的神圣难平衡自己,忐忑的起伏   “安以若,你和煜城而同样的结局都是分崩离析,它们的命名都叫过去   真正的遇见顾煜城是什么时候?仿佛是很久以前,又仿佛只是昨日      那一年,刚进入大学,仗着年少,误打误撞得进了据说难如登天的文学社也有一堆人围着掷骰子,一杯一杯的拼酒目光扫过四周,尽是洒落一地的欢声笑语   以若的眼神落在顾煜城身上良久   杯子传到自己时,小心翼翼的用牙齿叼着   她跟着屏幕的歌词,低吟浅唱王菲的《我愿意》被她诠释的很好,一室的闹腾的都尘埃落定   顾煜城在前面闲庭信步幸好有夜色做掩护   故事好像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开始了火车开动的时候,她看着那个那个熟悉的身影一点一点变小 只能把林同学先暂时搁一边了、、、、、 算开个头 亲们表看霸王文啊 留评呢!!!!! (如果不是有人和我说 文看不了 我还不知道晋江今天莫名其妙大抽了!!!!!! 我容易么我,新人一枚 还抽我文   他帮她拿行李,送她去车站,两人一路无言,隔着五步的距离   安以若脸红,急急的上车      顾煜城站在原地,看着火车开动常常不能聊很久,电话就嘟嘟的停掉   08年的五一,是安以若第一次除了和顾煜城以外的人共度一个无关紧要的节日只是安以若始终食之无味   “为什么会在今天!”   林牧之浅笑:“我以为今天是一个便于记住的节日”   安以若不置可否而08年的五月,安以若奔波在那场巨大的灾难里林牧之八点的飞机飞北京,安以若八点半的飞机飞云南      2010 五一   ——借口   2010年的五一,全世界欢聚中国,共享盛宴   安以若窝着沙发上,新闻频道一条一条滚动播报世博会他们像校园中最寻常的情侣——一起牵手漫步在梧桐树下,一起去图书馆,一起上公共课,一起听报告那是的安以若还孩子气的疯狂的迷了着周杰伦,于是顾煜城不声不响排上三四个小时的队给她拿到周杰伦亲笔签名的专辑——夏天的天很热,他的衬衫都汗湿了,脸上都晒的脱皮,可是拿给她CD的时候却笑得那样明媚云贵高原的一个小山村,地图上都找不出确切的位置   村里没有信号,每次安以若想打电话给时候,要整整翻过一座山头,到隔壁的村口,用公共电话打给顾煜城或者父母准备挂电话的时候方听他说:“安安,你快回来吧,你不在,我觉得做什么都没意思      五一的长假,学校给孩子们放假安以若百无聊赖,往年的五一,都有顾煜城陪着   顾煜城回头的时候,安以若的嘴角还来不及收敛微笑,那样的微笑,在火光的映照下灿若莲花明明干涩的唇,却温软得不可思议   顾煜城放开她的时候,她的脸红到耳根,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偶尔一起去不知名额山头寻一些野花野草而上帝总是看不惯太多的幸福美满,他们之间又岂能例外       作者有话要说:纯纯的爱恋 难道我把顾煜城写的太好了??嘿嘿,男配是用来疼的哦安以若想起自己的这幅模样,一下子无所适从   安以若弱弱得叫了声“阿姨”,顾母依旧搭理也没搭理一声,只是目光直愣愣的看着顾煜城:“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还有个家?”   “在我看来,那不是个家,那只是你和爸住的地方而已!”   安以若看着顾母惨白的脸,想阻止顾煜城再说拉着她就地坐在窗边只是—只是我们都没有等到他回家她指着天际那颗最亮的星辰:“小时候,奶奶说,当身边最亲的人不在了,他会化作天上最亮的那颗心,静静默默地守护者人间的你   护士小姐在帮他处理额头的伤口,酒精的刺激,让她疼的直发抖   安以若游离在人群之外像个木偶人仿佛一具没有任何意识的躯壳   不,那不是她的顾煜城!   顾煜城被推进了病房,她跟着大部队一步一步的游离可是这种静谧让她心慌,仿佛只要她一闭眼,他就会永远这样安详地躺下去走过去拍了拍她   “安安,我想吃你煮的饭!”   安以若把碗放到一边,用手帕给他擦嘴:“等你好了,我就天天煮饭给你吃!”   顾煜城笑的灿烂:“你说的,不许耍赖,少一天都不行!”   他们都以为日子会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纯粹,一直忘记生活处处埋着隐患   “阿姨,我不知道我有什么让你不满意,但是我不会离开他!”是的,她不会离开他,在他为她付出了那么多之后,在他们经历了生死劫难之后!她没有什么可以回报,出了坚定不移得站在他身边,给他更多的爱!   顾母笑的讽刺   兴许是她的手碰到他的伤口了,顾煜城微微的皱眉可是对着顾母的时候,心中那股不安和恐惧还是像潮水一样袭像她可是她分明觉得顾母的眼神中藏着巨大的危机      顾煜城的恢复很好,渐渐地可以下床,可以做复建整整一个版面,大段大段的文字,配上女学生梨花带泪的图片下一秒,她什么也顾不了,冲出了病房,只想着早点回家——她的父母,她的至亲,此刻正受着怎样的煎熬啊?如果这一刻,没有看到这个报道,是否他们还会瞒着掩着,只为给她一个心安理得      门里门外是两个世界——仿佛外面的纷纷扰扰都与这里无关以若深深地自责,若不是自己,父亲怎么会晚节不保!   看到以若,安父眼神中透着明了,若无其事的笑着:“人老了,连笔都拿不正了如果可以,安以若只希望自己永世不醒      手机的铃声划破了诡异的安谧以若看着手机的上跳动的“顾煜城”三个字换做以前,这三字是自己的救命符,可是此刻,却像一只无形的手,扼着她的喉   顾煜城看着远处的孩子嬉戏打闹,嘴角浮起浅浅的笑扯了扯她的衣角,方才见她回过神顾煜城的伤恢复的极好,而安父的病却不能再拖都说绝处逢生,可上天却把她所有的路都堵死了      看着面前的顾母,安以若不知,这算不算是上天的厚待   原谅她,原谅她用一场爱情做了一个交易   安以若也纵容自己再贪恋他的怀抱几秒过了今天,也许再也没有机会   安以若用手狠狠地掐着自己掌心终于蹲下身子,弱弱的抽泣   说好了不放开相互牵的手,可是现实终究有爱并不够身边走过成双成对,而她的心里空落落的缺了一块   生活有着太多的不确定,前山有风,后山有雨生活的重心只有父母和工作      做媒体这一行,一篇报道就足以成全一家杂志社的崛起,或者覆灭当年的安以若有着初出茅庐的孤勇,当别人都想着各种托词推却采访林牧之的活时,惟独她一个人扛下来!   查遍所有可以查的资料,一无所获后,她才清楚,自己扛下怎么样一个艰巨的任务   入行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安以若也采访过各色人物,却没碰见这样低调的人,或许说神秘!谁说的,低调是最牛逼的炫耀就是一篇报道而已,弄得不管不顾大的      本着先礼后兵的程序,打电话预约,秘书一听是采访的,直接挂了电话那种味道,那种颜色让她作呕      到林牧之公司后,从前台小姐到总裁秘书,安以若受到的待遇无一不是贵宾级的   林牧之的秘书并没有引她到寻常的会客室,只是直接带她到他的办公室      整个采访过程,安以若诚惶诚恐      眼看电梯的门就要合上了,来不及摁按钮,林牧之侧身迅速地闪进电梯      狭小的空间,一室的诡异   他摊一摊手:“忘了和安小姐说,这部电梯出现故障,正要找人检修!”   安以若一下子窘了,这么大一家公司,连电梯坏了都没有提示么?   林牧之看出安以若的心思:“这电梯平常就我一个人用!”   他这一说,她才想起刚才秘书引她进来时,确实不是这部电梯慢慢挪到墙壁边上,靠着只想好好睡一觉   而林牧之,无论是哪方面,都足以让女人失去免疫   那么漫长的时间,她只浑浑噩噩的醒醒睡睡   Jane离开前那个最后的那个眼神,我读出了一种彻骨的绝望,对我,还有我们的感情   彼时,还不知道,那个身影会成为我一世的风景      再见安以若,是五六个月后母亲幸好因她急救得当,才没有造成大的事故   马尾在身后划出优美的弧度,这才让我想起那个槐花树下哭泣的容颜      人世那么大,不知道为什么和安以若的巧合却越来越多明明是受不住的,可是却偏偏硬撑着折磨自己      原来我们是同一种人,喜欢伪装,喜欢带着面具生活我要忙着准备两门考试 真的没时间   呵,这样的男人,只适合用来仰视和观赏,放在身边太有压迫感了!   可安以若也不由得犯愁,照理,应该把样刊给林牧之一份的,但是她真不想踏进他的领地半分!      原本就想着,把样刊交给前台小姐,让她转交就好   安以若终于还是后悔来这一趟,现在倒好,想走都走不开了!真是造孽!   她还忙着和前台的小姐周旋,但是顷刻间,整个大厅出奇的安静!安以若诧异的回首,那人群中站的不是林牧之是谁?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整的像天神下凡一样!   身边的特助傅琦会意地知会那一大帮人:“大家各自忙去吧!”于是大家也悻悻然地作鸟兽散了!   林牧之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她:“你来是?”   安以若指了指杂志:“给你拿样刊的!”   林牧之睨了一眼,拿起杂志,顺手牵了安以若的手就往外走报上医院名字安父已经被转入普通病房,安母守在一边她只以为像林牧之那样的人,只适合高高在上得用来瞻仰!任何感谢的话,说多了似乎就矫情了一个多月以前,他们甚至只是这路上最寻常的路人甲乙让看文的亲们久等了!!! 我要存稿,看看能不能等到榜单!! 杯具的我,这几天都掉收!我看着心拔凉拔凉滴可自那日晚上林牧之送她回家后,没有了工作上的联系,连着几天,安以若也没和林牧之碰过面   “安小姐,你不知道吗?”傅琦在那头很是惊讶   那个楼层应该是高级病房了,格局布置也完全异于下面   安以若去问值班护士林牧之的病房时,那个年轻的护士整整打量了她一分钟,唯恐她是什么恐怖分子似地倒是中规中矩得穿着医院的病号服,可是依旧那样得体帅气,这样子的他,医院可以直接拉他去做形象代言了,估计下一季,病服就该成为流行风尚了!真不知道这世上是否还有他不适合穿的衣服于是随便拿了旁边杂志,坐着静静得看没头没尾的,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恶作剧   她只以为林牧之只是沾着铜臭的商人,只对什么股票,期货之类了然于心,没想到围棋这种满是酸味的玩意,耐心这么好,道行也那么高   “伯父,不愧是高手啊!”林牧之言辞间满是谦恭   其实她大可不必这样子殷勤,于是拼命的安慰自己,只是为了感谢林牧之之前的帮助   当年写同学录的时候,记得有一小栏问心目中最浪漫的地方,她写下令人是费解的答案——厨房 接下来两章可能都是林和安的感情故事 文火慢慢炖 撒花 留评 收藏哦!! 留评留评,让我温暖点吧她应该庆幸,他们之前牵扯不深,所以可以让理性占了上风   林牧之像个没事人,一得空总是来安父的病房,或下棋,或者聊些别的,有时候直接留在这边吃饭,和安父到成了忘年之交   这样的节日,孤单的人最可耻!所以安以若还是乖乖上班!   到办公室的时候,才觉得室内室外两重天!那些年轻的小伙小姑娘,只来了零星的几个,至于没来的,许是享受花好月圆去了,办公室里流淌着空荡荡的寂寥 这样美好的日子,让她的回忆多了几分悲凉的底色,冷暖岁月,旧梦新愁,依旧令他在内心唏嘘不已   去年的七夕,她一个人在屋内放了一晚上的情歌,那些歌词旋律,带着清亮的忧伤,丝丝缕缕的缠绕着她的心脏,她跟着低吟浅唱,缓缓悲伤   而如今,她依旧还是孑然一人,依旧不知如何打发,如何消遣!      安以若从一堆文案中抬头,就看见於一淼那张美得跋扈的脸,身姿摇曳的向她这边走来,手里拿着包装精致的大盒子可是谁又会知道那颗躁动的心为谁长眠?   安以若依旧把心思放到这个奇怪的礼物上,除了和林牧之稍微有点牵扯,实在想不起会有其他人送这个!难道林牧之也终究不能免俗,送女人珠宝衣物?如果真是,他意欲何为?   整理了杂念,把东西收到一边,继续手边的工作!      夕阳摇摇晃晃的西沉,安以若整理东西准备下班的时候,手机却响了,特殊的铃声,专为林牧之设的,因为每次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的情况下看到他的来电显示,安以若总会觉得不习惯   途中带她到一个地方换了衣服,化了精致的妆他似乎很满意他这副样子,一路上都含着笑   恍惚间,脚步错了节拍,踩到林牧之的脚!安以若窘的一下子松开手,退后一步   外面就是林家的花园,夜风拂过,伴着阵阵花香虽然余静嫣话没说完,但是她明白她话中的意思,想来这个镯子是留给林家未来媳妇的!   林牧之按住她的手,安以若顿住,抬眼看他!   他的神色认真且严肃,完全不复之前吻她时候的那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静谧的夜色中,他字句分明的说:“安以若,如果你正好缺一个男朋友,而我又不太差,那么你为什么不考虑我看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把这一小节更完了   也许若干年后,我还是会在云淡风轻的午后,回想起遇见安以若的那个晚上我们经历了那么多,怎么可能说结束就结束呵,原来爱情的终结,竟如龙卷风过境,除了带给我伤痛,什么都没留下   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起,想起她说过要做我的煮饭婆,要为我们的故事写本书,要一起走没走过的路,看没看过的风景,等到白发苍苍,再一起回首数幸福而那部旧手机中的短信,一直来都舍不得删,假想成她和我的对白忘记多少次在异国他乡的街头认错了背影,叫错了名字   答应什么采访,只是为了多见她一面的确,她有着极强的蜗牛心理——像蜗牛一样敏感,也像我蜗牛一样懦弱可是夜色中,他的眼神却带着十足的认真,这让她难以招架,只能假装不闻不问安以若到厨房想帮着母亲打下手可是心里乱的很,又是手忙脚乱,又是拿错东西的想起之前的那个问题,他给她时间考虑,并不代表只是随便提及   他旧事重提,安以若即使做好准备,可是只是心里依然下不了决定她不知道如何拒绝,更何况,林牧之这样的人从来都是不容忽视的可是她又要如何接受,如果彼此不爱,注定要分离的,那么勉强一起也是多此一举!   安以若低头注视着脚尖,迟迟无言可是离开了顾煜城,她早已经觉得自己失去了爱人的能力      以若犹豫了好久,终究还是决定亲自走一趟——那里面储藏了他们满满的回忆,记录了他们曾经的点滴幸福,每一个物件都曾是他们生活的见证   她一步一步的游移,一寸一寸的抚摸   没想到这些都留着,一点都没变!   她拿掉防尘布,把自己埋进沙发中,仿佛有一种错觉,只要这样坐着等着,就会听到开门的锁声,然后等到顾煜城回家,可是她明明知道,一切都只是她的自欺欺人而已   不知道坐了多久,才慢慢起身我怕弄脏你的衣服!”      上车后,安以若依然把那个箱子抱着膝盖上,丝毫没有放下的样子于是之前找了个小公寓,一来父亲可以静养,二来自己上班也方便 还是那一句,新老看官们,撒花,留评 收藏哦!! 昨是今非(二)(修错字)   每逢周五,办公室里总免不了比平时热闹几分,大家工作的积极性似乎也比平常高,都想着早点忙完手边的工作,好排出周末好好消遣谁说的,可以伤心,但不能伤胃!      到公寓的时候,把大堆的东西安置好,习惯性的按下唱片机的按键      安以若跟着曲子的旋律,在厨房中浅浅的哼着——有时候,一个人自给自足的生活也不错,想不通干嘛每个女人非得配一个男人才能过活   安以若正准备挂电话,却听到那边有人向林牧之请示:“林总,餐厅还要订吗?”   安以若一时没忍住,就问出口:“你有什么事吗?”   那边的林牧之似乎也没反应过来,过来一会儿才回她:“今天,我生日!本来想着请你吃顿饭!”   他的事情,她自然不晓得,所以乍听是他生日,觉得有几分震惊可是回头看着侍弄好的饭菜,如果出去吃,岂不浪费了?挣扎了许久才说道:   “如果你不嫌弃我这里饭菜简陋,要不你来我这边吧!”   那边许久都没有声音,安以若只当是自己自作多情了   “生日快乐!”安以若把自己奋斗了好久的成果捧到他面前,“今天给你过中式的生日,卖相是差了点,不过你就将就一下吧!”   林牧之看着那碗面良久上次采访一个酒店的老板,给我几瓶红酒,一直没派上用场!”安以若觉得自己语无伦次起来   “林牧之,这笑话一点也不好笑!”安以若也含了口酒,这一次感觉比前好得多可是眼前的面容却和记忆深处的另一个面容重叠天在千里之外,地在无穷之处安以若意识混沌,但逐渐感觉到身上那股不可抗拒的力量,嘴里嘤嘤的呜咽拒绝       作者有话要说:额他不知道等安以若醒来会是怎么样一番情景,但是此刻,他是清醒的——他要她,他知道!      身体里传来的钝痛,让安以若的意识一下子都归位   安以若的眼角有泪渗出——原来,所谓的蜕变竟然这样简单,不需要合适的人,不需要合适的时间,只需要一时的错乱   这个动作,是默许也是邀请,林牧之有着瞬间的欣喜,于是不再隐忍,但仍然温柔地攻陷   过了良久,安以若说:“林牧之,如果你那天晚上的话还有效的话,那么——”   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未完的话:“那么我们试着交往看看吧!”   现代的都市男女怎么样看待情爱,她不知道      那天,安以若趁着和於一淼喝茶的空挡,说起林牧之事   安以若无言,看着窗外她欠顾煜城的,并不是时间所能偿还的,而他们的感情,也不是等待所能重现的   林牧之看着安以若那副模样,知道是带他来对了地方,果然是文人的口味翻到底座时看到那四个字,一下子窘了:百年好合!      窗外的雨大了许多,路上积水严重,前面的车子渐渐地堵了   “小若,外边这么大的雨,你有没有在家呢?”   “在回家的路上,妈,你别担心了!”以若让母亲放宽心   那边安母语气中带着笑意:“那就好,有牧之在你身边我就放心了!他倒是有心的人,前些天还特地过来问我你的一些习惯喜好,看样子,人家是真心对你的,你可不要在错过了!”   安母最后说了让她自己天冷加衣之类的就挂了电话      林牧之送安以若回到住的小区时,雨势依旧没有减小      林牧之拍了拍身上的水,对安以若说:“你自己上去吧,我就不上去了!”   他知道安以若对那一晚上的事情始终介怀   犹豫地开口“要不,你晚上先别回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希望这一章没有错别字哦!!! 亲们 留评 撒花 收藏哦   不过林牧之还是知道体谅她的,除非是正常时间回来,一般应酬什么晚了也不会过来打扰到她   那日晚上,晚饭吃的早,安以若忙完了厨房的事,洗了手出来,看到林牧之居然端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新闻而她向来不喜欢成为人群的焦点,但是也不好拒绝,只能关了门,别扭得跟在他后边   林牧之走在前头,安以若和他隔着一段距离安以若看着自己前面的似乎都是一家子,小孩坐在购物车上,夫妇两个一起推着,这种场景看上去不知道多和谐   “叔叔,怎么了?”安以若想起小孩子刚才的称呼,不忘戏谑林牧之是习以为常了,只不过看的安以若毛骨悚然的   准备去结账的时候,安以若却被旁边货架上那情侣棉拖鞋给吸引祝粉红和粉蓝的颜色,绣着时下流行的红太郎和灰太狼,很俗和幼稚,但是摆在一起却很温馨安以若回过头看,那男的的坐在车内,副驾驶上还坐着一位美女,貌似是刚晋升到玉女行列的某位小明星他们的生活,安以若有时候更像是历经沧桑,没了激情的老夫老妻,而不像是传说中的热恋中的情侣   其实很多时候,林牧之算得上是不错的室友后来林牧之偶尔过来,又没有备份钥匙,所以出门前,她通常把钥匙放在门边的花盆下浮在表面的和平只是是个泡沫,再美好也不过是假象,终究又破灭的一天   再躺会床上的时候,所有的睡意都被疼醒了,再也没有睡觉的念头夜深人静,有着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的无助于是就陪着她聊天,说是转移注意力就不会觉得疼了我们必须得庆祝一下有人还趁乱吆喝:“以若,看在我们江公子的一片痴心上,你要不就从了他!”   这下,更加让安以若不知说什么好了,最后还是江哲自己出来救场:“好了好了,图大家一乐就行了      到家的时候,安以若下了车不忘对江哲说谢谢应该要一个更好的女孩才能配的上你   “可我就看上你了!”   “啊?这个   看着她那副纠结的样子,江哲也不再戏弄她良久才转身往回走   “安以若,你当真是有了新欢,忘了旧爱啊?”   安以若看着他那面无表情的脸,看不出一点情绪”见过没心没肺的,没见过像安以若这样没心没肺的可是看来,似乎寻常女子的那套并不适合她安以若   安以若无语了,他这么可以这样若无其事?      可没过一会儿,林牧之探身出来“安以若,我的睡衣呢?”   她懒得理他“自己找   安以若一不小心地抬头看到林牧之那副魅惑的身材,一下子红了脸低下头”   林牧之拉起安以若,凑得更近些,一手拨弄着她的头发,鼻尖凑着她的鼻尖,一脸的似笑非笑:“是你自己叫我出来的我没洗澡而这一次,她清醒的很,对接下来的事,又是抗拒,又是害怕身上被汗水浸透,全身腻的难受两人搭同一班电梯下楼”   “哪有   “外界都说林牧之如何如何冷漠,可是那天见他,语气神色,似乎都带着醋意哦      安以若和林牧之刚一进来,那些有爸爸妈妈陪着等待的小朋友齐刷刷的抬头看着他们”   “安以若,你不是牙疼吗?”   谁说牙疼就要看牙医的,天知道她多怕那些唧唧呜呜的器械,还有那恐怖的针头   “我现在不是不疼了吗我们走吧,不要打扰人家医生工作了   不知身后哪位小朋友居然说“妈妈,这个阿姨怕痛痛你怎么一点榜样意识都没有的啊      两个人的生活,多少好过一个人的寂寞   原来他们的生活无形中都出现那么多的成双成对,偏偏他们的心离得那样远   林牧之狐疑的看她一眼:“干嘛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我洗好了,你去洗吧!”   “噢!”她起身去拿了睡衣走出去,又回来对他说,“那个,我房子的钥匙挂在你那串钥匙里了      林牧之拿起自己的那串钥匙,果然如安以若所说多了一把   和林牧之,她从未考虑要走到哪一步,而林牧之似乎也从没有表示过如何如何,她只当两个人都抱着得过且过的态度生活      周六的时候,安以若原本是打算趁有时间好好把那小屋的东西好好的收拾下,该理的理,该洗的洗看着那些标价,她不心疼都难可是任凭怎么推却,林母一句话就让让她无话可说:“小若,以后都是一家人的,怎么那样见外”   “呵呵,这孩子,一忙起工作就不管不顾的,幸好有你在他身边照顾着,我也放心许多我可是连晚饭都没吃于是边下面边说:“林牧之,你妈问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林牧之正在翻杂志的手就在一瞬间僵住了,过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怎么说?”他有点不安地等着她的回答”   “安以若,你需要的只是诚意吗?”他其实早料到他的态度      而林牧之这句话,也让安以若一下子无言   “下班了,一起走吧”   桃花,这么有喜感的名词,可是早已经不适合她了 看他那幅脸色,安以若有点不舒服,吃饭搞得跟讨债一样,真是一个无趣的人“祝两位用餐愉快” 安以若怔怔地接过花放在一边,云里雾里,晕头转向的怎么样?有没有达到你说的诚意的标准我们这样不是挺好吗?干嘛非要那一张纸” 安以若知道她说不过林牧之,人家是谈判桌上巧舌如簧的主,应付她这个小喽啰,甚至不费吹灰之力所以她只能保持缄默,也唯有沉默能够让她的思维好从头到尾整理清楚 这一切早就超出她原先预设好的轨迹”既然不能声东击西,那么她只能用缓兵之计 安以若记得当时看 《倾城之恋》的时候,为白流苏和范柳原两人动容,他们也许不相爱,在一起也许只是为了各取所需但是一座城市的颠覆却成全了两个人的感情,仿佛冥冥中总有着一只手,拨动每个人的命运的弦 那天下午她如往常一样在办公室写稿,旁边的一个人对她说:“四川地震了 安以若献血之后回了趟家,看了看父母,所幸家中一切安好她只叮嘱母亲说是外出几天,也没敢说实话这番场景,她实在无力拿起手中的相机拍下” 路上有了一个可以说话的人,原本艰难的跋涉也有了些许的轻松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安以若也许不相信这世上,竟然真有一种爱可以比生死还重 不一样的传说,一样的情感慌乱中有被什么绊倒,踉踉跄跄地到旁边安全的空地 安以若被刚才的那一幕吓得好久才回过神来,等到平静下来的时候,才发现左脚的脚踝肿了好大一块其他都好” “我碰上之前带你来的那个志愿者,说你到了这边那一刻,她心里不是不感动,但也只是感动而已 他似乎没有听清,问了一遍:“你说什么?” 安以若一字一句的说:“我说——我们结婚吧想起那个那个废墟前的男人她只觉得震撼了 她放林牧之鸽子放惯了,以为这一次也没有多大关系,反正赶得急领证两年的婚姻生活,平淡得像白开,无味得像鸡肋 安以若给她倒了水,问她:“怎么弄的这样子憔悴,发生什事了么酒入愁肠,他的痛她岂能不知,只是无能无力 “那他现在好点没?”安以若当然是知道他的体质的,要么不病,要么病来如山倒” 於一淼抬眼,如同所想,在安以若脸上看到了心痛之色” 以若看着於一淼的眼神,心里有了几分从容 她到顾煜城公寓的时候,他果真如於一淼所说的昏睡着,鼻息很重,脸上惨白的一片 她去浴室,拧了毛巾回来她以为,带着她印记的东西,他一样也不会留在身边当年,她舍不得,她也放不下,可是依旧铁了心做了口是心非的女人最初没有他的日子,情歌听到鼻子发酸,眼泪发酵他们在一起三年,在他离开的后的那一年,她积攒了所有的勇气,过没有他的生活 去厨房给他熬粥 他曾经说,无论她做什么东西,都是他最爱吃的,而现在她不敢保证这句话是不是还有效而收信的时间,都是2006年 “安安?” “你醒了?好点没?我给你熬了粥,你要不要吃点?” 他收敛了神色,口气也凉了几度“你怎么在这边?” 安以若端着碗,一下子无所适从” 他不想看到她,她知道 安以若站起身子,“我先回去了她和林牧之就是这样,很多东西,坚持着自己惯用的习惯 “林牧之,这个球有那么大的魔力吗?连你都在看” “是男人,都有世界杯情结” 她回神,什么也没说,收拾了他茶几上冷却的咖啡:“晚上喝咖啡,也不怕睡不着,我给你温杯牛奶” 安以若想起很久之前他办公室的那副画,翻了个身,面对着他:“那你呢,你是那一种?” “对过去的怀念,是对现实的背叛,而我向来讨厌背叛      开了一上午的电脑,面对空白的Word,脑子酝酿的好语句,可是手里总是鬼使神差的打出“顾煜城””   安以若掀开被子,准备起身,“那我帮你收拾吧偶尔的时光,泛着些许的温情脉脉她身边的男人毕竟也是别人眼中百分之一百的完美异性,虽然她知道他不是”安以若自然而然的说了出口,原本也不觉得话了有什么其他含义,可是两人间的对白久久停滞,她才惊觉自己说了什么,也不敢再去看林牧之的脸色,一言不发的靠在林牧之旁边可是他的语气一点也不像是一时兴起的玩笑,就像当年他问她可否交往,能否结婚一样   而安以若也是第一次直面这个问题,没有混弄,没有逃避她思索着如何讲起林牧之为了她必须赶早班的飞机,她原本想着早点起来帮忙收拾的,只是没想到睡到那样子沉,连他什么时候出去都不晓得   所谓的世事如烟也就如此吧她看他也不过只是明明星的符号而已,只是还一直保持着收藏他专辑的习惯,算是一种持续性的纪念   见面亦无言,相见不如不见 可是等所有的意识都回温的时候,她人已经在顾煜城的车里只是此刻再回想起那话,只觉得心里泛起一阵一阵的苦涩是啊,的确很像他们初始那个晚上又是一个夏天,又是一个故事多发的季节 她曾学着以一种逃离的姿态遗忘过去,可是发现太难,让她终究还是开始了另一短生活她不希望他们的过去成为谋生他下一段幸福的凶手 安以若看了看灯火通明的教学楼,摇摇头:“ 算了吧,室里都有人在自习的” ‘‘我还记得,你自己的课上,你反而老是睡觉,常常被你的教授点名 ’’安以若还是选择篡改了故事的另一段 ‘‘就因为这样,你就贱卖了我们的感情?’’顾煜城的语气凛,眼中燃起的希望也一点一点冷却 安以若也没有拒绝 两人之间的气氛降到了冰点,越发无话可说 她和顾煜城去了市区有名的粥铺,她特地打包了一份回家,想着万一林牧之晚上回来好给他当宵他们刚出来的时候,旁边走过一个人,安以若不知是不是自己看错眼了,好像是平常不离开林牧之的特助傅 窸窸窣窣的声音,终于让身边的顾煜城不再无动于衷,侧过身子帮她解开他那样的语气,甚至让她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都开始动摇,可是她知道,她已经给不起顾煜城任何的希望了也许她心中始终还有一个角落是放着他的      顾煜城一字一句的听清了安以若的话,心中再无他想——从过去到现在,他努力地逼着自己恨她,却始终控制不住想她,她难道不知道,她所谓的幸福对他而言已经成了空想,没有了她生命中只剩荒凉”虽然问他,嘴却剥夺了她说话的机会狠狠攫住她的唇,身子伏在她身上,面颊贴着她,唇舌堵着她,似乎带着不容拒绝的霸道   安以若越发觉得林牧之的不寻常她依旧挣扎着从他身下挪出从她身上翻下靠在床的另一边   刚才和林牧之体力上的抗衡,让安以若缓了好久才开口说话:“你大半夜有病啊?”   林牧之没说话,习惯性的去床头摸烟,拿起来,似乎想起什么,又放下了      翌日,安以若起来的时候,林牧之还在睡昨晚的愠怒才算是减少了半分   她去浴室收拾林牧之换下的衣服,准备顺道带到干洗店去   安以若也没坐他想,把林牧之的那些衣物收拾好装袋   吃了午饭后,和於一淼在楼下的茶室小聊一会,才踱回办公室   於一淼看那阵仗不由发笑:“小染的八卦时间又到了   大伙看到是於一淼和安以若来了,纷纷作鸟兽散了,主讲人小染看到他们也有点不自在了於一淼笑着说:“小朋友,你怕啥啊?现在午休时间呢!”於一淼看了电脑屏幕上的那人问她:“哦,在说陈浅啊?这女人挺有能耐的!”   安以若原本对八卦的事情并不感兴趣,只是听到於一淼提到陈浅那名字,想起早上看到的那张电影首映会的入场券,她不由也问:“是拍《缘错》的陈浅吗?”   “是啊,你认识?”於一淼问毕竟是外来和尚好念经啊,这不片没上映,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而林牧之依然未归   安以若从新闻频道调到电影频道,又调到电视剧频道,始终觉得无味的很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正在收看一个娱乐新闻的重播,尽是一些花边新闻,小道消息   这算一种默认吗?安以若原本心中就认定他们是相识的,而林牧之这样子更是证实了她的想法   可是即便那样,她心中还是一片云淡风轻谁说的,考验一个男人的忠诚如同考验一个猴子的忍耐力一样不现实   安以若闭着眼静观其变于是她说:“大半夜抽烟不好!”   “吵到你了?”林牧之重新躺好,半晌后,手横过来,拉了她枕在自己手上,头刚好凑在他下颚,她发间沁人心脾的清香萦绕在他的鼻息间两个人的消遣,总比一个人无聊来的好曾经如她,总喜欢在街头驻足流连着橱窗里的各式婚纱,总期待着亲自穿上的一天   安以若轻挽着她的手:“怎么,看着喜欢啊?”   “恩,挺漂亮的环顾了下四周,看到对面的影院,说:“我都忘了今天是《缘错》首映的第一天看宣传说,每个女人都应该去看一下这部片子,不介意深夜陪我这个没人要的人看电影吧真是有够无知的,拿爱情开玩笑!”   “如果在爱情里还能保持理智的话,那只能证明爱不够!”安以若边说边就着灯光,数着步子      安以若是搭於一淼的车回来的难道这就是於一淼所说的他给的爱,他给的自由?   与其说这是他爱的方式,安以若更觉得这是他们徒有虚名的婚姻,道貌岸然的生活!      而事实证明,林牧之不仅仅只是晚归,而是彻夜未归!    作者有话要说:等更的亲们辛苦了! 这样写林同学, 会不会被留校察看哦?? 嘿嘿”   “你要是有什么不舒服,记得说哦,我陪你一起去医院!”小染关照了一句后,才回到自己的位置上去哎,这个林牧之不会是“新跃”那个林牧之吧?他向来很少曝光,也没有绯闻,怎么和这个女导演扯上关系了?”      以若目光停在那几张图上,总觉得是哪里不对,可是又说不上来虽然衬衫都大同小异,可是这么多雷同的因素加起来,那神秘男子无疑就是林牧之了!   酒醉,香闺多么香艳的词,多么引人遐想的标题他可是真正的黄金单身汉啊!又有钱,事业又做的好,人还长得那么帅!”顿了一会,有人像发现新大陆一般招呼着其他人过来:“这张图看,好像那男的无名指还带着戒指,他们该不会是好事将近了吧!”   此时,安以若不知怎么碰翻了桌边的杯子只有她清楚,其实那样是他出轨吧!   他们之间没有感情,可到了现在连必要的忠诚都没了?   她脑子里想的过于专注,连自己的手指被玻璃碎片割到了也浑然不自知      中午吃饭的时候,於一淼说:“我看了新闻,那人不会真的是林牧之吧?”   安以若搅动着面前的果汁,淡淡道:“不是,他昨晚在家!”   骗得了别人,但是骗不了自己想起於一淼交代下来的那篇有关财经的稿子,她去了林牧之的书房,想找些经济学的书看可还没等她把书合好,里面却轻飘飘的落下一张照片   看来林牧之对陈浅始终还是难以忘怀的,把她的画留在天天相对的地方,把她的照片夹在常常翻看的书里   林牧之回来的时候她也不知道,等到他移开覆在身上的书本,她才被惊醒明明是他有错在先,可是依然这样理直气壮她一直都以为,吃错,嫉妒,耍脾气,那都是别人干的事      林牧之倒是从未看到过这样的安以若,他疲倦的目光中闪过一丝的诧异,却也只在瞬间后就恢复了淡然这个时候,在家陪孩子的,外出寻欢的,在外洽公的,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忙碌,只有她是被孤单眷顾的   安以若只觉得讽刺,自己丈夫的故事,她却只是一个无人知晓的角色没想到,他们所谓的“隐婚”,却让别人理所当然得认为她的丈夫和另一个女人天造地设的一对   她之前好不容易下的决心,那么轻易的被现实扼杀那种相处,有时候比一个人的生活还寂寞      今天未了,明天未到!生活又不是她想怎么样就这样的而现在她只想好好静下来思索着后续的故事正当她踯躅着要不要拉下脸给林牧之打电话时,小区的保安却过来,“林太太,真让我好等啊!”   “等我?”安以若奇怪想来应该是林牧之故意放在那的吧,好让她回家后第一时间看到   “嗯,是的!”   “这里有林牧之先生的快递,你可以帮忙签收一下吗?”   安以若按要求签收了快递,也不去看是什么东西,回到房内,把东西往玄关的柜子上一放,正准备离开,目光却不经意的看到寄件人的名字——陈浅!   这让她不由得重新拿起那份快递,掂量着到底是什么东西就算是於一淼那边,总归也不好意思长时间的叨扰   可即便是同一个屋檐下,想要不见面还是可以的,尤其是对她和林牧之来说   但是客房的门却被轻轻的推开了安以若感觉自己的胸口也微微地紧缩,一颗心提到了嗓子眼,闭着双目,可是仍然感觉地到他似乎定在床边,心里猜想着他会做些什么,暗自等着,竟然有些焦急      又是一夜无眠      安以若看着坐在沙发上的林牧之,神色中带着几分倦色,眼中藏着深海一样的秘密而她已经厌倦隔着难以逾越的心墙却琢磨他的心事   安以若见他没有说话的意思,也懒得把时间耗在无谓的沉默中她刚提了步子,就听见他说:   “安以若,你要闹多久?”语气里似乎还藏着似有如无的不屑于是收敛了戏谑的语气;“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子!”   “那是什么样子?”   “那并不重要!”   她想要的解释,他居然只是一句不重要就一笔带过,这样灰白的对话还有什么意思      而关于陈浅和林牧之的绯闻,居然几天之内就销声匿迹了她依旧是如常的出席一些见面会,做宣传,受采访当有一个记者旁敲侧击的问她,有没有一个男人会让她奋不顾身,她才有了片刻的迟疑:“有,如果可以,我依旧还会!”   她的眼神对着镜头,笃定且认真   那日她回家的时候,看到摆在客厅那个名贵的青瓷成了垃圾桶的一堆垃圾,就明白一同瓦解的或许还有两人的关系安以若能避开他的时候,尽量避着   她忽的从梦中惊醒,对着一室的黑暗,所有的思维都陷入混沌中   林牧之把咖啡放到一边,用手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她花了比平常多一倍的心思在工作上,企图以这样一种状态来弥补心里的空虚,挤走那些奇怪的念头明明是嗔怪的语气,可是脸上却是如沐春风   “我代你去吧!”正好也可以当散心记得去年还是和林牧之一起过的,而今年,恐怕也没有这可能性了东西不多,关键是收拾了外出的心情,终于不再呼吸压抑的空气      里里外外进出的时候,目光落在客厅那一捧恣意绽放的白色花朵上      那一方粉色的卡片,被她静静的搁置在一旁里边没有署名纵使往昔的爱如这花一般纯洁无暇,至善至真,可终究还是在年华中开谢了   可是顾煜城记得她的生日,她的喜好,她们过往的种种,又一件一件的搬到她面前,一点一点将她冰封的过去解冻      手机的铃声适时的打断了她游离的思绪,陌生的号码在屏幕中一闪一灭的跳动,心中浮起一种莫名的预感,迟疑了几秒才接起   千言万语只成了最后公式化得互道再见      转身进卧室拿了几件忘带的东西,出来的时候,林牧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回来了,立在客厅的那个矮柜前,用手拨弄着那捧栀子花,看到她问:“哪来的花,挺香的!”   “朋友送的!”   安以若不想多说,眼睛飘到某处,忽然想起什么,忙的过去,趁林牧之没注意,偷偷的把那张小卡片揉成一团捏在手里这本来不就是他们之间默认的规则吗?再说,他们这样的情形,连话都说不了几句,哪里还能说这些琐事没想到在这里碰到了江哲安以若看她纤纤素手,手法娴熟,便知她定茶道高手尽管都说婚姻是坟墓,可还是有人前仆后继的往里跳,可见也并不见的那么恐怖即便明明知道明天就是她生日,到现在连一个问候都没有看书,听歌,看电视,可是心里竟然依旧是排不出,遣不开的郁闷   睡觉前,安以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手机关机,反而是把手机的铃声调到了最大除非他已经知晓当年事情的真相,否则按他的个性不会如此的      正当安以若心乱如麻,理不出半点头绪时,於一淼打进电话   “你怎么知道我落寞,你难道没看见昨天我男朋友陪在我身边吗?”   “那人不是,你们的钻戒不是一对的!”   安以若倒是忘了这一茬,于是也不隐瞒,“你的眼睛敏锐犀利,看透人心呢!”   她笑的淡然:“我哪里有这么神,换做你是我,你也可以的?”   “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   “也许是,也许不是!你看这茶室里这么多人,每个人都在演绎着自己的故事,不不也是吗?”   她的目光很清,清的透明,纤尘不染   她站在盈盈大的灯火中对安以若说:“以后,你再来,我好好招待你   和穆了然不多的谈话,却让她的心里豁然开朗——也许两年的生活早就在潜移默化中改变了她心里的那个方向   可是越明了,就越害怕   “是安以若小姐吗?”   “恩!怎么了?”   “哦,是这样,那边有位先生已经等你两个多小时了!”   安以若随着他手指的方向往那边看,原本以为会是江哲,可是那坐在大厅沙发上的人,却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哈哈哈,这是我下一篇文的女主哦!!! 至于文中卡的地方,亲们去猜,来人是谁?是顾,还是林?无论是谁,可能都有人会失望!! 无处告别(三)   酒店的西餐厅,灯光朦胧,情绪迷离相比之下,林牧之留给她的只是满心的失望可是安以若礼貌而疏离的语气,让他原本的热忱忽然的冷却了   安以若看着对面陷在回忆中的顾煜城,心里莫名的遗憾和内疚你知道的,我牙不好,所以这几年不吃糖,也不怎么碰甜食了!”   安以若底下头,不忍心看到顾煜城脸上的失望和阴霾   “那你告诉我这是什么?时间可以改变习惯,那么感情呢?”顾煜城把一张小小便笺放在桌上纸张的颜色有点褪色,但是上面的字迹依然清晰可见——顾煜城,我能不能再听一句我爱你?   一时间,安以若所有的话都哽在嘴边,傻傻的看这那张纸条经过学校旁边的时候,她在那面留言墙上找到当年和顾煜城一起写的那张上面美好的誓言,却酿成了心底最深层的悲伤她没想到,顾煜城也会回去那里,甚至会看到这张纸条   “对不起!”顾煜城的声音很低,但是分毫不差的落在安以若的心里夏日的傍晚落下的阵雨,俗世的一切都被洗刷的干净梧桐叶上的水滴折射着霓虹,碎成粼粼的色彩,点点滴滴滚动着,扣人心扉,让人心意阑珊   眼角酸酸的的,似乎有泪   “我看到新闻了,你和牧之,还好吗?”顾煜城喝了一口红酒,可是舌尖萦绕的分明是一种苦涩这一辈子,她也许注定辜负他的一往情深就算是美丽的爱情,也让他们在回忆中待续看着那张占据大版面的照片,她只觉得难以置信——那张照片是那天林牧之和她一起出席梅子的婚宴的拍的,她并不记得当时有拍过,至于为什么莫名其妙的出现在网上更是觉得匪夷所思很难想象,父母和朋友看到这则新闻会作何感想?      到达B城的时候,已是中午了      到家的时候,如先前预料的,并没有人媒体的威力,她不是第一次见识到,可是这样的阵仗她依旧难以招架”“安小姐她的丑态就这样毫无遮掩地在那么多人面前上演,受着他们如同凌迟一样的目光她还来不及看清,身子就打横被抱起,并且细心的避开她手肘上的伤口”“林先生”   林牧之停下脚步,眼神凛冽的扫视了四周,众人倒是被他这副不怒自威的样子给吓住了   过了良久,安以若的情绪才稳定了,一言不发的任由林牧之处理手上的伤口可想起报上和网上的连串新闻,她还是觉得不安   这时,林牧之的手机响起,他看了一眼号码,退到窗子旁边接起   他的办公室,只除了以前采访的时候来过,之后就从未踏足了   “发什么呆,我现在送你去你医院!”   “这不用吧,只是一个小伤口!”   “安以若,你到底知不知道照顾自己的   看着他的方向是往父母家那边,安以若奇怪:“我们这是去哪里啊?”   “回你爸妈那里,向他们把事情说清楚,免得他们多虑了!”林牧之舒缓了一下气息,回以一笑,转而继续专注的看着前面的路况他的料事如神倒是省去了自己的麻烦微蹙的眉心和冰冷的神色昭示着他隐隐的怒气,安以若的脊背不由得一阵发凉   安以若看着那个和自己十指相扣的手,又微微的抬首看了看旁边的林牧之”   他那一席话说完,安父的唇角才有了笑,虽然很无力,但是看得出来深藏欣慰   她习惯性地去看他,只除了个侧脸的弧度,看不出脸上丝毫的表情车内的顶灯晕黄晕黄的,淡淡的光线落在她脸上,越发显得她那张脸巴掌点大真不知道她是怎么照顾自己,身上也瘦的没有几两肉,牵她手的时候,分明能感到她那削瘦的骨节他没想到陈浅的这件事,对她影响这么大”   “谁去做饭呢?”   “你就放心吧,饿不死你!”说着,林牧之推她去卧室   她也不推辞,拿了换洗的衣服进浴室   转身看他在厨房的流理台前忙活,心下疑问,慢慢的把步子挪过去      很清水的阳春面,咸淡适中,味美汤鲜不由苦笑,难道他们的生活除了歉意,就没有其他什么了吗?   林牧之看到安以若这神色,知道她定是会错意了,于是重新再脑子编排词句:“安以若,我们过我们的生活,与旁人无关!”   林牧之说话向来如此,说一半留一半在嘴里,安以若自然明白他的意思转念一想,却也不由的坦然   林牧之的眼神幽亮,一只手探到她的腰间,一只手揽住她的脖子,嘴附在她耳边,“安以若,看来我应该让你确认一下我是谁?”他的话带着浓烈的鼻音,有着十足的性感和诱惑 小三插足,丈夫外遇,婚姻不幸,她被人看成这个事件的受害者  她把之前搬到客房的东西又搬回主卧室,一样一样分门别类的安置妥当,看着自己的东西重新回归该在的领域,她的心里才觉得舒坦些她是个无辣不欢的人,但是偏偏林牧之肠胃素来不好,吃不得辣 她若无其事得把报纸放回去可自从爆出了林牧之“婚变”的事情以后,又牵出之前“新跃”的一大堆旧事,什么纠纷,贿赂,竟然还牵扯出多年前的一个工地伤亡事故,所有的天时地利,一下子倒戈,现在媒体却称这将是“新跃”的“滑铁卢” 安以若再也无心往下看,索性关了电视,留一室大的寂静她没有睁眼,只凭着熟悉的味道,自然而然的转了个身,额头顶着他微微扎人的下巴,手攀着他的脖子,嘴里呢喃着:“我等你吃饭,但是没等到!”语气像个委屈的小妻子”他的吻轻轻的落在她小巧的鼻头上,那里有着几颗不易察觉的小雀斑,让她平添了几分孩子气 “我在冰箱里给你留了绿豆汤,你要喝吗?”她的声音带着睡意,细若游丝这样的场景,他不是没有幻想过,可是主角换成了安以若,总觉得不真实 忽然想起报上那张她和林牧之的照片,心中渐渐阴霾 她看时间还早,也没有给林牧之电话 “冒昧请安小姐出来,希望没有打扰到安小姐的工作才好!”陈浅搁下手中咖啡,表现出初次见面的礼数和客套,目光却忍不住细细打量着她可是两人在一起并不是为了相配,而是为了相处可陈浅的一番话,说的他心里百转千回,也推翻了原来的猜测陈浅应是绝顶聪明的人,可终究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要知道感情的世界是最容不得玩权术,耍心机,而林牧之那样的人,大概是宁愿失去,也不愿被算计的吧而我今天其实还另有一事要拜托安小姐!” “你不用这样客气的,有什么我可以帮地上忙,你说就是了!” “那个新闻,我不知道幕后推手是谁,总之负面影响越来越大” 安以若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已然是豁出去的心态:“你到时候再通知我吧,我会去的!” 陈浅因为还要赶通告,先行离开了 以旁观者的身份来说,她也为他们可惜,但是以林太太的身份来说,她心里觉得畅快! 安以若一人从咖啡馆里出来,在对面的街心公园的座椅上坐定,一边等着林牧之,一边看着不远处的空地上几个孩子放风筝公园四处的落地音响,歌声阵阵 ,悠扬的乐声伴着她的思绪缓缓流淌 一个人影落在她旁边,安以若抬头看到来人,不由惊讶:“是你啊?你怎么也在这里?” 顾煜城勾了勾嘴角,在她旁边坐着:“刚才路过这里,大老远就看你一个人傻笑,怎么了,有什么好事?” “没有没有,就是看到那些孩子,觉得好玩!” 顾煜城随着她的指向看了看,想起这几日又纷纷传开的新闻,问:“以若,新闻是真的吗?牧之和那个女人”顾煜城的语气温和,目光中透着关切 安以若的敛起嘴角的笑,坦然地说:“那些都是子虚乌有的对顾煜城,她似乎只能说抱歉,可是抱歉又不能让他心里的伤害减少一分如果这就是一辈子,那该多好 “对啊,就是刚才和你一起的那个小姐啊,你们看上去那么恩爱,不是男女朋友是什么?” 林牧之会意,笑着说:“那是我太太!” “哦,那就更错不了皮夹里只是一些纸币,没有其他的证件,但是皮夹里那张四方的照片却映入他的眼帘但是话说回来,一个男人能当着几亿的电视观众说出这样的话,最起码也表示他的此刻的心意和决心要是这些话从林牧之的口中说出他思来想去,也许是之前擅自出席了陈浅的记者会让他心里颇有微词吧,毕竟她始终没有和林牧之说起过和陈浅见面的事现在的日子,虽然离理想还有段距离,但是却依然很满足 只是林牧之的心,是猜不出看不透的迷,如同她对河外星系一无所知,对林牧之也一样她都忍不住在心里憋屈:难道她还没有那些呆板的数据好看”她话还没说完就看见林牧之起身去了外间,回来时拿了她的那双拖鞋,扔在她的脚边,口气冷冷的:“穿上!”安以若竟也像个提线木偶一样,乖乖的照做了 他一直都说她是个执拗的人,他应该会懂的吧!这样想着,心里也放松下来你以若心里虽然觉得不以为然,对比一下自己和林牧之,她那点事根本摆不上台面各人有个人的选择,她也不好多说什么上次回去的时候,正碰上他们仨的新闻闹得正大的时候,因为这,林牧之没少挨他们两老的骂,最后还多亏了她帮他解围的 过了大半天,小染过来把稿子交给安以若:“以若姐,这是我照你说的改过的,你再帮忙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以若故意戏弄她:“改个稿子改大半天,都摸鱼去了吧!” “以若姐,你明知故问!” “好了,不逗你了!回去吧!” 以若再详细地校对了各版的样稿,确认没有问题了才汇众在一个文件夹里,趁着还没有下班,到於一淼的办公室交给她办公室里果然没有於一淼的人影可是如果她那时没有这样的想法,如果她没有动那些文件,如果她对什么都一无所知,她是不是就可以掩耳盗铃似的自以为於一淼还是她此生的无可替代挚友,可是一切的假设都不成立,生活从来就喜欢以各种各样的方式给我们猝不及防的意外但是没想到她却被老师抓到了,更没想到的是最后竟然和老师说是帮我作弊!那时候还不能真正理解什么是绝望,心痛,只是觉得难过!” 林牧之看出她的情绪低落,只是淡淡地说:“这正好让你长个教训!” 安以若自嘲的笑:“人说吃一堑,长一智,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才会栽了一个跟头还学不乖!” 林牧之挑眉,觑空看了沈醉一眼,“你今天是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什么,对了,城北那块地的招标方中是不是有一个“鸿翔”啊?” “你问这干嘛?” ““鸿翔”的主事的是姓於吧!”安以若想起之前在网上查的那些资料 “你什么时候开始关心这个了?” “闲着没事呗!”她转过头再也没说什么,有意无意地看着外面的车河,心中一片了然她自认为无可替代的友情,也许在别人眼里只是一钱不值的废品,只是还有一点利用价值罢了! 第二天林牧之上班的时候,林牧之差不多准备妥帖出门时,安以若还赖在床上,半点没有起床的意思 林牧之看了看墙上的挂钟,边打理着领带边问:“今天不用上班吗?” 她的声音中带着慵懒的睡意,眼睛也没有睁开,呓语一样:“不去了,你开车小心点!” 林牧之想起她昨夜一晚上都辗转反侧,以为她是着了凉,俯下身子探了探她额头的温度,确认没事了才说:“要不中午一起吃饭吧!” “中午我约了人,改天吧!”她转了身,继续睡着,也不知是不是天气原因,最近她好像特容易犯困,也特别嗜睡 她知道顾煜城工作忙,所以把地方就近约在“顾氏”大楼对面的那家餐厅,点好了东西等他她父亲现在又住院,公司里又忙着城北那块地的投标,事情应该是挺多的!” “她父亲是“鸿翔”的於董?”虽然是疑问的句式,但却是肯定的语气,心里得猜测被证实,友情输给了利益,心里说不出的失落这个物欲的世界将我们打败,剥夺了身体里最宝贵,最温暖,最重要的地方 顾煜城毕竟是懂安以若的,她细微的一个神色,他便可以窥见她心底的暗涌“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是菜不合胃口吗?” 她摇头,在色相诱人的菜肴面前,没有心情自然就没有胃口,只是她不想坏了顾煜城用餐的兴致,毕竟他难得百忙中还能来赴约 林牧之讲话没头没尾惯了,她也不觉得奇怪但是忽然空出来的时间,她却不知道如何支配了 林牧之显然对她这几日的清闲感到好奇:“你是辞职了还是怎么样?” “对啊,所以要你以后养我了!”她无所谓的语气,看到他又在拿出那个他常用的行李箱,于是道:“又要出差吗?” “恩,我护照放在哪里了?” 她起身,把柜子里的护照拿给他林牧之这几天的冷淡她不是没有察觉,但是又说不上是哪里出了问题 “明天我送你去机场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还记得昨晚上做的梦,自己一个人站在悬崖上,肆虐的狂风和满目的云海,遥远的天际只听到孩子的犀利的哭声,这声音钻入她的耳膜,刺激心肺,一阵阵,仿佛永无停息 她有口无心的应着,嘈杂的机场好像永远都安宁不下来,四周有人拥抱,有人道别,有人静坐,百态众生,离合悲欢 那个人连连说着抱歉,她礼貌地说没事,可是小腹里忽的一阵排山倒海似地绞痛” “我还会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不成?你靠边放我下来办自己的事去吧!” 因为不是节假日,书店里的人并不多,偶有几个也都只是安静得书店准备的矮凳上看书 她的手轻抚着小腹 落日西沉,点点金光透过窗户落在杯盘上,灿烂流离,美得炫目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就是在这条路上!” 她听见於一淼淡淡的开口微微抬首,望着眼前这张熟悉却陌生的脸 认识安以若多年,虽然她常常看起来高傲不可侵的样子,但是於一淼从未见到她大过一次嗓门,说过一次狠话她冷漠,她无情,她不是圣人,她也会疼故事的开始总是灿烂如花,可结局往往沉默如土不管美好的感情,都会在年华中开谢,埋入泥土却不知还能不能开出下一个花季她撑起伞,一步一步地走着,想到对面的站牌等车她听到有人歇斯底里的喊着自己的名字,待她抬起伞转头的时候,就看到冲她而来车上司机那张惶恐的脸还有那穿透耳膜的刹车声 那一天,好像是红色的纪念日是谁在哭,谁在哭?她仓皇的转身,四周的云雾一下子变成了满目的殷红,逃不开,甩不掉,看不清来路也看不到归程! 她一定是在做梦,对,这一切都只是一场梦,一场噩梦,她只是被梦魇迷住了 守在旁边的顾煜城注意到动静,忙得过来,有着劫后余生的欣喜:“以若,你终于醒了,你从出事到现在都昏迷一晚上了!” 可是病床上的人——张大的瞳孔找不到焦距,苍白的脸上没有血色,不言不语,仿佛是没有灵魂的躯壳如果自欺欺人可以让悲伤少一点,那就让她当一个愚己的傻瓜吧 “以若!对不起!”弱弱的声音回荡在空旷的病房里那朵朵殷红触及了安以若心底最深处的悲伤,她扭过头,眼角的泪无声的流出,渗进洁白的枕头里 安以若听到落锁的声音,才放肆的任泪水倾泻顾煜城果真按她所说的,没有通知林牧之,也没有通知她的家人 护士小姐给她拍着背,继续说着:“安小姐,作为一个医护人员我有义务提醒你,以后要是再有疑似妊娠的反应,一定要来医院确认,切不开自己乱吃药!这一次,即使没有这次的车祸,你也很危险的!” 安以若的身子微微的一震,眼底还留有一抹痛 顾煜城的眼中有着出乎意料的欣喜,连忙舀了第二勺,而此时安以若搁置在一边的手机响起了特置的铃声,她的心猛的一沉,该来的终究还是要来的可是我们都忘记再善意的谎言,也有伤害的力量”张阿姨原本就是尽心尽责的人,不由为难 “我受伤的只是手,我的脚好好的,我可以自己走的!” 张阿姨也不好拦着,只好说:“那你自己逛一会就回来吧,我给你先把这粥温着!” 虽然出了病房,但是安以若也不知道要去哪里她循着走廊的扶手,且行且走 来往的护士看到她忍不住上来关照,她一一回绝了,靠着旁边的座椅坐下,无奈的苦笑原来报废得不只是她的精神,还有她的身体 坐的累了,想着出来前张阿姨的叮嘱,她准备起身走开仿佛是被某种欲念驱使着,她蹒跚的来到那个扇巨大透明的玻璃窗前,眼睛里闪现着特殊的光芒仿佛身上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就连这样站着都觉得费力 顾煜城胸前的衬衫被她的泪濡湿,沁凉沁凉的如同他心动的温度身边走过的人不住地投以异样的目光,可是顾煜城却不由地紧了紧怀抱她需要的毕竟还是林牧之,而他似乎也没有什么事了,起步往相反的方向,那么多难以言说的悲伤和落寞,总在转身的刹那,心如刀割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妈,牧之他人呢?” “好像说公司有个临时的会要开,现在在公司吧 痛的记忆(三)   林牧之没有想到,不过是两个礼拜不到的时间,安以若仿佛完全变了个人      病房里的安静有些诡异,张阿姨看着这个陌生男人,怔怔的捧着粥不知如何是好   林牧之把安以若小心地安置在病床上,转身接过张阿姨手里的粥,并对她说:“我来吧再说,你现在这样子,还是自家人照顾着好!”   林牧之不动声色地把安以若的手挪开,不再去注意她脸上的神色,小声地嘱咐了张阿姨几句就离开了   爱情和友情的狭路相逢,命运果真爱开玩笑   林母眼圈通红,拉着安以若手,抚着手背上那密密的针孔,声音都哽咽着:“你这孩子,发生这么大的事情都不和家里说他说忙完了会过来的   往事在心里迂回了千万遍,要说的话也酝酿了许久   安以若的脸上有微微绯红,“哦,那是我先生!”   “啊?那是你先生,那么之前的顾先生呢?”护士小姐似乎有点难以置信,觉察到安以若脸上尴尬的神色,才发现自己问的不妥,“安小姐,不好意思!那,我去下个病房检查了!”      连旁人都会误会,更何况林牧之自己 不好意思,之前差不多一个礼拜都不在家,让亲们久等了! 害我自己也断了写文的思路,罪孽罪孽! >————新水坑,亲们多多捧场她握着电话,发现这样多的隐忍,不过源自这样明确的等待,原来,她一直是在等待着林牧之的 敲门声响起的时候,她满怀欣喜的转头,可是看到来人的时候,心里的失落更深了,只是礼貌性的像顾煜城一笑,但是对于她身后的於一淼,她还是选择冷漠的忽视,顺带忽视她嘴角带着恳求的笑 林母虽不明白其中原委,但是也看得出他们仨微妙的暗涌,于是拉了陈妈,说:“我去外面给老王打电话来接我们,你们先聊着! 房间里顿时剩下他们三个” 安以若和林牧之一并回了大宅 “反正都是迟早的事 “以若,我知道让你为难了,我希望你好好考虑了再给我答复我并不知道当年你们怎么分开,但我知道她在你心里的地位一直没变 她以为千帆过尽,他们可以相安无事的一起继续岁月流年窗外,鸣蝉的知了,也歇息了 真静,静得仿佛听得见心里结冰的声音 房间里只开了晕黄的坐灯,空空落落的,初时不见安以若的身影,却在窗口看见她迎风站着,忍不住说:“窗口风大,进来喝药吧!” 安以若转身,失神对着林牧之 看着药碗旁边搁着的几颗糖,她的心不禁微微的触动——原来他还记得她的习惯她忍不住想苦笑,可最后只是淡淡地说:“不早了,你去洗澡吧,明天还要上班吧!” 正准备起身去床上,却听见林牧之说:“你的手上有伤,我还是睡客房吧!” 安以若僵在原地,背对着林牧之,拼命的咬住下唇,咬住钻心的疼痛和即将崩溃的神经,以尽可能波澜不惊的语气说:“谢谢,那么晚安!” 身后是长时间的安慰可是那么期待,那么挣扎,只等到心凉的减去渐远的脚步声,和最后让她的心落入谷底的关门落锁的声音 难道距离也算是一种爱? 忽然感到指间烟烬烧上来的灼热,林琛这才惊觉了一下已经站在门外许久 “我和牧之很好啊,能有什么事!”人说打落牙齿和血吞,可不就是这样越爱谁,越防备,像只脆弱的刺猬 “好了,以若,你们年轻夫妻,有点小闹腾也是正常的,只是希望你们不要意气用事才好 林牧之的手刚搭在门把手上准备关门,看到对面张皇失措的安以若,似乎对这一幕深感意外,有些疑惑:“这么晚了还没睡啊?有事吗?” 安以若看着一公尺之外的林牧之,笑容都收起来,这样冷漠而而疏离的语气 “林牧之,我们谈谈吧!” 林牧之一怔,对于安以若的话,有片刻的惊愕,但是想到手边企划案,于是说:“今天不早了,你还是先休息吧!” 转身想关门,却被安以若叫住:“林牧之,那么后天晚上你有时间吗?” 他思索了片刻,心下了然,说:“也好,我也有事情和你说!” “那好,后天晚上七点,我们约在“愚人码头”吧!” “愚人码头”,是当年林牧之像她求婚的地方,那个求婚成功率百分百的传说,虽然没有再他们俩身上灵验,但是多少还是有点纪念意义的 窗外淅淅沥沥的下了雨,轻轻的扣着窗偌大的餐厅内此刻放的音乐竟然巧合的应景——蔡琴的《被遗忘的时光》: 是谁在敲打我窗是谁在撩动琴弦那一段被遗忘的时光渐渐地回升出我心坎记忆中那欢乐的情景慢慢地浮现在我的脑海这样的经典老歌,配着这样的坏境,最适合怀念 安以若看了看手机的时间,到点了,却依旧不见林牧之,不由往起身往门口张望只是那一刻,她希望自己是看错了,或者出现幻觉,为什么她会看到林牧之和陈浅相携而来,进门的时候,他还细心的为她掸落身上的水珠可是那种眼光对安以若来说,仿佛是怜悯和同情,这让她受不了 安以若连呼吸都变得微微急促,她的手在发抖,几乎握不住水杯,“林牧之,我给你三月,这段时间,我们做回陌生人,三个月后,如果真觉的这样的生活对我们彼此都好,那么我们真正的分开,从此各不相干好了,就这样吧,我先走了!” 安以若手忙脚乱的拿了放在一边的包,就这样快步的离开了餐厅,甚至都忘记拿摆在门口伞架里的伞! 而林牧之似乎还在思索着安以若的提议,待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就见安以若已经冲进了雨中,下意识地想起身去追,可是最后还是无奈的坐下身旁的陈浅,望着他这样失魂落魄的样子,心里免不了失落,“你这样何必呢?明明放不下,还故作大度!你看,以若她不是也不愿意放弃你们的婚姻吗?” 他望着外面的雨出神,淡然地说:“你不了解她,即使她对现在的生活万般的不满意,但是她永远都不可能先提出离婚的倘若他能在顾煜城之前遇见她,他们的故事是不是又是另一番光景? 只是他不明白为什么安以若还要给他三个月的“缓刑”,如果分开是必然的结局的话,那么或早或晚又有什么区别,他倒是宁愿干脆利落点她不知道那些落进眼里的水滴,是悲伤还是绝望,只是仿佛可以听见身后有爱情在低声哭泣 於一淼见她不想多言的样子,于是只好说:“你先睡吧,我先出去了!” 刚转身,就听见安以若说:“一淼姐,你别走,我们好久没好好说说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呵呵,谢谢那么多的童鞋的留言!知道还是有那温情常在(一)安以若似乎还没有从刚才心跳漏拍的一幕中缓过来,斜着身子,整个脸陷进林牧之的胸膛里转身,涨红着脸对着他:“林牧之,你有点诚意行不行?前一刻还说不闹的,现在就这样大声凶我!还有,一直以来,难道都是我在闹吗?这三年多以来,你给工作的时间永远比我多 一直来,她都努力说服自己不去在意,她以为,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她早已经养成了一成不变的淡然 “没有可是,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安以若言之凿凿的一句,让林牧之的心怦然一动,这样的答案,无疑是出乎意料的,又忍不住的欣喜怀中的人也变得异常的温顺,任他游移到脸上,寻着她的唇,温柔缱绻的深入,继而又留恋于她的下吧,重温着昔日的感觉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 幸福有时候真的很简单所幸索性於一淼一整晚不眠不休的照顾着,出了虚汗,第二天的时候也好了大半,只觉得全身发软,筋疲力尽   林母见他们反而比之前还和谐的样子,乐的高兴,只一条,以后隔半个月还是回来吃饭      整理了东西后,林牧之开车送她回来,理所当然地往“景都”的方向开,却听到几乎沉默得与空气融为一体的安以若,不着任何情绪的说:“送我到“丽泽花园”吧,我以后会住於一淼这边!”   她原本是想打算另找房子的,也许是三个月,也许以后更久都会用得到只是一时之间,也难找到合适的房子,就只好接受了於一淼的提议”   安以若的心头一动,抬眼看林牧之,他的目光却越过他,只是对着顾煜城说:“我们还要赶飞机,先走了!”于是他就这样头也没回的离开至亲至疏夫妻,她何苦为这样的男人添堵所以,以若,如果还可以,如果还来得及,不要把我从你的身边推开!”安以若仿佛是被人踩着了痛脚或者□裸揭掉了伤疤,眼中不由大的划过一丝痛色,可是仍旧扯出了一个笑:“煜城,谢谢你!不过你知道的,爱也许可以转移,但是却不能替补!”   眼前的这个人,昔日自己曾用心爱过的,并且坚信会成为她永生的爱人,可是此刻爱情于他们而言,已经擦身而过,千里之遥   街上人来车往,依然是夏日将近四十度的高温,灼的人睁不开眼期间安母打过几个电话,她只怕自己带伤回去让二老担心,就一再搪塞着,现在只身回去只怕又免不了一阵念叨      可是对着她的父母,她只能隐藏起所有的悲伤,用最家常的语气说着:“爸,他工作忙,我待会陪你下也一样啊!”      那一顿饭终究吃的食之无味所幸文下有一堆人看得懂她的心声,愿意耐着性子,听她断断续续的将故事,这未尝不是她收获另一种幸福的方式   安以若手执酒杯,隐在暗处,细细的打量寻找着场中有印象的面孔好攀交情,却见陈浅款款地过来,和她碰了下杯,问:“怎么样,合同拿下来了吗?”   “幸亏有你帮助,好不容易才拿下这么有来头的合作方!”安以若也照实说   “安小姐果真是豪爽!”王总的脸色才缓和了几分,又唤服务生给安以若的空杯里倒了酒,目光却在她的胸前逡巡   安以若是第一次独自参加这样正式的晚会,自然是不敢怠慢,特地穿了黑色抹胸的小礼服,没想到现在却便宜了面前这个恶心的色鬼   “你让开,我还要办正事呢!”   “你所谓的正事就是被那个老色鬼灌酒,顺便奉献自己的身体借她动手动脚!”    林牧之的面孔靠近她的眼前,在昏暗的灯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安以若只觉得口腔内强行的侵入了浓烈的酒味,熏的她意识飘飞,也不知怎么就被林牧之带进了门内她一时间不知道作何反应,只是如此近距离地感受他强而有力的心跳,而自己的心,明明跳的比他还要厉害你躲着我,避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洪水猛兽一样可是这些都是她自以为是,自欺欺人的想法而已她很累了,也已经厌倦了伪装和故作的坚强印象中并不柔弱的安以若,此刻仿佛只像个被拔了刺的刺猬 他单手托着她的脸,唇覆上她的眼,细密的碾转,吻去她的泪,声音或许是因为动情变得低沉:“安以若,是你自己没有珍惜机会!我不会再放开你了,即使你厌恶我,我也不会放手了!” 她顺势靠近他的怀里,可是手却捶打着她的胸泄愤,“林牧之,我只说一次,我和煜城都过去了,现在我要的不是他!” “可是 安以若看面前的林牧之又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于是故做为难的踯躅着:“可是,我们约定的期限是三个月,现在好像只过去半个月多点,我是不是便宜你了!” 他抵着她的鼻子,愤愤道,“安以若,我现在真想掐死你!”这半个月就够他折磨的了,更不要说三个月了! 安以若的笑意更深了,可是肚子也在此刻有点煞风景的叫了一份“陶然居”的虾仁薄冰卷,一份青年东路上粤式粥铺的大麦粥至于生活,她抬眼看看在客厅一旁专心工作的男人,对她来说,降服林牧之这样的男人不能不说是成就一件虽然现在他们俩的生活也没有百分百的圆满和融洽,但是话说回来,即使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但毕竟还是两个人的生活,怎么可能没点摩擦和隔阂 这个温暖和煦的周末,她好容易空闲下来,双腿自然交叠,窝在沙发上,蜷着身子,把电视节目调到现在热播的那部剧上——赵宝刚的新作,《婚姻保卫战》,正适合她这种进入围城,却久久没有找到法门的人看 虽说是电视剧,可是怎么看着别人的老公怎么满意再对比自己的男人,虽说是在家陪她,可却查阅着自己的文件和数据,专注到眼睛根本就不往她身上飘 她翻了白眼,顿了会,又说着:“林牧之,我口渴了!” 他只瞥了一眼,似乎有些奇怪,目测了到厨房的距离,“你起来左拐,走八步,冰箱里有我刚刚才放进去的水!” 安以若颇有些不甘心,“林牧之,我闷得慌!” 这次他干脆连眼都不抬一下,直接说:“找你那狗说话去!” 安以若起身到客厅的墙边,指着上面的两张纸,“林牧之,才几天功夫,你就违约了!” 那两张纸——一张是那天逼着林牧之写的“罪己状”,一张是她单方面订的条约,上面明文规定,她不开心的时候,林牧之要哄她开心安以若对她的好感不由地又多了几分,于是结束的时候请她吃饭以示感谢,陈浅也没拒绝可是幸好他们都还来的及看清彼此,因为有爱,所以不放弃,感情就是解决一切危机的动力 安以若自是明白她的怅然有一种爱叫放手和成全,如陈浅,如顾煜城,以爱的名义放手来换取别人的幸福,却用一肩沉默来锁住自己的心伤,安以若似乎有意地要把话题从此刻压抑的气氛中转移出来,于是便说:“你上次的电影,票房和口碑都不错哦,接下来有什么新的打算?” “可能筹拍下一步片子吧,现在正在找合适的具剧本 她两手一摊,做无奈状:“当时可没有人逼你说的!” 林牧之没说话,只是微微扯动了下嘴角她也悻悻得住了嘴,不继续开他玩笑,转而问道,“你和陈浅当时怎么分的手啊?” 林牧之注意着前面的车况,沉默了片刻才说:“和Jane分手,是偶然也是必然吧她事先都没和我商量,我当然不同意,她一气之下就先回来了 安以若听的有些失神,怔怔的问:“这么多年过去了,你有没有后悔当初的决定!” 他一只手把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抚上她的颊浅笑:“你可以换个方式问——我有没有后悔和你结婚!因为如果当初不是错过Jane,我就不会遇见你!” “那好,我郑重其事的问你,林牧之,你有没有后悔和我结婚!” “安以若,我也郑重其事的和你说,你不后悔,我就不会后悔!” 林牧之认真得看着她,眼中是不言而喻的真诚和严肃 安以若清浅地笑着,露出两个梨涡,明艳而生动 她压低了步子走过去,把小碗放在他旁边,拐到他身后,双手覆在他肩上,力道适度的揉着于是翻过身子,厚着脸皮问身下的人:“林牧之,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仔细看着林牧之的脸上流过的神情,似乎在思索,嘴角似有若无的弯了一下,想笑却又憋住了,“没有,第一次看见你的时候,你哭的太难看了!” 安以若不由困惑,在她记忆里和林牧之的第一次见面是采访那次,只是后来林牧之说他们在医院见过一次,就算是那次,她算是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哪有哭泣这一说 安以若作势在他肩上咬了一口,却有被林牧之以迅雷掩耳之势压在身下,语气也变得很沉厚:“你既然精力这么足,我不介意来一场运动!” 林牧之的声音带着奸邪的笑,吐出的热气就睁这样烫在安以若敏感的耳侧 漫漫长夜,自是免不了一场脸红心跳的戏码” 言者无意,听者有心转身已是天涯,就让他们天涯相忘吧林牧之起初还不知道,直到某一天晚上稍早点回家的时候,看到自家的女人一边忙着敲字,一边空着一只手吃泡面 林牧之无奈,只好收了她的泡面的碗,却被安以若拦住:“我还没吃呢!” “这东西怎么吃,你还想闹胃病不成?”林牧之脱了西装外套,解了袖扣挽到手肘处:“冰箱里还有东西吗?” 自从两人的关系改善以来,林牧之出入厨房倒显得比以前积极多了偶尔闲下来或者来了兴致会想到自己掌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满满的Word文档,白底黑字,他拉着鼠标逐字逐句的看下来知道了个大概 终于熬到交稿之日,安以若才真正的松了口气,顿觉得连天都开朗明净了许多 “林牧之最近是不是很忙啊?”安以若想起连日来林牧之的情形,忍不住问电脑是待机设置,可那滚动播放的照片上那人不是自己还能是谁他有些惊讶,问身边的秘书:“她什么时候来的?” “来了有个把小时了,林太太没让我通知你!” 办公室里窗户开着,她额前细碎的刘海被风吹得丝丝飞扬,隐着她小小的脸所以那段时间,林牧之不在家,她下班回家后就自己瞎凑合的弄些方便省时的泡面炒饭什么的安以若只知道林牧之会做菜,却不知道他在厨艺上还属于那种极有天赋的人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一定不会相信这个在厨房里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男人会是人前那个笑也不笑一个的林牧之 安以若开着电脑,踱到餐厅只安静的看着林牧之,也不出言打扰,心里有不言而喻的平静和欢喜 坐在对面的林牧之看着面前这个边吃边傻笑的女人有点疑惑,“你笑什么?” 安以若听他这样说,连忙敛去笑,“哪有,你不吃点嘛?” 林牧之起身摆了摆手,“我在外面吃过了,先去洗澡了!” 经过客厅的时候,看到安以若放在茶几上的笔电屏幕还亮着,他颇有些好奇 林林牧之噙着半抹笑进了卧室 “按照原来的安排其实也不是很忙,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林总把后面一个月的日“哦,我知道了,谢谢!” 安以若等的有些无聊,四处踱着步子,摆弄着他办公室里的那些小物件,目光却停在林牧之办公桌上亮着的电脑屏幕上你都忙完了吧,那我们去吃饭?” ————作者说了, 网络版正文到此完结———— 顾哥哥的番外      我又一次回到曾经我们常去的B大旁边的奶茶店,如今只有我一个人,以一种自欺欺人的方式选择再一次的回到当初故事的地点,寻找当初故事的感觉   她曾说,以后我们赚钱了,要在曾经去过的那个西南部的山村建一座希望小学,以我们俩的名义   她曾说,以后我们要在阳台上种上栀子花,在芳香四溢的夕阳下拥抱着诉说爱的私语   从我的角度看,这是一个简单干净但是又带点骄傲的女生      我的唇齿间似乎还留着隐约的清冽的水果味,这让我不得不直视面前的这个年轻女生,希望从她口中得到一个合理的解释可她也跟了过来,追在我旁边喋喋不休:“你是不是我们学校的老师啊,你教什么课的,我下次去旁听!”      我睨了她一眼,老师她也敢这样胆大妄为?      “喂,你为什么老不说话啊,失恋又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停下脚步,她一不小心撞上来,硬生生地撞在我的胸上,一边抚着被撞疼的额头,一边说:“你干嘛啊?”   “谁说我失恋的?”   “烧掉前女友的照片,不是失恋是什么?”   我自嘲::“对,我失恋了,我失恋五年了!所以,你让我这个失恋的人静一静,不要再跟着我了!”   “那不行,万一你要是想不开怎么办?我得陪着你!再说,你要对我负责啊!”      我忍不住翻白眼,早知道今天会摊上这样一个麻烦,我出门前就应该看看黄历只要宗凯想逃,他就会不停地追,直到将宗凯绳之以法为止那是德国制的PPK灭音手枪   他除掉了一个恐怖分子,应该是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而这几年,他身边一直有一个美丽成熟,又性感世故的女人安淇   而安淇却是唯一的例外,她轻易地穿越了官泽涌的防卫线,跟随在他身边   官泽涌此时正在进行一项国际性的安全计划,为了防止恐怖分子在各地扩散,他试图在亚洲建立一个防卫网,来消灭恐怖分子,摧毁全世界的恐怖组织”安淇露出了动人的笑容,可是眼神中却闪烁心机   一阵阵的微风,送来了淡淡的山茶花香,繁华的台北,在喧嚣中仿佛蕴含着一股宁静的力量   可是这里有着清脆的笑声,和此起彼落的奔跑声   一阵阵淡淡的花香传来,枝头的小鸟也在婉转地唱着欧这美丽的景象抚慰了官泽涌孤寂已久的心她那白里透红的肌肤,细嫩得像是出水芙蓉般   那凄凉的乐音,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情意而晃动的风铃,更是激动着人心   在报纸上看到照片时,他的模样便深深地烙印她的脑海里   她面色一沉,用充满仇恨的眼神注视着官泽涌,让他莫名地全身一颤   身材肥胖,却总是和蔼可亲的赖院长,一望见鼎鼎大名的“除暴”英雄竟然出现在眼前,他真是讶异极了!立即热烈地欢迎着官泽涌没有太多的客套,他很快地取出了支票簿,毫不犹豫地写下了庞大的金额万万没想到,宫泽涌除了打击罪犯外,还有着不落人后的爱心   此时官泽涌客气地点了点头,准备转身离去   宽广的大厅里,有一群孩子们正在地板上玩耍着   鲜血立刻像水柱般地喷了出来,洒得到处都是   “杀人了!杀人了……”孩子们惊惊地大叫着,鲜血一下便染红了地面,现场一片混乱而……那个小女孩,仍然充满怨恨地望着他……他眼前一黑,整个人便昏了过去   当他清醒时,浮现在脑海里的竟然不是一直守候在身边的安模,而是那个打算置他于死地的小女孩   “我在这……”安淇立即奔到病床边,一开口便是一顿痛骂我就说嘛!孤儿院里的孩子,没一个是好的……”   “不!”尽管伤口仍在作痛,官泽涌仍勉强地说着“她……在哪?”   他竟然会关心那个杀人犯?安淇惊讶得目瞪口呆   他为何那么关心那个小女孩?安淇敏感地想着”她像只失控的野兽般,不停地咆哮着“这……是真的吗?”她的嘴角剧烈地抽动着,几乎要喜极而泣了”   这怎么可能呢?她的话让宗晓凡充满了惊喜,但仍十分怀疑   “那个……”晓凡憋了许久,终究敌不过强烈的好奇心,忍不住问道因为他的孩子和妻于很早就去世了,所以他一直孤单地生活着”   “守护神?”   “是啊,你以后就称他为‘守护神’吧!”   传说中,每个人的身边都会有一个守护神,它会帮助我们远高灾难,得到幸福   “难道不是吗?”安淇反问着   岁月无情地流逝着,晓凡长大了,有了少女的羞涩,也有了少女的情怀   “安淇姊姊,我要如何才能用‘守护神’联络呢?”每次一见到安淇,晓凡就忍不住要问守护神的一切在不知不党中,她们的话题都围绕在守护神的身上打转晓凡随手抓住了一片枫叶,小心地捧在手上,深怕一个不小心就破坏了它的美丽   “于么发那么大的火啊?”安淇噗哧一笑,涂着鲜红丹色的指甲用力地扭了一下官泽涌的脸,提醒着他”过了几天,她又开始向他诉说着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习惯让她的琴声伴着他度过每一天   十年——他诧异地注视着书桌下的那片枫叶,美丽的色泽已经逐渐带去,但却仍有一股迷人的丰姿这一晃眼,竟然已经过了十年”   她狂吼着不但跨越了年龄与距离,也带来了希望与欢欣只要有一点点光、一点点温暧,他们就可以相互依偎,共度一生   总有一天,她会遇见她的真命天子,结婚、生儿育女、共组小家庭!   如果那一天真的来了,那他……    第三章:   我想见你,为什么你总不愿意跟我见面呢?   要何年何月,我们才能相遇呢?   不如从何时开始,晓凡的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这段话她越来越渴望和他见面……   “安淇,我告诉你一件大事——”每次看到安淇,晓凡都兴高采烈地冲上前去他应该没有理由不见我,不是吗?况且,我只是想当面谢谢他对我的照顾罢了!”晓凡恳切地说着   安淇不怀好意地说:“你为什么要我来转达呢?你不是有他的Eamil吗?”   “要我自己跟他联络?”晓凡不敢置信”晓凡高兴地点着头而一些动人的台湾歌谣,如“天黑黑”、“火金姑”等…也都一直存在晓凡的内心深处,她想装着手中的小提琴,将台湾的歌谣传扬到全世界”   “安淇,你明知道我不能……”毕竟,在宗晓凡的心里,永远忘不了官泽涌是杀父仇人的事实等着看吧!”   那一天,就要来临了……   心灰意冷的晓凡,再也没有如往常船将她弹奏的乐曲和她的关怀发给守护神了,她仿佛如空气般地消失了   晓凡莫名其妙地病了于是安淇毫不犹豫地拿起了电话,故作伤心地告知了官泽涌这个恶耗当他好不容易镇定下来,他已经坐在从伦敦飞往纽约的飞机上了如今,她就在眼前,他真真实实地看到她了“答应我,好好活着!”   这是真的吗?还是她神智不清,胡思乱想呢?   一阵似有若无的情捺牵动着他们,他突然低头,吻了她的樱后她蓦地张开了眼,眼眶中浮现着薄薄的泪光   她真的看到守护神了!   他来了,他真的来了!   他可知道她就像是一朵小花,为他娇艳、为他凋零……   多希望他能永远陪伴在身边、永远不要离开是什么改变了一切?   “我梦到守护神来看我了——”晓见喜孜孜地说道也或许她会这样设跃地爱着他,直到永远……可是无论如何,无法和相爱的人相见,这对任何人来说,都是一种莫大的伤痛   安淇知道是快刀斩乱麻的时候了,只有这么做,才能将他们不寻常的憎感彻底地消除殆尽   “真的吗?”晓凡惊喜若狂   安淇不动声色地安排晓凡来一出欧洲之旅而晓凡也像个孩子似的,一路上不停地手舞足用着   古堡看起来十分气派而豪华,到处摆满了精心设计的家具精雕细琢的铜色大门上镶着治可可式的图案,显现出城堡主人高尚的品味   “就我一个人……”   “当然   整理好行李后,她快速地冲了个澡,消除旅途的疲劳沐浴后,她刻意换上了一件石榴红的连身裙,那优雅大方的剪裁,将她姣好的身材衬托无遗   桌上点了两盏蜡烛,在烛光摇曳中,晓凡陷入了无尽的沉思她想起了童话里的美女与野兽,她的守护神该不会长得像野兽…,喔!她想到哪儿了呢?安淇说他是一个孤独的老人、一个和蔼富有的老人,如果真的像安淇所说的那样,那她也会将他当成父亲般地孝顺着……   时间在等待中过去,星星不知何时已在天空中调皮地眨着眼,四周是一片宁静,偶尔传来几声的鸟叫声   安淇算准了每年的七月五日,官泽涌会推掉一切工作,独自前往普罗旺斯   官泽涌也好不到哪里去,他浑身僵硬,心里泛着一股复杂的情绪   纷乱的思绪在心头波涛汹涌,绝望与愤怒不断地涌了上来可是她终究克制不住,整个人坐倒在地,放声大哭了起来   为什么?   她所爱的“守护神”竟是她的杀父仇人?   她的梦碎了,心也碎了!   他不可能再做她的守护神了吗?   一阵阵的哭声就像是一条皮鞭似的,不停地在官泽涌的心上鞭打着她坐起身,发现手里仍然紧握着那两颗钮扣,而被单也从身上滑下来,这是官泽涌替她盖上的?   这让她更感到痛苦万分,全身无力地倒在沙发上,闭上双眼,任泪水再度泛合   此时有人开了门,传来一阵轻快的脚步声,她才终于冷静了下来,会是谁来了呢?   这里除了她和官泽涌外,眼前又出现了一个陌生人一一他是一个超级大帅哥,看来十分年轻,应该和她差不多年纪官泽涌着来十分年轻,怎么可能会有一个这么大的儿子?不过她却没有多问   “你的脾气真够火爆的呢!像个小辣椒似的看来我还是不要招惹你好了…”他打趣地说着   “你会留在这里吗?”季风野突然转过头问着   可是晓凡始终不作任何回答   “走吧!”季风野见她仍站立不动,开始拉着她,催促她往外走热情的阳光高高地挂着,空气中到处充满着花香,辛勤的蜜蜂不断地在花间穿梭着,蝴蝶也四处飞舞着,这迷人的景象,让晓凡觉得整个人都舒展了开来”季风野坦率地说着   “这倒有趣了!你是他的儿子,竟然不喜欢他?”她讶异极了”她看傻了眼看他下厨的架式,简直是一副超级厨师的模样   “我总觉得……”他看了她一眼,似乎是在考虑该不该说出心中的疑虑可是,当地一进门,发现他好像不在家时,一股莫名的失落感又涌了上来“如果现在说不完,等会儿吃饭的时候也可以慢慢聊啊!”   “那你妈妈在哪里?”她机灵地反问着   “你!又在逃避了!”季风野不客气地指责着她”   季风好笑了笑”季风野严肃地说着   “他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如果你知道他十岁以前,是在中东的战火下长大的”晓凡连忙制止着,她不想再听下去了   当官泽涌进门时,见到的就是这到欢乐的景象   他已经魂不守舍一天了   “官先生.你回来了!”季风野立刻起身,关心地问着   “你要去哪里?”季风野追了出来,大声地问着   在季风野还来不及弄清楚状况时,她已经冲出门了”季风野不顾自己穿着睡衣,便追了出去,此时他心中只在意着晓凡的安全   当火车好不容易离开时,晓凡早就不见人影了,只留下满心疑惑的季风野她硬着头皮走进酒店里,用流利的英语对服务生说:“我要找官泽涌   “我是…”   她跟他是什么关系呢?   说是女儿,好像不大像,当老婆,又怕闹出笑话,于是晓几眼珠一转,一个念头便涌了上来”   “女朋友?”服务生皱起眉头,怀疑地说着   晓凡正打算从一楼找起,谁知她竟十分幸运,一下子就找到了官泽涌!   只见官泽涌和一个女人坐在包厢里,两人还亲热地抱在一起,那副卿卿我我的模样,让晓凡快气炸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用力推开了吧女,严厉地斥责着   而那位大胸脯的红发女郎还搞不清楚状况,她衣衫不整地往官泽涌的怀里靠去,还懦做地问:“官先生,她是谁啊?”   “我是他的女朋友   走出红番酒店时,他仍牵着她的手要不是他精神有问题,也创造不出如此亮丽的作品”   而官泽涌只是出神地看着她不作任何回应”   “听你的话?”他讶异极了   “好了!走吧!”   这次,换她主动牵着他的手,两人一起没入夜色中“我要和风野出去玩了!拜拜!”随即潇洒地转身离去   那是晓凡发给他的简讯   “泽涌:这是梵高的向日葵,很美丽吧!我发给你,希望你能有一天的好心情”   有时则是传达着关心”   有时只是简单地问候着”   或者是怕他忙过头了,提醒着他   那是用一条红线,穿过两颗金色钮扣所做成的项链”她不以为然地说着   他一睁开眼,看到的竟是季风野   “我要和你谈谈“风野,我是不会跟你抢任何东西的,当然也包括你所喜欢的女孩   他知道风野说得没错即使像他这样见过大风大浪的人,也难逃晓凡的魅力,更何况是年纪轻轻的风野……   此时窗外传来了一阵阵鸟鸣声,大地仍是一片欣欣向荣的模样   “你要出门?”她讶异极了   “是吗?“才不相信呢!尼斯那里可是有着许多的天体营,到处是一丝不挂的金发美女   当跑车疾驰而去时,晓凡在紧闭的车厢里大声叫好!她的策略,终于成功了!   官泽涌开了一段路后,觉得不太对劲!后车厢里似乎不断传出巨大的声响   是车子有问题?还是……他迅速跌下煞车,拿出胸口暗藏的小型灭音手枪   他下了车,走近后车厢,里面仍传来一阵阵猛烈的敲打声,他立即打开了后车厢,用枪抵住了她的心脏   “难道不是?我可不要你到处拈花惹草的如果管不住你,那我不是太丢脸了?”她嘟起了嘴,一副气呼呼的样子   晓凡立刻将手机抢了过来,对着话筒说道:“我不想跟你在一起,我想跟官先生去蔚蓝海岸玩…”话一说完,她立即切断并且关上了手机,让官泽涌一点办法也没有   她很保守,穿着短裤和一件印有baby的图案的T恤,两人一起在沙滩上骑着车,追逐着天边的太阳   此时,晓凡忽然玩心大起,想要追逐太阳   可是她却不肯放弃   此时,太阳照在他宽阔的肩膀上,他一身古铜色的肌肤,在阳光下闪闪发亮着,她突然涌起一股欲望,想要碰触他   “晓凡,我没有那个意思   她用指尖轻抚着他的唇,让他忍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一股强烈的感觉涌了上来身体里好像有一把火,在熊熊地燃烧着而他也不敢使力,怕不小心伤了她”她得意洋洋地说道”她毫不犹豫地回道   “你…”   这小家伙实在难缠!他干脆闭上嘴巴,不再言语   后来,她又买了两双草鞋、沙滩准及两顶遮阳帽,全都是相同的款式等到全部采买完毕,她才心满意足地说过:“走吧,回小木屋了”她真挚地祈求着到时候,你只有被甩的分!”季风野口不择言地说着,仿佛不这么做,就无法消除心中的怨恨“我真的不喜欢季风野,我爱的人是一一”   “其实,我觉得风野说的很对,你——”他立即打断了她的话,用着冰冷的目光注视着她   他立刻一把推开了她,让她跌坐在地,残忍地说道:“我们之间是不可能的!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她随即将项链扯了下来,用力地朝他丢了过去   安淇若无其事地出现了,她假装什么都不知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除了小提琴外,她唯一的朋友大概就是季风野了   安淇简直不敢相信,宫泽涌竟完全变了一个人似的,变得满脑子只有工作,其他的事都置之不理两人的关系,不但没有更进一步,反而渐行渐远了   “一家人?”官泽涌一时反应不过来   “我没有…”   “每个人都有家人的”柏烈意味深长地说着这一生,他一直是孤孤单单的一个人从来没有过所谓的家人,而晓凡和风野,是他看着长大的,也是他最关心的人,那他们应该算是他的家人吧!   “我有两个很重要的‘家人’,我一手将他们抚养长大,现在,一个在科技电脑界,另一个在音乐领域上,都很有成就   “那就带他们来参加Part吧!”柏烈热情地邀请着”官泽涌耐着性子分析着”   小提琴声在空中飘扬着,那哀怨的琴音像是在诉说着失去的爱情……   “安淇姊姊,你怎么来了?”晓凡不经意地从窗户中望了出去,看见安淇站立在门口,似乎有话要说“见你在练琴,不好意思打扰你,而且那琴音实在太优美了,让人舍不得打断它!”   “哪有,你把我说得太好了   “会拉小提琴的人,都以大提琴家马友友为学习的对象,期待能像他一样,有着很好的成就而且马友友更缔造了十余次葛莱美音乐奖的辉煌纪录……”晓凡也热烈地加人了讨论   “他希望你们能和贝家攀上关系   “然后呢?”   “他顾虑得周到,因为贝氏有着庞大的势力,这对你会有极大的帮助而且会去参加晚会的人,都是有身分、有地位的,一旦让他们看到你的表演,知道你的才华后,那你很快就会声名大噪了!”   “帮助?”没想到她竟然沦落到这种地步,必须在圣诞会中演奏,等待别人的赏识况且渴望能在贝家演出的人,不知道有多少,随便找就一大堆了,也不差你一个人“他为什么……”   “他就像是父亲一般,宠爱着自己的儿女,希望他们能有更好的发展“安淇姐姐,我会去的   晓凡终于见识到贝氏的实力和排场而现场一层又一层的严密检查,更是让她整个人都紧张了起来   相较于晓凡,季风野就显得镇定多了,他小心翼翼地牵着她的手,从容不迫地步人了大厅   贝柏烈立即感受到他的不对劲,关心地间道:“是你的‘家人”来了吗?”   “是的他们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只见他默默地凝视着她,似乎在诉说着什么”显然,贝柏烈很喜欢他们,因此直接称呼着他们的名字”   贝柏烈高兴地说道:“那太好了,我的妻子很喜欢音乐,等会儿你就上台表演一番吧!”   “这是我的荣幸   此时,忽然有人用力拍打着他能得贝家的赏识,就代表她高超的琴艺,已经得到世界的认定   晓凡则瞪大了眼睛,一把推开了季风野,面无表情地说道:“很抱歉,我对你没有任何感觉,我们还是做朋友吧!”   她忆起官泽涌曾给她的吻,虽然只是螨蜒点水般,却带给她极大的震撼”   当安淇跨坐在他腿上时,官泽涌仍没有任何反应那是一串由贝壳和钮扣所串成的项链,也是他和晓凡的订情之物   “那是我的项链,还给我!”晓凡一脚踏了进来,大喊着   “我就是要逼你,通你承认在乎我、爱我为止   “晓凡…”他无奈极了如果你想要娶妻生子,有自己的家庭,那我更是愿意”他怒斥着   “你以为我在开玩笑吗?我可是非常认真的”   官泽涌顿时哑口无言,无可奈何地说道:“又来了!”   “你曾经问过我——我是真的爱上你了吗?我爱上你什么?我想了好久,都想不出来……”她展出了展违已久的笑容可是无论如何,我仍要勇往直前,去争取属于我的幸福——”晓凡不顾一切地大喊着看样子,你还不了解什么是爱,那就让我来告诉你吧——”   “爱是一种奇妙的东西,它是绝美的,为了成就这份美,追求我心中的爱,再病,我都可以承受”   她张开双臂,一把抱住他,赔起脚尖,献上自己的唇当她那芳香饱满的唇贴近他时,他再也无法克制地呐喊   “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爱为他们带来了痴狂与甜蜜,也令他们震惊而迷醉”   “她就是这样”官泽涌无奈地说道因为她实在太聪明了,又常常捉弄别人,弄得大家一点办法也没有   “官先生已经在巴黎玛德莱教堂等你了呢!”发型设计师取出了各种发饰准备着   “快一点、快一点……”她立即下床下不断地催促着   只要贝家人有任何宗教仪式,就会在此地举行   晓凡伸了个懒腰,朦胧地张开了眼,第一个映人眼帘的是宫泽涌的笑脸   “这么说……”   她想起了昨夜的疯狂“我要好好地看看你!”   “遵命“你不碰我,我就只好采取主动了!”   话一说完,他突然跪在床上,伸手捧住她的双峰,她立刻感觉到一股奇妙的热流贯穿全身“没人能比得上你她害羞地阈上了眼睛,专心地享受着一切”   当他缓缓地前进,将自己深埋在她体内时,她忍不住痛得叫了起来,他立即咒骂着自己,并停在原地不敢移动   “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她靠在他的胸前,听着他微微的喘息声“在马赛的那个晚上,我就许下愿望一一要做你甜蜜的情人,与称职的妻子   她总是温柔地对待着他,用甜美的笑容迎接着他,用全部的知觉与灵魂去感受着他,于是他不断地品尝着她的甜蜜,并深深地陶醉在其中   而他总是呵护她、怜借她,不断地照顾着她,展现出他永恒的爱,及无尽的情意   “没想到,这个寒假里,我居然嫁人了,成了官太太!”晓凡喜孜孜地说着从今以后,我会更努力,不辜负你们对我的期望   “不要停下来,给我你的一切而他则是在她勇边轻轻地吻着,眷恋着那份难以言喻的美好   “我都没有尽到妻子的责任,真的很抱歉“你以为做太太的就是要每天打扫、洗衣、煮饭……将自己当成清洁工一般?如果你真的这样想,那就太傻了!”她没想到丈夫的观念竟如此开明“你可知道,妻子对我代表的意义?”   “是什么?”   “她是我心灵上的伴侣,也是我的生命!是可以陪伴我终生的人都是我,害你无法好好工作,只能待在家里……没想到,我竟成了你的累赘啊!”她有着说不出的愧疚“还好现在网络十分发达,让我在家就可以和世界各地的安全部门联络”   晓凡并不反对他的作法,因此两人便静静地在家里等候   到了下午,门铃真的响了起来   “为什么要我来呢?”他闷闷地问着”   “你不配!”季风野顿时咆哮了起来”   “别含血喷人!”晓凡疾言厉色地说道我可以等,等到你对她厌倦了,想要一脚踢开她的时候……”   她永远不会放弃官泽涌的   “晓凡,别灰心   她不时地参加各种宴会,在不同的场合里演奏她沉稳地取出了十八世纪的名匠哥夫瑞勒所打造的名琴,慢慢地演奏了起来   季风野和安淇都毫不犹豫地来了,为了想见心爱的人一面,他们忍不住到来,可是却只敢坐在角落里,深怕被人发现   整个音乐厅陷入了一片火海里,有人大声尖叫、有人放声大哭、有人血肉模糊、有人皮肉绽开   “晓凡!晓凡!”官泽湘努力地爬起身来,大声呼唤着,在瓦砾堆里焦急地寻找着自己心爱的妻子   最后他终于发现了被压在柱子下的晓凡她意识还算清醒,正筹待救援“让我们大家一起来吧!”   在众人的力量下,官泽涌将晓凡抱了出来,幸运的是她只有脚被压伤,其余都完好无缺   劫后余生,又化解了心中的仇恨,大家开心地抱在一起,享受着重生的喜悦!   过了一段时间后——   “你查到是谁放置的炸弹了吗?”晓凡关心地问着”晓凡十分感慨   眼神甫一清醒,他的目光就对上了另一双笑意盎然的眼睛“君写意”   “什么?”君写意这才回过了神来,定了定神看着面前一脸笑然的女子——她很美,是的,只一双眸子就能美得摄人心魂的人,相貌是决计不会差到哪里去的”   “我没有让你救我”答完之后,君写意轻轻皱了一皱眉,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床上   “我知道你还不想死   而且,她还说中了一点,那就是,他还不想死   “因为你长得很不赖君写意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碰到高手了   就好像刚才那样,如果他不选择把命给她,她就会当场杀了他君写意心中皱眉,好一个狠毒的女子!   不过……他中的毒加上内伤,似乎是没有听说过还有人可以解,没想到,眼前的女子居然解了   “我的命给你   “真名?”   “管它真名假名,反正我就是薰,这样不就好了?”女子笑了起来,手指轻点着下巴,“或许以后你会有机会成为这世上第一个得知我全名的人   满意地一笑,女子站直了身,这会那动辄便要人命的金丝就这么服贴地一圈圈宽松地绕在了她伶仃的手腕上,“你的毒已净,现在使不上力来是因为先前毒渗透太深,就算拔除了之后,就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恢复去掉你昏迷的时间,最多再半个月,你就可以走了”君写意抬眼看着眼前的女子   难道是因为睡太久所以事情都想不起来了?   突然,君写意心中猛地一震,知道为什么这个字会如此耳熟了   “难得听你主动开口说话,真是新奇   “凭这一句话,我就能确定你的武功也很好   “只有被我救了的人能见到”伶舟薰说着,伸手探入热水中,轻微地调整了一下一根银针,浅笑道,“因为我得让他们知道,他们的命是给了谁   他才刚刚尝够她甜美的唇,探入她口中,就被一双手给推开了一寸只一寸的距离,刚好将两人的唇给分开,连鼻尖都还亲昵地贴在一起”伶舟薰面色无常地举起了手示意着道刚才君写意突然的动作让她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贴在他胸膛上的手险些将一大片银针给按了进去”君写意低头看了看,不以为意地答道”伶舟薰转身走了开去,“所以你必须欠我一个人情   女子好似没有听见一般,继续做自己的事情,动作轻柔得好像都没有用力,生怕弄坏了那几株看起来没什么特别的药草”云袖躬了躬身,离开了”低了低头,云袖脸上依旧云淡风轻,足尖轻轻一点,人影就凭空消失了”伶舟薰安静地听君写意说完了,才淡淡道”   “正是因为如此,我刚才才说了‘普通人’”   [第一卷:四皇子]   云袖应了下来,又等了一会,没听见伶舟薰再说话,便打算走开”伶舟薰突然又出声了,蹙紧了眉,“算了,先等两天再说   领头的男子在山下的一块巨石上敲了七下,三长四短”云袖一路走到了药圃--这个时间,谷主往往都在伺弄她心爱的草药,只能说那几位来的时辰不太恰当了”   “破天令…”伶舟薰负过了手,身上浓厚的药香随着她的动作一漾,“云袖,三枚破天令,今年收回几枚了?”   “回谷主,一枚也没有收下十万金,领他进来吧如果有人能执此令牌来求见,那么可以免去见面的十万金或者在闰月请动她杀人--但是前面一个条件还是不能改,求见者必须姿容出众   一年中才只有三枚破天令,由此可见有多珍贵   “嗯   “我好像只看了一眼   “来到了出云谷,算帐这回事,就由不得你怎么想了”   伶舟薰微微眯起了双眼,左手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右手手腕上的金丝,“席可是皇姓问刚才的问题,一则是好奇,另一则是想看看此人是否对她胃口   结果很不错”伶舟薰的指尖依旧慵懒地在破天令上胡乱画着,道,“争夺之中,难免会有动手,破天令也就难免沾到血,每一次破天令回到出云谷之后,我都会令人处理一遍,不会留下任何血腥的味道”伶舟薰偏了偏头,道,“你要求杀?”   “不错”   “我记得贵谷的规矩是先交钱再动手不过看来你是早有准备了”伶舟薰眸色转深,如果席宸砜在这一刻做出任何不恰当的举动,她会立刻出手”   “是”席宸砜瞌上了眼,懒懒答道,“是他们逼我的”席宸砜哈哈一笑,朝伶舟薰拱了拱手,“那么,我就不打扰谷主点杀,先告辞了   是因为爱才?还是因为她还有用?又或者,他想再多劝她几次   “我要去一趟帝都”云襟躬身应了下来,直到伶舟薰消失了,才点足掠了开去--只有根骨资质俱佳的女子才能被挑选进入出云谷,而他们在很小的时候就住进了这里,习武只是一项日常生活而已,因此谷中随便挑一个伙房的丫头出来,在江湖上都能算是个一流高手   而她们极少数的几个长时间待在伶舟薰身边的人,自然资质就更加出众,不是奇才不能入剑阁阁主么…可不是那么侠义的人,那生死令只怕也是君写意逼着他写下的伶舟薰轻叹了声气,抖了抖手腕,提了一口气,一瞬间便消失了   “是上次谷主亲自送出去的那个男子”   “云袖,他说就算我们不让他进来,他也能进来去告诉他谷主不在,如果他要进来,不用拦他   顿了一顿,云袖也马上就跟了上去,“想必阁下是知道的,出云谷的规矩”   “病好的人不能逗留在谷内?”君写意连表情都懒得给,道,“你不说,谁知道我没病?”   稍作沉默,云袖明白自己要说服君写意是件不容易的事情了,于是放弃,反正拦也拦不住”云袖抬起脸,面上的表情不卑不亢,“云袖不知道阁下的话是什么意思而一旦被抓住弱点,就必败无疑了云袖轻叹了口气,足下似没有重量地飘出几步,便又跟上了君写意的步子,“那么恕我再多嘴问一句,阁下是要求医还是点杀?”   君写意没有回答,而是道,“我看,这谷中没有染病的外人,可不止我一个   “这个问题,云袖不知道或许阁下可以等谷主回来之后再问”反正在他的计算之中   “那么…酬劳呢?”伶舟薰的心情看起来很好,谈交易的时候也是因为伶舟薰起床的时候脾气有些差,需要早膳来调整一天的气血状态,所以每天的早膳都会仔细精心地准备”   “嗯”君写意看了眼伶舟薰,这才发现她绝美的脸上嵌着的一双眼睛其实是蓝色,只是太蓝了,看起来便像黑色了”   “这点分寸,我想我还是很清楚的”君写意勾起了唇,看着伶舟薰笑了,“可以么?”   “没问题”   “想必这些东西除了在出云谷,根本不可能拥有”伶舟薰以筷敲击了一下碗沿,稍作斟酌,道,“我只要带两个人去   “云襟,”不用看那两张一模一样的面孔,伶舟薰就知道开口说话的是谁,“我接这笔交易,是因为受人所托   “名节?”伶舟薰翘了翘唇角,替云襟把最后两个字说了出来,“反正我以后既不打算成亲,也不在乎别人的看法,要名节干什么?你们会因为我失了这所谓的名节而看不起我么?”   “自然不会”伶舟薰走了一步,突然似想起了什么似的回头问道,“我要出谷一年的消息没有走漏吧?”   “没有   “嗯”   “谢谢”   君写意点了点头,两人很有默契地并肩走了出去,云袖和云襟对视一眼,也快步跟上”马夫不卑不亢地朝君写意行了礼,然后才开口道”两人应了,马上便下了马车,刚才还因为君写意的进入而显得拥挤的车厢又变得宽敞了些”伶舟薰耸了耸肩,伸手就要拿回来”   “不谢   伶舟薰笑了笑,半眯起了好看的眸子,眉间的宝石闪烁着陆离的光彩,“是因为知道要出事,你才会来这里的么?”   “女人不要太聪明”君写意的手肘支在座上,对伶舟薰的话报以一笑,轻描淡写地带过   “谁敢杀我,那可真是抢我第一杀手的风头”伶舟薰无赖地答,除了嘴动了动之外,没有任何动静   一下车便看见站在一旁的君写意,伶舟薰拍了拍手,站到他边上,开口问道,“怎么不出手?”   君写意转过头来一笑,慢慢道,“因为还有高手在”   他的呼吸变得比平常更加绵长,很显然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随时可以应付对方的动手   没有任何犹豫地,云袖跪在了伶舟薰脚下”   说完这句,伶舟薰继续把注意力放回云袖身上,“稍后自己领罚吧   但似乎有些害怕仇漠邪,云襟的表情有些拘谨”仇漠邪笑了笑,摇头,盯着君写意道,“我不会让她嫁给你的”君写意朝仇漠邪扬了扬下巴,足尖一点,一个转折便落在了伶舟薰的马上,坐在了伶舟薰身后”   “你介意么?”伶舟薰想了想,仰起脸问身后的仇漠邪,“介意他跟我们一起么?”   “你以为我介意他就不会跟着了?”君写意的双手自伶舟薰背后伸出去,握住了缰绳,两腿一夹,马便跑了出去,剩下的队伍很快便整顿完毕跟了上去   “仇漠邪是从小和我一起长大的”君写意只是淡淡地说了这么一句模糊不清的话,然后就锁了声   “所以,伶舟薰…我是这世上第二个知道你全名的人”   “我很荣幸   “薰,你就这么当着我的面靠在别的男人怀里?”后面赶上来的人正是仇漠邪,看了两人一眼,开口道”伶舟薰懒洋洋合上了眼,反问道,“这有什么不妥的地方?”   “没有,只是觉得你很过分而已”仇漠邪放慢了速度,看也没看君写意,好像他只是个摆设般,道,“我会伤心的”   “你伤个什么心?”伶舟薰勾起唇角,微微一笑,淡淡道,“你又不是我的夫君”   “我为什么要管你满意不满意?”伶舟薰轻撇嘴,把玩着马儿身上的鬃毛,漫不经心道,“虽然认识这么多年,也不代表我成亲也要知会你一声”仇漠邪挑了挑眉,不以为然道想着,伶舟薰皱了皱眉”仇漠邪一笑,心情似乎突然好了起来,“那么,我就跟着你们一起去了   其实伶舟薰有一句话说得很好,太过聪明的女人不是没有男人爱,而是没有男人敢爱   过了好一会,伶舟薰才百无聊赖地把银针随手刺进桌面,顿时,整张桌子就变了色,从那根银针扩散开来,很快就全都变成了黑色”坐在她侧边的君写意赞叹地开口,“我从来没有见过有人的手指可以这么灵活   “靠我那么近干什么?”伶舟薰挑了挑眉,看了眼云襟道,“在我面前,他还敢动你不成”云襟突然开口,轻声提醒道”伶舟薰摸了摸下巴,手腕上的金丝随着她的动作闪烁了几下,“等一下,应该是要到那里住宿吧?”   “不错”君写意总算是站起了身,朝伶舟薰点了点头,“在这里会有人接应我们”   “我听说,其实你不姓君,姓顾”   “我是顾家的二子”君写意摸了摸眉毛,淡淡答道,“不过外人不知道而已”   “看起来你不喜欢钱”君写意顿了顿,添上一句道,“至少没有你那么喜欢钱   “那又怎样?”伶舟薰耸了耸肩,“我可是光明正大的”   “她要见您一面   “不见   “你找哪位?”君写意轻叹了一声,看了眼伶舟薰,开口道   但是如果顾家的二子能出现的话,情形就又不一样了   在顾家举足轻重的几个人,都是知道的,顾家的二子,是个经商的奇才,所以才会破例被选为顾家的继承人,只是他后来…死了   “为什么?”仇漠邪斜了君写意一眼,反问道   “因为我让你下车”   “你应该知道很多我的事情”   “可是刚才仇漠邪问我的时候,你的表情很感兴趣至少在这一瞬间,他是需要安静的”   “薰,我不明白这个世上,不会有人比他更熟悉她的脚步声了   “不明白什么?”伶舟薰摆手示意马夫牵来一匹马,翻身上马,悠悠地行在了仇漠邪旁边”仇漠邪脸上的表情更加不屑,“你愿意嫁他都不愿意嫁我”   “我应该告诉过你整整九次了你舍得么?”   “我不明白,真的不明白但是这一件,不行”伶舟薰摇了摇头,敛起了嘴角的笑意,“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一个人,但是我能确定我是否不爱一个人”一旁站在君写意身边的女子一直看着伶舟薰,她的眉间有一股英气,和普通的女子大有不同,“但是不适合她”   “凤浅幽…我大概听过你的名字如果可能,当然是要尽量讨好拉近关系了”凤浅幽扬了扬眉,心定了下来,以后说不定还有什么事情要和出云谷打交道,交恶总是不好的   “有点”君写意淡淡笑了,“你不是还有事么?还不快走”   凤浅幽挑高了眉,不怀好意地问道,“晚上也是?”   “当然不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认为自己很爱笑么?”凤浅幽摸了摸下巴,问道”君写意拧起了眉,这个凤浅幽从正事办完之后就没说过一句好话,让人头疼   “薰?”君写意垂下了眼,轻唤怀中人儿的名字,“该用早膳了”伶舟薰睁开眼,深蓝至近黑色的眸底清澈无比,再也没有刚才的烦躁   “对了,”伶舟薰漫不经心地看着云襟打理自己的头发,似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朝君写意问道,“邪还住在这里?”   “是的”伶舟薰叹了一声,看云襟利落地打理好了自己的头发,站起了身来,“明天会有什么人来?”这句话是问君写意的”   “嗯”   *   “帝都很繁华   她和君写意走在大街上时,无数的人都回头看他们两个--也难怪,一男一女,相貌都是如此出色,想不引人注意也难   “是很繁华,可繁华不一定就是好”   “所以我不会去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伶舟薰按了按眉,斜了君写意一眼,“只要不过分打扰到我   “好   一个衣着华贵的女子正不依不饶地挡着一个手拿破碗的老妇人,口口声声说对方弄脏了她的衣服”   “你好像很了解她   “我以前没有看过热闹   “其实我这个人,也就是眼光锐利点   “如果没有英雄出现怎么办?”脑筋一转,颜琢卿笑眯眯问道他怎么会在这里?不过…这里是帝都,他要出现,也是很正常的”颜琢卿笑着微微眯起了眼睛,但见那个男子让侍卫扶起了那位老妇人,并吩咐侍卫带其去看诊”伶舟薰颔首,看席宸砜带着那女子走了,才转头看向君写意,轻柔的嗓音打断了他有些阴鸷的思绪,“写意,我们走吧”颜琢卿拍了拍额头,他的确已经接到了君写意发出的请帖,只是帖中却没有提到,君写意的新婚妻子,居然是这么个大人物,“届时颜某一定送上一份大礼”君写意淡淡答了,礼节性地朝颜琢卿点了点头,然后就揽着伶舟薰走了出去”伶舟薰垂了垂眼,轻叹道,“如果剑阁在他手中,一定能发扬光大   “你觉得我做不到?”伶舟薰睨了一眼君写意的表情,懒洋洋道,“反正我们的夫妻关系也要维持一年,不如打个赌如何?”   “赌注是什么?”这一回倒是没怎么诧异,君写意淡淡问道   [第一卷:依赖]   伶舟薰这回是怔忡了一会,然后才反应过来,正想反应时,却听到了似笑非笑的声音,有些古怪的语气,“我可不是故意打扰你们的”仇漠邪古怪地笑了,话是对着君写意说的,眼睛却一直看着伶舟薰,“有伤风化”   “谷主,要换多少?”云袖应了一声,稍作思忖,又问了一句”   仇漠邪的眉皱得更紧,连应都没有应一声,人便已经掠了出去   仇漠邪一路用了轻功,赶到了伶舟薰的房间,却看见伶舟薰坐在桌边,支着下巴,正在发怔”   “我的确没有那么肤浅   “关于这一点,我也很奇怪在他偷袭的时候得手也是难免的”   “薰,那个叫依赖伶舟薰撇了撇嘴,睨了云袖一眼,“我饿了   她是神医没错,但她同时还是江湖中顶尖的第一杀手   对于君写意的过度信任,马上就让她不安起来   君府很大,至少到现在为止,她还没有逛遍过   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看天,伶舟薰伸出手去的时候,接住了几片小而精致的冰晶,但很快便消失在她的掌心,化成了一小滩水”席宸砜答着,看了眼伶舟薰身上的嫁衣,心不在焉地问道,“你从不穿红色的”   “大喜的日子还是不要发生不愉快的事情了吧”伶舟薰面上的笑淡了一些,显然是思考已经完毕,恢复了平常的心情,“只要这个挫折够大,大到你心灰意冷,大到惠雍帝满意,那就够了   “你私自闯进别人家里,换成我是主人,我也会不满”   “我只是觉得惊讶而已”颜琢卿耸肩摊手,朝一袭蓝衣的伶舟薰走近,笑道,“你是我见过最不安分守规矩的新娘   “那么,一百万金好了”得到伶舟薰的点头,颜琢卿似乎松了一口气--伶舟薰被传得太神了,不禁让人有了一种她想杀的人不可能活,她想救的人不可能死的感觉”   借着颜琢卿手上的力量站稳身子,伶舟薰甩了甩头,待到眼前恢复清明,才按着发涨的太阳穴抬起了脸,朝颜琢卿淡淡一笑,“老毛病,见笑”伶舟薰若有所思地道,“不过她能支撑到现在,也算是了不起了”   “我出道六年了”颜琢卿摇了摇头,叹息,“是她的运气才让我遇到了你”   闻言,颜琢卿似乎有些惊讶,不敢置信地看了伶舟薰一会,确定她不是在开玩笑,稍作思忖,才开了口,“你没有这样的感觉么?”   伶舟薰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扳着手指细数了一回,“你愿意为了妹妹做任何事,写意愿意为他死去的兄弟做任何事,席宸砜愿意为他的妹妹和娘亲做任何事,邪…愿意为我做任何事”   [第一卷:同房不同床]   颜琢卿彻底哑口无言   想着,伶舟薰轻叹了一声,抬起了手,准确地落在了仇漠邪的脸上,捏了好几把,又狠狠地把他紧抿的唇给拎成微笑的样子,才收回了手,开口道,“一直看着我做什么?”   仇漠邪脸上被伶舟薰硬扯出来的笑看起来有点狰狞,瞪了伶舟薰一眼,道,“刚才我听见你和那个男人说话了   “这可是实话   伶舟薰轻笑一声,垂下了眼,也不再说话   “除了你接下两笔交易以外”伶舟薰颔首,干脆地躺下了,而君写意则是无声地叹了口气,然后也躺下了身   伶舟薰的声音突然响了起来,清冷却悦耳,没有夹带一丝睡意,“你这几天不常出门   “觉得我利用了你么?”似乎有些惊讶于伶舟薰近乎冷酷的淡漠,君写意轻声问道”   *   仇漠邪一大早便跑到伶舟薰房里,看见两人并未同床共眠,心头的大石才终于放下了”伶舟薰坐在镜前,任云袖轻巧地将自己的头发简单地盘了起来,应道,“医颜凌歌的宿疾   “有时候,遇事要忍耐   “什么叫为什么容忍他?”伶舟薰半合着明眸,表情有些似睡非睡的韵味,反问道   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这层纸已经被捅破了,仇漠邪也不会介意把整张纸都撕成碎前的“你为什么容忍君写意利用你的行为?”   “他没有”   “你怎么知道他没有?”仇漠邪轻哼了一声,道   “就像我现在知道你在不满一样”   伶舟薰给了个这么虚无缥缈的理由,仇漠邪也没话好说了,只好马上换话题,“我陪你去九洲苑   “颜琢卿?”伶舟薰看了眼仇漠邪,淡淡问道,“他怎么了?”   “没什么,就是觉得这人惹人讨厌”仇漠邪的眉又挑起了一分,“薰,别和他太接近了   不过这项特权也仅仅是针对他一个人而已,如果换成是别人,谁敢对出云谷谷主指手画脚?   “云袖,稍后跟我一起去九洲苑”   “想也是”仇漠邪和颜琢卿果然对不上眼,一见面便略有些讽刺地道   而伶舟薰则不等颜琢卿说话,便开口道,“颜凌歌呢?”   “在内阁”颜琢卿马上便带路--早上看到颜凌歌呕血时,他也是吓了一大跳,正打算去君府请伶舟薰时,伶舟薰便到了”   说着,几人已经走到了内阁,伶舟薰先是静静站了一会,也只是极短的一会,就继续朝里面走去   颜琢卿稍怔忡了一下,就明白了过来--刚才伶舟薰是在分辨空气中的药味,而且很快就辨清了繁杂的药方内容   “梨是用来止咳,但梨性偏阴,现在又是冬季,别人倒是不打紧,她的身子怎么可能受得了”伶舟薰淡淡地说完,才转头朝云袖吩咐道,“开窗”   这么名贵?颜琢卿轻拧了拧眉--在出云谷都如此难得到的东西,只怕价格是要在天价之上了   看着伶舟薰手指轻轻拈了一拈的动作,云袖马上便明白了她的意思,足尖一点,身子已和伶舟薰同时到了床前,从袖中取出了一副银针   伶舟薰有这样一个习惯,对一个人,只用一副针”伶舟薰眼睛也不眨地将全身空门露在仇漠邪面前,根本不担心仇漠邪是否会有恶意   而伶舟薰又有个习惯,伤得再重,只要他不发现,她就不会说出口”仇漠邪打量着伶舟薰的脸色,很快便由猜测得到了结论如果不是因为伤到了元气,伶舟薰不会把自己的气息全数敛起来   “是么?”仇漠邪撇了撇嘴,道,“也是,你的规矩从来就没有人敢打破”   仇漠邪突然停下了脚步但是刚才她说的话让他害怕了,那是从心底泛起的一种恐惧——伶舟薰什么时候懂了感情?   “颜琢卿告诉我的   “可你还是不懂   “我想我应该懂   仇漠邪闭了一闭眼——她喜欢拿知道当不知道!两句话合在一起,分明就是他爱她啊!   “我不想知道这些邪,我还是那句话,好友,至死都不会变的好友,但绝对不可能再进一步”   “很难做到的事情并不代表做不到…”仇漠邪重复了一遍伶舟薰的话,苦笑了一声,这句话有两层意思啊第一是她依然可以装作无动于衷,第二是他可以做到成为她的好友,并且仅此而已,“薰,我不是你,我做不到   心里想着,伶舟薰淡淡转身答道,“没什么,想看看自己能收敛多少成的气息而已   一般为了长时间保存草药,都会将其晒干,虽然药效差了,但也没人介意,所以伶舟薰在辨出这几味就算是出云谷也不见得有的草药时,就已经认为一定是干货   君写意负手走进小院,不意外地发现伶舟薰还蹲在地上摆弄着草药,似乎完全不知道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了   伶舟薰继续着手里的动作,充耳不闻,直到过了许久,发现君写意还站在那没走,才懒洋洋地开了口,“什么?”   “天黑了”他朝她走近两步,伸出了手,“你也累了”   “我的确知道可是你自己应该知道得更清楚吧?”君写意轻叹了一声,伶舟薰是不屑于说谎的人,这个他知道,“明知道身体受不了,还是做了不该做的事情,要我怎么说你?”   伶舟薰偏了偏首,没说话”得过且过吧,伶舟薰干脆一闭眼,靠进了君写意怀里,“不是说吃饭了么?”   伶舟薰的性格很古怪——世人所谓的价值,在她这里是行不通的”君写意点头,语气有些讽刺偏偏伶舟薰却又喜欢把事情当面说出来惹人难堪,实在是…高明”   君写意稍作沉默,答道,“如果没猜错的话,想必是四皇子”瞌着的眼睛转了转,伶舟薰淡淡道”伶舟薰似乎是思考了一下,然后开口道,“是我觉得能成为传奇的人,所以为了看到他成为真正的传奇,我要帮他一把”   “于是你不开心了”伶舟薰想也没想地回答了,“他们通常不会有机会和我相处这么久的时间而有这个机会的人,通常没有你这么放肆”   “放肆?”君写意低声笑了,低头去看伶舟薰漂亮的深蓝色眸子,“薰,你不会现在才发现,你夫君是个放肆的人吧?”   伶舟薰微微怔忡,然后才回神,不动声色地拉开了一些距离,淡淡答,“以前的确从来没有这么想过”   注意到她隐秘的动作和闪烁的眼神,君写意的眸色转深,目光逐渐下移到伶舟薰的唇,微微眯起了眼   “什么?”望着君写意左右闪烁却就是不敢对上她的目光,伶舟薰复又问了一遍   “因为我觉得那句话不适用于我们两个   “是么?”伶舟薰若有所思地看了君写意的表情一眼,从中找到了疑惑和懊恼,“还是你自己在害怕些什么?”   “我没有没有任何的原因,嘴巴就是下意识地隐瞒了   “的确该庆幸”   “我要的不是模棱两可的答案   “或许不懂比较好”伶舟薰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道,“我总觉得懂了这些的时候会很痛苦   “我不喜欢他   “很多问题,你都不愿意回答我而且,或许还有阻止我的机会所以我设计了精密的步骤,不动声色地让爹注意到我,让他发现我很聪明,聪明到他惊讶的地步   “的确”伶舟薰突然开口道   …等一等伶舟薰淡淡笑了,极缓慢极缓慢地牵起了嘴角,迎着君写意的目光摇了摇头,“没什么   这两个人,都瞒下了一些事情,于是,他们之间的隔阂,就难免越来越深于是,我就借着大哥对我下毒手的机会,金蝉拖壳,离开了顾家,改姓为君”   伶舟薰点了点下巴,似是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懒洋洋道,“顾小七呢?”   “小七儿…”君写意慢慢地轻吐出了一口气,并没有马上回答,但伶舟薰一直垂着的眼却慢慢抬了起来”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但他后来的确把我当儿子关爱”   “我已经发过誓不再回那个地方”伶舟薰转头看着君写意,淡淡笑了笑,“你动了回顾家的念头”   “如果你真的不心虚”   君写意说,他给他父亲下的毒让他生不如死   “到门口了,就不会想逃了吧?”伶舟薰淡淡笑了,扬了扬手,腕间一道金丝射了出去,轻飘飘地绕到了门口,乖巧地扯起门环扣了好几下”   当然,出云谷谷主这个身份让人同时想起的,当然还有一个模糊却明了的称呼--第一杀手   “那么,二哥……”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顾小七看向了君写意,道,“这位是……?”   “我的妻子”这一次说话的不是伶舟薰,而是君写意   第一眼看到她时,她还在想要是怎样的男子才能配得上她,果不其然,这个男子……非常出色”   “小七儿,你带薰去吧果然……   “二嫂的意思是……”顾小七的眼睛一亮,看到伶舟薰点头之后,马上看向了君写意而最好的人选……毋庸质疑,就是君写意--他自小就被认为是经商的奇才!上次正是因为想到了这一点,她才不顾脸面地去找君写意,只可惜,君写意完全没有要帮顾家一把的意思”   “用自己的手,一样能办到”   “席尘砜啊……”伶舟薰轻声笑了,半晌,点头,“没错,他会是最后的胜者至于那个三皇子……我看他根本就没有争夺皇位的资本吧?太子已被我暗杀,我想你总不会选择和剑阁支持同一个人吧?”   当然不会”君写意也不答伶舟薰的问题,淡淡把话题扯了回去--只要他不接手顾家,一切都是空话   “二哥,你的意思是…”顾小七惊喜地瞪大了双眼,佩服地看了伶舟薰一眼,她果然…是个传奇啊   君写意微微拧起的眉上面好像结满了寒冰——也难怪,谁让他莫名其妙被伶舟薰摆了一道?换谁都不会开心   见君写意还是不应声,伶舟薰另一只手轻巧地滑到了君写意的手腕,指尖一点上脉搏,伶舟薰脸上的表情就更疑惑了,“心律不齐,血气上涌…写意,这可是紧张的时候才应该有的情况至于顾家…既然她想他接手,那他就帮着打理打理,也不是什么大事   伶舟薰对君写意似乎有举足轻重的影响力,这一点顾小七看出来了,所以她只能把家令给伶舟薰   这两个人——也太过分了点!就这么随随便便地把她给打发走了?   有些愤愤地踩着步子,顾小七突然想起了君写意看向伶舟薰时的眼神,又偷偷地扬起了唇角——小时候看到君写意对谁都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而且又总是不喜欢女孩子,她一度都认为君写意是绝对不会喜欢一个人然后成亲的   “薰,你信得过仇漠邪么?”想了想,君写意鬼使神差地问出了这么一个问题   是一个怎么样的女人,才能当面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啊…伶舟薰的心,有几个人能看得见?   答案是没有,这世上一个都没有,连伶舟薰自己都看不见”仇漠邪淡淡应道,“他的风头太盛了,很难得到惠雍帝的信任   “他的确这么想吧   “君公子未说明,云袖也不便多问”云袖看着伶舟薰绕回了棋盘的另一边,仔细一想伶舟薰的问话,心中突然一颤,小心地答道云袖,随我去九州苑看看吧”   “是   才走出十几步远,伶舟薰的步子就稍微顿了一顿,然后开口道,“邪,如果你要跟着我去,就别偷偷摸摸的”   云袖下意识地抬起了眼,看了看四周——她没有察觉到周围有任何人的气息”仇漠邪耸了耸肩,答道”仇漠邪依然用了一个推卸责任的说法”   仇漠邪沉默了一下,发现伶舟薰说得没错,于是坦然应道,“的确,我希望你身边只有我一个人   诚然,他知道所有她的生活习惯,甚至包括她早膳时喜欢进食的食物的顺序,包括她喜欢喝多少年份的哪种酒,包括她一切为人所知或不为人所知的古怪规矩,但这些并不代表……了解   他从来不知道她在想什么   “怎么?”见仇漠邪突然不出声了,伶舟薰无可无不可地问了一句”   “那么,是关于我的什么事?”仇漠邪和伶舟薰一样——经常会从一件事情说到另外一件,而且让人没有一点反应的时间,这种对话,大概也只有他们自己之间听着习惯吧   里面忙碌着的人好象这才看到了伶舟薰和仇漠邪,于是落雪走上前来,朝伶舟薰行了一礼,声音都打着颤儿地道,“多谢谷主,小姐醒了”   “这样一个哥哥,还真是件好事啊   颜琢卿松了一口气,“你是说,没问题了?”   “至少不会再无缘无故地晕过去了”伶舟薰耸了耸肩,答得轻描淡写,“不过,就算是我,你也不能指望能把这病根在短短几天内根治了简直邪气得让人有点不敢直视   可是……可是……   颜凌歌怔怔地看着仇漠邪”仇漠邪说这话的时候脸还是没有转过来,只是偷偷地用余光看了看伶舟薰   “写意的确就是顾家的二少爷这两者并不会相冲突,所以你不用担心   伶舟薰偏了偏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只当没发现他身周缭绕的怒气,甚至忽略了周围几乎是有实质的压力,转脸朝颜琢卿淡淡笑了笑,道,“过几天我会过来的,告辞”   待颜琢卿点头应了,伶舟薰又继续往外走,好似根本没看见仇漠邪已经变成黑色的脸一般   就凭他刚才不经意展露出的身手,就可以确定绝对是个高手,而且目前因为身份不明而无法确定其背后的势力   伶舟薰说仇漠邪喜欢闹闹小孩子脾气,说起来,到底谁才应该是小孩子?   [第一卷:感情]   伶舟薰坐在屋顶上,身旁是整齐的一排酒坛,而伶舟薰身前已经放着一坛开了封的酒,手中捏着一只几近透明的杯子,比平常的大上许多,却又偏偏让人觉得很精致——不是那种做作的精致,而是从豪气里透出的一种贵气   一阵轻风吹过,男子的一张脸上的表情还是很紧绷,但好歹是挨着伶舟薰坐了下来,有意无意地用身子为她挡去了有些刺骨的寒风   “不仅你记得,我也记得,永远都会记得   “所以我不能确定自己是否爱你了   唯一得到的是,他终于发现,眼前这个女子,在很久很久以前,就已经被深深地刻入了他的灵魂深处,不管他有多痛苦,都不可能会忘记”还没等伶舟薰说完,仇漠邪就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薰,在这方面,我不得不告诉你,你还是个孩子,但现在,你已经开始长大了”伶舟薰摇了摇头,道,“太麻烦,而且太累了,我不适合那种事情   [第一卷:归程]   君写意反手又给了马一鞭子,试图让马跑得更快一些——事实上,这已经是他在一路上换的第三匹好马了   “邪,你觉得,我会去记住自己几岁?”伶舟薰笑了,喝了一大口酒,眯眼打量天边浮起的鱼肚白——天已经快亮了”   过了半晌,没听到伶舟薰应声,仇漠邪喝了一口酒,正打算回头看看时,突地觉得肩上一沉但到现在才回来……原因估计只有一个,伶舟薰才刚刚睡着”   “知道就好   [第一卷:对峙]   伶舟薰每天是必须睡够五个时辰的,不可能不够   就在两人僵持之际,床上传出了轻微的响动,伶舟薰的眼睫动了动,似乎是要醒了   “我以前也一直以为,我会一直是薰最好的朋友,直到我死”仇漠邪的嘴角弯了起来,笑得多少有些自负,“但我没有办法放弃,我没有办法离开她,没有办法忘记她,没有办法不爱她”   仇漠邪这话里欣喜是占了绝大部分的,但是如果细细品尝,又会觉得哪里有些古怪——很难说,这句话,伶舟薰这一个小小举动所带来的影响,没有人说得清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   君写意握着右手手腕的左手手指紧了一下,然后抬眼看向仇漠邪,淡淡一笑,“你怎知我没有这个机会?”   “凭我对薰的了解”   “我这样的?”君写意也轻挑了挑眉——和仇漠邪的挑衅不同,君写意挑起眉来的时候,似他的名字一般,很写意”说到这里,仇漠邪轻轻地叹了口气,道,“所以,她绝对不会爱上不爱自己的人   是怎样被伤害过的人,才会小心谨慎到这个地步?他和伶舟薰初见时,伶舟薰不过也才五岁而已呵!   “我很心疼她   “席宸砜这家伙…很危险呢   仇漠邪则是把字条重新卷了起来,看了眼君写意,古怪地道,“知道他危险,你还选择帮他?”   “不然怎么办呢?”君写意摊了摊手,轻笑了一声,“薰要我帮他,我总不可能要为了一个席宸砜和薰反目成仇吧?”   “我很想知道,你对薰的感情到底是什么   “虽然…我一向不相信所谓的承诺,但你君写意,可以是个例外   伶舟薰借着席宸砜的力翻身坐到床边,摸了摸自己凌乱的头发,淡淡道,“回来看什么?如果你被发现,可不是只被抓进去那么简单的事情”席宸砜没有收回手,而是摸了摸伶舟薰的下巴,拧起了眉,不悦道,“你瘦了”席宸砜揉了揉伶舟薰的发顶,笑了笑,道,“你那么谨慎的人,怎么会允许我犯那种错误?就算有漏洞,你也会帮我补上的”   “你倒是很了解我了”   “席宸砜”   “所以我才奇怪你为什么做这种出力不讨好的事情”伶舟薰摸了摸耳朵,看向席宸砜,淡淡道,“不打算走了是么?”   “好歹也请我吃顿饭吧?”席宸砜脸上的表情很是和煦,话里的赖皮意味却很是浓重,“一顿饭,我就走”   说着,席宸砜真的一扭身就从窗口飘身出去了,只不过他在走之前嘴角微微地泄露了一点得意的笑意”   云袖默不作声地绕过了君写意,走进房里,替伶舟薰洗漱起来这件事,你敢说没有蹊跷?”   “既然你都看出来了,为什么还非得逼我亲口说出来?”伶舟薰摊了摊手,瞥了君写意一眼,“还是说,你在乎的其实根本不是这件事情的本身?”   被她说中了   “我很不明白,写意,你在挑什么刺?”伶舟薰微微拧起了眉,道,“你到底在生气些什么?”   “虽然这样说不怎么好,但是薰,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件事情”伶舟薰怔了一怔,摇头,“你在提出这样的要求之前,就应该要考虑一下我是否会接受”沉默了许久,伶舟薰俯身轻吻了君写意的唇,低叹道,“但你必须知道,反悔的下场是什么”君写意挑唇低笑,反应迅速地扣住了想后退的伶舟薰,加深了她主动送上来的吻”云襟替伶舟薰沏好了一壶茶,小心翼翼地探头看了眼伶舟薰摊在桌上完成了一半的山水画,不禁开口道,“谷主今天心情很好么?”   “是么?”伶舟薰抬了抬眼,不置可否地偏了偏头”云襟的胆子更大了一些,又添了一句,好奇地看着伶舟薰——从来没有见过伶舟薰会有心情这么好的时候,从她五岁入谷开始到现在二十年…不得不说,性格几乎没有变过,一直淡得似一抹无色的云   “谷主!”云襟惊了一跳,正待上前,却被伶舟薰给止住了   “仇公子,我记得您说过,只要是谷主的吩咐,不管是什么,您都会去做到”   “不然,你有办法?”仇漠邪摸了摸眉毛,不以为然道,“要是我们有办法,就不必站在门口了   仇漠邪怔了怔,马上便反应过来——他居然会忘了!伶舟薰上次给颜凌歌施针的时候,伤到了元气,不是那么容易就能恢复的   正想再说什么,房内令人窒息的压力突然缩了回去,就好像潮水退去一般,一瞬间便销声匿迹了,因为太突兀了,让人平白无故产生一种难受的空洞感,三人同时变了变脸色,转脸看向门口   那是怎样苍白的一张脸——君写意惊讶地伸手去碰伶舟薰的脸,小心翼翼地似乎生怕弄坏了她,“你…怎么了?”   “没事”仇漠邪插嘴不满道   君写意转头时正好撞上了仇漠邪的目光,马上便会意,摊手道,“别看我,我也不知道她在说什么   他知道君写意不喜欢他,同样的,他也不喜欢君写意   席宸砜站在金銮殿上,正静静和惠雍帝对峙着,突然抬起了眼,往外看了一眼——那是君府的方向就算一无所有,他也要把惠雍帝拉下台   [第一卷:关心]   “情况不错呢   伶舟薰合着眼,双手合十,脸上的表情很恬淡,轻声道,“席宸砜…这次做得如何?”   “不得不说,做得很好”   “那是肯定的,”伶舟薰弯起了两道细眉,似乎对确定的答案很是不以为然,“我说过,惠雍帝是个对权利有狂热的渴望的人”伶舟薰报出了一味草药,但又笑着摇头,自己否定了这个想法,“龙舌根本就不存在,不可能找到   他不想和仇漠邪做比较   伶舟薰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安置好自己,看君写意也坐上了车,马车很快便开始动了,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写意,冬天还没有过去么?”   心头莫名地轻轻一抽,君写意轻凝起了眉,将伶舟薰的身子揽入怀中,低声道,“帝都的冬天,往往会持续八个月”   “下雪?”君写意轻拧眉,想起了伶舟薰那一次朝着席宸砜灿烂地笑着,说“下雪了”的样子”   君写意的眉轻拧了一下,没有说什么,却把伶舟薰的这句话记了下来,道,“有意思的日子,不会只这一天   “薰?”目光移至君写意一直占有性地放在伶舟薰腰间的手臂,席宸砜不动声色地慢慢笑了起来,道,“胡说什么,这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席晚歌”席宸砜站起身来,道,“也不事前叫人送个帖子过来   “我跟你提过的顾家家主和出云谷谷主   君写意半眯起了眼,显然也对于席晚歌的行为很是不满,紧了紧伶舟薰的腰,心不在焉道,“是么?”   伶舟薰嘴角弯了一下,险些因为君写意不给面子的答案而笑出了声   “写意…是只有我一个人可以叫的”   “放肆!”斥责几乎是脱口而出的,直到两个字出口,席晚歌才低低地啊了一声捂住了嘴是我的,就是我的;不是我的,就滚开   [第一卷:受伤]   只是伶舟薰最后的那句话…是在指仇漠邪,还是在暗示他什么?还是…他自作多情了?   摇了摇头,君写意只见眼前金光一闪而过,心下暗惊——这一下如果是冲着他来,他也未必躲得开!   “四哥!”席晚歌一声尖叫成功唤回了君写意的注意力   席宸砜挡在了席晚歌身前想着,君写意的唇抿成了一条直线——他似乎还没有这个待遇   从君写意指尖感到一股温和却不容拒绝的力量渡了过来,小心翼翼地修复起她手指受伤的筋脉,伶舟薰淡淡笑了,知君写意已经发现自己隐瞒的事情,也不尴尬,转回脸去朝君写意淡淡一笑,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十指连心的疼痛   对君写意的亲昵行为已经习以为常,伶舟薰浅笑,待到君写意的唇离开才转回了脸去,一回脸,便看见席宸砜已经稍止住了血,在席晚歌的帮助下坐到了椅上,正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遂挑眉问道,“怎么?”   “新婚燕尔,我羡慕而已”   “在我找你之前,我不会让别人杀了你的”席晚歌静静道”席宸砜摸了摸眉毛,察觉到伶舟薰此刻的怒气,乖乖地应道”席宸砜的脸色有些微的苍白,狭长的黑眸却依然嘲讽得勾人魂,“薰的建议”   “那时候到了”伶舟薰点头,下了结论,“我是时候去见他了”   “想必你在宫里行走,碰到席晚歌的机会也大了许多”伶舟薰点了点席宸砜,然后淡淡道,“写意,我们回去吧而席晚歌…居然敢去惹伶舟薰,也不知道是不是脑子变成胆子了   “再有下一次…我就废了他的手”席晚歌不紧不慢地道,“难道出云谷谷主就能为所欲为了?那我皇家威严何在?”   “九公主,这是皇上亲口准了的,谷主入宫时不必下架”车夫想来也是经过席宸砜吩咐的,答得不卑不亢,把席晚歌冠冕堂皇的问题给挡了回去”   “怎么,我做事还需要别人来管不成?”伶舟薰终是开了口,声音有些清冷,“别妄想你有那个资格给我定规矩,天下没有人有这个资格”   在这两个字被在场所有人理解的时候,席晚歌嘴角胜利的笑还没有完全绽放,一处角落还没来得及被点燃   “回李总管,刚才是出云谷谷主来了,现在又回去了   “她带了一名侍女,我不放心让外人混进宫里,于是就让她回去了这一次是借助了四皇子的面子,才让她来宫中为惠雍帝治病--他怎么着也能沾点光   还没等席晚歌反应,李总管已经一把抓住了她往门内推去,一边小声道,“九公主,您自求多福吧   惠雍帝虽然已经年岁大了,但毕竟当了几十年的皇帝,不同于平常人,他的身上有一种日积月累起来的威严,一双眸子亮而严厉,让人忍不住要往后逃去”惠雍帝的声音依然很冷硬,没有要叫席晚歌从冰冷的地上起来的意思,“她肯进宫,是多难得的机会你知道么?”   “晚歌知错   “晚歌,闭门三月,不准出寝宫”似乎是没从席宸砜身上找到什么可疑的地方,惠雍帝继续埋头于公文之中,冷声吩咐道   席宸砜似笑非笑地勾起了唇角,听得耳畔传来惠雍帝剧烈的咳嗽声,眼中快速地划过一抹嘲讽,道,“父皇,我这就去见薰最重要的是--他明明发现那根银针已经被伶舟薰的内力碾成了粉末,那些粉末却还紧紧地靠在一起维持着一根针的形状,甚至能够让伶舟薰把玩,简直不可思议”   --如果她惹你不开心,我去替你杀了她”   “不会看腻的”伶舟薰摆了摆手,正要打哈欠,突然睁了眼,朝外面看去,轻叹一声,道,“席宸砜来了   “写意,怎么了?”敏感地察觉到君写意身上突然沉了下去的气息,伶舟薰不解地问道”伶舟薰歪了歪头,脸上的笑意很是明显,“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还的”   “为什么要去帮一个已经快九十岁的老头看病?”君写意低下了头,轻咬伶舟薰雪白的颈,语气里是被隐藏得很好的不快”   “他还知道回来”伶舟薰摇头,按着君写意的肩膀让他重新坐回椅上,“你不用去”   “为什么?”几不可见地挑眉,君写意问道   走出了好远,伶舟薰才开了口,“现在说吧,邪的状况如何?”   “谷主自己看了就知道了   刚刚才行至园门口,才要跨进去,云袖就察觉到面前浮起了一层冰蓝色的屏障,看起来很是柔软,指尖碰到的感觉也是温水般,但她却知道--非当世顶尖高手,无人有把握破除伶舟薰的这重屏障   “胆子够大的   疾步入内,云袖熟门熟路地理出要用的东西--这天下只有一个人能享受伶舟薰亲自熬药的待遇,那就是仇漠邪每次他重伤之后到出云谷时,伶舟薰必为他熬药,所以云袖也早就习惯了”云袖行至门前,把手中的东西一一放好,然后回身,心下暗惊--房内没有一个人的气息!伶舟薰一身修为出神入化,她察觉不到是正常,但是昏迷的仇漠邪居然也没有了气息…想必凶多吉少   [第一卷:心思]   云袖在看到伶舟薰再次从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天色已几近是黑色了   垂了眼,云袖震惊了   “云袖   “不要紧   “邪这一次的伤很重”伶舟薰抬脸眯起了眼,柔声道,“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能把他伤到这个地步,有机会,一定要见识见识”伶舟薰皱起了眉,转开了目光   “是写意   伶舟薰则是在原地站了好一会,直到脸色稍微恢复了一些,才慢慢地走了开去   云袖赶到时,正好看见君写意已将一只手按上了屏障,整只手发出橙红色的光芒,即使看见她来了,动作也没有停下   …她倒是忘了君写意是个天才   “你觉得我会不问?”君写意低声笑了,在云袖还没来得及动的时候就开了口,“第一个问题,在薰的心里,我,仇漠邪,席宸砜分别是什么样的人”   云袖怔了一怔--果然是…很不好应付的问题啊二十年了,仇漠邪从来就没有要放弃的意思过他的心很硬很冷”   “是”   “第一次,刚刚来这里不久”   “矛盾?”君写意挑起了眉--难道伶舟薰真有那么厉害,居然看出了他自己都不知道的东西?   云袖颔首,淡淡然道,“谷主说,‘写意其实很想变得什么都不在乎,大约是因为不想让自己在乎的东西受伤害,但是他的心太软了,所以根本做不到其实写意…比起我们来说,他是个好人,很柔软的人”轻拧起了眉,云袖低声回绝”说到这里,云袖看了君写意一眼,道,“是那种…让人无法惧怕只能景仰的强大,没有任何感情的…想必君公子是明白我所说的话的”云袖轻叹了口气,道,“所以一直待在出云谷那种气候温和的地方伶舟薰的脸色苍白得跟一张纸没有区别,五指按在地上,轻咳了几声,拧起了眉   “薰”   心口猛然一窒,君写意几乎是倒抽了一口气,五指用力,一瞬间便撕开屏障走了进来,直直朝伶舟薰走了过去痛…很痛只是一点空隙也没有啊…君写意轻叹了声,低头吻上了伶舟薰已毫无温度的唇平日冷清淡然的眼眸此刻合着,犹如睡莲,醒时的朦胧隐去,显得越发安然”   君写意不说话,就那么看着她,怒火有越烧越旺的趋势   “…怎么了?”伶舟薰用指尖扫了扫眉毛,淡淡然问道君写意缓慢地眯上眼,“你喂了他多少血?”   伶舟薰怔了一怔,然后慢吞吞地翻身下了吊床,轻声道,“不知道邪现在怎么样了,我去看看他”顿了顿,拉下君写意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腕,伶舟薰继续把话说完,“你可以跟着一起去”   伶舟薰应声看过去,眉几不可见地拧了一下,“邪怎么了?”   “仇公子的心不跳了血参又分为好几种,伶舟薰所说最好的那一种,是二十年的饶是君写意杀过的人已经连他自己都记不清了,粗略地一算时,却还是惊了一跳   相比之下,他倒是更想知道,如果伶舟薰动了心,会是什么样子”   “你好像很讨厌那个东西?”君写意挑起了眉,含笑看向伶舟薰--其实,她还是对这种东西有一种直觉的排斥啊君写意紧了紧手臂,漫不经心地问道,“龙舌是什么?”   “一种草药仇漠邪去取它,被什么未知的东西伤了也是很有可能的”君写意好整以暇地坐在椅上,沉静的眼底有抹不易察觉的幸灾乐祸,“她说只要仇漠邪不醒,不会离开一步”   席宸砜扬起了眉,看了眼君写意,突地笑了,“好,我去看看顿时,地面一阵颤抖,刚才还冻结着的大块的冰,一瞬间就化成了粉末”   “因为仇漠邪?”席宸砜歪了歪头,笑问着,也察觉了不对劲——仇漠邪那本该是强大而具有压迫力的气息此刻变得游丝般微弱,好像随时就会消失一样席宸砜忍不住挑起了眉,“薰,我听说出云谷的交易从未毁约”   “那又如何,现在我是谷主”伶舟薰按了按眉心,表情甚是疲倦,“我欠他的只是…我太相信你了只是这一次能争取到的时间可真的不多了”伶舟薰转过了身去,伸手拉紧了身上的白色狐裘,抱住怀里的暖炉,口气更加冷淡起来,“写意会相信我,这点不用你担心”   如果不快点让伶舟薰的身体恢复,只怕以后都恢复不回来了   君写意更加古怪地看着席宸砜,“你究竟想听到什么答案?”   “我有么?”席宸砜摆了摆手,“那么,我还要回宫去应付惠雍帝,这里就交给你了”君写意轻叹了一声,自身后环住伶舟薰冰凉的身子,道,“是个年至晚年的暴戾皇帝”席宸砜出声打断了惠雍帝的话,漫不经心道,“她说,她不想杀进宫来   “你怎么看?”惠雍帝居高临下地看着席宸砜,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父皇好似在担心什么”   “清者自清,儿臣不认为有必要来澄清”席宸砜冷笑——这个情报他倒是没有得到,想来惠雍帝应该没有说谎,那么老二和老三未免也太沉不住气了点,因为太急着解释,反而有点欲盖弥彰   “他们都说是你”惠雍帝稍作沉默,道”惠雍帝笼住了额头,表情很是困扰,“两人的才干和胆识都还是不够啊”   [第一卷:决定]   “薰,已经五天了”   听出他话中催促之意,伶舟薰半眯起了浅蓝色的眼眸,声音轻而淡,“我说过,只要邪不醒,我不会出这个院子   “我也建议你不要逼她,你知道后果的”君写意抱着伶舟薰转身朝里面走去,冷淡地扔下一句话,“和薰合作,就该想到会有这种事发生”   这边,君写意走进一间云袖才整理出来的屋子,低头问伶舟薰,“你明明可以用龙舌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为什么犹豫着不用?”   伶舟薰半晌都没有出声”   “我只是在替你下决心听她的前半句话,总算是知道自己伤得有多严重了   心却微微地又抽痛了一下”   触到伶舟薰冰冷的手,君写意的动作顿了顿,轻叹口气,握住了她的手,五指轻快熟练地滑进伶舟薰指间的空隙,然后紧握在了一起   什么时候…他开始不希望这一年过去了?他希望日子永远停留在这一年里,希望伶舟薰这样无心的人…能够永远停留在他身边似乎有些奢侈,但几天下来,他已经确定这是他所想的了”伶舟薰淡淡笑了,“因为写意你,是个好人啊”低沉温柔的声音在伶舟薰耳边响起,柔软地嵌入耳中,“休息一会,我会陪着你的   这个男人说,我会陪着你的伶舟薰轻勾起了唇,任疲劳的神经坠进了无底的黑暗之中但偏偏君写意是个只要一进攻就像狂涛一样的男人,几乎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只是近段日子,顾家突然没有了动静,一切事务似乎被君写意交到了顾小七手里,而顾小七,自然就没有君写意的那份气势了,他自然也就空闲了一些”   “哥哥”似乎从颜琢卿话中领悟出了什么,颜凌歌的眼神闪了一闪,却掩了过去,笑道仇漠邪爱伶舟薰,爱了整整二十年   颜凌歌其实是很聪明的”   “你决定的事情,就很难更改了呢”   颜凌歌抬眸看颜琢卿,歪了歪头,表情很是童真,“哥哥,如果现在不开始…恐怕就会来不及了吧?看你今天会有空,大概是那边出事了”颜琢卿笼起了额头,低声问道,“如果成功的话,你想要的结果是什么呢?”   “我并不知道”颜凌歌脸上还是那样的笑,“大概要等到真正的尽头吧”   加入这种战争的人…最怕心神不定然后迷失其中啊   *   君写意摆头,示意云袖退下,然后才看向床上的伶舟薰正因为这样,他才不忍心叫醒她   这么脆弱,这么易碎,明明就不像那抹云一样淡然的伶舟薰啊事情很容易就能处理好,但我却觉得这件事不像是颜琢卿的作风”他轻声应她,眼眸里盛着的是没有人察觉到的温柔”俯身贴近伶舟薰的脸,君写意柔声道   君写意对她而言,究竟意味着什么   “还有席宸砜那边,也很难再拖下去了   “邪”   她会选择早早地离开,因为其他的不是她会忍受的事情大约会是这样的做法   “你知道我从来说到做到”   云袖的嘴角快速地向上弯了一下——说到底,谷主还是很担心仇公子啊如果写意去接我的时候,他还没有醒过来,就封了他的记忆送去别的地方”李总管丝毫没有介意对方的无礼——有实力的人往往才是有资格有脾气的,这样的人才不会被人指责”   伶舟薰抬眼打量了一下朱红色的大门,目光继续转回李总管身上,面无表情,“席宸砜呢?”   “四皇子应该在御书…”李总管的话才说出口,门就被推开了,出现的是席宸砜棱角分明的脸   “你来了一道金光疾射而出,似长了眼睛一般绕到了惠雍帝手腕上   惠雍帝也没有说话   席宸砜乐得看戏,完美地掩去了嘴角的笑,他坐到了一旁的椅上,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   有些不解地看着伶舟薰,席宸砜完全没有猜透她想做什么——至少肯定不是给惠雍帝倒茶”   席宸砜支着下巴,兴致盎然地看着伶舟薰”   惠雍帝的瞳孔再次缩小——她毫无顾忌地在称呼自己时用了“你”这个字,而且还冷淡地戳到了自己的痛处   “我会留下药方,每日药浴”   顿了顿,似乎是又想起了什么,伶舟薰抬眼看向惠雍帝,补上一句,“这香全天下只有我能制,制得的也实在不多,大约可以用上大半年”   “…所以最好不要让别的人使用可他什么都不能说什么都不能做   所以他不能表现出热情,也不能表现得冷淡只是看着伶舟薰就这么淡然地从自己和惠雍帝眼前走了出去   当她踏出门槛时,门悄无声息地关上了扯平了嘴角,席宸砜站起身看向惠雍帝,“父皇   走出门后席宸砜的耳朵直接过滤了身后传来的声嘶力竭的咳嗽声,走过几步之后微笑地示意李总管进入,然后举步去追已经走出一段距离的伶舟薰”   暗示意味很浓呢   “人少一点比较好“想必宫里不想有太多人失踪   稍倾”   不过…她实在是有些好奇,眼前这个绝色女子的身份究竟是什么?居然能由四皇子亲自领到这里来住宿?要知道,这里可是闲人勿入的   走过珍贵的花草,伶舟薰的步子停在了一株不起眼的小灌木旁边   伸手碰了碰那株灌木,伶舟薰微微笑了起来,“啊,原来是这样”   一阵轻微的响动,有什么东西从灌木丛中跳了出来,先是跑开了几步,然后才转头来警惕地看着伶舟薰   “原来是席晚歌…”伶舟薰唇角勾了起来,左手负到了背后,轻声自语着,弯下了腰去,朝刺猬伸出右手,“听到这个名字,真是让人不太舒服啊   伶舟薰脸上的笑容淡去,取而代之的是冷漠,缓缓收回了手,眸子扫过刺猬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痕,而且还能看得出很多都是旧伤了   “在这里,你弄出去给她吧   女官却是没有动,她的手指还在微微地颤抖”   伶舟薰合着双眼,表情恬静得好似睡着了一般,好半晌,才半梦半醒地应了一句,“…嗯   睁眼看了看席宸砜,发现他的目光定在自己的右手上,伶舟薰摊开了掌心,让他看清那个细小的伤口,眼睛继续闭上,“看来你也很警觉啊,明明已经没有再流血了的最看不得的就是有人迁怒,尤其是迁怒到根本不相关的弱者身上去在这皇宫里,能压住权势的只有权势”   “啧,真是绝情啊   “是么?”伶舟薰也笑,眸中的光芒转为柔和,深蓝色的眸子却没有了动静,好似无底的幽潭,看进去的时候,就让人忍不住要被冷得打一个激灵,“不过大概总有些人喜欢做些不可能的事情   情欲   目光闪烁了一下,伶舟薰淡淡道,“没什么,只是我在帝都待的时间不会太多了   [第一卷:三皇子]   入戏么…伶舟薰勾起了唇,慢慢笑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伶舟薰的眼角微微地向上挑了一下,动作很细微,不会有任何人发现,更别提此刻她身边根本没有人了   两人的气息更近了些   “谷主好悠闲”男子沉默了一会,终于是开了口   伶舟薰抿紧了唇——很不错,这么快就发现自己其实是醒着的,警觉性不差想着,伶舟薰把目光自对方貌似毫无心机的脸上收回,十指淡淡地相扣,思考自己是不是应该改变想法把惠雍帝的死栽赃到三皇子身上比较好人人都说他是个废物,今天一见似乎并非传言啊”三皇子的目光在伶舟薰的脸上转着,除了感叹老天怎会容得一个人生得如此完美时,还在仔细留意着伶舟薰的反应,“但父皇已经近九十岁了,我觉得…是时候休息了”   伶舟薰的目光停留在自己手背的一片花瓣上,心思似乎已经游离开去,但三皇子却很清楚她正在听,因为他一直能感觉得到对方的气息已经锁定住了自己——即使伶舟薰不看着他,他也觉得有人一直在盯着他看”   说起来,席宸砜的戏倒是演得很到位,甚至隐隐有些疯狂的味道   三皇子也不急,盯着伶舟薰,等待她的回答   “因为出云谷谷主在接交易时,除了几个规矩,还要看她心情好不好”   “我不会改变主意的,你放弃吧”伶舟薰面无表情地拒绝了,“对我来说,现在要做的事是已经定下的事情只是这冬天…居然还没有过去   伶舟薰的十指依然交叉着,表情很淡然,腕上耀眼的金光闪了人的眸子,淡淡地啊了一声算是承认对方的说法伶舟薰抬起了眼,唇角微翘起来   还没有思考清楚伶舟薰说的话是什么,又是什么意思,男子只觉得两手的手腕突然剧痛起来,然后十指连着手掌就脱离了自己的控制   “的确是个人才呢那是一个怎么样残忍的人?大约…根本就没有心吧?   “但是有时候有些人非杀不可”   伸了个懒腰,伶舟薰好似根本没有听到身后沉闷的重物倒地声,站起身来朝外走去,道,“看来又脏了呀…等找席宸砜处理干净才行其二是三皇子出门时一定没有告诉别人自己去了哪里目的是什么,进这里时一定也没有让别人看到,而她一直就待在这里面没有出去过,就算有人怀疑她,也是死无对证   “这件事…跟您有关么?”   “为什么这么想?”伶舟薰表情动也不动,只有嘴动了   “我今天不小心看到三皇子带着一个人进了这里”伶舟薰敛起了笑,道,“你应该知道现在的时局,一不小心,就会人头落地”定了定心神,她对上那双蓝黑色眸子里的莫名光芒,答道,“我的心愿就是安静地过完一生”女官抿了抿唇,这一刻,她突然从眼前这个貌似无所不能没有弱点的女子身上察觉到了寂寞,所以忍不住出言安慰”而且天还没有黑”然后就自顾自往前走了   门突然被悄无声息地打开,一道人影进入后,又迅速地关上,一串动作连贯得吓人,快得甚至没有让一阵风吹进来”   “我是杀手至少从五岁开始,她就从来没有真正地睡熟过了   “若我就是不告诉你呢?”伶舟薰看到印在席宸砜眼底的小人淡然到有些冷漠地开口问了这么一句”伶舟薰的眼瞳清澈,“如果不是确定你有远超于常人的毅力,我才不会帮你”席宸砜单手覆上伶舟薰盖在自己眼上的手,沉声道,“所以我想要留住你”席宸砜微微苦笑了一下,话出口的时候他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在说什么,但是当话说完的时候,他才惊觉到伶舟薰在自己心中占了一个多重要的位置!   伶舟薰还是没有拿开手,闻言低笑了起来,“席宸砜,你该回去睡了伶舟薰这个人…会让人上瘾啊   “父皇”敛了眉眼间的表情,席宸砜轻声开口唤道,“薰说,她有事要回家”   [第一卷:回府]   云襟的目光转向床上毫无动静的人,轻叹了口气,道,“那就开始吧”   *   很奇怪,以伶舟薰如此懒惰的性格,居然不喜欢在皇宫这么大的地方选一样工具代步,而是喜欢用走的   当作没有看到经过身边的人脸上五彩缤纷的表情,伶舟薰只管走着自己的路,好像这世间的一切都跟她没有关系”   “啊,的确刚刚好伶舟薰想着,伸手拍了拍君写意的背脊,道,“先回去吧   抬起了脸,君写意在伶舟薰的眉间轻而小心地落下了一个吻,应道,“好”   一直被晾在一旁的席晚歌自从君写意出现之后注意力就全都被君写意给吸引了,在看到君写意旁若无人地对伶舟薰做出如此亲昵的举动时,一张俏脸已经生生地涨成了红色,双拳紧紧地捏了起来,想来如果不是有些顾虑,早就冲上去把两人分开了”但是所受的伤就是另外一回事了,那跟龙舌没有任何关系”三步并作两步地走进内阁,颜琢卿在看到颜凌歌时,眉拧了起来,“又没有好好休息是不是?”   “我没事”颜凌歌歪头一笑,“自从薰诊治过之后,身子比以前好了很多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但是现在四皇子的势力已经全部瓦解,而顾家也已经不再和他联系,这两点是确认的   “颜琢卿,你回避一下,我要施针了   伶舟薰的声音淡淡地飘过来,“写意会闭上眼睛   颜凌歌若有所思地转过了身,让落雪替自己更衣,心下一瞬间便转过了千百个念头环顾一周,伶舟薰的目光最终停在了床边柜上的一个小瓶上   那是一种出云谷特有的药物,能够洗去人的记忆   无声地叹了口气,伶舟薰合上了眼,将身子缩回君写意怀里,淡淡道,“我累了,休息去吧”   “那是当然”仇漠邪和转过身来的君写意对视了一眼,目光在虚空中相撞,爆裂出一朵火星,“还没有办到想办的事,我不会死的邪,你刚刚醒过来,也去休息一下吧   “是,是”   正应着,伶舟薰突然感觉到一股气息逼近了自己,带着炙热,停在了面前表情一凛,伶舟薰警觉地睁开眼,发现眼前的是君写意被放大的脸君写意微微苦笑起来”   心跳猛地漏了一拍,伶舟薰望着君写意的眸子,突然觉得胸口的呼吸窒了起来,半晌才淡淡笑了,“那么郑重做什么?好,三天就三天有些嗤之以鼻地翻了个身,伶舟薰合上了眼,不再杞人忧天,安稳地睡了过去”   “看起来你似乎不是因为儿子死了而生气   “不信他阴鸷,他猜疑,他嗜杀,他好享乐,但除去这一切之外,他却绝对是一个枭雄这也是为什么他选择席宸砜作为挡箭牌而不是选其他人的原因中最重要的一个   惠雍帝缓缓地张开五指按在桌上,一股阴柔的劲道涌出,桌子顿时听话地化做了一堆粉末轻哼了一声,惠雍帝的眸色禁不住又变了一变”席宸砜低笑,拂出的温热气息掠过伶舟薰的脸颊,“我要所有人都只能站在我的脚下,而不仅仅止于惠雍帝那样”   “因为…”伶舟薰突然笑了,轻声说出了缘由,“因为你的那个条件,我已经猜到了   “什么话?”随着伶舟薰往前走,席宸砜的目光四下乱飘,声音漫不经心,“让你那么在意么?”   “我只是觉得,最后的事情还是交由你自己来决定”   “有多少时间?”手掌一翻收了起来,席宸砜问得依然漫不经心”   “薰,这一辈子,你杀了多少人?”席宸砜也坐了下来,过了许久,他在伶舟薰的安静中闭上眼,轻声问道”   “我也杀了很多人”深吸了一口气,席宸砜抬眸再次去看伶舟薰,却已经是比刚才平静了不少了”伶舟薰抽出手,覆上了席宸砜的双眼,就像上次半夜那样,感觉到席宸砜配合地合上了眼,才继续道,“席宸砜,那样犹豫不决,不应该是你”   席宸砜…不应该有犹豫的时候   “不知道明天又会是什么样子呢?”伶舟薰浅笑着被君写意勾入怀中,抬头看天,“风景真是不错啊”君写意凝视着伶舟薰,淡淡吐出一个字   有些迷糊地睁开眼,席宸砜伸手揉了揉朦胧的眼睛,等到视线再次清晰了,才看向了身前似乎是叫醒他的人您怎么在这里?”   “今天想请你去我那里用膳呢要他对自己的娘亲说谎,做不到;要把还没有实施的计划全部说出来,就算是对着最信任的人,也做不到”   “小四…”妇人怔了一怔,低叹了一口气,没有回答”   “罢了,你爱做什么便做吧伶舟薰没有性格所谓这段日子的越来越虚弱,不是像她所猜测过的任何原因那样,而是因为有人在抽取她的生命,依赖她的生命而活着!   这个人…是仇漠邪再接下来…为了更进一步的恢复,不论是仇漠邪还是伶舟薰,谁都没有意识到,仇漠邪的康复,是以抽取伶舟薰的生命为代价的只是如果让仇漠邪知道了,又会是一阵暴怒吧?   “写意”君写意伸手将伶舟薰冰冷的手贴到自己的脸颊上,半眯上了眼,沉声道,“只是有些不安而已”   可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该让我在乎起你了啊”伶舟薰在唇前竖起了一根手指,朝君写意灿烂一笑,“第一天,为了入宫,被席宸砜占用了”   伶舟薰的脚步顿了一顿,转过头去看仇漠邪,收起了笑意,“确认过了没有?”   璃妃,席宸砜的生母,绝顶聪明的女子   伶舟薰朝他点了点头,道,“今天无事,我来看看颜凌歌的情况过了一会,他微微一笑,道,“璃妃过世的消息,你已经知道了吧?”   “如何?”伶舟薰负起手,仰望的表情很平静果然,这个消息是真的,只是席宸砜刻意地瞒住了她,而颜琢卿则从二皇子得到了风声   想和伶舟薰对峙一下呢”这厢,伶舟薰已经收回了金丝,淡淡道,“想的东西太多,对身体也不好”伶舟薰不动声色地,甚至是有些心不在焉地把颜凌歌话里微妙的挑衅给原样送了回去   “药材如果不够了,就执我手信去出云谷领”颜凌歌看着颜琢卿收起了宝石,突然抬头看向伶舟薰,笑盈盈道,“望谷主为我解答颜凌歌轻叹了一口气,转头看了仇漠邪一眼,在瞥见他眸中闪烁的光芒之后点头,“我想,我应该是满意了   一路无话,伶舟薰倒不觉得有什么,但仇漠邪却忍不住了”他看着伶舟薰缓慢悠闲的步子,有些急促地唤了一声   “刚才你在回答颜凌歌的问题时,心情似乎很好”稍作思忖,仇漠邪开口道很久了,已经很久没有人敢这样挑衅我了,尤其是,这人还是个病弱的女子”   “那你的回答…”是真的?   伶舟薰的步子一直在前进,没有回头没有停顿没有变化,声音从前方被风送过来,有些被吹散开来的感觉,“有些模棱两可是么?不过的确是没有说假话,你知道我向来没有这个习惯”   “一年期满之后,你和君写意之间没有关系了”   “我不累,从来都不觉得累他什么都不要了,只要一个她而已这个人…好像就连呼吸间都是在唤她的名字,好像是为她而生存”伶舟薰微微地怔了一下,前因后果稍稍联想一下,就明白了过来,“璃妃的死,是二皇子那边动的手脚?”   君写意以眼神给了肯定的答案   所以才说…他果然没有在三天之后找到那个开口的机会么?事情发生的时机…还真是凑巧啊等到完结了…只怕情况会有变化   一袭黑衣的男子悠闲地靠在廊柱上,他身上自然流露出来的尊贵霸气,把周围这皇宫的磅礴气势都给压了下去   嘴角勾起一抹极细小的弧度,在脸上带起了乖张的笑容,男子合上了眼,他在等人,等了有一会了,那人也终于要来了”伶舟薰伸手把过席宸砜的脉搏,确认没有什么大碍,不动声色地避开了席宸砜的目光,抱着手臂倚到了对面的墙上,道,“倒是你,我没有想到你会那么早动手”   “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   那就不会有任何人发现异样伶舟薰耸肩,“那么,接下来是什么?有什么需要我做的么?好像没有了吧?”   “薰,接下来这段时间,我可以拜托你一件事么?”席宸砜微微低垂了眼,把目光凝到伶舟薰脸上   席宸砜居然点头,“就算是我睡觉的时候,也要在我身边”   “就是想太多了   “那我又能为你做什么?”伶舟薰摸了摸眉毛,转开话题,“我陪着你,不能改变什么   …因为,一个人的世界,真的好寂寞啊帝都的冬天…还没有过去   眼底快速地划过一抹慌张,席宸砜将手贴上了伶舟薰的面颊,放柔了声音,“薰,觉得怎么样?如果还是很冷,我带你回房身体越来越差,已经到了她无法克制的地步了   薄怒地咬了咬唇,伶舟薰把被子又扯紧了些伶舟薰想要做什么事的时候,谁能拦得住?就算是君写意,也只能听伶舟薰的吧伶舟薰说,等   低垂了眼,伶舟薰无奈地叹了一声   因为他知道没有温暖时的冰冷,所以此刻他可以把自己所有的温度送给伶舟薰,只因他不想伶舟薰也尝到那种冰冷的滋味薰…   二十年来,他居然还不知道她的本名   *   君写意托腮,目光望着窗外,有些走神接下来的日子,不会有空闲吧?   倒是薰,这么晚了怎么还不回来?难不成,是打算住在宫里了?君写意眼眸一暗”   “这是什么病?”席宸砜看着伶舟薰坐起身,继续用被子裹住自己坐到床的另一头,闻言抬头看了自己一眼,不置可否的表情让他薄怒了,“你身为出云谷谷主,难道还治不好自己么?”   “当然能治得好   “这件事,我连写意那边,都还没来得及说呢更何况这个神格的力量被封印了十分之九”席宸砜摊手耸肩,“你信不信我现在就去杀了他?”   伶舟薰挑眉,以同样的口气反问,“你信不信我现在就杀了你?”   “真是…好无情啊   [第二卷:撒娇]   “如果有人想去动我在意的人的话,”伶舟薰笑着半眯起了眼,“我想我应该会让那个人后悔出生在这世上吧”席宸砜又笑了,但并未回答伶舟薰的话更何况…其实席宸砜本质和她一样,是个很不坦诚的人呢?   “我和他的确不一样   “呵呵   有时候,一个眼神决定了一生的爱恋,一瞬间就决定了永恒”   “哦?”挑起一边的眉,席宸砜凝着伶舟薰,扬高尾音拉长声音表示疑问”   席宸砜张了张嘴,把要说的话给咽了回去   想看伶舟薰露出小女人的样子,想知道伶舟薰撒娇时是什么表情,想让伶舟薰变成单纯的女子,而不是同时背负那么多身份   拒绝的结果是惹来席宸砜更加疯狂的吻,咬着她的唇加重了些力道,有些痛,但毕竟没有到让让伶舟薰动容的地步伶舟薰眨了眨眼,失笑了忍住扶额的冲动,为何她身边的男子都有小孩的一面,还偏偏都只有她才知晓这一面的存在   伶舟薰扬眉,捧住席宸砜的脸,向后退了一点,抬眸看他,“事到如今,不可能退的”   [第二卷:对手]   失误啊…伶舟薰弯起了嘴角,没有说话”伶舟薰收回了双手,缩进被中,歪着头,笑起来,有着淡淡的疏离,“有些事,做了就不能回头呢,不管是我说的那一件,还是你说的那一件但不是后悔但我说过,我的失误,我会自己去挽回”   伶舟薰偏头,盯着席宸砜看了半晌,突兀地笑了,“你以前可不像现在这么罗嗦啊“薰,是我错了”   “别这样,薰”无奈地低叹,他很明白伶舟薰是在跟他呕气,“我连鞋都可以为你脱,服软算什么?”   “我可受不起   于是多方势力快马加鞭地赶回帝都,以二皇子为首的势力首先抢着入宫,和留宿宫内的席宸砜对上了   “原来如此”二皇子的面色扭曲了一下——这是在骗谁啊,明明是睡着的,出现在这里有什么意义?   “哦对了”   伶舟薰的嘴角似乎往上翘了一些,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来”顾小七停止自己蹂躏头发的动作,抬头去看君写意,面带怒色道,“颜琢卿怎么突然变阴险了?”   “小七,你还是太单纯了”   “的确很聪明他们毕竟不是真正的夫妻啊,伶舟薰没有必要遵守什么别的规则如果真的是夫妻,他倒真的会完全相信伶舟薰   自从璃妃死后,他每个夜晚应该都是这样过来的   席宸砜的眉渐渐松开,但依旧保持了一些褶皱,像是挥之不去的阴影只是那张美得让人不敢直视的脸上,表情连一分都没有变过而且,她总得保证席宸砜的安全   白天她靠在席宸砜身上假寐,但如果有人突袭,她照样会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听得席宸砜模糊的呓语,突然间有些好奇起来,伶舟薰起身走到床边,然后俯下身去,将耳凑到席宸砜唇边,想听清楚他在说些什么   至少在她看来是如此下一个瞬间,另一只手就把那枚闪着蓝光的银针给拔了出来   席宸砜的眉微微一皱,似乎就要醒来,但在伶舟薰合上眼的刹那,又陷入沉睡   似乎还处于梦境中,席宸砜的神智并未清醒,只是一睁眼便看到了伶舟薰她在等他醒过来   鼻尖传来淡淡的药香,很好闻,慢慢地催促他的神智清醒了起来   有些茫然地把目光转向站在床边的伶舟薰,席宸砜无声地询问发生了什么事情,脸上的表情因为有一瞬间的停滞而显得有些…可爱?   伶舟薰啧了一声,转开头去,淡淡道,“刚才听到你这边有动静所以过来看看有些人能做预知的梦,大约就是这个道理”右手按上心口,席宸砜长叹了一声原来伶舟薰…是蛊么?也是…他就已经被蛊惑了呢   有些怔忡地望着伶舟薰露出的小半张脸上柔软的似乎在回忆些什么的表情,席宸砜顿了一会才开口,“不是要一直陪在我身边么?你现在是要去哪里?”   ——倒是忘了这个   伶舟薰回过头来,借着夜明珠的光打量席宸砜脸上的表情,突兀地笑了出来,“呐,席宸砜,你现在这样,是在撒娇么?”   这么一瞬间,就又叫回他的全名了”   ——胡说如果是你的话,应该是能接受得了的呢但是强行抽取这段记忆的话,大概会伤到你吧血都快要冻结起来了更多的,你其实是在求死吧   “那一定是你眼、花、了”伶舟薰的嘴角上扬了一些,眼底的温度消失了一些,“席宸砜,如果太聪明,还是会惹人讨厌的”所以,还是不要太聪明吧何必…这么一个残忍的人,何必又要突然天真和心软起来?   “当你笑得特别灿烂的时候…”席宸砜缓慢地合上了眸子,几乎是叹息般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我觉得你看起来好像是要崩溃了一样啊我杀了你的大哥和三哥,也能杀了你”   “你不会”   “…谁告诉你我要去死的只可惜,席宸砜不敢玩这一把”   *   风云变幻   刚才收到颜琢卿派来的帖子,请他过府一叙   说来好笑,这么两大对手,中间居然只隔了几步路”仇漠邪漫不经心地回答了,等着看这女人究竟想说些什么不过…果然不愧是出云谷谷主啊,这种搭配,如果不是亲手拿到了剪烛,还真是想不到呢”笃定的陈述口吻,“但我却记得,当初颜琢卿找薰来医你的时候,你是因为食用梨子导致身体寒气加重而昏迷的近几年,虽然我一直在九洲苑养病,但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了解的——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在剑阁成长起来,我起码也是拥有自己的一部分力量的,不过我的,就是哥哥的——在知道薰来之后,我有了一个计划因为我知道,虽然我能拖着自己的生命,却终究不是个办法,只有薰才能治好我,所以我让哥哥和薰见面,接着用最简单的方法让自己昏迷,这样,哥哥就一定会去找薰,从而,我的病就可以治好”仇漠邪摊手,(顺应读者大大们意愿地)告辞,“似乎不应该有什么话说才对”   眼神暗了一下,颜凌歌立起身道,“你就不想知道我找你来是为什么?”   “不想   “剪烛都可以经由不同的人之手发出同样的味道,为什么我就不能代替她在你心里面的地位?”看着仇漠邪离去的背影,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颜凌歌不顾一切地大声喊了出来   仿佛透支了一生的力气,喊完这一句话后,颜凌歌只觉得身子一软,然后就倒在了石椅上抛弃了所有…甚至连自己都不要了,那个男子却不曾回头施舍她一抹怜悯薰身上的味道,是比这种剪烛还要多一味东西的   惩罚般地,席宸砜在伶舟薰回答的那一刻狠狠吻上她的唇只怕对方是打算用车轮战磨死她啊只是因为剧情所限…只能让席宸砜占这个大便宜啦~)   伶舟薰越来越苍白,总感觉稍微用力一点,她就会消失了啊…席宸砜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一抹戾气   伶舟薰在袖中的手指用力,捏碎了一颗小巧的蓝宝石,然后也轻叹了一声   看起来,她的命还真的很大也许…她真的不会死   结果,薰还是选择这么做吗…仇漠邪冷笑了声,打了个响指   好几道人影突兀地出现,朝着仇漠邪无声地行了礼”   还是没有出声,那几人静静地朝着仇漠邪行礼,然后诡异地消失了…很在意啊,能让薰这么百般掩饰的事情究竟是什么   “薰我会为你毁了它,然后再造一个新的我爱你他的目标原本应该是颜琢卿,但是却完全集中不了注意力,心心念念的,只有那个人报仇的事情被扔在一边很久了,但他已经不想理会了可是,如果不这样,就无法和那个永远是孤身一人的女子并肩站在一起   不过…成为伶舟薰的唯一,这种事情,就算只是想起,也让人忍不住想要去做不是么?   慢慢地睁开了眼,君写意直接从窗口翻身跃下   [第二卷:告白]   看到君写意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伶舟薰是着实地吃了一惊,尤其是,席宸砜正坐在她身边”   “那是你太低估我了,薰   “在我发现自己爱上你之后,一直觉得,仇漠邪比我爱你   伶舟薰在逃避着什么”   ——不过,薰,你是不是也应该把那件事情告诉他了?   无声地收紧了手臂,君写意徒然觉得不安起来,“你隐瞒的就是他说的那件事情么?”   “不,不是同一件”   “我很想相信你啊…真的”   心微微地颤了一下,君写意下意识地想去看伶舟薰的表情,却发现看不到这一点他很清楚地意识到了   松开有些脱力的五指,伶舟薰揉了揉眼睛,按着君写意的肩膀直起身来,道,“写意,我想睡觉整个生活,整个脑海,整颗心…都已经被伶舟薰占据了,和他再也分割不开了只要她活着…就好”君写意低笑,伸手替她夹好一绺落下的发丝,手从耳后滑下,顺势捧住她的脸颊,认真地看着她的眸子,“没有什么比你活着更重要”   伶舟薰笑了,却没有回答君写意的问题,而是抬首轻吻了他一记,然后怡然自得地翻身下床,“早安吻给你了”无奈地点头,君写意舒展了一下有些麻的半边身子,整了整衣衫,往外走去,“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   ——写意,现在我怎么说你也不会明白啊”负起了手,君写意打量着眼前这个皇朝的四皇子,未来的帝王,无可无不可地承认了他的问句不需要在别人面前时的伪装,伶舟薰会是最真实的伶舟薰,这样,他就满足了   算了,出来的时间太久了,也该回去了   “薰!”一声紧张到极点的喊声,君写意已经到了倒在地上的伶舟薰旁边,弯腰一把抱起了她,没有多想地去探她的鼻息,然后手指就这么僵硬在了那里自己明明一直都在不安,只是在察觉到死亡近在眼前时,慌张才如潮水一般地淹没了他现在这个时候,就是仇漠邪,也抽不开身——不,如果他真的抽开身了,恐怕伶舟薰就要被活活气死(?)了”   “…你刚才连气息都没有了   为了这句话,君写意听了伶舟薰的话,去找仇漠邪,然后尽自己的一切努力,让仇漠邪不要受伤”   [第二卷:受惊]   街角客栈的小二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有一点,如果有人敢一直盯着她看的话,在离开这个客栈之后一定会马上蒸发在这世上,如果那人有些身份,则会被“好言相劝”一通直到他再也不敢来这家客栈”   僵硬着已经不怎么听使唤的脚走进房间,他花了好大的劲,才把自己痉挛的手指从木盆边上掰下来——紧张害怕的情绪一是因为刚进门时的惊吓,二是…有一瞬间,他真的以为自己会死”   伸长了脖子强迫自己咽下一口唾沫,小二小心翼翼地看了那女子一眼,然后快速地移开了眼神,没有接她的话,事实上,他现在已经说不了话了”女子依旧是笑,似乎有些抱歉,“但是我现在的情况,不想被外面那些人知道,所以不得不封了你的声音这把赌得还真大呢如果这消息是真的,四皇子就赢定了”   女子兴趣缺缺地半眯着眼”   君写意狭长的眼微微地眯了起来,顺着仇漠邪看的方向看过去,果然发现一抹轻灵的身影快速地在街道上移动着   只要这边的事情一解决,席宸砜确定皇位,他就马上和薰一起去寻找她所说那个可以治好她的人”   伶舟薰摊了摊手,似乎在这个性别有些莫辨的人面前很是轻松,“你知道我最重视的是什么,出谷是我的自己的决定,就算真的死了,也是我的选择“知道我为什么来找你么?”   眨眼,伶舟薰淡然地看着对方,没有要开口的意思感觉自然灵敏,能够感受到对方袭来的方向,甚至连路线都一清二楚,但身体完全跟不上反应,于是连动都还没来得及就被击中了”伶舟薰摊手做无奈状,看到对方又抬手作势要打,才点头,“说吧,我听着”伶舟薰微微迟疑了一下,道,“总觉得人们所说的那些,我一件也没有   PS:某人因没照顾好自己,加上考试,这会又瘫了,特此跟大伙预知下--||   “…挡路了只是…如果伤到你的话,小鬼的状况会让我很困扰啊”宫洺汐摸了摸鼻子,笑得有些促狭,“包括小鬼五岁之前的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一弹指把墨方给戳到了出云谷外面,宫洺汐面色难看地对着二人道,“不想进来就算了   与此同时,君写意和仇漠邪同时产生了这样一种感觉——面前的那个人消失了   突然看见男人变成女人,饶是君写意和仇漠邪,都忍不住同时愣了”   “…那么你和出云谷的渊源必然很深,不然没有指定薰作为谷主的权力吧   “一会大概会有‘客人’来,”想了想,宫洺汐不怀好意地笑了,“只要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就好了”仇漠邪看了云襟一眼,毫不犹豫地问道”辨清了现在的情况,君写意终究挑了最现实的问题问出口   “这里不适合你”宫洺汐的声音没有任何变化,“你出去等我   [第二卷:缺的到来]   “…找到了”经过了整整一天的寻找,立在虚空之中的俊美男子冷眼打量着脚下的出云谷,面无表情地吐出了三个字   君写意也选择了同样的反应,把脸往一边撇开,开口道,“是来找那个女人的”仇漠邪嗤笑了一声,“想来是躲情债另一个方面,如果这种事情真的发生了,那么宫洺汐的怒火…将会是一件极其严重的事情宫洺汐算是厉害,居然躲了他们近千年   至于上界?现在没人想去管它,三位上神一个都不在,也真是快乱成一锅粥了”   心知这阵是宫洺汐用心神控制的,缺毫不犹豫地直接落了下去,果然没有任何阻碍,像是从温水里潜了过去一般地舒畅   甫一落地,缺根本没有来得及注意周围人看自己的眼光,一个瞬移,就寻着宫洺汐的气息去了”   君写意笑了起来,然后他眼神游离了开去,说了这么一句话,“难道还会比死更糟么?”   “这孩子还很虚弱”伶舟薰支起了身子靠在床头,然后耸肩作无辜状,“而且,我并不想被那位用眼神给杀死   “别逃避我一开始的问题缓慢地抬眼望去,几步之外,直直地盯着她的男子,眼中露出了震惊再后来就是我和席宸砜的交易   “说完了?”君写意垂眸看向伶舟薰的脸,问道”伶舟薰扬起一抹笑,道,“为什么会选择你呢?这件事情我和席宸砜也曾经有过不同的意见仇恨,有时候是让一个人执着的全部理由”君写意的声音也很平静,很之前伶舟薰的比起来也没有相差多少,“如果全部是利用的话,那就到此为止吧   [第二卷:结局]   “这句话应该是我说才对吧”   “因为是你,所以我并不介意”他坏心地将气息喷洒在她的耳根,压低了声音,“想听到你亲口说出来”对伶舟薰的要求,还是不要太高比较好吧   伶舟薰转了转眼珠,正要开口,突然敛起了嘴边的笑容,有些叹息般地唤出了一个名字,“邪”仇漠邪毫不犹豫地反驳了,“薰,我早知道你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人,只是我还想试一试,在没有人进到你心里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还有机会”   “席宸砜那边,你打算怎么办?”君写意挑眉,用所剩不多的等待时间询问伶舟薰的想法”伶舟薰眨了眨眼,笑眯眯地道,“席宸砜,其实是个极度骄傲的人呢有些事情,他会知道该怎么选择的   “那么…看来我该走了啊”君写意挑眉,毫不留情地戳穿席宸砜自言自语的谎话”席宸砜噗哧笑了,走到伶舟薰面前,低头盯了她一会,道,“我登基的时候,你会来的吧”   “那么,”毫不意外得到伶舟薰的拒绝,席宸砜弯下腰去,俯到伶舟薰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就算是告别吧,如何?这最后一面,总得让我见一见吧”   ——这家伙怎么知道她打算离开了?伶舟薰无奈地摇头,她还以为是秘密呢,说起来,刚才仇漠邪临走的时候,说的也是“找你喝酒”,而不是“来喝酒”,想必也是知道了这点吧”伸手覆上伶舟薰含笑的双眼,柔声道,“如果不想笑,就不用笑   他一步步走向吓坏了的小儿子,伸出双手把他拥抱在怀里爸爸把肉棒插入儿子的后面后并没有立刻开始抽插,他用巨大的龟头顶住儿子的小花心,轻轻地摩擦着,同时嘴巴用力地吮吸着儿子的小乳头   小磊此时此刻还在拼命地挣扎   他叫骂着:“放开我,不要!不要!啊……啊……禽兽……我是你的亲儿子啊!淫魔……把你的阳具拨出去……啊……哦……哦……”   从后面深处传来一阵阵又麻又痒的感觉,爸爸的龟头摩擦得小磊忍不住呻吟,乳头被爸爸的舌头和牙齿又舔又咬,才十六岁的他从来没有过这样的经历嘴唇微微的张开,想说话又不知说什么,小穴内的骚痒和快感让他不由自主地轻声呻吟   “乖宝贝要来了吗……爸爸日得你高潮了吗……叫出来……爸爸要听儿子兴奋的叫声……哦……小嫩穴越来越滑……小骚货叫出呀……乖儿子被爸爸干了……天啊!日自己的亲儿子真刺激……插……插……好儿子套得好……小穴套得我要乐死了……亲儿子的小淫穴好紧!夹得好---爸爸的肉棒要被你夹断了……哦……哦……磊磊的肉洞好热……爸爸的鸡鸡插在亲儿子的小穴里啊……啊……感觉真好!哦……哦……用力干你……干死你……爸爸要用鸡鸡日死亲儿子……”   爸爸抽插的速度越来越快,几乎每一戳都要深入小磊的直肠顶端 “用力……用力……插死儿子了……爸爸……哦……你要日死亲儿子了……啊……啊……爸爸……日得好……哦……哦……亲爸爸……坏爸爸……再大力点,鸡鸡再插深点……儿子好快乐……儿子有个好爸爸……啊……啊……我要做孝顺的儿子,淫穴只给自己的爸爸插……哦……好……好舒服……哦……太美了……啊啊!”   一双厚实的鞋,轻轻地,踏过尽是残叶的幽径   刚一落地,他如行云流水般向一旁飞掠,另一人只觉手腕一痛,长剑顿时脱手   “谁派你来的?”不紧不慢、不疾不徐的声音,在暮色中显得格外沉静,却又充满压倒一切的威严   七杀堂?那男子冷冷松手,一个在江湖上也算小有名气的暗杀门派,就只培养出了这些窝囊废?   看也不看那人一眼,他缓缓跨过倒在地下的另外三具尸体,朝林中的小屋走去”一个脸蒙薄纱的女子道,露在薄纱外的双眸冷若冰霜“你怎么会呢?”说罢白绸于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曲线,绕回了她的柳腰   “对付这几个宵小,难道还用我帮你,不怕坏了你无影盟第一杀手的威名?”   “你来做什么?”   “无影盟声誉渐盛,惹来麻烦不断   “那么,一切就如你所料的?”   那男子缓缓收回手掌,比夜还要深沉的黑眸骤然爆发一道无比凌厉阴冷的光芒只见寺内造型古朴雄伟,建筑风格奇特,无中轴线,随山就势,步步升高”众人纷纷点头道   “小兄弟,莫大小姐可是盟主的掌上明珠,小心这话传到盟主耳里,你小命顿时不保!”那壮年男子开玩笑道,令那年轻男子脸上不禁一红庄主膝下有一独子叫江……什么震天的,也是个有名的少年英侠,而莫盟主那时是江山大侠的养子   众人议论纷纷,而大殿内的人儿对此却一无所知,只是凝神专心祈告”莫炫,是莫馨言的弟弟,年仅十二岁,比她小上五岁,是莫展雄的惟一独子,因此宝贝异常”   “这是迟早的事情!”小兰道:“我看庄主马上就会跟小姐提的,因为小姐毕竟也到了该出嫁的年龄了”   莫馨言轻轻叹一口气,望着冉冉上升的香烟,不禁失了神忽听一声惨叫,只见其中一个蒙面人一剑刺在一护卫胸口,鲜血四溅他们还没有能力直接对付莫展雄,于是她这个莫展雄最珍爱的掌上明珠,往往便成为众矢之的   预感真的要成真了!看着另外三道迫近的寒芒,莫馨言认命地闭上眼睛   莫馨言冷不防打了个寒颤”莫馨言道”   言下之意就是根本不是为了要酬谢而特意救你们,只是突然手痒而已   “我要你的位子“江湖上门派数以千计,不服铁箭山庄的大有人在,想要彻查,恐怕也是不太可能”   “真恼人!”东方遥摇头叹道:“别人看我们四大山庄都觉风光无限,可谁又知道这其中的苦楚”   “他的武功真的这么厉害吗?”东方遥奇道   “我可不想这么早嫁人,要嫁你先嫁”莫馨言笑道   莫展雄含笑,眼光却不曾离开场中激战正酣的两人   东方逍凝神注视那高大英挺的身影,平静无波中有一股从容不迫的气势,一板一眼的剑势中没有任何波动,他几乎不是在比武,倒像是个人在表演剑招   凌江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剑尖垂地,冷然不动   “别吵,好戏就要上场了   “真是个深藏不露的家伙,他为什么要让你呢?”东方逍沉吟道”陆惟开口道   洛阳街市,人来人往,络绎不绝,街道两旁均摆有各色商摊、小吃摊、古董摊、布摊……应有尽有   来到常去的手饰铺,她精心挑选了一付打造精美的耳环,这才满意地打算回去”   那小乞丐窜入手饰铺对面的弄堂,正欲再跑,却毕竟逃不过大人的脚力,被那几名男子团团围住”   “你……怎么这么没有同情心”那人对倒在地上的小乞丐道:“我们走   “毒蜘蛛   “你怎么知道我是谁?”小乞丐退后一步,自己已久不出江湖,居然还有人认得出他!毒蜘蛛,“是江湖中著名毒王的闭门弟子,身材矮小,形如侏儒,但实际已年近三十   漫天粉尘中,他正欲逃窜,身形才刚一动,便被一双冰冷的手掐住了喉口   “解药   发生了什么事?呵,自己是中了暗算!原已溃散的神智逐渐归位,同时,她亦发觉,自己竟被他抱在怀里,衣襟半露,一抹雪白的酥胸若隐若现   原来他是在替她吸毒!莫馨言顿时停止了挣扎”她喃喃吐出心中的歉意脚尖刚一落地,便一阵晕眩,正当惊觉自己就要倒下的时候,又被搂入一张宽阔结实的胸膛荐轩堂   “什么!”莫展雄一拳拍在桌子上,坚实的檀木桌顿时出现一道裂痕”她露出一个微笑”莫馨言挣扎着坐起来”贴身侍女小兰一边替她梳洗一边道   坐在石凳上,支起编架,莫馨言专心编着手上的牡丹绢帕   “小姐真是心灵手巧,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谁娶了你,真是福气   莫馨言淡淡一笑   “小姐,这个月我们还去风穴寺朝香吗?”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出什么乱子,上次的事情,已经害凌护卫面壁思过三天   接过手绢,她压住伤口,手指上的疼痛仿佛麻木了般一点也感觉不到,惟一能感到的,便是胸口起起伏伏的揪痛   弹琴的女子,在清淡月光、邻邻水波映照下,依稀可辨,她的身形纤细优美,一袭白衣如雪,披散的黑发微微飘扬,犹如梦中之人般幽远清雅她轻叹一声,缓缓转过身来摒去了白天阳光下温暖明亮的掩饰,此刻暴露在她眼前的,是一个全身散发着阴冷之气的慑人男子!   “凌护卫,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莫馨言相信自己说话是微带结巴只觉那毫无情绪的寒冷视线,正如一把利刀,徐徐切割着她身上的每寸肌肤,她的心中,顿时泛起一阵寒颤   “嗯?”她不解地眨眼   殷红的处子之血,自白皙的大腿间流下,宣告他强硬的占有,也宣告了她身心的沦陷她,已经无力控制,更无力反抗,只能任凭他带领着,一步一步走向黑暗   一下子被人重重地摔倒在床榻中,几乎已陷入昏迷的莫馨言立即惊醒过来   全身,尤其是私处隐隐的疼痛,告诉她,方才曾遭遇了怎样令人难堪的羞辱与折磨   “你还有脸站在这里!”看着眼前这个恶魔,一个永远不能醒来的噩梦,她全身不禁微微发抖“如果不想被婢女发现你的这付惨状,就给我乖一点   “呃……”她闭上眼,转过头以逃避那难堪的羞辱,停留在自己体内的手指如有魔力般,令她全身痉挛   “还需要我再说一遍吗?”强硬地扳过她的脸,他逼她与他直视“你是我的,每寸肌肤,每滴血液,都是我的”   她是他的!他一定要把这一点,深深敲进她的骨髓里   “你……”莫馨言浑身颤栗地望着眼前狂佞肆虐的男子,私处的幽谷因充满淫秽绮靡的挑逗而勾起了生嫩的情欲,不敢相信,她,又湿了   只剩下满室清冷的月光,和床上比月光还要凄美的人儿   她的眼神无力地在空间游走,突然,看见莫展雄身后那恶魔一般的身影”   什么?莫馨言浑身一震,不顾病弱的身体,连忙起身道:“爹爹,莲阁向来安全,根本不需要派什么护卫   “当然喽,凌护卫不是拼死救了小姐你两次吗?”小兰道:“本来我还觉得他这个人大狂妄高傲,看来是我误会了   “谁更胜上筹?”刚说完莫馨言便几乎想咬掉自己的舌头,这哪是自己该问的问题   “平分秋色啦!”小兰笑道:“不过我知道庄里九成的婢女每天没事都要去东院护卫房前转上一趟,为的就是想让凌护卫看上她们,只可惜凌护卫已经有个红颜知己,只是出身不好,烟雨楼的头牌姑娘而已”   莫馨言眼中一黯他如果已经有个红颜知己,为什么还要来招惹她,还强夺去她的清白?   “小兰,夜深了,你下去吧”她轻声道,似是嗟叹”小兰退了下去   凌江仍是不语,只是嘴角微微上扬,扯动肌肉,发出一声几乎轻不可闻的冷笑,阴森森地,回荡在室内   长久的凝视,她几乎要承受不了他眸光中的压力而开口时,却被他炙热的唇堵住了口   他好整以暇地徐徐扫视她的身体,却并不急于出手”   一直站在一旁的凌江微微冷哼一声,似有不屑之意,庄青峰的脸色微微一变”凌江不疾不徐地说道:“只是……有些奇怪,像庄副庄主这样的老江湖,居然还对付不了区区一只毒蜘蛛”   庄青峰脸色一沉,道:“你说得倒容易,严刑拷打,针刺火烙,什么方法都试过,他就是不开口,你有什么办法?”   他随即接触到他的视线,一种惯常的毫无情绪的视线,如刀锋一样割过他全身,心里不禁一凛,不过是一个初出江湖的傲慢小子,他不明白心中那种恐惧感是从何而来   “真有此效?”莫展雄问道“结果即知   “那你可有此药?”莫展雄道”   东方逍?他有什么事?莫馨言一怔,道:“请东方大哥在厅内稍坐片刻,我马上就来   “是啊   “婚事?”莫馨言的脸色不禁发白“我从来没听爹爹提过”   “其实我父亲与你父亲有这个心思已不是一天两天了,逍遥山庄与铁箭山庄若能联姻,于公,可以扩张势力,于私,又可以增进交情,所以他们一直想把我们凑成一块儿”   “东方大哥,你可是已经有自己的心上人了?”心细如发的莫馨言一下察觉到他内心的异样”东方逍眼神一黯,站起身子“我该回去了,你大病初愈,要好好休养   人生不如意事,十之八九“都走远了,还看?”嘲讽的声音冷冷响起,她一回头,不禁后退一步,那雕塑一般英俊的恶魔正交叉双手,不知何时已来到她背后”凌江冷笑道,右腿一挺,硬插入她修长的两腿之间,紧紧抵住那最隐密的幽谷,轻轻摩擦   突然,一道黑色人影飞掠入地牢,两名护卫未及反应,便被点中了穴道,缓缓倒下   正前方,牢房外,竟然站着莫展雄与凌江   “杀人灭口,庄副庄主“不过,你确定刚才杀的那个人,就是毒蜘蛛吗?”   那人身子一颤,回头细细打量已死的毒蜘蛛,不!那的确不是毒蜘蛛,而是一个身形跟毒蜘蛛很像的人,一惊之下,便知一切均已暴露!   “庄青峰,我待你不薄,你为何背叛我!”莫展雄怒喝道”莫展雄道:“本来我就怀疑,那些杀手怎么对言儿的情况这么熟悉,埋伏的路线恰到好处,一定是庄内有内奸,但没想到,居然是你!为什么?”   “你没想到的事情太多了!”庄青峰狂叫道:“老匹夫,当年你仗着有钱有势,强抢了我的女人!多少年来,我卧薪尝胆,为的就是这一刻!”   “你的女人,我什么时候抢过你的女人?”莫展雄愕然道   莫展雄半信半疑地一运内力,丹田之气途经任督两脉,缓缓凝聚于小腹右下的云门穴,突然气息一窒,传来针扎般的针痛”凌江道,缓缓走到庄青峰面前,看着他惨白的脸色,半晌不语,嘴角浮现一层诡异的冷笑“我的真名叫——江凌!”   “江凌!”莫展雄再次倒退一步,看着那似曾相识的轮廓,心里明白了七、八分“你就是十年前那个江震天的独子!”   江陵冷哼一声,算是默认   “你怎么知道是我做的,当年伤情丸根本未传入中原,别人都以为江震天是得病呕血而亡,根本没有人怀疑到我头上”   “你觉悟了吗?为了夺取寒碧山庄的产业和武林盟主的名号,不惜设下毒计,残害自己的养父与养儿   “不过,你虽可恨,你的女儿长得倒的确不赖,尤其是她的处子之躯,足以令人销魂   江凌冷笑道:“你的宝贝女儿,已经被我下了伤情丸   然而只觉眼一花,江凌那淡青身影如巨鹰般飞掠开来,他一掌扑空,顿时后背一凉   阴暗的地下室寂静无声,只剩莫展雄痛苦的呻吟,他还一动不动地维持着原来的姿势   第六章   “大小姐,你不能进去,凌护卫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去打搅他   “我才没有呢!”莫馨言连忙大声否认道,全不知道那不同寻常的音量早已暴露了她最真实的情愫轻咬贝齿,偷眼瞥向他,心头一跳,那视线锐利如鹰,顿时攫住了她的眼光,黑眸的深处,跳动着两簇火焰,这火苗,她太清楚了,那是情欲燃烧的证明染红了雪白的衣襟,怵目惊心”江凌平静看着她,一动不动   “什么?”她喘息着,胸口的剧痛几乎令呼吸都格外困难   “我爱你?”莫馨言缓缓道,兀自末从震惊中清醒过来“如果不是因为对我有情,你又怎会呕血?”   “你……”她朝他冲去,却被他轻而易举地擒住双手,反扳到身后   “小姐,别动,我来就可以了!”厨房内,小兰一进门,乍见莫馨言满头大汗,不禁大吃一惊,连忙放下手中的端盘,欲前来帮忙小姐的身子本来就不好,再这样下去,会撑不住的!”   “不碍事的,不是说,只有做死的小姐,没有累死的丫环吗?你不必替我担心   “奴婢这就去心中暗叹风流水转,以前,他是她的属下,而现在,她却成为他的奴婢   “伤心了?嫉妒了?”他狠绝而不动声色地看着她,唇瓣吐出冰冷入骨的话语“恐怕你对我用情已深,根本不是自己所能控制了吧   “没有?”虽轻微却明显不屈服的倔强声音,毫无来由地引发他的勃然大怒   “莫炫?你怎么在这里?”她失声惊呼   “不!”她尖声叫道,却不及阻拦,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弟弟,以卵击石般地冲向江凌   “好个死小子,竟敢跑到庄主房里撒野!”此时庄内总管才匆匆跑来,一见仍然赤裸上身的江凌、莫馨言和另一名女子,还有房内的一片凌乱,顿时心虚地低下头   江凌走回床边,张开双手,任由那女子替自己穿上外衫,深沉的眼中一片沉寂,谁也看不出他到底在想她什么   “庄主息怒,都是属下管教不严,才让这小子有机可乘,属下一定会好好教训那小子的   “连马圈的小厮都看不好,你这个总管,当得还真好   总管吓得一下子跪倒在地”“刑总管,爹爹在的时候,他也待你不薄,你怎么忍心这么落井下石?”莫馨言扶起莫炫,悲愤地说道”   果然不愧为二十年的老总管,几句话说得如此圆滑,莫馨言悲愤的看着他,却也知树倒猢狲散,这里早已不是以前的铁箭山庄了,只能暗暗含悲饮泣本以为危机早已过去,但接下来的一句话却一下令他僵立在地”   莫馨言与莫炫吃惊地看着刑总管垮着脸、佝偻着身子走出去,尤其是莫馨言,不禁愣愣地看着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庞,不明白他心中,到底在想些什么   江凌一挥手,让那女子出去”   谁知莫炫年少气盛,只是冷哼一声,转过脸去   “有意思”   “你以为自己跑得了吗?”江凌高深莫测地看着她   “哦?”江凌突然邪肆一笑,一伸手将莫馨言揽入怀中,猛地吻上她的唇,再放开时,她的嘴唇已经微微红肿”江凌冷冷道”江凌缓缓道:“从此以后,在你的心里,只能看见两个字——复仇”   他深深看着莫炫那稚嫩的双眼,道:“然后,也许你的剑已经够快插入我胸膛,在那一刻,你会感到非常痛快   “这十年来,你过的都是这样的生活?”她轻声问道”其中一个护卫道,再怎么说,那毕竟是以前的大小姐,曾经那么高不可攀,不可亵渎,一如仙子般圣洁,虽然现在沦为下人,但因莫馨言一向对他们都是和颜悦色,所以她仍颇得尊重   然而,随着肚子的填饱,眼皮也似乎越来越困,越来越沉,不一会儿,那两名护卫便呵欠连天,东倒西歪地倒在门口沉沉睡去我们两个人一起走的话,目标实在太大,一定会被他抓回去的!”莫馨言不舍地替自己的弟弟拭去眼泪   逃不掉了!她也根本不想逃!   一步一步,在大堆人马排成长队的火把映照下,她,自黑暗的前方缓缓走近,走向站在庄门口的那个高大俊冽、面无表情的男子面前   终于,他的唇边泛起一丝令人寒入骨髓的冷笑   “你们……永远都找不到他的“嘶”地一声,化为片片碎叶”他冷笑道,毫不留情地重重抚遍她的全身上下,全然不顾触痛她的创口,或者是故意要触痛她的伤口,任由那鲜血染红双手,在雪白的胴体上,点点滴滴,涂上朵朵红梅   一室淡淡的药香,传自桌上盛满褐色液体的药碗,江凌看着床中紧闭双眼的人儿,不悦地皱着眉   “你就这么想要吗?”他低声道,猛地将她压倒,夺回主动权,辗转吮吸,深深热吻”一丝从未有过的苦笑掠过他的唇边,他躺到床榻上,占有性地搂住身边毫无反抗之力的娇弱身躯,努力平息气血   原来她怕冷,看着那张苍白绝美的脸庞,浓密的睫毛白脸颊投射一道半扇形的阴影,几乎轻不可闻的气息在他的胸膛微微拂动,视线,第一次无法自她脸上转移开来”小兰急道:“其实我看庄主还是很在乎你的,否则他就不会特地调我过来服侍你了”莫馨言一阵心痛,气血翻涌,连忙竭力压抑   “怎么了,没听到我的话吗?”江凌微一皱眉”令她吃惊的是,江凌居然平淡无波地说道”   莫馨言愣愣地看着他,微微张开嘴,乖乖地把它吞下去就像清晨的阳光突然耀升在冰川上,虽是无比清淡的一缕阳光,却足够炫惑她的眼睛   “当然是另一种让你必死无疑的毒药”   敖山顶峰,三大山庄的人联手,虽然他毫无惧意,对自己的武功亦引以为傲,但毕竟此役非同小可,不是没有这种可能”他道”他深深看着她,缓缓道:“我突然很有兴趣知道,我死的时候,你会是什么表情?会不会为我流泪?”   莫馨言怔怔看着他,不可能的,他那眼中的一抹神色,不可能是伤痛   他再次朝她俯下身子,轻轻呵气道:“就把今晚,当成你我的最后一晚吧!我要让你永远都忘不了我!”   他的脸庞突然掠过一抹黯然之色,英挺的双眉微微纠结,莫馨言突然有一种冲动,想抚平他眉心的褶皱   缓缓褪下自己的衣服,解开她腰间的丝带,挑开衣襟,小心地避开伤口,将赤裸如婴儿般的她紧紧搂在胸口,他深深看入那一双盈盈如水的眼睛”那男子阴冷地笑道   “赶快把她拖入房里去,我们的时间不多了”刑总管道”   听着两人的脚步声渐渐远去,乍听见他未死的狂喜被深深的恐惧所代替,这个刑总管平时总是一脸谄媚,惟惟诺诺的样子,谁知心机竟是如此深沉,江凌是不是能对付得了他们呢?还有他们到底打算把她怎么样?   四周传来轻碎的稻草摩擦之声,然后又似有泼水之声,当一缕缕青烟自房门缓缓渗人时,卧在地上的莫馨言猛地睁大了眼睛   浓烟越来越密,越来越重,莫馨言被点住哑穴,无法发出任何声音,但双眼已因烟雾的刺激而泪水直流   衣飒连风之声从天而降,一男子从官道旁的浓荫跃然而下,站在他面前,只见那人体格壮硕,粗眉暴眼,一条长长的刀疤自左眉处一直划到左耳,本已面露凶相的脸上更显狰狞粗俗   “你残害盟主与副庄主,罪不可赦,兄弟们,上!替莫盟主报仇   “这下子一定必死无疑!”其他人纷纷摇头,叹息着”   说罢在她唇上迅速印上轻轻一吻,气蕴丹田,闷哼一声,硬是鼓起全身最后的真气,作强驽一搏,往她身上一拍,只见莫馨言便如一只断了线的风筝般,轻飘飘地飞出火海尝到了,那咸咸的伤心的味道,从口中,一起蔓延到心里   “看样子,你是真的很在乎他,一醒来就叫他的名字   “为什么要救我?”莫馨言深深看着他道   “我就会   “上次给你吃的,其实是伤情丸的解药,你的毒早已解了,你走吧   江凌暗暗咬牙,不知要费多大的劲,才能强忍自己不伸手替她拭去泪痕,不去拥她入怀忍心偏过头去,不再看她”毫不动容的平淡声音,他如此不在意,为什么她的心却会痛得这么厉害?   离开他!眼前就是渴望已久的自由呵!多么珍贵的自由   自己曾苦苦挣扎,曾以为可望而不可及的自由,终于……它就近在眼前,咫尺之距   就要自由了,可是为什么?越接近它,心反而越痛得厉害?心脏如同被人肆意叨割着,呼吸,都觉得前所未有的……困难?   她举步维艰地朝前走去,泪眼朦胧,就在跨出门外的那一刻,乍听他淡淡说道:“珍重”说罢缓缓走了出去   “她值得比我更好的男子”   “可是你有没有为她想过,你明知她是如此深爱着你,除了你,你还能让她上哪里去找一个比你更好的?”温千雪道,她已经够冷够内敛了,没想到这个死江凌居然比她还内敛上千倍,连她这个旁观者看了,都不禁快吐血了”   江凌全身一僵,只见一个纤细优美的身影缓缓跨入,一双眼眸深深直视着他,异样的明亮透澈,充满无比的喜悦   这个温千雪!他将杀人的眼光投向始作俑者,却见她早已识趣地闪到室外”只听传来一阵银铃般的轻笑,室内便只剩下他,和她   江凌紧紧抱住那柔软的身躯,一颗犹如铜墙铁壁般的心,从未感觉是如此脆弱,却又如此幸福”   “我知道,怨怨相报何时了,让我们重新开始吧”江凌深深看着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睛   莫馨上笑道:“好哇,你去种田,那我就学着洗衣煮饭,反正在我当丫环的时候,就已经学得差不多了”莫馨言将头深深埋入他胸膛,柔声道:“但是我不想永远就我们两个一阵风起,残叶飘舞,抄过一片叶子,已微微枯黄,看来已是秋尽冬至时分,千山暮雪的季节,即将到来 按惯例,都是各学院的文艺骨干关心的范畴,不料经管学院今年不知抽了哪根筋,非要特立独行的排演一幕舞台剧——《Sleeping Beauty》,里面那个手持利剑劈开荆棘解救公主的王子,则非他莫属导演兼编剧的郝智强忍不住出言调侃,“其实,只要咱们的‘菲美人’往台上一站,就算是吃了安眠药,也得被台下的尖叫声给吵醒,亲不亲的也没什么关系的哦?”   话音未落,已经被李华菲一巴掌拍飞,直接静了音作为交换条件,如果他到时找不到人,就必须接受导演郝智强为他安排的“睡美人”   李华菲的眼睛陡然亮了一下,再微微眯起眼,像一头刚刚还在打盹儿的豹子突然发现了可口的猎物,转瞬间便收起了浑身的懒散,危险而专注的模样让人不寒而栗   ---------------------------以下是正文-------------------------------   姜莙看着淋雨的少年,微微蹙眉,不动声色的把算转个角度,帮他挡去大半的雨丝   旁边的李华菲又是一阵尴尬,他在这个女生面前,完全找不到平日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矮了她几分”李华菲说完便安静的看着她,等她的答复等彩排结束了,我请你吃好的!”若是睡美人真的被饿昏过去,怎么也叫不醒,那他这个王子岂非很没面子?   姜莙接过包装精美但明显分量不足的巧克力,微微叹气,她的牛肉面啊……   李华菲带着姜莙从侧门摸进排练厅,舞台上的灯光布景已经搭好,观众席上的灯光也暗了下来,幕布角上那张属于睡美人的床上,似乎已经躺了什么人,看那曲线大概是个“巨无霸”型的美人不过这纪念堂只在举行重大活动和演出的时候才开放,她也只进过其中的一间小厅看过几场电影,这间排练厅却是从没来过   他们从李华菲离开,就守着挂钟一直等,眼看时间到了,李华菲也不见回来,早就迫不及待的把郝智强特意安排的“美人”请上床,等着正式彩排时看主席大人自投罗网   行动有时候也会有自己的主意,并不完全依赖于大脑的理智判断在搞清楚那阵悸动的原因之前,李华菲的双唇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一般,义无反顾的吻上了此行的终极目标——公主的双唇!   这一刻,台上台下都是一片静默,连音乐中的女声也暂停了歌声,只剩下溪水般明澈的音符在这片静谧的空间里流淌   不待他有所反映,姜莙已经迅速的退到台边,轻巧的一个转身,几步冲下台阶,转眼间便从半开着的侧门离开,没有半分多余的动作和步法,逃离的路线和速度都堪称完美,徒留台上孤单的王子和台下唏嘘的观众路上三三两两的学生多了起来,李华菲沿途询问,大致知道了她的去向而且,每日的供应量是固定的,来晚了就很可能买不到他们两个的面量不同,但却几乎同时吃完,李华菲递给她纸巾,静静看她,仿佛观察极精密的实验,不放过一丝细小的表情   姜莙被他瞧得头皮发麻,心里也有小小的自责,其实不过是一个吻,而且睡美人不就是要被王子吻醒的么?她当时的反应,的确有些过分,既然答应了他帮忙,就应该有始有终,这样半途撂挑子等于是搞砸了他的演出   “那个……对不起”   “什么事?”   “呃,还没想好,等我想到了再告诉你      姜莙看着李华菲灵活的手指在她的手机上飞舞,熟练的输入他的名字和电话,心情复杂,说不清楚是什么,明明他只是一个陌生的少年,她却感觉好像被蜘蛛网粘住的飞虫,一举一动都辛苦非常雨后的空气湿润冷冽,他却感觉到燥热,眼前的女生眉目浅淡,却深深的印在他的心里   手握成拳,骄傲的少年做了决定      她很聪明,但并没有多少野心,用姜妈妈的话说就是“聪明劲儿是有,就是太懒!”,属于能坐着绝不站着的主儿   她们的友谊说来蹊跷,性格、爱好相差深远的三个人竟然出奇不意的结成了死党,而且历经多年牢不可破,连宫蕾都时常说,她们三个一定是前生的孽缘   三人当中只有她的家境普通,那两个人嘴上说着要投资赚钱,实际上却是给了她一个抽身退步的保障,万一哪天工作不如意了,还可以有个谋生的营生左右权衡之后,终于还是选在了这里   景玥精通的是市场营销,认识不少专业人士,也下了不少功夫,所以“甜菜酒吧”刚刚开张一个月,生意已经初见起色   “诗理,帮忙招呼一下,我腿都快断了”她哀怨的恳求,整个人躲在高高的吧台底下,努力幻想自己是一只没有疲劳感的酒桶、酒杯或者酒瓶   姜莙身体僵硬的站在老四的身后,死活不肯移动半步,老四下午就在现场,是她掌抡王子殿下的目击者,当然不能主动往枪口上撞   有些事,急也急不来,不如就先放一放”就这,还是他千方百计的套了来的,她的朋友也是个滴水不漏的主儿,只给了一个联系电话和姓氏,其它一律闭口不提   云瑄挑眉,静默片刻,沉了声音问他,“阿菲(fěi),你呢?你喜欢那个女生?”   “啊?”他惊讶的看向表姐,转瞬已明白过来,索性竹筒倒豆子,从头到尾和盘托出   云瑄伸手挡住他来势汹汹的一扑,小心的避过腹部,掏出手绢帮他擦汗,嘴角一挑,状似无意的开口,“菲菲(fēi),考验你耐心和勇气的机会来了,你可不要丢李家的脸噢!”敢甩男生巴掌的女孩子,可不是那么好追的,小子,有你哭的时候   “谁要丢脸啊?”一道清冽的男声飘过来,懒懒的接了她的话   果然,这点眼力劲儿讨了陈子墨的欢心,他抱着儿子坐下,笑笑的看了老婆一眼,回头对李华菲说,“你姐身子重,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也一样社会和谐这么久,与半路寻回来的家人也相处了一段日子,居然还能把人吓得掉头就跑,可见曾经的梦魇多么深刻!   “不好么?”陈子墨挑眉,墨眸似水,抬手抚上她微凸的腹部,这个孩子,总算可以亲眼见证她的成长,不必空留遗憾了   “踢到了才知道痛,男孩子多经历些,没坏处      姜莙送走了今天的最后一桌客人,转身对诗理挥挥手,赶紧下班!一个人收拾了桌椅杯盘,她走到临窗的位子上坐下,对着月亮发呆她唯唯诺诺的应承下来,然后开始对着电话皱眉,搞得诗理差点怀疑是不是电话里跑出个贞子,把她给吓傻了   姜莙听着这个郁闷,最后一咬牙,决定中午就去营业厅挂失SIM卡      “姜同学?”少年特有的悦耳声线,清爽干净   “嗯”反正她也要吃饭,就顺便好了   姜莙今天穿的与那天累死,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黑色T恤,仍旧是斜跨着书包,长发束在脑后,直直的垂落肩后可是——   “姜同学,我上次跟你说的事情,还没答复呢!”李华菲的笑容,很像吃饱后的加菲,事实上,他这顿的确吃得很饱,非常饱!   姜莙握着筷子的手一抖,尴尬的咳了两声,还好没有喝汤,不然后果堪虞   无暇顾及被他牵着鼻子走的窘迫,她勉强压下心中的慌乱,力持镇静,摆出严肃的架势来,语重心长的劝诫,“这位同学,你父母供你读书不容易,你可不能一天到晚只想着勾搭女孩子,到毕业的时候身无长技,怎样在社会立足?怎么对得起父母?”   李华菲似笑非笑的看着她,无动于衷,琥珀色的眼睛闪闪发亮姜莙皱眉,亲情牌对他好像不太管用,那么,换友情牌?她好像没有”   “小朋友,我不是你的同学,我已经,不做学生,很多年了”他低柔的念出她的名字,笑容清浅, “就算是这样,又如何?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姿态潇洒的少年郎,扬眉浅笑,说不出的年少轻狂      “吃完了吗?”他突然转了话题,轻声的问她见她点头,便利索的把两人的碗碟收进自己的餐盘,从容的站起来,单手托着餐盘,极自然的走上前牵起她的手   李华菲的瘦削高挑,姜莙从他的背后看过去,也要稍稍仰视讷讷的犹豫半天,才没话找话的憋出一句废话,“你工作了?”   斜了他一眼,姜莙点点头   “是吗,”李华菲的语气轻松了些,总算找到了可以聊开的话题,“我喜欢篮球,嗯,网球也打得还成,哪天一起打球?”   “有时间的话      绕着湖边闲逛了一圈,姜莙面露去意,李华菲在微暗的暮色中回头看她,浅淡的双眸愈发幽黯,“姜莙,”他轻声的叫她的名字,“我的提议,你可以不回答,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姜莙抬起头,只隐约看见脸部的轮廓,缓缓的移动,然后,唇上一暖,一个轻如蝉翼的吻,印了下来宫蕾和景玥不只一次的介绍青年才俊给她,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推拒      “你……”姜莙咬唇,狠绝的话说起来,原来也是需要水平的”   “啊,不用,我自己走”   “那怎么行?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喜欢的女生独自回家,这是爷爷的教导!”李华菲笑得很自得,彬彬有礼的做出一个“请”的手势,风度翩翩   姜莙头大,眼看着拒绝不成,难道真要让他送么,那以后就更躲不开了   放下手里的活计,姜莙看向那个角落,李华菲坐在那儿,正提笔写着什么,表情认真   “老大,”老四张宇飞奔着过来,一边拉开椅子坐下,一边奇怪着,“你怎么会在这里?我们还打算有空拉你过来呢   “我听强子说过这里,来看看   负责点单的还是老六,他以一贯的负责人的客人形象,仔细把酒单研读一遍”   老四看着姜莙较小的背影飘然而去,再看看低头含笑的李华菲,若有所悟的点点头,“老大,原来你是为了找睡美人的啊   “哦,大概是芊芊   “两家算是世交,从小就认识了”   “……”就知道是这样,这男孩子年纪不大,却固执得很,她的拒绝对他来说,简直能媲美空气!   “你,确定?”   他点头,坚定的点头”姜莙瞥了一眼等在角落的李华菲,对料理吧台的诗理吩咐,实在不想让他盯着作善后,她宁可压缩自己的吃饭时间,早点过来准备”他把事前准备的话拿出来,务求让她推无可推   姜莙跟着他进来,一路上看着他热络的跟球友打招呼,想必是这里的常客简单的热身之后,两人开始试球,你来我往的几个球下来,她毫不意外的发现,李华菲的球技绝对一流,加上身高体长,一身白色球服的他运动起来舒展飘逸,十分好看   满身汗湿的走到场边,毛巾还没来得及拿起,已经有一个娉婷的身影冲了过来,在他们面前站定,甜甜的叫着,“菲哥哥!”   姜莙自若的在旁边坐下,披着大毛巾,打量那一对金童玉女   那女孩儿个子高挑,一身白色的网球裙,对着面前的男孩子巧笑嫣然她美得就像个公主,从头到脚的美丽,无论外貌、气质、衣着、表情,都完美得无懈可击,这才是真正的公主,配那个王子殿下,刚刚好   “你干嘛收东西?不是才过了一半的时间么,我约的是2个小时呢   那一期的教练恰好是体育老师请来的朋友代课,是体院专攻网球的硕士,对坚持到底的几个学员额外开了小灶,所以她才勉强能在李华菲面前不至于输得太惨”   “那你是——”公主疑惑的看看这个一上菜就开始不停吃的女生,菲哥哥似乎很照顾她,不停的把她喜欢的菜留下,还笑眯眯的看着她吃,这样的菲哥哥在她看来,十分陌生   “芊芊,你也打了半天的球了,快点吃饭   ——那盘菜是她小时候的最爱,可现在的她,早就不再喜欢这么油腻的菜了呀! 作者有话要说: ——追上去,然后,死缠烂打也要追到手! 12 三个纺纱女4   纺纱女,货真价实的专业人士哦!   ---------------------------以下是正文-------------------------------   模拟创业大赛现在是B大校园内最火爆的话题,李华菲他们寝当仁不让的组了队参加,对冠军志在必得李华菲是当然的精神领袖,老二陈于文是大伙儿的后勤部长和管家婆,为人耐心细致,老三郝智强的文笔一流,当初那台《睡美人》就是出自他的手笔,老四张宇酷爱唱歌,嘴皮子极溜,对八卦娱乐也颇有涉猎(前面已经见识过了),老五孙伟,性格内向,不苟言笑,但学习刻苦且成绩很不错,老六王铁民,老实巴交的厚道人   他们很快确定了选题方向——以网络营销促进传统行业的再次腾飞回来时,李华菲已经在收拾包袱打算跑路、哦,是准备离开了   “家里叫我回去,有位重要的长辈过来”李华菲兀自交待着,当他看见姜莙无动于衷甚至有点庆幸的表情,顿时十分的挫败,“姜莙,你就这么希望我离开?”   “啊?”她一愣,立刻反省,她表现的有这么明显么?要低调啊!   “没有啊,”姜莙立刻撇清,迅速转移了话题,“不就是调一下网站的色彩么,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开店前就能传上去,你在家里看吧,有意见给我留言,晚上我会看两人挽手离开的背影,如同油画般唯美,真是一对璧人   姜莙没有去现场,也没有呆在酒吧,她被宫蕾直接“押解”到了君悦酒店的西餐厅,跟宫蕾带回的“金龟”见面   起身泡了杯蜂蜜茶,姜莙走到他身旁坐下,拉过他垂在身侧的手掌,将温热的玻璃杯放进他的手心李华菲似乎刚刚从迷蒙中醒来,搭在额上的手臂放下,双眼静静的看过来,仿佛透过她看向了远处的某一点   “可是,那是你认为的成功,或许,是你和其它人共同以为的成功,但,这里面并不包括老五作为个人,你的能力无从否认,但作为团队领袖,你还需要好好磨砺”   李华菲捧着杯子一点一点的吞咽,她的话给了他前所未有的震撼很好,他开始重新审视自己,便离再次出发不远了经历过这次的事件之后,李华菲待人处事愈发诚恳,从前的轻狂不再,一下子沉稳了许多,关心他的老师们也暗暗赞叹,果然是后生可畏!   也许是患难见真情,李华菲对姜莙的感情也内敛许多,不再每天把喜欢挂在嘴边,两人的互动愈加默契,许多事情仅在不言中所以,她不会是我们之间的问题   眼前突然拢过一片阴影,未及抬头,她已经落尽一个瘦削却坚实的怀抱,李华菲的声音从头顶飘下来,轻软细致,“我说甜菜,承认你喜欢我,就那么难么?”   姜莙的脑袋“嗡”的乱成了一锅浆糊,分不清楚自己身在何处,仿佛置身旷野,又仿佛身处云端,轻飘飘的仿佛没了重量,心也随着他说出的每一个字,上下起伏,转眼间,已不辨东西   B大的网球场里,姜莙被李华菲口中的“堂哥及其同事”给雷了个外焦里嫩!   他的堂哥李华荥,正是上次被宫蕾被迫相亲的那一位绝世“金龟”,而金龟的同事,赫然是宫大小姐本人!真是平地一声雷,而且是天雷!   李华荥恢复的速度可圈可点,掩人耳目的给了她一个了解的眼神,便拉着堂弟去一边“谈谈家务事”,把一脸震惊的宫蕾留给她处理   姜莙带着宫蕾去更衣室换球服,没办法,她大小姐打球也不肯破坏一贯的美人气质,坚持球服只在球场穿,今天仍是一袭飘逸的长裙来了这里”   “打球?还而已?”宫蕾白眼她,“小姐,你已经不做学生许多年,宁可跟人家的纯情堂弟混一起,也不接受我千挑万选给你的‘金龟’,太伤自尊了!”   “宫大小姐,请你在指控我之前,先解释一下,你今天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我亲爱的‘同事’大人!”   “呃……”宫蕾气短,“不过是一起打球而已嘛……”   “打球?还而已?”姜莙毫不客气的原物奉还,学着她的样子白眼回去,“小姐,你已经不爽公仆许多年,宁可跟这只金龟同流合污下去,也不说关心一下酒吧的生意,太伤友情了!”   宫蕾老老实实的闭嘴,姜莙轻易不跟人斗嘴,一旦开了口,绝对不是可以随便忽略的主儿,所以在自己的立场不稳的时候,她聪明的选择回避   打球的过程倒是很顺利,李华荥和姜莙搭档,李华菲带着实力稍弱的宫蕾,刚好算得上势均力敌,来来回回的也蛮精彩,偶尔也有旁观的人们喝彩   “那女人的神经一向大条,不能心急”   “明白”丫   “我比他大……”   “你认为年纪是问题?”   “呃,我们并不合适……”   “合不合适不是谁说了就算,要看你们的相处,是否合适”   “……”   “我倒是觉得,你们两人的默契,令人羡慕”姜莙不为所动,自顾自的擦洗酒杯只是她的回答有所保留,没有满足公主殿下的好奇心罢了   张芊芊在第一时间举了瓶水递过去,李华菲伸手接过,转手递给了身后的队友,带笑的双眸越过她,看向浅笑而立的姜莙,也不说话,只微微的冲她挑眉张宇已经快手快脚的塞了矿泉水过来,姜莙轻哂,干嘛一定要她递过去?别人手里的就不是水了?   无奈的悄悄摇头,抬手递过去,看着他带笑的眉眼间神采跳跃,志得意满的举着瓶子喝得畅快再转眼,似乎有一抹狠戾从公主殿下的脸上飞快的滑过,快得她根本来不及看仔细,下一秒钟,入眼的已经是张芊芊温柔纯净的笑颜   队医提着药箱一番诊治,最后简单缠了绷带上去,叮嘱他比赛结束后去医院仔细检查   姜莙也微微皱眉,比赛中的冲撞在所难免,这次是货真价实的意外,但是后果似乎,很严重   比赛结果是意料之中,失去了主力的经管队以微弱差距惜败工学队,无缘决赛芊芊公主坚持他应该回家休养,毕竟李家有保姆和保健医可以照顾他的伤势,陈于文他们就觉得,不过是打了个石膏,除了行动有些不便,用不着那么大惊小怪   姜莙叹气,这家伙,每次都用这招儿逼她就范!顶着芊芊公主刀子似的眼神,她再次毫无气节的点头,冤孽呀……      李华菲和姜莙的“同居”生涯,正式开始”   李华菲接过,嘴角轻轻勾起,很好,蜡笔小新的彩绘马克杯,与她手里的那只恰是一对   “芊芊,时候不早了,你该回去了   姜莙下意识的抚了抚手臂,小疙瘩已经排排站了呵   “那为什么,会有男生的房间?”张芊芊眨着无辜的双眼,问了这样一句算得上刻薄的话,看来白雪公主做久了,也会有腻烦的时候呢!      姜莙脸色一沉,这女孩子有没有点礼貌?主人没有邀请就自行去各处参观,这也算了,竟然还跑来质问她,她以为她是谁?就算她是真的公主,也没有这个权力在这里放肆吧!她挑眉一笑,瞥了轮椅上的李华菲一眼,闲闲答道,“因为,会有男生来住啊!”   “你,你怎么知道……”感受到姜莙的不悦,张芊芊的心底一紧,也有点问不下去了张芊芊小巧的贝齿轻咬嘴唇,幽幽的对李华菲说,“菲哥哥,要是顾姨知道了你住在别的女孩子家里,会不高兴的张芊芊强笑了一下,干涩的向他告辞,转身离开,未在同房子的主人说上半句话见她丝毫没有搭理自己的意图,更不太像要主动下厨的样子,只好幽幽的哀叹了一下,转动轮椅,慢慢的进了厨房   这边的厨房是按照宫蕾的指示,完全参考了宫家厨房的标准精心打造的,为的就是让诗理大厨用起来顺手   话说,宫蕾和姜莙两个半斤八两,是出了名的厨房白痴,偏又嘴巴极刁,只有宫妈妈和沈小弟的菜色对她的胃口,因此当初在装修厨房的时候,强烈表示一切以沈小弟的意志为标准,以便日后想要蹭饭的时候,让沈小弟没有推托的理由至于这两姐弟为什么一个姓宫,一个姓沈?NoNoNo,完全没有悲惨的家变情节,完全是因为宫妈妈觉得,女孩子姓“宫”更有美感……   尽职的为他答疑解惑了之后,姜莙以为这个话题到此为止了,转身回客厅打电话”顿了顿,又恶狠狠的补充一句,“记得把自个儿捂严实了再叫我!”   李华菲嘴角轻抽,她考虑的还真周到!原本他是这么打算来着,看来行不通啦   “喂,你、你干嘛想不开呀?”姜莙只看了一眼,就把眼睛移开,刚刚帮他脱运动裤的时候,已经尴尬了半天,现在更是一眼也不肯多瞧   他无奈的撇嘴,拍拍脚上的石膏,叹气,“脱不下来的,只能用剪刀”她想到哪儿去了……   姜莙连耳根都红红的,低了头出去,很快拿了剪刀回来,放在凳子上,关门离开之前,小声小声的说了一句,“你,那个,小心点姜莙手疾眼快,先他半步把手机抢过来,开玩笑,这事儿要是给宫蕾知道了,还不立刻炸了营?她才不想捅马蜂窝呢   “诗理,要是宫蕾知道这事儿,我不管是谁透露的,总之,你瞒着家里玩股票的事儿,也别想瞒了!”给沈家的少爷当老板,偶尔还能压迫几顿夜宵,可不是只要宫大小姐首肯那么简单,她总得有几样压箱底的杀手锏,才镇得住这位出了名儿顽劣的少爷尽管她也算得上货真价实的美人儿一个,但他家里就摆着两个超级大美人,根本不在乎眼前的这一个   “怎么了?”李华菲的轮椅已经使得很熟练,飞快的到了吧台,冷冷的瞥了一眼诗理的手,阴阴的一句“放下”,吓得诗理立刻放开,转身端了盘子冲出吧台   “没事啊,不用陪着芊芊说话啦?”   “不用,她本来也没什么事”姜莙淡淡应声,仍是眼未抬,手未停面对吧台而坐的李华菲正与同学谈笑,突然被这么冷冷的一瞥,心又惊了一下,估量了一下眼前的情况,随即飞快的“转”过来   “芊芊,怎么还没走?”话是对芊芊说的,但李华菲的眼神却落在了吧台后面的姜莙身上,她低着头,从他的角度看不清楚表情姜莙被他晃得头晕,一巴掌拍过去,“死小孩,老实呆着!”   “哇,姜莙姐,你欺负人!”诗理抱头,哇哇叫,“刚才都七窍生烟了还假装淑女,现在却拿我撒气——”   李华菲事不关己的转动轮椅退后,她的这口气若是出不来,最后倒霉的肯定是他,本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原则,他当然乐见其成   诗理在心里小小的腹诽了下,看你等会儿还沉得住气,才怪!“嗯哼,话说我老姐,为了姜莙姐的个人问题可是费了不少功夫,什么‘金龟海龟绿毛龟’的,走马灯似的给她介绍,这不么,上次介绍的据说是纪委的一个什么什么研究员,绝对是24K金的大海龟,嘿嘿,小子,你可小心点!”满意的看见李华菲脸色渐变,又不怕死的补上一句,“好像那个人,也姓李噢!”   李华菲还记得比赛那天,她留在酒吧劝解他,很明显的特意打扮过,难道就是去相亲的?想到她和另一个男人以相亲的名义坐在一起,心里就不舒服,他不知道这样算不算是嫉妒,只知道他很想在那个时候冲上去,把她对面的男人PIA飞!   “姓李?”他脑中有个念头迅速滑过,联系到某个不太自然的场景,追问,“你说的那个人,是在纪委?是什么研究员?”   “啊?好像,大概,可能……唉,我也不记得了”早八百年的事儿了,要不是为了气他,连这点儿他都不会想起好在店里的客人没几个,都安安静静的躲在一边喝酒,吧台里少了酒保也不觉得   到了打烊的时间,那两个人还在那里埋头写写画画,要不是姜莙催着,根本没人想挪窝儿回到楼上,李华菲忍不住对诗理在金融方面的天分大为赞叹,“想不到这小子,竟然还挺有天赋的这么久的时间,看着他一个人努力的向前,哪怕她毫无回应,哪怕她不断逃避,依然不改当初的坚持,还记得那句飞扬洒脱的宣言,“我喜欢你,有什么,不可以?”   他的坚持和努力,全都落在眼中,说不动容是骗人的,然,动容,并不是动心,一字之差,谬之千里   姜莙头一次这么伺候人,原本就憋了一肚子的气,现在听他这么哼哼,下手渐渐变重,很快,舒服的轻哼变成了痛苦的呻吟虽然在“甜菜”也有人管着,但总好过老妈一刻不停的唠叨,要让他连续一个月生活在老妈的“爱心”之下,他宁愿去背他的历史课本!   “不行   “没关系,很快就拆石膏了,我也可以自理了”姜莙点头,直到再多说也没有用,他一向有自己的坚持   李华菲坐在轮椅上,看她一件件的整理,突然一阵心慌,于是心思微转,提出了这样的建议——“甜菜,不如明天,跟我回去吃饭吧?”   “你想回B大吃饭?可以,不过我明天中午的飞机,只能吃早饭了   所以,就算她有小小的动容,小小的感动,也断不会允许自己为他动心,两个人当中,至少应该有一个人保持清醒,既然他不愿意,那么只有让她来避免犯错”   “我不是你的弟弟,也不要你的纵容!”李华菲双拳紧握,垂在轮椅上,压抑着声音低吼,“我说我喜欢你,要你做我的女朋友,不是什么见鬼的姐姐!”   姜莙抓住他的手,不让他伤到受伤的腿“阿菲,我说过,就算只是恋爱,也不可能只是两个人的事   阵阵秋风送来人群的喧嚣,吵闹声隔着不算太远的距离,飘进安静冷清的屋子,多了几分人气所幸组里只她一个女生,便享受了单间的待遇,否则,夜里的辗转反侧一定会招来室友的抱怨      下了飞机直奔目的地,紧张的工作反而减缓了她的不安,虽然她整夜的失眠,但工作起来大脑却愈加兴奋,效率也是出奇的高,整个开发组的速度都不敌她一个人,逼得那几个平日里鼻孔朝天的大神们,也不得不甘拜下风几番血本无归之后,也就没有人敢向她挑战,一群大神中的大神,看见她,也只有拜大神的份儿这样的结果,老大自然是最高兴的一个,如此惊人的速度和质量,产品交付指日可待   推开门,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那只更加巨大的石膏腿,足足比她离开时膨胀了一倍都不止,这会儿正高高的吊着,像一只牵线木偶,只不过,这支木偶被禁止了移动      轻轻推开房门,特护的病房里只有他一个病人,此刻正扭头看过来,见到她,眼里涌出真切的欣喜,“甜菜——”   刚刚睡醒的嗓音还有些喑哑,带着朦胧的睡意,慵懒的唤她,仿佛她只是出门买个菜回来,完全不见那日的冷硬伸手替他拨开额前的碎发,轻声的问,“感觉怎么样?”   “没事,就是刚摔的时候有点疼,现在没事了别瞪我,这是事实,只要你不赶我走,让我陪在你身边,总有一天你会看见我的心,会愿意接受我,甜菜——告诉我,我是不是、已经等到了?”   姜莙脸颊泛红,面对他真挚的目光,手足无措,不知道该怎样反应,于是笨拙的想要转移话题,“那个,你的腿,得赶快通知家人……”   “好”      姜莙的脸更红,头越得更低,狠狠的用力,想把手抽回,可有人的力气更大,她无能为力”   “怎么不严重?你都……”   “就算不能打球也没关系啊,反正我最帅的样子你也看见了,就算再不能进球场也此生无憾啦!再说,就算我不能再打了,还可以教儿子嘛,话说‘虎父无犬子’,我这辈子没来得及打的球,就让我儿子替我打回来好了!”   “你哪来的儿子,鬼扯!”姜莙轻叱   “哦,多谢你,沈小姐”姜莙没有追问,男孩子之间的友情她虽然不大清楚,但是,她跟宫蕾她们的友情还不是一样来得莫名其妙?所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回到酒吧,满屋凌乱,卸下来的酒箱还横七竖八的堆在门口诗理立刻上前帮忙,知道姜莙见不得屋子里乱七八糟,也不敢劝她先休息,只好一声不吭的先把东西搬进库房再说   “吃你的饭!”伸手敲到他的头上,连她自己都没来得及理清,刚刚在病房里那片混乱的心思,从未有过的慌乱,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即使面对更加混乱的程序环境,她也从没有过这种无力感,难道真的是关心则乱?   可是,她对他的关心,是朋友间的关心,还是姐弟间的关心,或者,是他以为的那一种?   日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李华菲一身黑色的冬衣,却仍显单薄,稳稳的站在雪地里,朝她徐徐的绽开笑容   “唔,比如,一声尖叫?或者,一个拥抱?噢,要是能有一个吻就更好了”姜莙理也不理的往前,双手插在大衣的口袋,一路沉默   姜莙眯了眯眼,认出那个穿着米色大衣的人,正是李华菲的堂哥,宫蕾口中的金龟——李华荥”   转眼已经到了车子近前,李华荥已经迎了上来,朝她灿烂一笑,“姜莙,好久不见,一切可好?”   姜莙也冲他一笑,“华荥,我还好,倒是你,可打算回头是岸?”   “尚无此打算果然,李华菲冷冷的看了堂兄一眼,回身拉着姜莙上车,同时朝李华荥挑眉,警告他小心点李华菲紧紧跟着,看她目标明确的来到某个专柜,开始仔细挑选,皱了皱眉,他凑到她耳边小声说,“这牌子是给年纪大些的人用的,不适合你”   姜莙抬头看了看他,挑眉,“你还蛮清楚的!”   李华菲立刻摆手,连忙解释,“别误会,我是陪着表姐来的,买给表姑的”   “对不起,我妈妈没有接受陌生人礼物的习惯,”姜莙微顿,瞥见李华菲僵硬的神色,仍是说下去,“何况,你的卡,还不是要家里来还?我想顾女士大概不会有这个意愿   她得承认,这女孩的容貌和气质都算得上出色,也颇懂得进退,只是有一点,她是那个沈诗理的姐姐,虽然这女孩看起来也没多大,但是在顾女士看来,沈诗理应该是儿子的同学,那么他的姐姐,自然也比儿子大慌乱的抬起头,她看见他轻轻的收回手,十指交握,面无表情的看着她,让她没来由的一阵心慌   姜莙讷讷不成言,手指攥得愈发的紧,手心几乎已经渗出血丝,仍毫不自知   “甜菜,你到底怕什么?”握着她柔软的手掌,李华菲一阵阵的无力,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看清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接受他的心?他要怎样做,才能让她放心的,跟上他?   “我……”怕什么?她怕的好像很多啊,她的年纪,他的家庭,她的陷入,他的将来,都是让她望而却步的重重阻滞,如果一段感情,从开始就已经知道会荆棘满地,还有没有,投入的必要?   “你的担心,我也许能猜到一些,但是,姜莙,”李华菲郑重的唤她,神色是少有的凝重,有些话必须要说透,否则她一次次的缩回去,他不知道还要跟在后面追几次,“我早就说过,不要以为你比我大,对有些事情的看法就一定比我深刻,不是所有人在年少的时候只有朦胧的爱恋,我很清楚自己要的是什么,也知道该怎样为此而努力”   姜莙看着他的眼,该相信他么?明知道前路坎坷,还是要义无反顾吗?这样子跳下去,完全不符合她一贯的谨慎,她规划得井井有条的人生,也许将因此而意外不断在姜莙看来,只有这样门当户对的结合,才是幸福的基础”   “什么计划?”姜莙点头,此刻,她说不出任何拒绝的话,也不想再说她的心,早已背叛了她   所以尽管母亲那一关不好过,他也已经有了打算”   “爷爷”姜莙点点头,对着小小墨翩然一笑,这个小朋友太可爱了,给了她极大的自信   谁知小小墨见了她的笑,愣了愣神,又语出惊人,“姐姐,你嫁给我吧!”   一屋子鸦雀无声,除了襁褓里的小小瑄偶尔哼哼一下,所有人都像个木头人似的,目瞪口呆的看着一脸严肃的小小墨他的伯父伯母也在政界颇有人脉,兄弟两人今晚的联袂出现,也是宾客云集的原因之一眼看到了院门,却遇到了出来透气的张芊芊,真是冤家路窄   “芊芊?”李华菲暗暗皱眉,被她看见,母亲那里恐怕也瞒不住了她得意的看了看穿着厚重外套的姜莙,眼底的轻蔑毫无掩饰我自己回去吧,两位玩得愉快!”   李华菲在姜莙转身的瞬间,手臂用了些力气,迅速甩脱张芊芊的纠缠,几步跟了上去   姜莙仍是目不斜视的往前走,手心传来的阵阵暖意驱散了心底的郁气,半月形的眼里笑意绽放   张芊芊踩着三寸高度鞋跟踉跄着退了半步,堪堪站定,望着那对相携离去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   李华菲被突来的加速度紧紧推在椅背上,目瞪口呆的看着速度指示器上的指针向右、再向右,那数字飙升的速度,可谓惊心动魄”李华菲双手高举,总算等到了他要的那句话,谢天谢地!   “你?”姜莙昏昏沉沉的脑细胞慢慢苏醒,发现自己似乎掉进了某人精心编好的陷阱,照着别人的剧本友情客串了一把冰箱里,各种水果时蔬满满当当,鸡蛋牛奶规规矩矩的站在门口,尽情的展现了人民群众丰富的“菜篮子”她随手拍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的叮咛,“好好努力呀,小鬼——”   “唉——说你胖还喘上了,上瘾了是不是?”李华菲抗议,伸了刚切了姜蒜的手过来捉她,“既然你也要吃饭,那就应该同甘共苦一下!”   “哇,不要——”   姜莙虽然姓姜,却最受不了生姜的气味刚才他炒菜的时候,她围观了,虽然他切菜的功夫让人惊艳,但是炒菜么……明显还是菜鸟级别,不敢恭维   而且,屡试不爽!   李华菲自然不知道这里面的玄机,反正菜他自己也吃了,除了几样实在咽不下去的,其余都被两人一扫而空,作为初次掌勺的“厨男秀”,这样的成绩已经足够令他欢欣鼓舞了,何况捧场的,还是他心心念念的甜菜呢!   被姜莙的几句赞美夸得飘飘然,李华菲乖乖的主动去厨房洗碗收拾灶具,姜莙一个人留在客厅里,捂了嘴偷偷乐,心里直夸老爹英明,这一招儿欲擒故纵耍了几十年,依然宝刀不老啊!   酒足饭饱的两个人倒在沙发上,翻看一个比一个无聊的节目,索然无味”   “开公司?”姜莙轻声重复,对面的他眼神坚定,想起模拟创业的那次惜败,他确实有这样的能力,只是,“做什么?”   “贸易,进出口   关于毕业后的打算,他其实没有仔细考虑过,在他看来,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的”   李华菲很小就接触网络,开始也沉迷过网游,在这一点上,父母可以说是放任,他不像别的小孩那样被严格管制,疯玩了几个月后,很快就没了兴趣”李华菲得意的冲她笑,“这样的网站还有几个,有两个已经被收购了” 31 田螺姑娘3 田螺姑娘or田螺先生? ----------------------------------以下是正文-------------------------------------------------- 对于李华菲的坦白,姜莙颇感意外 李华菲对她的沉吟微笑以待,早知道她因为年龄的关系一直有疙瘩,虽然表面上把他当成年人对待,骨子里却还是以姐姐自居,并没有真正去看清楚他的笃定和信心,其实是有根据的 这些东西,他从来也没当一回事所以,在他向姜莙提出做他女朋友的请求时,已经模糊的意识到她就是自己想要的,而她的拒绝,只是敦促他迅速把那股朦胧感消灭掉 直到那次的创业比赛,他显示出来的领导力和沉稳的气质,让她赞叹 李华菲听到了那声闷哼,也顾不得别的,赶忙低了头问她,‘怎么了?’姜莙惨兮兮的摇头,不肯抬起来,她现在这狼狈样子太破坏形象了 他一下子慌了,迭声的追问,直到她再三的保证,只是鼻子撞了有点酸,才算放过她 姜莙跟着大部队来到本城最豪华的海鲜自助,一进门就感受到了不同一般的奢华,老大今天恐怕在劫难逃了! 老大手下人头不多,七八个小兵而已,却是公司主要的利润创造者,老大在领导面前也算说得上话,没少给他们争取福利说起来,他们这帮人顶多也就是毕业三两年,连老大也不过三十出头儿,一帮半大小子而已,几瓶啤酒下肚,话匣子就关不住了,能说的不能说的,该说的不该说的,都没了把门儿的面积不算太大的庭院里,小桥流水假山凉亭一样也不少,尽显江南妩媚,在多山少水的北方显得别有情调’这地方虽然不是他的,但是抓几条鱼还是没问题的 ‘哦,跟我堂哥,还有表姐家的楚人哥哥今天他约了褚凤歌谈收购网站的事,反正堂哥说了,肥水不流外人田,一个想买,一个想卖,都是实在亲戚,何必便宜了外人呢? 姜莙点点头,李华荥那种人挑在这种地方 也不奇怪,看他的样子,大概也早就习惯了,亏得她那帮同事还大惊小怪得跟刘姥姥进大观园似的,差距呀! 李华菲还想再说,楼上已经有人不满了,‘我说阿菲呀,谈到一半你就跑了,现在还打不打算上来啦?’李华荥靠在二层镂空的窗子边,不紧不慢的冲着两人眨眨眼,语气暧昧’姜莙坐着没动,那边还撂着一帮人呢,就算走也得打个招呼啊 姜莙冲着褚凤歌点点头,在李华菲坐的身边下,听他们三个继续讨论刚刚的话题 ‘哥,你的车借我开’ ‘你?忘了上次爷爷生日怎么说的来着?’这小子,当日撂下一屋子人等他,结果打了电话回来说腿疼开不了车,让他第二天自己过去取车!害他大冷天的起个大早,还要自带备用钥匙,因为这小子说天太冷下楼给他送钥匙不方便…… 李华菲耙耙短发,嘻嘻的笑,‘反正明天也不用车,我到时候把车给你送过去不就得了?’ 李华荥撇嘴,鬼才信他!这小子从小诡计多端,长大了更是变本加厉,这次惹出来的麻烦恐怕更是前所未有,他可得仔细点,若是被他给绕进去了,婶婶的雷霆之怒可不是他承受得了的! 姜莙当然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借了车过来肯定是要让她开的,然后再故技重施的赖下不走,哼,好响的算盘! ‘李华菲,我们打车走,我还要去跟老大说一声’ 姜莙带着李华菲回去老大他们在的包间,一推门,阵阵声浪迎面而来那些个平时对着电脑寡言少语的家伙们,此刻全都酒酣耳热,还在兴致高昂的推杯换盏 李华菲站在门口眯了眯眼,这就是她平常一起工作的同事?反正也没人留意到他,索性把他们仔细的扫视了一圈儿,情况还不错,起码他没感到什么威胁 ‘鬼才养你!’她微嗔,语气低婉,无限娇柔,李华菲的心中一荡,低了头便吻下去尤其在眼下这样的萧条时期,除了在繁荣时需要的能力之外,还要有本事去发现别人发现不了的趋势,找到别人还没有找到的机会,所以,眼光独到和对经济走势的把握,是做好这行的关键他很清楚自己的商业眼光是不错,但是在进出口贸易上却丝毫没有经验,且,他所擅长把握的是商业模式上的机会,对具体到某个国家的某个行业和市场,了解得并不深入 但是,做生意可不是参加个比赛那么简单,即便是输掉也不过是丢个冠军头衔而已,若是这一次他的合伙人再出问题,损失的可绝不只金钱和信誉,恐怕连带他对人的信任,也会一并失掉 ‘那谁啊?’他们寝室的那几位,都是术业有专攻的人呐,而且同窗四年,彼此了解,除了老五的背叛有些让人失望,其他人都有足够的能力成为他的帮手如果不是他们,她想不出来还能有谁 姜莙跟着他,手心里是他暖洋洋的温度,耳旁是他沉稳的心跳,月光的照耀下,他的脸上洋溢着无比的坚定和信心,浅浅的笑容中透露出沉稳和淡定,微微抿紧的下颌,让他多了几分成熟从张扬到沉稳,从洒脱到内敛,从清涩到成熟,眼前的这个少年,或许已经不能再用‘少年’来形容他了,再不是那个任性的小王子 李华菲的下颌在她的长发上磨蹭两下,软软的发丝触感柔滑,像极了上好的丝绸,还有极淡的幽香,如同她的人,毫不张扬,却时时能带来惊喜’ 沈诗理也算得上是奇葩一只本来心心念念的都是当兵,被逼念了历史后,半路开始对金融产品感兴趣,拿了姜莙和老姐的钱进了股市,没受过一天 正规金融教育的他,只是凭着兴趣,为了打发无聊的课余时间,而且还是‘两天打渔,三天晒网’的做下来,已经大有斩获,迅速显示出了让宫蕾顿足捶胸的天赋——明明是亲姐弟,差距咋这么 ? 可是,就算诗理股票玩的不错,有金融天分,可是拿公司的生意去冒险?当初她大方的提供资金,也不过是几万块的事儿,而今天光她听见的数字已经十分可观,何况那样的贸易,随便一笔也是几百上千万,他的胆子也太大了! ‘李华菲,我现在才发现,原来男人冲动起来,比女人更可怕!’姜莙冷冷的撇嘴,都说女人爱冲动,可女人的冲动大不了也就是几件衣服几盒化妆品而已,这男人要是昏了头,尤其是有钱的男人,搭上的可就不是那点钱了我可以发掘出很好的商业机会,但是在具体的时机把握和操作上,还是要靠诗理的本事,我可不行 李华菲忽然妖娆的一笑,剑眉斜挑,‘甜菜,你是在担心日后的幸福么?’ 姜莙被他的笑容晃得一阵眩晕,呐呐无语 那天晚上李华菲拉着她一路走回来,想来真是可怕,十几公里的距离硬是徒步完成,人的潜力果然是需要挖掘的,他们停停走走,竟然丝毫不觉疲累!临到门口,李华菲还腻着不肯走,最后她果断的叫了出租车硬把他塞进去,才算送走了这尊大佛‘你和那李家小子,是玩真的?’ 姜莙眉毛微挑,难道她真的是为了这件事烦恼? 宫蕾没有等她的回答,慢慢的喝下烫口的热巧,眯了眼自顾自的说下去,‘你知不知道那个李家,是什么背景?他们家的公子,婚姻之事又岂是能自己做得了主的?别说是你,就算是我,还不是一样要高攀……’ 姜莙一愣,再看宫蕾时,已是醉眼朦胧,倚在大大的靠垫当中,喃喃的不知叨念些什么 姜莙自问与李华菲之间的这点状况,还不足以影响宫蕾到这个程度,那么,还有什么其它的可能性,能够归结到高攀李家的问题上?莫不是她和李华荥之间,出了什么问题? 李华荥对宫蕾的心思有如司马昭之心,对此李华荥也从没隐瞒过,只是一心想把这枚‘金龟’介绍给姜莙的宫蕾,对此却视而不见,分外迟钝当时她并没有想到,其实李华菲这样的安排,恰恰已经说明了问题 酒吧的注册手续是宫蕾一手操办的,虽然法人代表是她的名字,但她却是一次也没有进过工商所的大门,如今,三位身穿制服的工商执法人员站在面前,姜莙的第一反应是迅速反思是否有什么违法行为,才招来对方的登门拜访’ 姜莙气闷,她长得就那么没有老板像么?无论酒客还是他们,认准了她当不成老板是不是?没好气的撇撇嘴,姜莙挑眉,‘我就是老板,有什么事跟我说吧就算她没跟政府机关打过交道,也知道正常的处理程序肯定不会是这样 这件事,要么是哪里出了差错,要么是有人背后捣鬼 虽然她自己不介意酒吧被封,也知道酒吧没有问题,但到了客人那里可保不齐会怎样本来她大部分的客人都是学生,可禁不起这样的传言’ ‘那么,再见啦,新春愉快!’ ‘愉快……’ 姜莙拿了钥匙和执照,轻巧的转过身,向小区的大门走去,娇小的背影步履轻快,丝毫不见刚刚被查处的沉重 ‘路上小心些,别光顾着睡觉,把手里的东西看好了如果由着她的性子,很可能这一路都不喝一口水! 姜莙皱眉,怎么连这事儿都管啊! ‘记得告诉你爸在哪个车厢,让伯父进站接你,箱子太重……’ 他还要继续说,姜莙已经听不下去了,挣脱了他的怀抱退后一步,哀怨的叹气,‘李华菲,请问您老人家还有啰嗦多久才完?车都快开了!’ 李华菲一愣,怀里的空旷让他很不舒服,但是她的话,那微微带了撒娇的口吻,却让他老人家的龙心大悦,嘿嘿,‘老人家’,终于不再是小朋友了 ! 姜莙看他傻傻的笑,真是无可救药!她无力的仰天长叹,郁闷啊…… 发车的铃声清脆的响过,姜莙隔着车窗望向在站台上潇洒而立的他,嘴角不经意的微微上挑,轻轻的摆手,直到视野中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姜爸爸看着唧唧咕咕的两母女,笑咪咪的站在一边等她们啰嗦完了,才拖着行李在前边领路,离开喧闹的站台 姜妈妈虽然舍不得女儿在外辛苦打拼,但看到从小娇生惯养的女儿在外念了四年大学之后,不但待人处事比以前大方许多,还更能体谅父母的苦心,简直一年一个样儿,见到的人没有不夸赞的,因此对老公的坚持,也就默许了本来是没打算告诉他们李华菲的存在的,而且这事儿还是他们两个人的共识,李华菲也说一定要等亲自拜访那一天震撼出场,给二老一个惊喜,不过现在看来,大概是要泡汤了 姜莙是家属区里少数几个去外地念大学的孩子,一直被奉为大院儿里孩子们的榜样 三十儿那天一大早,她就带着左邻右舍一帮半大孩子们杀到院子里,玩得热火朝天不过他的这点儿心思可没敢当着姜莙的面儿提,也就是在心里偷偷的打算了一下,也好在登门拜访之前,给自己拉点感情分 为了不引起她的疑惑,他只说茶叶是从朋友的店里买的,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哪儿买不是买呢?姜莙对此也赞同,反正只要是一贯的价位就可以,其它的,她也挑不出什么来姜 倒是一点也不介意,只回答了一句‘没关系’,就毫不犹豫的挂了电话 小区的大门要从酒吧前面的街道绕进去 姜莙一路都在闭目养神,但车子突然的转向和刹车,她再大的瞌睡也给吓跑了至于你……’ ‘至于你,想去哪儿就赶紧走,别在这儿啰嗦啦,听得人烦死了!’一道极不耐烦的声音从姜莙身后插进来,截断了张丰丰尚未出口的挖苦 姜莙惊险的攀住诗理的手臂,心跳还没回归正常的速度,又有人不知死活的说道,‘不过才几天,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投入了别人的怀抱,你就那么贱?’ ‘你丫的给我闭嘴!’诗理满脸的怒火,抬手就要挥上张芊芊那张精致的脸今天本来他是打算留在车里不出来,可丫的实在看不下去了,这个张芊芊她凭什么? 姜莙扯了扯气鼓鼓的诗理,冲他摇摇头,没有必要为了几句话惹麻烦,不过,她也没有那么孱弱,这个气可不能白受’姜莙本来还只是有些怀疑,没想到她却亲口承认了在背后动手脚,难道权贵家里的小孩都是这么霸道么? 扫了一眼身旁的诗理,又想起张扬的李华菲,她轻轻的叹气,早就知道这条路不会太平坦,可这才多久,就已经有人杀上门来,往后,还不到会有什么风浪等着她呢’ 张芊芊又恢复了高高在上的公主脾气,姜莙的示弱,让她感到满意,这才是一个酒吧女应有的态度,菲哥哥是她从小认定的王子,她努力了那么久才让自己能够配得上他,怎么能允许其它女子站在本应属于她的位置上? ‘只是离开么?’姜莙低笑,‘难道只有我离开,你的菲哥哥才会看见你么?难道你对自己的信心,只有这么一点点么?’ 姜莙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还在这里跟一个小姑娘计较这些没意思的事,说这种没营养的话,张芊芊不过是倾慕李华菲的小女孩而已,根本没必要计较,即使她说出了连她都不知道的‘留学计划’ 她能理解顾女士会为儿子选择这样的安排,李华菲的优秀有目共睹,出国深造其实是最好的选择’姐弟俩默契的相视一笑,也不管李华荥在一旁目瞪口呆的震惊表情‘都是以前的事啦,那会儿表姐和表姐夫还在恋爱中……’ 当时他受褚凤歌的委托,帮忙调查陈子墨被诬陷的事情,最后发现一切的主谋,竟是一直对陈子墨紧追不舍的张拉拉,帮凶则是张拉拉的哥哥那件事,虽然最后水落石出,但却让表姐不得不放弃国内的事业而选择远渡重洋,与陈子墨远隔两地,连小小墨也不得不在国外出生’ ‘什么意思?’宫蕾皱眉,这已经不是她们想不想追究的问题,人家都已经欺负到家门口了,难道还放任不成? ‘本来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不就是停业整顿么?反正酒吧没什么违规的地方,左右不过是拖上一段时间再营业罢了,也没什么关系,大不了就当放个假好了 ‘呸!既然我们行得正走得直,为什么还要被别人故意刁难?凭什么他们想让‘甜菜’停业,我们就得乖乖停业?’ 宫蕾的脾气全面爆发,而且全都冲着李华荥一个人来,把头次见识宫大小姐发火儿的李某人彻底惊呆,顺带带颠覆了宫蕾在他心中的形象—— 这女人真是、美到爆! 40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3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姜莙从小的家庭环境,决定了她性格中的严谨和认真,天生的聪明,促成了她凡事追求最优解的习惯,若是解法太麻烦、太昂贵,她宁愿重新费力寻找,直至找到一个满意又值得的解法不过就是间酒吧,不过就是停业个把月,张丰丰再有本事,也不可能让‘甜菜’永远整顿下去,所以真的没必要较真儿 何况,还是要朋友替她出头,为了挣回面子而给朋友惹来麻烦,绝不是她想找的最优解当时,姜莙就坐在她对面一句句的质问,连景玥都忍不住替她求情,可偏偏姜莙一脸的神色淡然,仿佛随意的闲谈,却句句逼得她无地自容,问得她无处可逃 ‘莙莙,我不是……’ ‘我知道,你是为了帮我出气,可这真的没有必要,我不认为这是什么大事,所以不需要你替我出头 41 十二个跳舞的公主4 秘密总是掩藏不了太久,只是结局是否HE,却鲜为人知…… -----------------------------------以下是正文----------------------------------------- B大的校园里,新一届的优秀毕业生风采展示的宣传栏刚刚布置好,已经有三三连连的学生驻足,对校园里曾经的风云人物们作最后的仰望 照片上的李华菲神采飞扬,随意的倚在一棵玉兰树下帅气的微笑,那笑容一如小时候的纯净灿烂 那时候她小小的心房里就已经深深的留下了他的影子,这个漂亮的小哥哥像个王子一般走进她的生活,成为她以后十几年的人生目标可是,还没等她适应全新的大学生活,她的菲哥哥,她心中唯一的王子,竟然与另一个女孩子一起,出现在她的面 于是她耐心的等李华菲认清那女孩子的真面目,等他发现她的情意,等他回头是岸可是,尽管她刻意出现在菲哥哥身边,刻意对那个女孩子讽刺挖苦,事情还是朝着她最不愿意的方向发展 宣传栏前的学生多了起来,有几个与张芊芊相熟的女孩子凑了过来,笑嘻嘻的打趣她,‘芊芊,你家菲哥哥好帅呀!我们好可惜没有早生几年,不然,也可以跟菲哥哥作个同学什么的,多好!’ 张芊芊露出一抹骄傲的微笑,‘那当然,菲哥哥本来就是最帅的 随着各个单位新一年度的预算拨下来,他们公司的业务又迎来一个小口,项目一单又一单的压过来,姜莙和同事们每天累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老大嘴里的‘周末一定让你们休息’不断的成为泡影,每个人都恨不得多生一颗脑袋 工作上的忙碌让姜莙忽略了李华菲最近越来越少的露面,仅有的几次见面也是极短暂,他好像有什么事压在心上,却始终不肯对她开口,只是用笑容安慰她的探寻她接起来,连声音也是陌生的,‘请问,你是姜莙小姐吗?’ ‘你好,姜小姐,顾女士希望与你通话,请稍等我知道最近阿菲与你走的近,也能猜到他突然决定留下的原因与你有关,有些话说出来或许无情,但是作为阿菲的母亲,我不得不说,姜小姐,你跟阿菲之间,并不合适’ 类似的场景她早就设想过,本以为这样滥俗的桥段已经对她没有杀伤力,但结果依然很震撼 握着电话的右手,微微的颤抖’ 姜莙的手指微微发白,嘴唇扯了扯,一句话也没能说出来 顾女士出身政治世家,是顾老先生最钟爱的小女儿,自小优异出众,嫁入李家后亦是顺风顺水张李两家是世交,顾女士跟芊芊母亲又是手帕交,若是两人两情相悦,她当然乐见其成,只是,既然阿菲的心思不在芊芊身上,她也不会刻意撮合 在儿女的婚事上,顾女士的想法没有那么保守,她又不是什么老古董一定得要求门当’她认真的道谢,看见桌面上倒扣的书本,问,‘听说你考研了?你打算毕业后留校任教?’ 这个曾经的背叛者看上去和以前一样沉默,普普通通的样貌并不起眼,言谈当中却透露出一股认真和倔强,孙伟给她的印象一直都是刻苦上进,以他的性格更适合做研究,尔虞我诈的商场并不适合他’ 孙伟看着她张了张嘴,却一句话也说不出 刚一进院子,她就被吸引了目光,径直走到两人多高的植株前面,仰起脸看那一多多饱满可爱的花朵,虽然枝干上除了花儿就是花儿,脸一片叶子都找不到,却仍是美得让人移不开眼珠嘴角不自觉的缓缓勾起,李华菲俊秀的脸上闪动着莫可名状的欣喜和雀跃,她、来找他? 对面的同学被这极不寻常的笑容所惑,讷讷的忘了想说的话,只觉得主席大人今天的笑容,实在太妖媚,太有杀伤力了! 那对浓眉帅气的一挑,李华菲随意的抛开手中纸笔,一阵风似的飞身冲出了房间’说完,极自然的接过她肩头的手袋,拉着她进了屋 古式的建筑,却是装了通天落地的玻璃窗,虽是太阳已快落山,屋子仍是光线充足,他们两个彼此的神情都瞧的一清二楚 ----------------------------------------------以下是正文------------------------------------------ 姜莙有些无措,李华菲瞬间变得冷意逼人,只见他极轻的笑了一下,那笑容,竟满是苦涩,‘难道你不明白我留下的原因?难道你这么希望我离开?’ 收回紧握着她的手,李华菲缓缓的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姜莙,缓缓的说道,‘原来你还是不肯相信我,还是不愿意跟我一起走下去……’ 他不肯出国就是不想留下她一个人,现在他还没有能力带着她一起,所以只好留在本地,只要能够常常见面,什么学位什么前途的都可以不在乎,就算母亲不同意,只要他坚持,也不会把他怎么样,何况他还可以找爷爷和爸爸帮忙求情姜莙的心,狠狠的抽紧,不、这不是她今天来这儿的目的,她想看到的也不是这样的背影’ 她靠回椅背,又是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可是,向来追求最优解的她,在面对李华菲一往无前的追赶时,却毫无原则的妥协了 她白皙的手指轻轻抚过耳畔的碎发,将它们顺到胸前,低头理了理,露出优美细致的脖颈我便是如此,既然我已经答应了你要尝试着在一起,那么就不会再轻易改变,除非……’ ‘除非什么?’李华菲下意识的上前一步,紧紧追问,双手紧紧的握成拳头 ‘除非你先做出改变’ 李华菲愣忪,这么说,她不是…… 姜莙从椅子上转过身,左手搭在椅背上,静静的看着面前表情紧张的少年,语调缓慢而坚定,谨慎的给出她可能一辈子都不会再交出的承诺,‘阿菲,我答应你,绝不先于你说分手 ‘甜菜……’李华菲,满含情意的一声低喃,道出了他此刻的巨大满足姜莙她,等于把这段感情的决定权交在了他的手上,只要他不说放手,她也绝不放弃,而他,又怎么会舍得喊停? ‘甜菜,你说真的?’他仍不敢相信,紧张的握住她的双肩,看着她的双眼,想再次确认 虽然他表现得义无反顾,坚定不移,但心里却总藏着一丝忐忑,只因为他并不肯定,他的甜菜是否一如他这般坚定在她的同事面前,那句略显平淡的介绍,是对他长久努力的最好回报,也是对他坚持不懈的嘉奖,但是,却不足以让他打消所有顾虑 45 打火匣3 只有勇敢的斗争、勇敢的追求,才能得到想要的东西;当然,还要有智慧和同情心 ----------------------------------------------以下是正文------------------------------------------ 窗外的落日余晖慢慢消散,小小的院落里黑沉沉,依稀辨得出几间房子的轮廓 李华菲心满意足的抱着她,死活也不肯放手,姜莙无奈的摇头,只好祭出杀手锏,给他亢奋的情绪降降温,‘你最近是不是都要回家去住?’ ‘……嗯’[由沸腾骤降至80] ‘要几点钟回去?’ ‘八点’ 李华菲挑起面条的筷子微微一顿,从面碗里抬头看着姜莙,看得十分仔细,那两块剔透的琥珀忽明忽暗,神色变了又变,终于极轻的点了点头,低低的‘嗯’了一声而且,在许多时候,并没有那么充裕的时间去找到所谓的最优解 ‘阿菲,我们都乐于寻找最优解,但这并不是件容易的事只要能够在付出的代价和获得的回报之间,找到我们能够接受的平衡点,那就是我们的要找的‘最优解’ 姜莙轻轻摆手,淡淡的说下去,‘我说了不会先你提出分手,也说了不会轻易放手,你还担心什么?’ ‘我、不想离开,我想每天都看见你……’李华菲闷闷的低头,在喜欢的女孩面前承认心意没什么可耻,但是这样软弱的表达还是让他很不喜欢,脸上有可疑的颜色滑过他们可以提供意见,可以指出方向,但是最后做出选择的,还应该是自己’她也会想他的 ‘甜菜!’李华菲瞪眼,她到底知不知道他在说什么啊? ‘干嘛?’姜莙好脾气的看过去,那样怒气冲冲的一张脸,像急于得到关注的孩子,有点不依不饶的意思’ ‘那么,是你买不起往返的机票?’ ‘当然不是 姜莙把目光移向面馆外的那排挺拔的白杨,虽然还没有生出绿叶,但高耸的树干仍是剑一般的刚直,在路灯的照映下犀利的指向黑沉沉的夜空当李华菲在她的劝说下,主动去缓和与母亲之间剑拔弩张的紧张气氛,的确取得了意料之中的谅解 顾女士对于儿子弃暗投明的表态,深感欣慰,母子俩在晚饭后很认真的谈起出国的问题,李华菲的父亲、爷爷也在,等于是开了一个小型的家庭会议 顾女士不赞同的摇头,儿子毕竟太年轻,有些事情还是欠考虑,不得不由她这个做母亲的来点醒,‘小菲,看清楚一个人可不是你想的那么简单这些话也许有些刻薄,但是对你看清楚这个人却大有好处 ‘这……’李华菲无言以对,他相信酒吧没问题,可母亲说的也没错,谁会无聊到去找一个小酒吧的麻烦 ‘小菲,你现在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除了她的好,再看不见别的,所以妈妈才要帮你把好关,这样的女孩子你还是离远些的好’ ‘妈,姜莙她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哪里有什么企图心?我不知道费了多少力气才让她答应做我女朋友的,而且,适不适合只有我最清楚,谁也不能代替我作决定没有‘名分’的出国他还真的不放心,虽然姜莙已经答应他不先放手,可是,她这么美好的女孩子,万一被其它人注意到了,可也是不小的麻烦呢’ ‘那怎么一样?’顾女士当然要反对,她帮儿子申请的学校可谓久负盛名,毕业后不但顶着名校的光环,还可以与精英辈出的历届校友拉上关系,无论将来从商或是从政,都是绝佳的资本,对日后的发展也大有助益可是,你有吗?’ ‘你没有,所以,还是老老实实的跟别人一样‘守规矩’吧,用世人公认的东西来证明自己,也许你会不服气,可是,有什么办法呢?’ 李家爷爷脸上的皱纹浮动,慈祥亲和,但说出口的话却十足的打击人 如此看来,他留在国内的计划绝对是要泡汤了,在家里,爷爷的话没人胆敢违背,他之所以能跟母亲对抗这么些天,就是因为爷爷还没有表态,他才有机会放手争一争,可现在…… 李家爷爷看了一眼蔫头 脑的孙子,满是皱纹的脸上闪过一丝老谋深算的笑意’ 顾女士在旁边还想分辩两句,但被丈夫的眼神制止了按她的想法,这样不靠谱儿的感情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早早掐灭在萌芽中也省得日后麻烦,不过她没想到老爷子会出来和稀泥,似乎还对那个女孩子有些好感,真是意料之外 李华菲的父亲给妻子使了眼色,扭头对李华菲嘱咐道,‘既然爷爷都说了,你就好好准备准备,把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过去,提前去熟悉一下环境’ 李华菲此时除了皱眉没有别的办法,爷爷一锤定音,父亲快马一鞭,他已经失去了翻盘的可能,只是,不甘心呐 李华菲垂头丧气的离了客厅,李家爷爷这才把一直绷着的表情松懈下来目光掠过窗外参天的老槐树,仿佛回到了那个满目灰暗的秋日,语气莫名的悲凉几分,‘当年,姐姐离开的时候,便是在那棵树下跟我道别,没想到竟是最后一面……’ 当年,姐姐也是这般的不甘愿吧?一边是不能与心上人厮守,一边是家族的利益,她是怀着怎样的心情踏出了离家的那一步? ‘唉,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阿菲这件事,其实算不上多难接受,虽然那女孩子不是他们心目中的上佳人选,但既然阿菲喜欢,而且父亲对她的印象似乎还不错,也许并不像妻子说的那么严重像李家这样的背景,也许只是把这当做一种迂回的手段,等他们之间的热情淡了,李华菲自然会回到正途上去’ ‘怎么回事?妈妈她什么时候找过你?’李华菲皱眉,怎么又是一件他不知道的事情,到底还有多少事是背着他的?难道他想跟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就那么招人恨么? ‘呃,那个……’ 姜莙轻咬下唇,暗暗后悔一时口快,他好不容易才与母亲冰释前嫌,难道又要为这个再扛上么? 有心不说,可李华菲又岂是好打发的主儿呢,犹豫再三,不得不简略说了经过,劝他不要放在心上 ‘咳,’李华荥顺了顺气,狭长的眼角扫了那个艳丽面孔一把,回头专注的看着手中的酒杯,‘埋了那么久,想要连根拔起不容易,一个不小心就会伤到她,我不想逼她太紧 景玥微微一笑,柔和的光线中仿佛有光芒绽放,让人怀疑是不是窗外的月光悄悄涌了进来, ‘蕾蕾,脾气还是这么火爆啊,也不怕把你男人吓坏了?’ 宫蕾顺着她的目光瞥向李华荥所在的吧台,有些不自在的抽了抽嘴角,心虚的干咳两声,‘那个、谁说他是我男人啦……’ 景玥挑眉,看向身旁的姜莙,姜莙自然懂得她眼中的意思,故意沉吟了一下才慢悠悠的说,‘蕾蕾,你跟李华荥该做的、不该做的都做了,你还说他不是你男人的话,难不成是你女人?’ 宫蕾被两个损友逼得毫无招架之力,只能对着她们狠狠的咬牙,‘你们两个,最好不要被我逮到!’ 姜莙和景玥默契的对视一眼,随即大笑出声,那般的肆意畅快,那般的肆无忌惮,也不管吧台那两个男人的脸色有多么地惊恐,尽情享受着朋友间的默契’李华荥点头,伸手揉了揉宫蕾那头长发,‘起来,喝点水’ ‘行李要记得看好!’ ‘嗯,知道 表姐不止一次的劝慰他,‘时间不是问题,距离不是问题,只要爱情仍在这里,哪怕山高路远,哪怕一别经年,总能守得云开,总能见到月明难道真的只有离开才能在一起吗? 姜莙的身体开始有些僵硬,慢慢的才放松下来 李华菲难得听她这样直接的表达,嘴角上扬的弧度越来越大,手臂缓缓收紧,真想就这么把她揉进身体里,一起带出国目送着银色的机身滑入天际,她抬手抚过眼角,却是干涩,微微的叹息,难言的酸涩涌上心头姜莙静静的立着,任颊边的发丝随风轻舞,仿佛什么都没有听到’她真的没脾气了,由着老妈这么猜下去,恐怕他就得去会见奥巴马了! ‘啊?’姜妈妈又是一顿,耳机里的声音又低了下去,偶尔也有姜爸爸的零星片言传来,显然两人又在开线下的交流会 五一的小长假,姜莙一个人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回去,把跟李华菲的合照拿给爸妈看,又选择性的讲了些交往的‘内幕’,总算安抚了姜妈妈那颗忧郁的心,算是勉强放下心来李华菲因为时差和学业的压力,并不能经常在合时的时间上线,只好邮件交流,他的信有时候只有一句话,有时候则长篇累牍的诉说相似之苦,或者图文并茂的把学校周边的美景拍下来给她,收他的邮件,成了姜莙每天乐意做的事 终于可以不必隔着电脑屏幕以解相思,只要想着与她同在这片蓝天下,都觉得无比幸福而他可爱的表姐,当然没忘了当初的承诺,那伴娘的名单里,赫然写着姜莙的名字 表姐顶着长长的头纱靠过来,拍着他的肩膀笑得志得意满,‘阿菲呀,表姐没骗你吧?你可要好把握呀她旁边坐着的是另外两个伴娘,这会儿正笑嘻嘻的看着他们 ‘嗯,我也想你 李华菲在小别之后,终于有机会名正言顺的缠住她所有时间,当然要充分利用 如此紧迫的盯人策略,让姜莙大呼吃不消 ‘呃,蕾蕾,’姜莙微窘,立即举起右手表示悔悟,‘那个,以前不是没有切身体会么,现在我理解了 ‘放心,我没那么死心眼儿 除抱着女儿的新郎和牵着儿子的新娘外,伴郎和伴娘也数目颇多,且各有妙用’ 爷爷笑眯眯的孚胡子,朝他身后的姜莙微微一笑,又悄悄给李华菲使了个眼色,示意他赶紧拜见爹妈’ ‘伯父、伯母’李华菲的父亲不动声色的拍拍妻子的手臂,语气还算和善的让他们两个坐下 桌上的气氛不算太冷,但也绝对算不上热络 李家爷爷的表情如常,时不时的逗逗身边的小小墨和小小瑄,甜美的童声缓和了不少尴尬的气氛’ ‘好吧,’席女士保养得宜的面容掠过一丝狠戾,‘既然芊芊喜欢,放下,妈妈一定帮你’ 不管张芊芊这对母女打的什么算盘,都没有影响到这场万众期盼的婚礼’ 姜莙幽幽的瞥了他一眼,轻轻摇头,‘要那么热闹做什么,只要心心相印,哪怕只有两个人,也可以是完美的婚礼’ 姜莙抬手拍上他的头,‘想得美!说好了明年再去的 她当时听着也就是一笑而过,不料早上起来,看着窗外阴沉沉的天,突然就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冲动,无比渴望见到他,于是她百年不遇的冲动了,请了假直奔机场,只带着随身衣物和证件上了飞机伸手用力的揉揉脸,深呼吸之后才再度开门听见她带着撒娇意味的抱怨,心里又是一阵的满足,依依不舍的松开了一些,低头看她’这才转了身进厨房 宫蕾小心的提醒她,那个张芊芊狼子野心路人皆知,不能不防,她却不以为意,还笑宫蕾小题大做 原以为那件事听过也就算了,谁知理智上是这么认为,情感上却还是放进了心里,否则,她也不会真的想着在他的屋子里找所谓不该出现的‘痕迹’ 所以,当张芊芊看见客厅里安然而坐的姜莙时,脸上的惊讶毫无保留 此刻,他冷着脸站在身边,竟有一种淡淡的陌生感,姜莙冲他摇了摇头,不管怎样,来者是客,怎么说他都不能为了这几句话发作看着厨房里的张芊芊,刚才满心的欢喜被堵在胸口,上不来也下不去,明明想立刻把她赶走,偏偏又不能体贴的把杯子放在姜莙的面前,轻声礼让,‘姜莙姐姐,试试看我泡的茶,菲哥哥也说过不错的噢,不要客气惠泽天下82期开奖结果-2018年09月01香港六合彩开奖结果 姜莙微微错开目光,不去注意她投向身侧的企盼眼神,只作欣赏窗外的街景她的生活能力很强,起码不比姜莙差,与陌生人的交流也很熟练,这样的女孩子,怎么可能怕一间空屋子? 姜莙偏头轻笑,耳侧忽然传来一股热气,李华菲刻意压低的声音飘进来,‘甜菜……’随之而来的还有她熟悉的松木香气,淡淡的萦绕鼻间 ‘菲哥哥,晚上请陈姨做那道鱼汤吧,你上次不是说好喝么,我今天特意买了鱼呢回头,李华菲的眉毛拢着,唇角抿起,眼里有淡淡的不满自从来到这边,她借着父母和顾姨的嘱咐常常来找他,缠着他做这做那,他也一直都好脾气的陪着,从没像今天这样冷漠的对她说话,这样的菲哥哥,让她完全陌生’李华菲与她的手指交握,侧过头,静静看她,‘可是,为什么你却比我想象得坚强?’ 姜莙的眼角颤了颤,低头盯着鞋尖看,‘哦,是么 他们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在校园和附近的丽晶公园徜徉,感受着这座古老城市的魅力 在回公寓还是住酒店的问题上,他们的选择一致,具体到check in几间客房的问题上,李华菲赢取了主动 ‘~仰¥%~’ ‘你说什么?’她在枕头底下哼哼唧唧,他可是一个字也没听清 姜莙忿忿的扔开枕头,砸在他头上,再狠狠剜他一眼,‘我说,我不要活了!’这日子没法儿过了,要是被宫蕾问起这趟伦敦之旅怎么过的,估计她只有撞墙一途了嘴角时常挂着的帅气微笑被不安的情绪替代,修长的四肢紧绷绷的僵着,以一种十分费力的姿势窝在后座,琥珀色的眼睛里倒映着车外纷乱的街景,眼底却是一丝生机都不见的空洞 姜莙用手抚上他的背,僵硬的肌肉和骨 透出浓浓的心痛与愧疚,随着车身的颠簸,沿着她的手臂到达她的心,苦不堪言可是,再坚强的心,也无法承担错失亲人的痛苦,哪怕曾经得到的快乐这一生也无法替代,都不能掩盖这一刻心中的悔恨这种时候,纠缠这些又有什么用处? 可是,有人却不依不饶 张芊芊松开她的菲哥哥,怒气冲冲的用手指着姜莙,嗓音尖锐,陡然拔到不可思议的高度,‘姜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干嘛要跑来这里?干嘛要来找菲哥哥?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 李华菲的身体微微颤了颤,垂在身侧的双手动了动,又缓缓松开 不管什么理由,都不能成为为了爱情而伤害亲情的借口,哪怕只是一次意外的错过’ ‘喔,好 找了个父母不在的当儿,姜莙偷偷警告张宇签面上的话颇俱深意,姜妈妈特意跑去请主持大师讲解,怎料大师云山雾罩的几句话,把姜妈妈的喜气彻底打消姜爸爸在她身后做了个手势,用口形嘱咐她小心点,就溜到她在隔壁的房间躲着了 以李家的财力物力,老爷子的病情一直控制得很好,每年有定期的身体检查,每个月有家庭医生例行检查,所以在病情刚刚开始失控之时,已经第一时间发现并采取了应对措施 李家人的选择,其实已经称不上什么选择了不是么,没有人能够忍心看着敬重的长辈这样度过最后的日子,痛苦而无望,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他们也会放手一搏 从得到医生的通知那刻起,李家便发动了所有的亲朋前来配型 姜莙表面上看起来没有受一点儿这事的影响,工作仍是完成得又好又快,在酒吧仍是跟诗理有事没事的斗嘴,薪水涨了些,酒吧的营业额也多了些,一切都再好没有 日子一天天过去,路上的积雪越来越多,放假的学生也越来越多,眼看着春节又要到了,她却没等来与他一同回家的机会 年关将至,诗理已经搬回家,今天开始,酒吧就会正式歇业了从吧台转出来,她看见玻璃门外站着的两位女士 终于还是有人忍不住了 席女士见状微微一笑,那笑容,竟极具亲和力,‘我们今天来,没有旁的意思,听说你与小菲之间交情不错,似乎还颇有些纠葛——’ 意有所指的瞥向她,微微皱眉,与女儿一样,席女士对于姜莙不动如山的态度稍有不满,但贵妇的修养还是让她和颜悦色的继续下去,‘虽然由家长说这些话不大妥当,但可怜天下父母心,为了女儿的幸福,我这个做母亲的也顾不得许多了 ‘这位太太,请问您,此话何意?’懒懒的靠在椅背上,这可是在她的地盘呢,怎可能由着别人这般欺负?而且,就算要退,她也得知道‘难’在哪里呀结果出乎所有人的意料,竟然轻易的通过了几道配型筛查,只等最后一次完整的配型检验后,便可进入下一道准备程序 ‘孩子,一个男人对女人所能给与的最大的照顾,莫过于婚姻,还有什么比这个更值得信赖呢?’ 不管他愿不愿意,这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根本是别无选择 他曾经以为,爱情就应该抛开一切顾及去争取,哪怕对方有疑虑、有顾忌,只要他一直往前,总会得到想要的结果 可是,虽然他早就认清了要走的路,做了该做的准备,却还是没有料到,人生总有意外,再笔直的路也会转弯,就在他满心欢喜的以为已经把幸福抓在手里的时候,命运却跟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那天早上,当她突然出现在公寓门前,他惊讶得以为天使降临人间,久久不敢相信真的是她来了,不久前还在地球另一端的她,就那么静静的对着他笑,像洁白的栀子花,在朦胧的晨光中轻轻摇曳,娇美的素颜在他眼前绽放,绚烂如锦 空旷的走廊上,只有斑驳的树影隔着紧闭的窗子轻轻摇晃’ ‘哦——’宫大小姐恍然大悟,‘明白了,行,等我消息’ 宫蕾的做事风格一向雷厉风行,很快给她回电 ‘甜菜,别哭呵 事到如今,他们已经没有退路 可是,即使如此简单的对面而坐,他今后也不会再拥有了他的甜菜,固执而骄傲,从他接受张家条件的那一天起,他们,已经失去了相守一生的机会吧? 李华菲压抑着内心的涌动,贪看着面前的人,仿佛要把她狠狠的刻在心里 午后的静谧时光,姜莙不顾眼角的泪水,静静的绽出一抹笑容,极淡,却,极美 李家爷爷的手术很成功,以一位年过古稀的老人来说,能在这样的大手术中幸运的活下来,已经是值得庆贺的奇迹 两年的时间,足够她习惯许多事情 又一次来到那个苏州小镇的时候,她说服自己跟着同事一起去湖边欣赏夜景,原想就此忘记过去种种,不料老天的安排总是别出心裁,好过所有的编剧明知道她会伤心难过,明知道她放不下就不会幸福,还是让诗理把自己的消息带给她私心的希望她不要太快忘记自己 装饰清雅的茶楼,临窗的桌边坐了一对俊朗秀美的男女,赏心悦目我会因为家里的压力而妥协,在机关里混着,他却决计不会只是,上天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他不愿辜负她,她更不愿他辜负亲人,爱情再金贵,也抵不过父母亲人的生命紧要 李华菲的手臂上搭着外套,轻手轻脚的开门,尚未来得及换上拖鞋,客厅的灯啪的一声大亮,白灿灿的灯光恍得人双目刺痛’平淡得仿佛只是在说天气,丝毫听不出半点怨忿的意思,可偏偏,就是让人不舒服 李华菲冷冷的轻哼,对张芊芊三五不时的歇斯底里,他早就习惯,没有丝毫兴趣同她吵架,干脆利落的转身打算离开,却在眼角扫过脚边的一张照片时,定住了脚步 那个姜莙,她凭什么?凭什么坐享他的爱,凭什么抢走他的心?凭什么,什么都不用做,就可以让他牵肠桂肚的想念? 他离开那个女人,娶了她,却只在新婚之夜给了她一句话,说他会照顾她可是,你却说照顾还不够,你要婚姻,好,我给,哪怕辜负了姜莙、辜负了自己,我也给,因为那是爷爷的生命,容不得半点差池、任何马虎他的爱情他的心,早在那个阴雨的下午就已经给了别人,人人说他张狂,个个说他任性,可他既然认准了,就不会改,哪怕千般不愿万般不易,他也会守住给她的承诺 李华菲不再理会张芊芊的哭闹,他低下头久久不语,脚下厚厚的地毯上,响起轻轻的坠落声 他的笑,对她极之吝啬,却在那些照片上大咧咧的出现,对着那个女人温柔缱绻,没有半分掩饰 60 丑小鸭3 幸福,需要坚持不解和忍受痛苦 ------------------------------------以下是正文--------------------------------------------- 小镇的邂逅,并没有改变什么 怎会不知,与他们而言,两两相忘才是最好的结局,怎奈,她已经没有力气、没有勇气、去忘记 “你也知道,张芊芊是个什么角色,既然她不择手段的逼迫他签了婚书,又怎会轻易放手?就算李家爷爷已经过世,但李家给出的承诺依然还在 “我知道,蕾蕾,我知道的 或许重聚已成奢望,相伴已是空想,无奈她还是放不下…… 她从未想过,再与已婚的他有任何牵扯她的坚持是一个人的,与旁人无关 可是,命运的罗盘并不会因为谁的心思停步,纵然她不愿,那只无形的大手依然不由分说的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由不得她闪躲 把目光移向电脑边的像框,那日从张芊芊处得来的照片已经翻拍了几张,分别放在几个像框里,摆在他停留最多的地方 沈诗理冷哼一声,“李华菲,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啊诧异的扬扬眉,刚才不是还不同意么?他还有大把理由等着对他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呢,还没拿出手呢,他怎么就同意了? 李华菲向后靠去,双目微阖,无声的掩住那一片光华流转” 老大把桌上的资料递给她,任务就交给你了,小心别搞砸了,不然吃不了兜着走!老大例行的眼神威胁,这次显得尤为有力 姜莙捏着厚厚一叠纸,慢慢的挪回座位,盯着电脑屏幕发呆 隔了两年的时光,张芊芊依旧桀骜美艳,摆脱了甜美的白雪公主造型,蜕变成一位真正的豪门贵妇本不打算理她,可是身边几双亮晶晶等着八卦的眼睛,让她不得不打消回避的决定,既然躲不开,那就不要躲 “张芊芊,不要把你自己的那点小心思往我的身上套,就算我想怎么样,那也是我和他之间的事,至少,我不会拿亲人的健康去胁迫谁 姜莙无奈一笑,向旁边闪开一步,按下电梯的按钮,这帮家伙,光顾着看戏,连电梯都忘记叫 “干什……”姜莙堪堪回过头,耳畔一阵风声呼啸而过,啪的一声脆响,脸颊上已重重挨了一下 她这个人,很少主动出击,看起来软弱可欺,但也有自己的底线,一旦越过这条线,她都不知道自己会怎样 空气中浮动着凛冽的妒火,张芊芊盯着指尖处隐隐渗出的鲜红,冷冷切齿——李华菲、姜莙,不要怪我心狠,是你们逼我! 姜莙拒绝了沈诗理的午餐邀请,直接赶回公司面见老大,无论如何,她已经不适合留在项目组 软件公司的活儿永远比人多,决不会有闲下来的担忧,很快,姜莙便作为一块香饽饽加入另外的项目组,打马飞奔前往内蒙她看见,母亲的脸庞微微有些浮肿,右侧的嘴角稍稍下垂,嘴角有少许的米汤溢出,又臂无力的垂在身侧,手掌蜷缩着向上翻起,同样有些浮肿 姜爸爸端着粥碗,平静转身,对着女儿和蔼一笑,“莙莙回来啦 姜莙阵阵翻涌的心酸乍见到父亲和缓的面容,忽悠悠的飘落下来,焦躁和纷乱瞬间沉静下来 邻床的病人比姜妈妈年纪大些,早入院几天,恢复得却没有姜妈妈好 医生在抢救时,曾问过家属用国产药还是进口药,姜爸爸毫不犹豫的选了进口的,他却只能选国产药,只因国产药医保能报销,进口药却不行她妈妈的情况还算是轻,这往后的条例和锻炼更是关键” 这两口子经济能力有限,却也把老母亲照顾的很好,儿子在医院陪护,儿媳妇每天过来送饭,为了节省,这么冷的天气也是骑着自行车来,到医院时饭菜竟还是热的,可见用心 在医院,为了不让姜妈妈右侧肢体肌肉萎缩,姜爸爸特意跟大夫学了按摩的手法,坚持每天帮姜妈妈按摩两次,等医生允许病人下床活动后,每天跟姜莙两个人轮流搀扶着姜妈妈出去活动 嘈杂的大厅里,面对面的说话都要很大声才能听见,或许正是这样的环境给人提供了某种伪装,让父女俩紧绷着的心弦稍稍松懈,半月来头一次谈起姜妈妈的病因 从姜莙回到家,姜爸爸一直都表现得很乐观,无论是对姜妈妈的病情还是病后的恢复,就算姜妈妈偶尔露出悲观的情绪,也很快被姜爸爸妙语连珠的对话拐过去,忘了愁事 “莙莙,”姜爸爸掐灭第四颗烟,有些担忧的看着女儿,欲言又止   “你打算就这么离开?”宫蕾满脸的不赞同,几乎要指着鼻子骂人了,“莙莙,你也太能忍了,就由着她们造谣生事,连累伯母病发?”   “不然怎样?找人刺激她母亲,也让她病发?”姜莙缓缓开口,语气萧索,“说到底,妈妈的病终归因我而起,若不是我……”   “傻妞儿,明明是她们别有用心,怎么是你的错?”宫蕾瞪眼,“不行,这事儿决不能轻饶!还有李华菲那个死小子,缩头乌龟当上瘾了不成?亏他还口口声声说……”   宫蕾怒容难掩,却在最后一句话打了突,丹凤眼向这边一扫,悻悻住口她不想父亲每日除了照顾母亲,还要分神去应对众人的“关心”索性姜莙那时候与她的想法一致,坚决的推拒来自他的邀约,而她也以为那个李家小幺很快就会失去热情   然而,世事难料,她猜中了开头,却没有猜中结尾   两个人,纵使心有痴情,心有灵犀,但积年累月的不能见面,也会令爱情冷却,让相似成灾,她,实在不忍   这是片新建的小区,居民来自四面八方,虽不比家属区那般的知根知底,邻里间却也相处得融洽   每天早上,姜莙会陪着父母到河边晨练   夏日的午后,姜莙在店里的摇椅上似睡非睡,太阳暖洋洋的照在身上,一点都不想动,连掉在脚边的报纸也懒得去捡   门外似乎有些轻响,姜莙迷迷糊糊的睁了眼,遮阳的帘子被挑起来,刺目的阳光连招呼都不打一下就晃了她的眼,满室光辉   程璟玥站起身,在小小的店面里四下查看一番,回头看住姜莙,眼里的惊异藏都藏不住,“这些东西,都是你自己做的?”   店里的陈设简单,一边的墙壁用黑色天鹅绒做底,上面挂着各色手工饰物,按照不同风格搭配陈列,很有特色”   程璟玥看住姜莙的眼,一字一句的把自己的意思表达清楚   在感情这条路上,不论曾经遇到过什么,重要的是对待未来的态度,只有知道想要什么,才有达到目标的机会   程璟玥没打算追究李华菲曾经做过什么、有什么苦衷,也不关心两人是否分隔两地、音信不通,她只想知道姜莙的态度,要么放弃、要么等待   面对李华菲,姜莙似乎总是被动——被动的被追求,被动的接受这份感情   姜莙放下手中已经转凉的茶杯,灵秀的双眼看向程璟玥,微微一笑很无奈,“我的态度?我也不知道呢”   “正经事儿?”难道刚才她们是在说笑话不成?   “看看你这小店,每月的营业额有多少?够不够付姜妈妈医药费的?”   “呃,那个,妈妈有医保……”   “医保……你还真是!刚夸了你兰心蕙质,就给我出状况   “玥玥,你别生气,那个……”姜莙开始忐忑,比刚才的对话还要局促   程璟玥摇头,“这么漂亮的东西你二十就给卖了?让我怎么说你才好呢,真是,我都替这些石头觉得委屈!”   她就不明白了,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怎么一点儿商业头脑都没有?这些东西光是在商场寄卖也不知这个价,姜莙完全是把钻石卖了个白菜价,居然还毫无所惧觉   “该干嘛干嘛去!”程璟玥瞪眼,“我认识一位中医专家,刚好跟你们这儿的附属医院搞联合门诊,每个月过来坐堂两次,你明天就带着姜妈妈跟我过去   姜妈妈每月两次的针灸治疗效果很好,不但麻痹的肢体渐渐反应灵敏,一度丢失的语言功能也在慢慢恢复她没有大惊小怪,更没有哀怨伤怀,她只是,低低的“唔”了一声,再没有其它表示他只是表现出一种事不关己的淡然,仿佛那个孩子根本与他无关   沈诗理早在半年前已经离开李华菲的公司,出来自立门户   亲戚家的孩子结婚,正好是秋高气爽的时节,所幸带着父母回去小住,在那个没有互联网的小村落,也好逃开那些铺天盖地的报道,落个清静就连最难恢复的语言功能,也正在逐渐恢复,姜妈妈现在已经可以说简单的词语,虽然发音不甚标准,但同姜爸爸和姜莙之间的交流已经不成问题   姜妈妈对老家的环境适应得很快,姜莙也乐意多留一阵只是每个月还要回城组一次针灸其实这套系统跟供残疾人专用的出租车类似,只是更方便,车厢也比出租车宽敞,坐上去更舒适因为冬季气温低,极容易诱发脑血管疾病的复发,老家虽然烧火炕,但室温却低,为了安全起见,姜爸爸才做主回来爱情,哪怕曾经激如烈火,熊熊火焰之后,剩下的也只有灰烬姜莙最喜欢在午后坐在院子里晒晒太阳,以弥补手工劳作不见天日的遗憾   唯一美中不足之处,便是对面那户人家的院子,因为一直没有人住,院子里杂草丛生,谈不上半点美感,反而让姜莙时时担心会不会有可怕的虫子从那里面飞出   蓦地惊醒,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   说它熟悉,是因为这张脸,曾经深深印刻在她的心底,魂萦梦牵,从未曾遗忘   说它陌生,则是因为这张脸,已经与记忆中的模样有了些许变化,俊美依然,风采更胜每一次无可遏抑的思念袭来,他只能对着漫漫长夜倾诉思念,无论心中如何渴望,都不敢再给她惹来半点麻烦   可是,事情并不像他想得那样简单   如今,他终于可以重新站在她的面前,叫她一声“甜菜””   没有吗?可是那些报道,还有张芊芊得意的笑颜,原来什么都没有吗?   李华菲轻叹,紧紧抱住她,片刻都不肯放松   他承认,得知张芊芊的计划时,惊讶和愤怒之余,他的心里其实是高兴的   在得知医生朋友的转述后,他不只一次暗自庆幸,庆幸他平日的为人还算不错,总算有人肯在阴谋实施前,给他警示   他庆幸,是因为他知道,一旦这个世界上,存在一个与他血脉相关的孩子,而不幸的,那孩子的母亲竟然不是她,那将是对她最深的伤害,也是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容忍的事实   所以,尽管他知道,这样的结拒对张芊芊而言,很残忍,但是没有办法,对张芊芊仁慈就意味着对她残忍,而他,永远对她残忍不来!   姜莙叹气,虽然他重获自由让她欣慰,但是,用这样的手段达到目的,到底是不够光彩   李华菲揉拨她的长发,语气严肃,“甜菜,难道你忘记了她对你母亲所做的事?这样的惩罚对她并不过分何况,他已经给了她补偿,一个盈利丰厚的公司,足够给她衣食无忧的生活”李华菲回头望望,再补充一句,“加上岳父岳母也没有问题!”   “你、胡说什么!”姜莙恨不能扯下他的笑脸,丢到地上好好跺几脚,却不期然听见姜爸爸在门口叫——   “莙莙,叫朋友进来说话,外面多热?”   哦,卖糕的,她想把他踢出去!最好直接踢到外太空……   卖火柴的小女孩4   在绝望中,依旧保持希望   ---------------------------以下是正文-------------------------------   李华菲显然是有备而来,早就想好了说辞这几年的事情太复杂,李华菲认为老人家还是不要知道得太详细,只要明白姜莙的未来必定会有他的参与,已经足够   坐在饭桌上,姜爸爸仔细打量了李华菲一番,不得不承认女儿的确有眼光”   “什么地方,在哪里?”姜莙头一个追问,难道这家伙做好了准备打持久战,已经找好了宾馆?   李华菲对姜爸爸笑一笑,安抚的拍了拍姜莙的手背,惹得她脸颊红红,立刻闭了嘴巴”   姜爸爸立刻就淡定了,没错啊,管他有多少花花肠子,以后就在自己眼皮底下,想欺负他闺女,借他几个胆子哦!   姜莙可没空去管爸爸心里的百转千回,她只记得那句“就在你们隔壁”   这日天气闷热,南边的太阳张开火盆大口似的,把人晒得头昏脑胀,眼冒金星"好棒哦!"   "棒什么棒?"张大婶佯怒地指着嫣羽楼的鼻尖道,"万一让华家的人瞧见吃了吧,毁尸灭迹才能死无对证   其他人原本还颇犹豫,但被她啧啧有声的吃相撩拨得食指大动,终于顾不得礼义廉耻,人手一片,蹲在溪边大快朵赜这瓜籽有够多,吃一口吐一把,麻烦透顶,也畅快透顶,盛夏的酷暑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放心"周瓶儿道   "什么是适当时候?"嫣羽楼问   "怎么样?谁教你没事要躲在草堆里!"一把扫掉他的脏手"张大婶只差没哭出来而已"这招叫先下手为强"高个子男孩痛得脸色发青,眉头全攒成一团   "又是青菜萝卜加豆腐?"姊夫叫吴天贵,四川人氏   "你……你哪有养她?"她的声音细如蚊蚋,深怕吴天贵听不见,又怕他听得太清楚会更加暴跳如雷   嫣羽楼从她姊夫"进门"以后,就被迫四处当童工,所攒聚钱财,全部让吴天贵强抢去花天酒地"   "放心啦,死不了的"嫣羽楼把她姊姊拉回饭桌旁以前她们还有一间尚称宽敞的屋子,被他一把天九输得连桌椅都保不住   嫣羽楼压根儿没把他放在服里   吴天贵看对方一副很不好惹的样子,马上很孬种地躲到他老婆背后去请问你们找她是为了啥?"老天,小楼千万别又在外头捅楼子才好"华管事傲慢地走进屋里,示意他身旁的三名家丁把手中提着的红色布包放在桌上   吴天贵好奇地趋前一看,乖乖隆地咚,竟是三大包白花花的银子"话才说完,等不及华管事等人的回应,拎起其中一袋银子就往外跑   "丈夫如衣履,破了犹可补;姊妹如手足,断了无可续   "提不起放不下,拖泥带水,婆婆妈妈就是有情?"嫣羽楼不以为然地撇着小嘴"做人哪,永远要向前看,不必浪费时间往后瞧,改变不了什么的"反正都是要劳我筋骨,饿我体肤,换个地方继续受老天折磨而已,做什么还不都是一样   十三岁?他才十三岁?嫣羽楼脑中浮现那日在溪边见到的大男孩,个头比她还要高呢   当然啦,她也没吃亏就是了   "小楼,是姊姊对不起你,如果不是天贵输掉了一百五十两,咱们还可以抽腿,把这桩婚事退掉都子时了,那王八羔子怎么还不进来?想害她在这儿僵坐一整晚吗?嫣羽楼越想越火,"唰"地一声把红丝巾从凤冠上扯下   "干什么?"这吼声冷不防地自斜前方传起,赫然吓了她一大跳"那么迫不及待想和我圆房?"华仲阳不知何时进了房门,端坐在摆放着合卺酒的云石桌旁,包藏祸心的盯着她   那样的一张面孔,很容易使人心生胆寒,至少华府的佣仆们就怕他怕得要死,嫣羽楼却全然没把他当回事"她忿然起身,抄起一旁用来勾喜帕的铁秤,朝华仲阳便杀过去   "是他她先动手的!"华仲阳和嫣羽楼同时恶人先告状,互指对方的不是"是我不对,请爹娘责罚"媳妇只是不了解,是哪儿做错了,竟惹得小相公他拿剑来追杀我"华仲阳截去小楼的话头道仲儿是华家的命脉,一切自当以他的需要为主要考量把房间收拾收拾,早点休息吧,别让仲儿累坏了相形之下,他们还更像一对新人,其恩爱的模样还真教人钦羡   嫣羽楼百味杂陈地回眸睨向华仲阳,他眼中也正闪着恨恨的光芒瞪向她   他们不是冤家,是仇人嫣羽楼凄凉地想,总有一天他们必会有一个人毙在对方手里,这场风波才有可能平息"   "谁要受谁的刑还不知道呢!"嫣羽楼边把地上、桌上、床上的鹅毛草草扫进字纸篓内,边揣想该如何平安度过今天以及往后每一个灰暗恐怖的日子"你何必费事把我娶进门,咱们大可约个地方,打个你死我活,不是更痛快,更干脆"反正注定要无疾而终,以悲剧收场的婚姻,学人家喝什么合卺酒?无聊!   "我说要就是要,快把杯子端起来,不然我叫人喽   "你这王八蛋,狗儿子!"小楼不甘示弱   嫣羽楼沉凝地不动声色,然后猛地转头,咬住他的食指,用力地啃   "啊!"华仲阳骇然吃痛,本能地一巴掌掴上她的右颊   "你棗棗"华仲阳手臂一挥,险些忍不住又赏她一记麻棘掌"娶了你算我倒楣   嫣羽楼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友善举动吓一跳嗯,这姿势好,正方便上下其手"蛇!有条青竹丝,进床底下去了哼!"   "原来你诳我!"小楼手臂刚举起,华仲阳的唇竟陡地贴上她的"真以为我制不了你!"   他抢过小楼手中的匕首,往桌上一插,那五寸长的刀身,瞬间没入桌面,看得小楼目瞪口呆,大气儿都不敢喘上一个   "那又怎样?除非你现在就杀了我,否则以后让我逮住机会,我照样闹得你华家天翻地复这张脸真不是盖的,好看极了   结结实实,他们有了属于夫妻的初步行为而这还只是个开始,将来他会得寸进尺,直到她的身子完全沦陷……思及至此,嫣羽楼的背脊颤然冷凉   两人霍地同时分开,错愕地望着彼此惊魂未定、情欲悄悄波动的眼   "不要哭了啦,又没什么大不了的"伤心之余,顾不得跟前的坏小子正是她的天她的主,双手成拳把他的胸膛当沙包打   "胡说八道!"她又挣扎着要打人"   一听到狄永阿的声音,嫣羽楼也吓得噤声她知道在这样的争执中,她是得不到同情的,无奈地代在华仲阳臂弯里,哀悼自己即将万劫不复的前程   "你等一下会向他们告状吗!"她不放心地问"死丫头,是谁说他们在吵架的?"   "呃……"华家隽清了下喉咙,方道:"我看,我们以后还是不要随便进他们的房间,至少也该……先敲敲门!"   "爹娘!找孩儿有事?"华仲阳假兮兮地问   "没事没事,你们……呃……继续继续成亲以来,他们日日忙着大吵大闹,从不曾像现在这样安安静静地看着他   他长得真好,饱满方正的额头,线条阳刚的下巴,还有浓密的眉毛,在显示他发展优异的内在跟前的华仲阳不仅没有飞扬跋扈的可恶样,还是个相当迷人的小小美男子   他们什么时候才能偃旗息鼓、和平相处呢?小楼深深叹了一口气,怕是永远也不会有那么一天喽!   "呵!"华仲阳一翻身,直接把被子踢到床底下去,大腿则横跨在小楼肚腹上头"他耍赖地扯着她的衣袖   "住手!"小楼眦目欲裂,恨不得发出两利刃,直刺他的心窝"是男人就给我抬头挺胸走在前面,不然我回头就走"小心有蛇哦,这时候孤魂野鬼都出来觅食了,那些女鬼最喜欢你这种白白净净的小小少年郎,她们啊……"   庭院中树影幢幢、影幢幢,有几声虫鸣犬吠,加上小楼的鬼话连篇,合组成阴森森的氛围,令人不寒而栗   "到了   "才不要,我只是……"   "只是怕我一个人在里头,万一有个闪失,会来不及救我?"他非常善解人意地替她找到绝佳的借口"小楼第一次觉得华仲阳还满有人性的   "那好,你站在门边,牵着我的手,假使真有状况,再飞奔进来救我也不迟   哎,让旁人知道他们俩连上个茅房都要紧紧相守,还以为他们有多恩爱呢"   "好呀,你就专门负责陪我睡觉、抱抱、亲嘴,和偶尔上上茅房   嫣羽楼美目往上一竖"他乐得呵呵笑   强装大人那么有趣吗?即使他长得雄壮威武、昂藏七尺,仍改变不了只有十三岁的事实呀知了罢叫,晴蜓倦飞,萤火虫也失明了   进了大暑.立了秋,不知不觉已是大雪纷飞   嫁入华家,并没有她预想的痛苦煎熬转性了吗?用膝盖想也知道不可能常言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牛牵到京城还是牛的   "干什么?"他闷吼一声,阴阳怪气地又躲回被子里去"你这么大个人了,鲠了鱼刺都不晓得,万一刺穿了喉咙,一辈子讲不出话来,看怎么得了?虽然你变成哑吧,我会比较轻松也比较幸福,但娘一定不会放过我,所以,无论如何我得帮你把它弄出来,才能免遭池鱼之殃   "你再不给我老实点,我就把爹娘都请来   "怎么样?"小楼忧心地问"   "噢!"小楼望着唐太夫渐行渐远的身影,楞楞地站在原地,不知该作何表示?男女长大成入,表现的"方式"竟是截然不同"一向只有他凶别人的分,她竟他还凶悍"   "快把剪子收起来,待会儿姑姑、表哥、表姊他们来,让他们瞧见了,会以为我在欺负你"小楼但不肯放下利剪,还很挑衅地在他面前胡乱挥舞以前和林秀才还只是口角风波,今儿居然闹到要回娘家度年节,想必这场架巳吵得不可开交   她左右搜寻了一遍,确定就在身前不远处,一个赤裸着上半身,年约二十岁的男子,侧对着整片梨园,独自面向一棵大树扳腿拉"你不到私塾念书去,躲这儿瞎闹个什么劲!"   "看,这就是我们家的三号虎姑婆"你好"华仲阳拉着小楼的手肘,不由分说即往外走   "没啦   小楼蓦地感到一阵痛楚来自唇畔,惶惑地推开他,一口腥甜随舌尖滑入,而他的嘴角也跟着殷红   华仲阳改而搂住她,狠戾地道:"一旦让我知道你不守妇道,我的惩罚会比这还残酷千倍!"   "我只是随便问问,你何必咬人!"小楼努力挪开彼此间距离,一挣扎,他吻得更凶更放肆但那不是家书,亦非情书,而是休书她是个颇为清丽的女孩,全身骨架出奇地纤长,脸蛋也十分细小,淡施脂粉的五官散发出青春方炽的活力"你在自欺欺人,像表哥这么出色的男人,谁拒绝得了!"   "你要喜欢的话,尽管拿去,我这少奶奶的位置随时可以让贤咦,他人呢!怎么一晃眼就不见了赶快把目光收回来,以免长针眼"   "喂,你别棗棗"一溜烟人已走远,叫太大声,恐吵到园里练武的人,小楼轻手轻脚地跳回地面,本欲追上林维绢,教她别节外生枝,跟华仲阳说些有的没的   "嗨"他深邃的黑瞳包容浓浓的情意,不须言明,小楼也能体会仲阳能娶到你真是太幸运了"类似这样的话她听了很多,然由他口中说出,颇令她感到不自在   "不,这全是我的肺腑之言呃……即使有,也多是一闪而逝   "明天一起去庙会吧,我还约了维绢和仲阳我不会在乎你的过去,只希望我们还有未来哎!胸口还怦怦跳得厉害,真不是干坏事的料"我问你,跟林维淳之间究竟有没有不清不楚!"   "假使我的答案是肯定的,你是不是就要休了我   "怎么不再张牙舞爪了!"小楼恼怒地欲摆脱他的纠缠,孰料华仲阳反而一把将她掷往床榻   "你想干什么?"她惊慌地挣扎   "你说呢!"沉甸身子压上她的,撩拔地在她耳畔吹热气   她生气不是没有道理的,这么多年来,她虽然经常放纵自己的眼睛到处"猎艳",见着英俊满洒的家丁三不五时也抛抛媚眼,卖弄一下风骚,但除此之外,她可是非常安分守己的当两人紧密贴合时,她发现他的呼吸越来越喘促,而小楼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   "你……要不要改变主意,去找维绢……"小楼受不了这样缱绻的拥抱,特别是他亢奋的身体变化,让她几乎要承受不住她怔望看他,在他眼中找到两个一模一样、含羞带怯又无限饥渴的容颜   极度的困倦之后,华仲阳以臂当枕,让她安心地睡在怀里   "会吧"   "哦小楼羞赧地欲滑入软垫,华仲阳却不依,这样抱着她,格外充实而满足"   "胡扯,我是很纯洁的,你休想抹黑栽赃陷害我"他和维绢搅和,还不是为了报复她但,谁说他们不是孩子呢?   翌日,小楼和华仲阳直睡到日上三竿才醒来"刘姥姥隔着房门,拉长脖子道"所好,从今以后,你完完全全是我的女人了,再不能做些幼稚无知的举动,徒留笑柄   "你心里还有他?"语调中醋意十足   "难道你没同样的感受!"小楼挣脱他的箝制,理直气壮地反问   "我真有那么坏!"他微喘地在她腮上一啄,刚才陡生的戾气已消弭了些   "喂,表哥、表嫂!"维绢的叫喊声,催魂似的从长廊下传入,令两具火热的身躯倏然分开来   城里的福康寺,每年五月总有一场大型庙会,接连着,六月是福德庙、七月是清凉寺、八月是护国寺,一直要热闹到中秋才结束   一行四人来到大庙口,西面街道上,忽尔涌进大票戴着面具的酬神舞者   "往这边走"华仲阳拉着她迟到台阶上,这时才猛然惊觉,林氏兄妹不知给冲散到哪儿去了?   "咱们去找他们"他霸道地将小楼揽在臂弯下,操着老气横秋的训人口吻,道:"做人家的妻子,就该心里想的、眼里看的、口里念的全是夫君夫君   一旦跨过了门槛,他就再也无力自持了他甚至能体会唐明皇为何遇上了杨玉环后,就再也不早朝了"真是色胆包天,这还是大庭广众聚集的地方呢   "不要,我求你"   "快下来!听说这七宝多久镏金欢喜佛,没成亲的不准偷看"瞧,多么引入入胜如此的"欢喜",难怪不让一知半解的未婚男女进来观看   "你不是仲郎!"一靠近他,小楼就察觉了,她熟悉华仲阳身上的味道.连月息都一清二楚她猛提一口气上来,使尽全身的力道,往那人手臂咬下去   "啊!"面具人显然没防到她会来这一招,痛得撒开手,任她由树梢直坠而下   声音来自耳畔,她急忙张开眼"   "不用了,我棗棗"   小楼待要拒绝,他已一声令下"起程!"   "小楼,小楼!"华仲阳见嫣羽楼快跑出巷子凄凄惶惶追上去   "哼,你当街强抢民女,知不知道这是犯法的?"小楼怒火冲天,一开口就是唇枪舌剑"有旁人在比较保险点,预防他万一做出不轨的事情来   "没错,我是华府的少奶奶,华仲阳妻子"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比较开怀   该死!都什么节骨眼了,她竟还有心情在这儿对一个恶意绑架她的抢匪品头论足   "这样还不算吗?"   "怎样!"他把脸面贴近她的,让彼此的呼吸几乎可闻,充满挑逗"小楼再往后跌退   "那也很老呀"小楼直率地说"他得意地进逼,两手分别搭着她顶在背后的墙,将她困围在方寸之间,缓缓低下头……呵!一条血注,沿着绝美的唇畔,汩汩而下   "你是江湖人称‘妙手神医’、维淳表哥的师父烈天问"小楼记得林维淳世有一个盖看同样印记的瓷瓶"烈天问点住她的穴道,将她抱往床上   "你敢碰我一根汗毛,我就棗棗"   "安静"小楼冲动地就要出去找人家算帐,幸亏华家隽及时拦住她"   "那……那……你的意思是说,小儿他……"狄永珂眼前一黑,差点昏死过去淳儿,你快去请你师父过来   "娘、爹,你们先回去歇息"   "唉,我现在哪有心情歇息?华安,你马上派人到塞外各地去找烈师父"   "华北那么大,烈师父又没说上哪儿,你教他们往什么地方去找?"华家隽认为与其盲目找人,不如另觅良医来得可行   "小楼,"林维淳等大伙都走了以后,立在房门口,踌躇地启齿道方才舅父不也说过?"   "能早一天找到他总是好的我们总得先尽人事,让华家上下,知道我曾多么尽心尽力,然后,"她伸手拉着林维淳,意寓深远地说在所有人全懵然不觉之际,他已开始处心积虑   "喝!"华仲阳蓦地抓住她手,强拉着她上床"是谁带走你的?又是怎么逃出来的?和他什么关系?要他到华北意欲何为?"   "慢着慢着,一件一件来"小楼樱唇凑近他的耳朵,巨细靡遗地将令年被大潮冲散后所发生的事惰,一件件剖析给华仲阳听"你想我如果不把林维淳引开,他不知又要想什么法子害你眼下最要紧的是去把烈天问找来.将你的眼睛治好"华仲阳忿忿地喷着超强火气"你先在床上乖乖躺着,我去去,很快就回来我嫣羽楼如果有一丝丝嫌弃仲郎的意思,就教我不得好棗棗"   华仲阳闻声辨位,陡地含住她的小嘴,用仅余的所有精力和她绸缪悱恻"狄永珂嘴上仍是不饶   "我想求你去救我的丈夫华仲阳,他中了不知名的烟毒,两眼尽瞎他未置可否地递给小楼一杯女儿红"   "迂腐!"他不屑地哼道从一而终很了不起、很伟大吗?万一遇人不淑,难道就该像袁枚的妹妹那样,含恨入九泉!你对华仲阳守身如玉,就只是为了这点愚忠?"   "才不是呢"我和仲郎是真心相爱,我对他的心意天地可表"   "噢!"烈天问戏谑地笑得好轻薄其实偶尔反悔一下,应该也不是太严重嘛,横竖嫣羽楼这小丫头在江湖上又"没头没脸",她的话人家是不会太在意的,何况此刻也没外人在,将来只要来个死不认帐,不就好了吗?他愈想愈得意,竟不小心笑了出来   "救,但有一个条件"教他不收取任何回报去救人已经很破天荒了,特别救的还是那个混世小魔王"   "烈师父哈哈哈!"今儿真是开心透了,值得浮一大白怎么有人看到别人遭难时,还能那样得意地笑?   烈天问果然妙手回春,经他一番细心诊治,三天后,华仲阳就又是活蹦乱跳一尾活龙"   "我话还没说完呢"华家钰甩掉女儿的手,包藏祸心地向狄永珂咬耳朵看得狄永珂心跳没来由地加快"娘交代的,要咱们多努力,不努力怎么生孩子?"   "哦   "嗯"   唔,打铁要趁热,这时赶快逼他允诺"我怎么觉得,你好像在设计我?"   "哪有?是你昨儿自己说的,无论什么事你都答应我"什么要求,说来听听?"   "除非你先答应我,否则我死也不说"   惨了,这只"鬼"还不是普通大尾   "好不好了"   哇!真是如假包换的色色一族   "你……你那么早就喜欢我,怎么能忍……那么久才……"她对男人的一切,至今仍懵懵懂懂   "我没这样说呀"这女人的幻想力未免太丰富了吧!   "但你就是这个意思"   "对哦,怎么一下不就给它忘掉去?"小楼摒去炉火,满是歉然地望着华仲阳"   "所以呢"上一次当,总得学一次乖嘛   华仲阳怎么笑的出来?他和烈天问虽无大仇恨,但两人无论如何不对盘,就像当初他和小楼一样,怎么看对方怎么不顺眼   小楼劝:"你忍一时之气,就有机会削他数十年的威风   "嗳哟!你们两个也不想想今儿是什么日子,下来下来!"夫妻恩爱也不必搞得众人皆知吧!再说,今儿是华仲阳正式拜师的大日子,怎么可以这么没规矩狄永珂为爱子准备的厚礼是福、禄、寿三尊玉像,价值连城   "仲儿,快跪下呀"   "五年?"小楼一听险险不支倒地"所谓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华家隽尽管心里一百个不愿,但碍于江湖义礼,亦不得不板起脸来跟着指责儿子、媳妇"你整天赖在他身旁,教他怎么有心情修习高深的武功   "哟,老爷,你的袍子沾到东西了,来,我给您擦悼方才她不也做过如是的要求,结果他说什么来着!   "我就宽限十天,十天够长了吧?"   对相爱的人来说,一万天也不够   不知从哪天起,他们就再也无法成眠,有太多的话要说,太多的事要做,最重要的是缠绵,无尽无休的缠绵   "别漫不经心,我是很认真的,如果你移情别恋,我一定不肯轻饶"你带着这个,到达昆仑山后,每隔半里路就系一条,这样我很快就可以找到你了   "对呀,人走不能复返,你就节哀顺变吧   "怎么这样说娘呢?没规矩   最令华仲阳震惊的是,他还带有一大群数都数不清的侍妾、丫鬟,个个貌美如花、丰姿绰约   "我拜你为师是想学高深的武艺,不是要跟着你当酒鬼"他不屑地挥挥衣袖,示意那四名婢女离远一点,不要在他面前缠来绕去,烦死了"这个叫露凝香的女子袅袅盈盈,一双如烟的水眸,先不经意地掠过华仲阳才转向烈天问,朦胧却又风情无限"烈天问粗暴地一把拉住她,害她不慎将桌上刚斟好的美酒给打翻了"小楼趴到床底下,摸出两柄匕首和一包不知什么来头的药粉   她可不知道那包粉末是小楼被烈天问绑架时,趁其不意从一个小橱柜里摸出来的蚀骨散"他们夫妻俩成亲三年两个月以来,百分之九十的时间,都耗费在钻研如何整弄彼此,让对方暴跳如雷或痛哭流涕上,一直到上个月才赫然发现,耳鬓厮磨、枕畔细语要比吵吵闹闹有趣而且好玩多了   "你真的已经移情别恋啦?"维绢有些黯然地问   "怎么这样说,我哥哥有什么不好?"她对林维淳所做的一切全蒙在鼓里"维绢怎么也没法接受这个事实,从小到大,她哥哥查人人夸赞的青年才俊,怎会为了一个女人就……   她下意识地瞟向小娄那美得非常刁钻诡诈的俏颜,和哥哥的道貌岸然,内敛沉潜,几乎是两个天地的人陡地,她心中忽有了悟,她哥一定是因为这样才喜欢上小楼,那是一种互补的渴望,也许他外在的温文儒雅只是想符合她爹娘一贯的要求"大街上谈论儿女私情,也不害臊"反正说的人又不会跑出来抓包"小楼脸不红气不喘地辩解着"   "去是不去?"强词夺理仍是有个理字呀   "我再考虑考虑"不过,此去昆仑山,路途遥远,得要不少盘缠"   "亏你想得周到"   "不用了吧,我们赶快上路就是"再按下去,他肯定要失身给她了"   "不用了,我自己可棗棗啊!"他吓得大叫"但愿我有你的一半乐观"   "他那么坏,你干么跟着他?"两人一前一后跳下车,华仲阳还很体贴地扶她一把   "没听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你呢,你又为什么拜他为师?"   "我?"唉,真是一言难尽,不说也罢"他没询问过华仲阳的意见,迳自替他点了吃食"烈天问不怒反笑,而且笑得很夸张,很虚伪   "来,多吃点,一路上辛苦了   "因为我经常往来长白山,每次经过,总要到这儿住一两天"我们不是往昆仑山吗?"   "当然不是"昆仑山已经被玉阳真人那个老秃驴给霸去了"完了,昆仑山和长白山天差地远,小楼怎么找得到他呢?   "横竖是修行学武,到哪儿不都一样?"他得意地喝酒吃肉,完全不理会华仲阳的惶急忐忑"他虚情假意的安慰道   "光一个怎么够,我还要"到了这时,华仲阳才肯定露凝香十成十是他蓄意安排的一步棋,目的当然不会只是帮他消愁解闷喽,既然如此,他何不将计就计?   "没问题,你要几个尽管开"   "什么?"全部都给你,那我怎么办?胃口未免太大了吧?   "怎么,舍不得?"这老色鬼   "这是本门祖师爷传下来的秘笈,得空时,记得好歹背一点,知道吗?"说是这么说,他才不想念他空得出时间,更不信他背得起来"华仲阳接过秘笈,看也不看就往茶几上一丢,忙着催保证烈天问离去"   "华公子,我这是要干什么呀?"其中一名烈天问的侍妾问   "玩游戏   她们从梅江出发到达昆仑山,再遍寻每一个她两人能够攀登的山顶,已足足耗掉近半年的时间,却始终没发现华仲阳和烈天问的行踪"维绢苦寒地牙齿格格作响   "来之前,你还夸他是难得的有情郎呢"   "好吧"今儿什么时候了?"   "腊月三十天!她究竟何苦来哉?   "好啦,到了山下何止红油明虾,就是香炸活鱼、琼瑶美人肝……   "拜托,别再念下去,我快饿死了两人不知不觉地愈走愈快"   "经过那么久的时间,风吹日晒雨打,早褪色了   他三岁开始习武,虽然功力尚嫌不足,但因阅历宽广,领悟力强,即使没有烈天问加以指点,他也能由自学窥其堂奥,习得八成的功力"华仲阳愀然甩掉她的手,忿忿地瞪着她"不必白费心机了,回到我师父身边去吧"   露凝香银牙一咬,怒意横生"她拿出一个福橘,剥皮去丝地放进他的口中   "说话呀,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许了"老妪很老了吧,银发苍苍,眉毛、眼皮和嘴角全下垂得厉害"只不过是跌倒嘛,哪要你多事"华仲阳身坐到云石桌旁,趁热把那碗燕窝粥给喝了他俩相跌于床榻上,抵死缠绵之后便乔装成佣妇   他变了,变得更英凛俊挺,颀长且魁梧兴许是乏人照拂,或勤练武艺的关系,现在的他望上去,竟比她还要成熟几分"   "为什么?你不是已经把他所有的武学全部背下了吗?"   小楼端着恨恨的怀疑眼神瞟向他"是她这个"艳福"下去给人家消受的吧?"万一他认为我是一个轻薄的女子,而瞧不起我,怎久办?"   "他敢?"小楼龇牙咧嘴的,一副又想干架的模样,真是没气质!   "你又打不过他,就算他真的做了,你又怎能……"唉!这女人怎么这样啰嗦?小楼憋不住了,伸手至维绢背心,用力一推棗棗   "啊!!"咚!直线落水,登时水花四溢"你叫什么来着?我怎地觉得你好面善,像在哪儿见过?"   "奴婢小名绢绢,只在院子里和主子过几次面,没想到您那么好的记性   烈天问见她慌张失措的稚嫩举动,更觉兴致勃发   "不是的,我……"   "不是?那么你是有过男人喽?"他的火燃得奠名其妙,但他就是火大   "你的表哥是谁?"他的手顶着她的小蛮腰,就再也没有移开的意思即便明知她十成十是蓄意落水,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而来,他还是非得到她不可   "你是我的丫鬟,当然得受我的管柬   明明是她要来勾引他的,怎么变成他在诱惑她?维绢望着他,那么帅的人,却那么孟浪放荡,蓦地,她眼中溢出哀伤悲凉的泪水放开我,我要回去了"他恣意欣赏她矛盾难过的表情,一时心如平原跑马,欲焰高涨这男人……这男人要使坏了……不,不!   "救命啊!表嫂,救我?"   说时迟,那时快   "何方鼠辈?竟敢暗算我?!"饶是他武功再高强.也防到有人会在他全神贯注于调情戏爱的当口,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法对付他   位于厢房后方桃花园内一处幽静的山坳里,华仲阳正闭目盘坐,潜心修习烈天问秘笈中的武功心法   咦,不是烈天问,而是……两个……老太婆?露凝香一见是无关紧要的人,马上从大树后走出来,挡在路中间   "你们想干什么?"她趾高气昂地问   "不必了,到别的地方去吧,我和华公子正在忙"忙什么?"   "你管得着吗?没规矩!还不快滚"再不走,当心我手下不留情哦   "两个不识相的下人,我正要打发她们   花痴!小楼看得眼睛几乎要喷射出火炬"她一个箭步挡在华仲阳面前   "我?"露凝香心里一突°她回头,充满坏心眼的笑   "做贼的怕贼偷   "没事华仲阳抄起长剑,便要夺门而出   "表哥,且慢!"维绢急道"维绢光火地嘟着小嘴,把自己重新塞向太师椅   "别这样嘛,我这还不都是为了大局着想"维绢对她这位口蜜腹剑的表嫂,真是凉透了心   "不必圆谎了,你是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好心"华仲阳立即挥臂阻挡"华仲阳运掌极快,脚步的移动更是变幻莫测他将原来所学,和秘笈中的精髓合而为一,自创成另一种招式,烈天问陡然间自是瞧不出端倪   "哼,凭你这三脚猫的功夫,也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   两人瞬间跃出门外,在庭院里连续交手百余招   "云从龙,风从虎,同声应,同气求……至哉坤元,万法门宗……乃顺承大,坤厚载物……利涉大川先甲三日,后甲三日,终则有始   "不行!"   "不行!"小楼和华仲阳异口同声地反对"维绢出乎众人意料之外地说这小美人的算术挺差的   而财富嘛,只要他不说,维绢岂会知道他拥有多少钱财;比较惨的是遣散众妾侍候,他一向下太习惯"孤伶伶"的过活,左拥右抱才快活写意呀"小楼急着劝她改变决定"她俏皮地作了个鬼脸"   "好"你不要拉我,我现在就回梅江,免得让你碍眼从今儿开始,一直到我找到心上人为止,严禁你们两个人亲热"小楼赶紧把纸张藏在背后   "为什么不要!"不给,她干脆用抢的小楼和维绢则已吵得累瘫了,躺在床上呼呼大睡"华仲阳将三张誊本纳入怀袖中,脸上竟奇异地光彩焕发,了无倦色"要走,也只有他二人能走呀   果然不出所料,小楼才打开房门,廊外已来了人但来者不是烈天问,而是露凝香"当烈天问和华仲阳在庭院里开打时,她和众姐妹也闻声赶至,从而得知那处处找碴,又专爱跟她过不去的老太婆,原来竟是烈天问曾费尽心思亟欲"囊括"的大美人嫣羽楼   小楼见她手腕上挂着一个小荷包,身上披着一件水蓝长斗篷,俏立在门外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她说着,把水汪汪的眼抛向华仲阳,哀怨地据了抿嘴   "胡说!"华仲阳勃然大怒,作梦也没想到露凝香会来将他一军"我最讨厌小孩了,哭哭啼啼,吵吵闹闹,烦死人!"   "仲郎?"小楼已十之八九猜出他的用意,但她可没华仲阳那么笃定"你的意思是要纳地为妾?"   "目前尚言之过早   "够了够了,普天之下统统知道你们恩爱逾恒行了吧?"真受不了!维绢快被他们"虐待"得两眼暴凸了"连维绢也不信她"露凝香信誓旦旦地说维绢可以预见将会有一场暴风雨来袭,第一个倒大楣的当然就是她表哥喽这件事一定是他想出来的另一条诡计"他两眼定定地投向远方,神情阴郁而鸷冷"唉,叫她拙荆还比较贴切   "就差一个字,那么计较干么   "这……不太好吧,孩子毕竟是无辜的,我们起码先查清楚是谁的他也许该对她做一些调查,免得戴了绿帽还不自知   "好不幸哦,那一定是大老奸的露凝香有了孩子,烈天问非但不娶她,还逼她来陷害你?"这不总算弄清状况了"张大婶常常都嘛说!哪只猫儿不偷腥?   "她喜欢我是有目的的"他挥袖抹去额际的汗水,回头正想命令他的侍妾们过来服侍,才思及她们前些天已经他暂时遣回五柳山庄去了   "不是他,他跟咱们非亲非故给他干么?是你的新主子"对不起,我待会儿再帮您倒一碗   "渴了?"维绢柔声问   空寂无人烈天问一下将她揽向胸膛,从她的眉心、唇瓣一路下去……   维绢不闪不躲,由着他百般抚弄只不过因为男女有别,他得以名正言顺,为所欲为;而她却只能忍一时是一时"此语一出,不仅维绢,连他自己也吓一跳"他已然箭在弦上,岂能不发   "不!"维绢惊魂未定,烈天问已跟数粒庞大的石块一并跌落深渊"小楼由不得她磨难自己"小楼不知她的感情变得这么脆弱,讲两句都不行"害死这种人是替天行道,你可别妄想跟他衍生出什么情感   "咦,什么声音?"华仲阳惊问"维绢忙反应过度地加以澄清,她还没准备把心交出去呢   大伙被她欲语还休的娇羞状给逗得一阵哄堂……   "华夫人